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人間之神與主教先生(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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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人間之神與主教先生(完)
一只羔羊在面前用後腿站立, 口吐人言，一般見到的人會有什麽反應？
萊克斯坐在通往花園的臺階上，昏暗的黑夜尚未完全離開教堂上空, 清晨的天空在城市的樓房縫隙中漏出微微發白的光亮，身體接觸石階的部位能感受到無盡潮濕的冰涼在試圖鉆進長袍往身體裏爬, 但萊克斯並不在意, 他只是坐在原地, 註視著這個花園, 註視著花園中的一切。
比大多數人都要高大的怪物站在花叢的小徑裏，他背對著萊克斯, 萊克斯看不清他究竟在註視什麽, 蒙蒙亮的灰暗光線中, 連原本熟悉的花園都呈現出另一種樣子, 層疊聚攏在一起的玫瑰花叢仰頭朝向天空，如同一群無法分辨數量的幹瘦枯手，托著一顆顆漆黑血紅的眼珠，簇擁著卡爾。
第一次走出地下的怪物微微低著頭, 他在想些什麽萊克斯不知道，但他坐在這裏，目光中只能看見卡爾, 心裏便只能思考關於卡爾的事情。
人類身上的主教長袍已經皺到堪稱狼狽，是個正常人都想象不出他剛剛到底是怎麽把卡爾帶出地下密室的。
肉泥一次次翻湧著試圖回歸怪物的身體，但他太虛弱了，這些東西便像是粘不住的黏膩液體一般滑落下來, 卡爾會在萊克斯的腦子裏對他道歉, 他分明是被毒藥、試劑折磨毒害的實驗品, 卻好像只習慣並甘於背負錯誤的替罪羊。
萊克斯看著他嘗試去控制那些肉泥, 懸吊在密室當中的身體自然而安靜的垂落，眼珠在眼皮下面不安地動來動去，卻沒能睜開眼睛。
太陽之子的眼睛是什麽樣子的？彩窗上畫著他的樣貌，卻沒有仔細勾勒他的眼睛，教堂的巨大雕像通體潔白無瑕，上面沒有任何一點兒可供參考的顏色，只有當初卡爾向他證明自己不是他的第二人格的時候發出的紅光。
那麽，人間之神的眼睛會是紅色的嗎？紅色的、邪惡的，宛如惡魔與地獄。
萊克斯站在原地，他註視著卡爾，看著那些碎肉組成的浪，看著神明跳動的心臟。
他們在蝙蝠俠順著線索摸過來之前得以順利離開
倒也沒那麽順利，卡爾一直被關在這裏，即便萊克斯將胸針收了起來，即便血泥吸飽了能讓他再次重生的力量終於肯回歸他身上，神明的肉/身依舊虛弱到幾乎難以行走。
萊克斯把他給架了出去，天知道他是怎麽做到這件事情的，一具成年的、比他還高的、近乎於骨架的身體完全壓在他身上，骨頭戳著他的身體，卡爾的呼吸很輕，偶爾萊克斯會以為他已經死了，但他側過臉時，每次都能看見密室裏見過的那雙眼睛。
他記得、他一生都會記得，隔絕光線的房間內，綠色寶石光芒的照耀下，萊克斯清晰地看見整個天空都盛在那雙怪物緩緩睜開的眼睛裏。
原來神明的眼睛是天空的顏色，而當卡爾願意時，那雙眼睛又能轉變為屬於太陽的紅。
肉泥隨著他們的走動退去，密室中、走廊裏只剩下失去了生命的、破碎的人類屍塊，東倒西歪地、以一種自然死亡絕不會有的姿態散落在各處。
“我殺了他們…”卡爾低聲說。
“是他們殺了他們自己。”萊克斯回答。
回程的路很長，至少萊克斯是這麽覺得的，他將卡爾從星球日報的地下帶回教堂，有些氣喘籲籲。
“你可以向我祈禱，”卡爾提醒他，“這樣會輕松許多。”
“你做夢吧。”萊克斯說，他轉過頭，惡狠狠地瞪了一眼近在咫尺的神明，繼續向前走去。
走到彩窗長廊上的時候卡爾已經開始逐漸好轉，他擡頭看向彩窗玻璃上巨大的、自己的畫像，灰蒙蒙的光透過他自己的身體落在他的身體上，從那一刻起，神明開始感受這個世間真正的樣子。
當萊克斯推開通往花園的門時，卡爾已經不再需要他的幫助，他用自己的雙腳踩在大地上，蟲鳴和鳥叫在他耳蝸中旋轉，玫瑰花的香味與清晨冰涼的空氣一起灌進剛剛還裸露在外的肺裏，他對一切都充滿了好奇和善意。
他和萊克斯在這裏一起等待太陽躍出地平線，太陽之子在人類火把的指引下離開無盡的黑暗神國，在花園中等待和聖典所記的父母的初次見面。
這一切看上去、聽起來都是那麽美好，足夠被記進新世紀的聖典，只要、
嗯，只要卡爾沒有在太陽升起的那一刻就用熱視線在這裏縱火的話。
不明白發生了什麽的卡爾有些茫然地看了一眼主教先生，即便萊克斯再如何身手敏捷到足夠和蝙蝠俠扭打成一團，都還是被他燒掉了幾縷頭發。
“別看我！”憤怒立刻爬上萊克斯的臉，他捂著頭發，手心能觸摸到頭發被被燒焦的斷口。
卡爾眼睛裏的紅光依舊無法控制地在花園中燒灼一切，萊克斯飛快地將寶石胸針從盒子裏掏出來朝他丟過去，他的手指伸進口袋裏時手指觸碰到另一個長方形的、冰冷的東西。
哦，差點忘了。
卡爾無力地倒在火從裏的時候萊克斯按下了那東西上面的按鈕，整個大都會地下驟然發生的劇烈震動將許多人從夢中驚醒，萊克斯擡頭看見高樓上驚慌失措地亮起許多燈光，白色或暖黃的光亮從方形窗口中透了出來，像黎明裏迎接太陽的星星。
震動只是一聲便歸於平靜，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主教先生站起身，他渾身酸痛，但行走時看不出一點兒端倪。
火焰在萊克斯身邊燃燒，將獻給神明的玫瑰燒成灰燼，而神倒在灰燼中央，陽光和寶石的力量在他身體中互相對抗，他藍色的眼睛無力地睜著，胸針被他抓在手中，手指虛虛地張開，手掌托著胸針，不沒讓它被摔壞。
“我給你增添麻煩了嗎？抱歉，”萊克斯來到卡爾身邊時聽見他說，羔羊自己叼著刀子送到屠夫手中，睜著天真無辜的眼睛站在原地，“我無法控制我的力量，萊克斯，你可以把我關回去，像以往一樣。”
“很遺憾，恐怕那個地方你暫時回不去了。”萊克斯說，他單膝跪在卡爾身旁，伸手將卡爾掌心中的胸針拿起來，別在怪物胸前的衣服上，正好就在他見過的那顆心臟之前。
卡爾穿著簡單的、白色的長袍，這是萊克斯能找到的唯一一件還算幹凈的衣服，否則他就要扶著一個裸男到處跑，他絕不做這樣的事情。
“我感覺很難受，但你幫我控制住了我的力量，謝謝。”卡爾看著他說，他艱難地擡起手捉住萊克斯的衣袖，像密室裏順著主教長袍往上爬的觸手一樣，輕輕地、堅定地拉著那片衣服，順帶晃了晃。
“否則你就要把這裏燒光了。”萊克斯說，火光映在他和卡爾臉上，灼灼地躍動著，像火把，也像太陽。
他的手垂下去，握住卡爾拉著他衣袖的那只手，將他的手指從袖子上拉開，落到自己掌心，他說:“我的全部身家都在這裏，如果燒光了，我們都得露宿街頭。”
“你可以向我祈…”
“不，”萊克斯抓住他的手微微用力，他打斷了卡爾的話，“如果你窮困潦倒，可以向我祈禱。”
主教反過來俯視著自己所信仰的神，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些得意和狡猾。
萊克斯將卡爾從地上拉起來，和在黑暗的地下時一樣，把他架到一邊的長椅上，卡爾坐在椅子上，他面對著太陽，清晨的陽光落在他身上，他第一次用自己的眼睛看見這一切。
他抓著萊克斯的手，他們的手沒有分開，卡爾說:“那我向你祈禱…別再讓我孤身一人，好嗎？”
神明真的在向信徒祈禱，萊克斯為這件事情帶來的喜劇效果微微笑了，他說:“這事情並不取決於我，而取決於你。”
卡爾似乎對他所說出的這個回答感到些許遲疑，他眨了一下眼睛，試圖思考出個所以然來。
萊克斯不覺得他的反應奇怪，他知道卡爾迄今為止的一生當中從沒有自己做過任何決定，人們從一艘降落在大都會的飛船中發現了他，太陽作用在嬰兒身上帶來的力量讓人們嗅到了人類進化的機遇，緊接著一個名為太陽之子的教會成立，卡爾被關進不見天日的地下室，此後永遠成為高臺上僅能註視人間的神明。
盧瑟集團當然也參與其中，萊克斯的父親是個純粹的、比他更純粹的商人，怎麽會放過這樣的商機？
“取決於我？”卡爾緩緩地重覆他的話。
“取決於你，卡爾，”萊克斯說，“我又不能替你做一輩子決定。”
“我知道了。”卡爾說，他註視著被他燒毀的花園與四周的高樓，雖然他不知道萊克斯要的是什麽，但他會努力、努力完成主教的願望。
萊克斯感受著手掌被卡爾抓住的感覺，那只枯瘦的手在太陽光下逐漸恢覆溫度與力量，卡爾坐在自己身旁，像一只虛弱的、拴著鎖鏈的小狗，毛毛亂七八糟，在陰暗的角落裏發著抖輕輕嗚咽，但只要帶出來，曬一會兒太陽就重新快樂起來。
卡爾有對人類、對這個星球所有生物的善意和包容，他身上有願意回應任何人的力量，盡管他殺了實驗室裏的人，但他願意寬恕所有人的罪。
但人類對他呢？
人類對他…
萊克斯想:只要卡爾沒有失去利用價值，他就永遠不會丟下他。
【作者有話說】
下一個沒想好寫什麽，你們還想看什麽番外？孕期具體想看什麽？別的paro、番外也都可以提[墨鏡]
二編:下章是綠色純凈版，想好再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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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克斯坐在通往花園的臺階上，昏暗的黑夜尚未完全離開教堂上空, 清晨的天空在城市的樓房縫隙中漏出微微發白的光亮，身體接觸石階的部位能感受到無盡潮濕的冰涼在試圖鉆進長袍往身體裏爬, 但萊克斯並不在意, 他只是坐在原地, 註視著這個花園, 註視著花園中的一切。
比大多數人都要高大的怪物站在花叢的小徑裏，他背對著萊克斯, 萊克斯看不清他究竟在註視什麽, 蒙蒙亮的灰暗光線中, 連原本熟悉的花園都呈現出另一種樣子, 層疊聚攏在一起的玫瑰花叢仰頭朝向天空，如同一群無法分辨數量的幹瘦枯手，托著一顆顆漆黑血紅的眼珠，簇擁著卡爾。
第一次走出地下的怪物微微低著頭, 他在想些什麽萊克斯不知道，但他坐在這裏，目光中只能看見卡爾, 心裏便只能思考關於卡爾的事情。
人類身上的主教長袍已經皺到堪稱狼狽，是個正常人都想象不出他剛剛到底是怎麽把卡爾帶出地下密室的。
肉泥一次次翻湧著試圖回歸怪物的身體，但他太虛弱了，這些東西便像是粘不住的黏膩液體一般滑落下來, 卡爾會在萊克斯的腦子裏對他道歉, 他分明是被毒藥、試劑折磨毒害的實驗品, 卻好像只習慣並甘於背負錯誤的替罪羊。
萊克斯看著他嘗試去控制那些肉泥, 懸吊在密室當中的身體自然而安靜的垂落，眼珠在眼皮下面不安地動來動去，卻沒能睜開眼睛。
太陽之子的眼睛是什麽樣子的？彩窗上畫著他的樣貌，卻沒有仔細勾勒他的眼睛，教堂的巨大雕像通體潔白無瑕，上面沒有任何一點兒可供參考的顏色，只有當初卡爾向他證明自己不是他的第二人格的時候發出的紅光。
那麽，人間之神的眼睛會是紅色的嗎？紅色的、邪惡的，宛如惡魔與地獄。
萊克斯站在原地，他註視著卡爾，看著那些碎肉組成的浪，看著神明跳動的心臟。
他們在蝙蝠俠順著線索摸過來之前得以順利離開
倒也沒那麽順利，卡爾一直被關在這裏，即便萊克斯將胸針收了起來，即便血泥吸飽了能讓他再次重生的力量終於肯回歸他身上，神明的肉/身依舊虛弱到幾乎難以行走。
萊克斯把他給架了出去，天知道他是怎麽做到這件事情的，一具成年的、比他還高的、近乎於骨架的身體完全壓在他身上，骨頭戳著他的身體，卡爾的呼吸很輕，偶爾萊克斯會以為他已經死了，但他側過臉時，每次都能看見密室裏見過的那雙眼睛。
他記得、他一生都會記得，隔絕光線的房間內，綠色寶石光芒的照耀下，萊克斯清晰地看見整個天空都盛在那雙怪物緩緩睜開的眼睛裏。
原來神明的眼睛是天空的顏色，而當卡爾願意時，那雙眼睛又能轉變為屬於太陽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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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殺了他們…”卡爾低聲說。
“是他們殺了他們自己。”萊克斯回答。
回程的路很長，至少萊克斯是這麽覺得的，他將卡爾從星球日報的地下帶回教堂，有些氣喘籲籲。
“你可以向我祈禱，”卡爾提醒他，“這樣會輕松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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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萊克斯在這裏一起等待太陽躍出地平線，太陽之子在人類火把的指引下離開無盡的黑暗神國，在花園中等待和聖典所記的父母的初次見面。
這一切看上去、聽起來都是那麽美好，足夠被記進新世紀的聖典，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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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無力地倒在火從裏的時候萊克斯按下了那東西上面的按鈕，整個大都會地下驟然發生的劇烈震動將許多人從夢中驚醒，萊克斯擡頭看見高樓上驚慌失措地亮起許多燈光，白色或暖黃的光亮從方形窗口中透了出來，像黎明裏迎接太陽的星星。
震動只是一聲便歸於平靜，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主教先生站起身，他渾身酸痛，但行走時看不出一點兒端倪。
火焰在萊克斯身邊燃燒，將獻給神明的玫瑰燒成灰燼，而神倒在灰燼中央，陽光和寶石的力量在他身體中互相對抗，他藍色的眼睛無力地睜著，胸針被他抓在手中，手指虛虛地張開，手掌托著胸針，不沒讓它被摔壞。
“我給你增添麻煩了嗎？抱歉，”萊克斯來到卡爾身邊時聽見他說，羔羊自己叼著刀子送到屠夫手中，睜著天真無辜的眼睛站在原地，“我無法控制我的力量，萊克斯，你可以把我關回去，像以往一樣。”
“很遺憾，恐怕那個地方你暫時回不去了。”萊克斯說，他單膝跪在卡爾身旁，伸手將卡爾掌心中的胸針拿起來，別在怪物胸前的衣服上，正好就在他見過的那顆心臟之前。
卡爾穿著簡單的、白色的長袍，這是萊克斯能找到的唯一一件還算幹凈的衣服，否則他就要扶著一個裸男到處跑，他絕不做這樣的事情。
“我感覺很難受，但你幫我控制住了我的力量，謝謝。”卡爾看著他說，他艱難地擡起手捉住萊克斯的衣袖，像密室裏順著主教長袍往上爬的觸手一樣，輕輕地、堅定地拉著那片衣服，順帶晃了晃。
“否則你就要把這裏燒光了。”萊克斯說，火光映在他和卡爾臉上，灼灼地躍動著，像火把，也像太陽。
他的手垂下去，握住卡爾拉著他衣袖的那只手，將他的手指從袖子上拉開，落到自己掌心，他說:“我的全部身家都在這裏，如果燒光了，我們都得露宿街頭。”
“你可以向我祈…”
“不，”萊克斯抓住他的手微微用力，他打斷了卡爾的話，“如果你窮困潦倒，可以向我祈禱。”
主教反過來俯視著自己所信仰的神，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些得意和狡猾。
萊克斯將卡爾從地上拉起來，和在黑暗的地下時一樣，把他架到一邊的長椅上，卡爾坐在椅子上，他面對著太陽，清晨的陽光落在他身上，他第一次用自己的眼睛看見這一切。
他抓著萊克斯的手，他們的手沒有分開，卡爾說:“那我向你祈禱…別再讓我孤身一人，好嗎？”
神明真的在向信徒祈禱，萊克斯為這件事情帶來的喜劇效果微微笑了，他說:“這事情並不取決於我，而取決於你。”
卡爾似乎對他所說出的這個回答感到些許遲疑，他眨了一下眼睛，試圖思考出個所以然來。
萊克斯不覺得他的反應奇怪，他知道卡爾迄今為止的一生當中從沒有自己做過任何決定，人們從一艘降落在大都會的飛船中發現了他，太陽作用在嬰兒身上帶來的力量讓人們嗅到了人類進化的機遇，緊接著一個名為太陽之子的教會成立，卡爾被關進不見天日的地下室，此後永遠成為高臺上僅能註視人間的神明。
盧瑟集團當然也參與其中，萊克斯的父親是個純粹的、比他更純粹的商人，怎麽會放過這樣的商機？
“取決於我？”卡爾緩緩地重覆他的話。
“取決於你，卡爾，”萊克斯說，“我又不能替你做一輩子決定。”
“我知道了。”卡爾說，他註視著被他燒毀的花園與四周的高樓，雖然他不知道萊克斯要的是什麽，但他會努力、努力完成主教的願望。
萊克斯感受著手掌被卡爾抓住的感覺，那只枯瘦的手在太陽光下逐漸恢覆溫度與力量，卡爾坐在自己身旁，像一只虛弱的、拴著鎖鏈的小狗，毛毛亂七八糟，在陰暗的角落裏發著抖輕輕嗚咽，但只要帶出來，曬一會兒太陽就重新快樂起來。
卡爾有對人類、對這個星球所有生物的善意和包容，他身上有願意回應任何人的力量，盡管他殺了實驗室裏的人，但他願意寬恕所有人的罪。
但人類對他呢？
人類對他…
萊克斯想:只要卡爾沒有失去利用價值，他就永遠不會丟下他。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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