第175章 哨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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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哨向(下)
“…我們真的要這麽做嗎？”克拉克蹲在萊克斯旁邊低聲問。
他們現在正鬼鬼祟祟藏在窗戶下面, 謹慎得好像在玩恐怖游戲裏的躲藏關卡。
“不然呢？”萊克斯回頭瞪了他一眼，他的聲音很低，外面已經有人在找他, 他必須謹慎謹慎再謹慎。
克拉克閉了嘴，他有些頭疼地跟著萊克斯, 作為今天儀式的主角之一, 他現在只能慶幸於萊克斯選擇了自己幫他逃婚, 而不是一個人悄悄逃走。
說實話, 以萊克斯的能力，如果他鐵了心想自己一個人逃跑, 就算是自己也很難把他給找回來。
幾個向導步履匆匆地走過, 克拉克聽見其中的一個聲音有些急迫：“今天不是超人和盧瑟的儀式嗎？他們倆人呢？”
另一個向導說：“不知道啊, 趕緊找找吧。”
“真是莫名其妙, 這兩個人是不是約好了啊，偏偏在這個時候玩消失，”剛剛的向導嘟嘟囔囔地抱怨，“真是給人添麻煩。”
可不是嗎。
克拉克心裏有些心虛, 他知道自己這次真是任性了，這大概是塔成立以來前所未有的逃婚事件，除了萊克斯, 誰能這麽膽大包天、離經叛道到故意答應和一個哨兵結合，只為了在儀式的當天逃跑？
那群向導走了過去，萊克斯低聲招呼克拉克趕緊走，他們貼著墻角監控拍不到的地方一路往外溜, 克拉克以他超過普通哨兵的絕佳感官發誓萊克斯帶他走的這條路線絕對不會被人發現。
他忍不住想：為了今天的逃跑行動, 萊克斯到底謀劃了多久、在這條道路上來來回回踩點多少次才能如此完美？他到底有多討厭超人, 才會下定決心做這樣的事情？
克拉克不明白, 但他現在也沒得選，只能跟在萊克斯身後一起逃出這裏。
為了躲避巡邏人員躲在雜物間的時候，克拉克聽見對方嗤笑一聲，萊克斯說：“超人也逃了？我說答應當他伴侶的時候他可沒發表反對意見。”
是的因為他現在正和你站在一起。
克拉克悲哀地想。
自從他被發現是個哨兵之後，他面對萊克斯的時候就一直想嘆氣。
好頭痛，關系最好的朋友討厭的是自己另一個身份怎麽辦？
“算了，穿衣服吧。”好在萊克斯對這件事情沒發表過多的意見，他從角落裏找出兩身清潔工的衣服，遞給克拉克一套，自己穿上另一套，遮住裏面的向導儀式制服。
他讓這件人人統一的向導儀式制服變得很好看。克拉克發誓他說的是真話，從他見到萊克斯偷跑出來找他集合的第一眼，他就是這麽想的。
每個哨兵和向導一生中大約只有兩次“儀式”，除了離開塔，就只有這次。
不出意外的話，直到退休，這會是萊克斯和他唯一穿儀式制服的機會。
萊克斯戴上清潔工帽子，他將帽子往下壓了壓，遮住自己的臉，推動準備好的清潔車，又遞給克拉克屬於修理工的包後，靠近門聽了聽外面的動靜，接著打開門走了出去。
找尋他們的哨兵和向導與他們擦肩而過，沒人發現他們就是被尋找的對象。
見鬼，誰能想到呢？在此之前，在此之後，都不會有人敢於幹出這件事情了。
變故就發生在一瞬間。
他們躲過普通哨兵和向導還算輕松，但露易絲.萊恩，這位首席哨兵要發現他們不過就是一眼，克拉克拉著萊克斯拔腿狂奔，向導的體力沒有他好，淩亂的喘息聲就在身旁，但他們誰都來不及停下來喘口氣。
現在他們的對手是首席哨兵女士，多謹慎都不算謹慎。
“我建議你們立刻停下，”露易絲跟在他們身後，“你們是逃不出去的。”
“不，我絕不回去。”萊克斯邊跑邊說，他反過來抓著克拉克，憑借自己對地形的熟悉鉆進走勢刁鉆的通道裏，克拉克都不知道他是哪裏知道這些地方的，他作為哨兵常在門口進出，但從來沒有註意過這些管道、箱子、窗戶和沒人的房間。
他們氣喘籲籲地反鎖上門，接著萊克斯幹脆利落地從窗戶中跳了下去，克拉克心中一驚，他幾步跟上去，幾乎以為對方慌不擇路，寧可把自己摔死也不願和超人結婚。
“萊…”但他話只說了一半，乘坐明顯是自己改裝的、幾乎看不出原型是什麽的飛行器的向導就搖搖晃晃地飛了上來，露易絲帶著人的砸門聲中，萊克斯對著他伸出手。
他逆著光，挑起半邊眉毛，嘴角帶著得意的笑。
門鎖就要被撞斷，克拉克握住他的手，他在窗框上借力，讓自己同樣上了飛行器，露易絲進來的時候，他們已經飛出很遠。
“萊克斯1000號。”安全之後，萊克斯對克拉克介紹他們腳下的這個怪東西，他看上去對自己的傑作極為滿意，雖然身體晃晃蕩蕩，但臉上的神情卻格外神采飛揚。
“無與倫比的傑作。”克拉克說，他拉住萊克斯，防止他掉下去。
他還是有點兒不敢相信，就憑這麽個小東西，他們就從塔裏逃出來了？
“很正常的評價。”萊克斯說，他從來不知道“謙虛”該怎麽拼寫，對一切讚美都欣然接受。
飛行器最終降落在一座無人的橋上，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吹來一陣風，吹得這個簡陋的飛行器都搖晃起來。
克拉克拉著萊克斯從上面跳下來，他們落在橋上，遠處有鳥鳴聲，近處有彼此的心跳聲。
“下一步我們要怎麽做？”克拉克問。
“不知道。”萊克斯說。
他如此坦率又理所當然的語氣讓克拉克都楞了一下，克拉克嘆了口氣，包容了朋友這沖動而不計後果的行為。
“好吧，那等到該知道下一步做什麽的時候再想。”他說，水鳥從橋下掠過，展開的白色翅膀吸引了他的註意力。
萊克斯的精神體並不是這種身體纖長的優雅鳥類，而是一只嘴巴攻擊力極強，逮到損超人機會就絕不會放過的小圓鳥，也許這種外貌和萊克斯本人並不相配，但那張嘴確實一模一樣。
唉，又想嘆氣了。
“克拉克。”他正這麽想著，忽然聽見萊克斯喊他的名字。
克拉克下意識以為自己在想的東西被對方看穿了，他趕忙解釋：“萊克斯，我並不是覺得你的精神體很糟糕。”
“你覺得我的精神體很糟糕？”萊克斯微微瞇起眼睛，頗有威脅性質地看向他。
壞了。
克拉克心裏咯噔一下，他下意識知道不妙：“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知道世界上最糟糕的精神體是誰的嗎？”萊克斯冷笑一聲說，“超人的，只要見過超人精神體的人沒有一個不覺得糟糕，那種亂七八糟、沒分寸的東西，根本就是在浪費這個世界的資源，你說對吧，克拉克？”
“呃…”
他又開始罵超人了。
克拉克悲哀地想。
吃飯睡覺罵超人，萊克斯人生第三要素。
他的敷衍沒能讓萊克斯選擇放過他，萊克斯說：“說起來，克拉克，我還沒見過你的精神體，怎麽，有什麽不能見人的嗎？我想總不至於比超人的精神體還要糟糕，對吧？”
“我的精神體…”克拉克汗流浹背起來，面對首席哨兵的追捕沒讓他慌張，面對敵人沒讓他害怕，但是萊克斯…
萊克斯…
饒了他吧，幸好他們不是敵人。
“你從來不肯給我看你的精神體，克拉克，難道你要告訴我你是個殘缺的向導，根本沒有精神力？”萊克斯逼問他。
“不、不是，萊克斯，現在不是看這些的時候。”克拉克慌張起來，他覺得自己根本沒辦法欺騙萊克斯，明明他只要說“是”就好，但他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那現在是什麽的時候？”萊克斯問他，“我們沒有計劃、沒有事做，這裏也沒有外人。”
他對克拉克步步緊逼，似乎不得到答案誓不罷休。
克拉克的後腰緊緊貼在橋的欄桿上，他能聽見河流的聲音綿延不絕，似乎永不幹涸，河能帶走一切，但帶不走他。
萊克斯的綠色眼睛裏映照著自己的容顏，克拉克看見自己的表情是克制不住的緊張，他緊張，他當然緊張。
最後萊克斯將手放在克拉克胸前，哨兵急促的心跳隔著厚厚的衣服完完全全能被他的手觸摸。
這得多緊張？
萊克斯想。
他笑了一下，似乎氣氛一下子緩和下來。
克拉克想說點什麽將這件事情揭過去，但隨即萊克斯一下子拉開他的衣服，讓他整個人措手不及。
偽裝用的清潔工衣服、屬於向導的普通制服，兩層全部拉開之後，露出的就是裏面屬於克拉克自己的那件哨兵儀式制服。
鳥鳴聲、葉片聲、流水聲明明全都好端端地在耳邊流淌，克拉克卻突然覺得時間凝固在這一刻。
“你有什麽想對我說的嗎？超人。”萊克斯看著他的眼睛，他們的眼睛隔著鏡片對望，但克拉克第一次覺得這是他們毫無隔閡地、以所有完全不隱瞞的姿態相見。
“抱歉，”克拉克說，他的背在這一瞬間挺直，擡手將眼鏡摘了下來，“我不是故意不告訴你這件事情。”
“你只是故意不小心沒告訴我而已。”萊克斯說，他冷笑一聲，放出精神體去啄那只出現在克拉克身邊的大型犬。
“但你也有事情瞞著我，”克拉克說，他仔細看著萊克斯臉上的表情，試圖從中讀到答案，“你從什麽時候知道…超人就是我？”
萊克斯沒有回答，只是看著他，克拉克同樣凝視著他，他突然笑了一聲，臉上的表情有些驚訝，有些無奈，又有些好笑。
天哪，天哪，還用問嗎？還要質疑對方嗎？萊克斯和自己朝夕相處，他有什麽秘密是能瞞住對方的？
克拉克問：“從一開始？”
“不是誰都是像你一樣的笨蛋，克拉克。”萊克斯說，他向克拉克再次走了一步，克拉克終於肯承認自己就是超人了，天知道他等了多久才忍住沒在某個夜晚走進對方房間用被子把他蒙住暴打一頓。
但是現在，他允許克拉克領取坦誠的禮物。
他用自己的精神力連接上克拉克的精神力，接著吻了過去。
萊克斯再次看見荒蕪而碩大的星球在夜空中旋轉，綠油油的玉米葉在泥土裏反射著太陽的光芒，白晝與黑夜同時共存於這個精神世界。
第一次看見這裏的時候，他想：超人究竟是什麽人？
他想：超人是克拉克，克拉克.肯特。
【作者有話說】
露姐完全放水，萊從一開始就是在耍克克肯嘻嘻
對第一章開始的整本全文有任何疑惑的地方都可以在本章評論區問！我會回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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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克閉了嘴，他有些頭疼地跟著萊克斯, 作為今天儀式的主角之一, 他現在只能慶幸於萊克斯選擇了自己幫他逃婚, 而不是一個人悄悄逃走。
說實話, 以萊克斯的能力，如果他鐵了心想自己一個人逃跑, 就算是自己也很難把他給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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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莫名其妙, 這兩個人是不是約好了啊，偏偏在這個時候玩消失，”剛剛的向導嘟嘟囔囔地抱怨，“真是給人添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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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克心裏有些心虛, 他知道自己這次真是任性了，這大概是塔成立以來前所未有的逃婚事件，除了萊克斯, 誰能這麽膽大包天、離經叛道到故意答應和一個哨兵結合，只為了在儀式的當天逃跑？
那群向導走了過去，萊克斯低聲招呼克拉克趕緊走，他們貼著墻角監控拍不到的地方一路往外溜, 克拉克以他超過普通哨兵的絕佳感官發誓萊克斯帶他走的這條路線絕對不會被人發現。
他忍不住想：為了今天的逃跑行動, 萊克斯到底謀劃了多久、在這條道路上來來回回踩點多少次才能如此完美？他到底有多討厭超人, 才會下定決心做這樣的事情？
克拉克不明白, 但他現在也沒得選，只能跟在萊克斯身後一起逃出這裏。
為了躲避巡邏人員躲在雜物間的時候，克拉克聽見對方嗤笑一聲，萊克斯說：“超人也逃了？我說答應當他伴侶的時候他可沒發表反對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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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外的話，直到退休，這會是萊克斯和他唯一穿儀式制服的機會。
萊克斯戴上清潔工帽子，他將帽子往下壓了壓，遮住自己的臉，推動準備好的清潔車，又遞給克拉克屬於修理工的包後，靠近門聽了聽外面的動靜，接著打開門走了出去。
找尋他們的哨兵和向導與他們擦肩而過，沒人發現他們就是被尋找的對象。
見鬼，誰能想到呢？在此之前，在此之後，都不會有人敢於幹出這件事情了。
變故就發生在一瞬間。
他們躲過普通哨兵和向導還算輕松，但露易絲.萊恩，這位首席哨兵要發現他們不過就是一眼，克拉克拉著萊克斯拔腿狂奔，向導的體力沒有他好，淩亂的喘息聲就在身旁，但他們誰都來不及停下來喘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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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氣喘籲籲地反鎖上門，接著萊克斯幹脆利落地從窗戶中跳了下去，克拉克心中一驚，他幾步跟上去，幾乎以為對方慌不擇路，寧可把自己摔死也不願和超人結婚。
“萊…”但他話只說了一半，乘坐明顯是自己改裝的、幾乎看不出原型是什麽的飛行器的向導就搖搖晃晃地飛了上來，露易絲帶著人的砸門聲中，萊克斯對著他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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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克斯1000號。”安全之後，萊克斯對克拉克介紹他們腳下的這個怪東西，他看上去對自己的傑作極為滿意，雖然身體晃晃蕩蕩，但臉上的神情卻格外神采飛揚。
“無與倫比的傑作。”克拉克說，他拉住萊克斯，防止他掉下去。
他還是有點兒不敢相信，就憑這麽個小東西，他們就從塔裏逃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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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行器最終降落在一座無人的橋上，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吹來一陣風，吹得這個簡陋的飛行器都搖晃起來。
克拉克拉著萊克斯從上面跳下來，他們落在橋上，遠處有鳥鳴聲，近處有彼此的心跳聲。
“下一步我們要怎麽做？”克拉克問。
“不知道。”萊克斯說。
他如此坦率又理所當然的語氣讓克拉克都楞了一下，克拉克嘆了口氣，包容了朋友這沖動而不計後果的行為。
“好吧，那等到該知道下一步做什麽的時候再想。”他說，水鳥從橋下掠過，展開的白色翅膀吸引了他的註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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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又想嘆氣了。
“克拉克。”他正這麽想著，忽然聽見萊克斯喊他的名字。
克拉克下意識以為自己在想的東西被對方看穿了，他趕忙解釋：“萊克斯，我並不是覺得你的精神體很糟糕。”
“你覺得我的精神體很糟糕？”萊克斯微微瞇起眼睛，頗有威脅性質地看向他。
壞了。
克拉克心裏咯噔一下，他下意識知道不妙：“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知道世界上最糟糕的精神體是誰的嗎？”萊克斯冷笑一聲說，“超人的，只要見過超人精神體的人沒有一個不覺得糟糕，那種亂七八糟、沒分寸的東西，根本就是在浪費這個世界的資源，你說對吧，克拉克？”
“呃…”
他又開始罵超人了。
克拉克悲哀地想。
吃飯睡覺罵超人，萊克斯人生第三要素。
他的敷衍沒能讓萊克斯選擇放過他，萊克斯說：“說起來，克拉克，我還沒見過你的精神體，怎麽，有什麽不能見人的嗎？我想總不至於比超人的精神體還要糟糕，對吧？”
“我的精神體…”克拉克汗流浹背起來，面對首席哨兵的追捕沒讓他慌張，面對敵人沒讓他害怕，但是萊克斯…
萊克斯…
饒了他吧，幸好他們不是敵人。
“你從來不肯給我看你的精神體，克拉克，難道你要告訴我你是個殘缺的向導，根本沒有精神力？”萊克斯逼問他。
“不、不是，萊克斯，現在不是看這些的時候。”克拉克慌張起來，他覺得自己根本沒辦法欺騙萊克斯，明明他只要說“是”就好，但他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那現在是什麽的時候？”萊克斯問他，“我們沒有計劃、沒有事做，這裏也沒有外人。”
他對克拉克步步緊逼，似乎不得到答案誓不罷休。
克拉克的後腰緊緊貼在橋的欄桿上，他能聽見河流的聲音綿延不絕，似乎永不幹涸，河能帶走一切，但帶不走他。
萊克斯的綠色眼睛裏映照著自己的容顏，克拉克看見自己的表情是克制不住的緊張，他緊張，他當然緊張。
最後萊克斯將手放在克拉克胸前，哨兵急促的心跳隔著厚厚的衣服完完全全能被他的手觸摸。
這得多緊張？
萊克斯想。
他笑了一下，似乎氣氛一下子緩和下來。
克拉克想說點什麽將這件事情揭過去，但隨即萊克斯一下子拉開他的衣服，讓他整個人措手不及。
偽裝用的清潔工衣服、屬於向導的普通制服，兩層全部拉開之後，露出的就是裏面屬於克拉克自己的那件哨兵儀式制服。
鳥鳴聲、葉片聲、流水聲明明全都好端端地在耳邊流淌，克拉克卻突然覺得時間凝固在這一刻。
“你有什麽想對我說的嗎？超人。”萊克斯看著他的眼睛，他們的眼睛隔著鏡片對望，但克拉克第一次覺得這是他們毫無隔閡地、以所有完全不隱瞞的姿態相見。
“抱歉，”克拉克說，他的背在這一瞬間挺直，擡手將眼鏡摘了下來，“我不是故意不告訴你這件事情。”
“你只是故意不小心沒告訴我而已。”萊克斯說，他冷笑一聲，放出精神體去啄那只出現在克拉克身邊的大型犬。
“但你也有事情瞞著我，”克拉克說，他仔細看著萊克斯臉上的表情，試圖從中讀到答案，“你從什麽時候知道…超人就是我？”
萊克斯沒有回答，只是看著他，克拉克同樣凝視著他，他突然笑了一聲，臉上的表情有些驚訝，有些無奈，又有些好笑。
天哪，天哪，還用問嗎？還要質疑對方嗎？萊克斯和自己朝夕相處，他有什麽秘密是能瞞住對方的？
克拉克問：“從一開始？”
“不是誰都是像你一樣的笨蛋，克拉克。”萊克斯說，他向克拉克再次走了一步，克拉克終於肯承認自己就是超人了，天知道他等了多久才忍住沒在某個夜晚走進對方房間用被子把他蒙住暴打一頓。
但是現在，他允許克拉克領取坦誠的禮物。
他用自己的精神力連接上克拉克的精神力，接著吻了過去。
萊克斯再次看見荒蕪而碩大的星球在夜空中旋轉，綠油油的玉米葉在泥土裏反射著太陽的光芒，白晝與黑夜同時共存於這個精神世界。
第一次看見這裏的時候，他想：超人究竟是什麽人？
他想：超人是克拉克，克拉克.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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