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氪星唯一的人類蘇醒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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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氪星唯一的人類蘇醒後(2)
手。
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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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邁出去, 然後雙腳用力支持身體，再邁向下一步。
一步。
兩步。
“啪！”萊克斯摔倒下去。
他臉朝下砸在什麽堅硬的東西上面，疼得背脊一僵, 艱難地擡起頭時就看見近在咫尺的卡爾。
“小心點。”卡爾將他扶起來，這位宣稱是他丈夫的氪星國王用指腹輕輕撫過他被撞紅的顴骨皮膚, 溫柔得好像砸痛他的不是對方的胸膛似的。
那張如同世界上最完美雕像的臉在藍色的天空下逆著光, 就算萊克斯什麽都不記得, 他也知道卡爾這張臉有多數歡迎, 他甚至不用說話，只是站在那裏就能俘獲世界上幾乎所有人的喜愛。
但萊克斯卻覺得自己並不喜歡他。
失去了記憶的空白大腦空空蕩蕩, 就算再怎麽用力強行回想也得不到任何答案, 反而只會帶來如同潮水般層層疊疊細密的疼痛與焦躁。
他沒有任何關於過去的記憶, 但他就是莫名覺得自己不喜歡卡爾。
或者說, 有點兒害怕卡爾。
見鬼，他怎麽會害怕卡爾？就算對方身材高大壯實，那也不是他害怕的理由，他不會害怕卡爾, 他不會害怕任何人。
萊克斯站穩身體，他後退了一步，讓自己離開卡爾的懷抱, 不自覺地伸手摸了摸鑲嵌在喉嚨與耳朵上的冰冷機械。
“這個型號讓你不舒服嗎？萊克斯，以前的那個在車禍中損毀了，新的先適應幾天看看。”卡爾溫和的聲音隨即響起，萊克斯感到自己的耳朵被人觸碰了, 指腹相當暧昧地在他耳朵上留戀, 他側了一下頭避讓開來, 那根手指便向下順理成章地落在喉嚨上。
“我知道你從小就不喜歡戴這些東西, 機械做的再好，終究不是血肉，可如果沒有它們，我們怎麽交流呢？”卡爾像是對待不聽話的孩子般耐心地開導著他。
他輕輕按了一下萊克斯喉嚨上的機械，纖長的睫毛隨著視線向下微沈，隨即又擡了起來，露出下面一雙帶笑的藍色眼睛：“我知道你失去記憶，並不相信我，萊克斯，這是我的錯，是我沒保護好你，讓你被那些人傷害，失去了我們之間的記憶，我們可以重新認識，任何時候都不遲。”
萊克斯張開嘴，他試圖發出聲音，但顯然和卡爾說的一樣，沒有了那個機器的輔助，他說不出一個字來。
真的嗎？
可是萊克斯分明記得…他分明記得、分明記得什麽？他不記得了。
他拼命張開嘴，試圖調動自己的舌頭與喉嚨中的氣流，可氣流徒勞地從他喉管裏穿過，連一個微弱的“啊”聲都沒能發的出來。
他努力的樣子顯然逗樂了卡爾，卡爾放在他喉嚨上的手指重新點了一下，國王的指紋識別成功，他又再次能說話了。
“我的聲音…我不能說話了？”這句話脫口而出，萊克斯有些茫然地站在卡爾面前，他突然擡手摸了摸自己耳朵上的那個機器，“我的聽覺也…？”
“是的，萊克斯，”卡爾嘆了一口氣，他註視著萊克斯的目光帶著點兒好像毫不作偽的心疼，“你出生起就聽不見聲音，也不能說話，一直以來都是我和卡拉在照顧你，你還記得嗎？…也對，你肯定不記得了，你把我們之間的事情都給忘了。”
卡爾的眼中流淌出些許苦澀，他很快遮掩過去，繼續說：“你還因此被克裏斯，也就是佐德叔叔的兒子，給欺負哭了，我哄了你好幾個小時，最後偷偷帶你飛出去，你才沒有再哭。”
萊克斯自然沒有忽略他的神色變化，他心中的那種狐疑和莫名的矛盾感被沖淡了一些，他想：假使卡爾在騙他，他的演技真能這麽真實嗎？而且卡爾圖他什麽？他是國王，自己什麽都沒有。
但他還是說：“我從來不會因為被別人欺負而哭。”
卡爾嘆了口氣，他向對方妥協，改了口：“是啊，沒有，你是個勇敢的氪星人，你把克裏斯打得頭破血流，萊克斯，都是我記錯了。”
“所以…”萊克斯躊躇了一下，他很不習慣卡爾這種寵溺的態度，問道，“所以我們一起長大，兩情相悅，海誓山盟，現在我們結婚了，我是你的王後？”
“是的，”卡爾說，他向萊克斯湊近一些，目光專註，“我們一起長大，一起逃課，一起挨罵，一起學習，一起建造這顆星球，你比我大上一些，但一直是我在照顧你。”
他親昵地用鼻尖碰了碰萊克斯的鼻尖說：“別和我扯什麽我是王族你不是王族那一套，萊克斯，你可以對我放肆一些，你現在是王後了。”
似乎是嫌這個頭銜不夠準確，卡爾又補充道：“我的王後。”
“你真的很像一只小狗，卡爾，”萊克斯脫口而出，他不自在地移開目光，又為自己剛剛說出的那個詞匯而感到疑惑，“什麽是狗？”
“狗？那是一種已經滅絕的動物，”卡爾說，他和卡拉都對地球文明很了解，他是因為萊克斯，而卡拉純粹就是個“地球迷”，“我像狗？真遺憾，要是狗沒有滅絕的話，我們就能養一只了。”
“那真不是個好主意，”萊克斯說，他總覺得面前的這個氪星人不會是什麽很會照顧別人的類型，至於他說的照顧自己？搞不好有水分，“我可不會幫你養那麽麻煩的生物。”
他想不起來狗到底具體是什麽樣的東西，他的記憶徹底被拿走了，但他有一種直覺，狗一定是一種麻煩的、時刻需要愛和關註的、得不到就嗷嗚大叫的生物。
“我也是這麽想的，”卡爾說，他的手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攬住萊克斯的腰，將對方緩慢壓向自己的身體，“我不想家裏出現第三個生命，我不允許你的目光從我身上偏離片刻。”
“我不是被你圈養的寵物，卡爾，”萊克斯不滿地說，他的身體下意識向後躲，但卡爾的力氣很大，令他逃無可逃，“一個只能看著國王的王後？我不認為這是對我的尊重。”
“抱歉，我沒有想不尊重你，”卡爾說，他楞了一下，隨即為自己的失言找了個借口，“我只是，你知道的，我被你的車禍嚇壞了，更何況，你完全不記得我了…我很傷心，萊克斯。”
他很傷心？不…他只是應該傷心，作為“車禍”受害者家屬，他“應該”傷心。
“我忘了你，也不喜歡你。”萊克斯不知道自己的記憶因何失去，他低聲嘟囔著。
就算再小聲，卡爾依舊能清晰地聽見他的話，氪星國王微笑了一下，他說：“我寬恕你。”
誰要他的寬恕？
萊克斯擡頭瞪了他一眼，他真是覺得卡爾討厭至極、自戀至極、沒禮貌至極！
自己失憶以前怎麽會喜歡這樣的人？要是放在以前，卡爾連他的公司大樓都…
咦？他的什麽？
頭很痛，記不起來了。
“累了嗎？要不要去睡一下，你才醒過來，身體還很虛弱，我陪著你，這樣就不怕黑了。”他微微的蹙眉沒逃得過卡爾的眼睛，卡爾體貼地詢問他。
“我才醒過來，還不困，卡爾，我想多了解一點，關於我們的過往，關於氪星。”萊克斯說，他總覺得煩躁不安，像眼前的美好都不過是劣質的虛擬幻覺，他和卡爾不應該像現在這樣站在一起。
“沒問題，但不是今天，”卡爾說，他溫柔周到得讓人挑不出一絲錯處，“你連走路都困難，我可不敢讓你去外面吹風，這樣好了，我來給你念故事怎麽樣？你要是困了，就枕著我睡。”
他們現在不正在花園裏嗎？
萊克斯笑他笨。
陽光、花朵、微風，這一切都太讓人舒適了，舒適到他幾乎要答應卡爾。
“不是今天，恐怕也不會是以後。”溫暖的環境和明媚的陽光一起“啪！”地消失在萊克斯身上，卡爾一下子松開手轉過身，他將萊克斯遮擋得嚴嚴實實，不露出一絲被窺探到的可能性。
周圍原本美麗的花朵和潔白的小徑全都消失不見，萊克斯轉頭環顧四周，他看見這是一間空曠的、四壁都是冰冷金屬的房間，房間上空吊著幾臺機器，恐怕剛剛就是它們共同打造了溫暖花園的假象。
“佐德將軍。”卡爾對著門口那個兩鬢斑白的氪星人說。
“卡爾國王，”佐德站在門口，他看不見卡爾身後的人，他也接受過黃太陽光的洗禮，但卡爾被賦予得更多，他的視線唯獨無法穿透這位新任國王的身軀，“我聽說您結婚了。”
“是的，就在你出征的時候，將軍，真是可惜，但良辰吉日可不等人，這是拉奧和氪星生育寶典共同的意見，我和萊克斯的婚期是寶典定下的，盛大而華麗，得到了整個氪星人民的祝福。”卡爾說，他的聲音略帶自豪，像是真的有這麽一場婚禮，他和萊克斯在氪星臣民的見證下交換戒指並擁吻，所有人都歡呼雀躍，為他們感到高興。
“是嗎？但國王陛下，我是見過您的這位王後的，”佐德說，他分毫沒有為外面鋪天蓋地的國王新婚祝福與卡爾的態度所動搖，“就在前任國王的收藏室裏，就在那個冰棺中。”
“將軍，請不要拿一個氪星人的病痛開玩笑，”卡爾說，他的聲音微微嚴肅起來，“萊克斯從小就身體不好，我們誰都不願意見到他生病，但大多數時候要送他進去治療是沒辦法的事情，你常年在其他星球，對他不太熟悉也是正常，克裏斯知道萊克斯的事情，回去問問他吧，他是你的兒子，沒必要對你說謊。”
“你怎麽證明他是氪星人？陛下，要我看來，他恐怕是其他星球的生物。”佐德冷笑，他能不知道他那個兒子嗎？從小就是卡爾.艾爾的跟屁蟲，就差把他這個親生父親丟到一邊，轉而去認卡爾做父親了！
“他聽得懂氪星語，說的是氪星話，能在氪星自由行動和呼吸，最重要的是，將軍，萊克斯得到了寶典的承認，”卡爾說，他沈著冷靜，底氣十足，“你要質疑寶典的選擇嗎？”
“寶典在你身上，你想怎麽說都行。”佐德沒好氣地說。
“寶典也在萊克斯身上，佐德將軍，一個真正的氪星人不會捏造有關氪星生育寶典的謊言。”卡爾說。
“你是說…？”佐德慢慢睜大了眼，他反應了一下，忽然大步流星地走過來，繞過卡爾，走到萊克斯面前，仔細打量著他。
他看了萊克斯許久，最終震驚地問：“你是說…他已經有了你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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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點。”卡爾將他扶起來，這位宣稱是他丈夫的氪星國王用指腹輕輕撫過他被撞紅的顴骨皮膚, 溫柔得好像砸痛他的不是對方的胸膛似的。
那張如同世界上最完美雕像的臉在藍色的天空下逆著光, 就算萊克斯什麽都不記得, 他也知道卡爾這張臉有多數歡迎, 他甚至不用說話，只是站在那裏就能俘獲世界上幾乎所有人的喜愛。
但萊克斯卻覺得自己並不喜歡他。
失去了記憶的空白大腦空空蕩蕩, 就算再怎麽用力強行回想也得不到任何答案, 反而只會帶來如同潮水般層層疊疊細密的疼痛與焦躁。
他沒有任何關於過去的記憶, 但他就是莫名覺得自己不喜歡卡爾。
或者說, 有點兒害怕卡爾。
見鬼，他怎麽會害怕卡爾？就算對方身材高大壯實，那也不是他害怕的理由，他不會害怕卡爾, 他不會害怕任何人。
萊克斯站穩身體，他後退了一步，讓自己離開卡爾的懷抱, 不自覺地伸手摸了摸鑲嵌在喉嚨與耳朵上的冰冷機械。
“這個型號讓你不舒服嗎？萊克斯，以前的那個在車禍中損毀了，新的先適應幾天看看。”卡爾溫和的聲音隨即響起，萊克斯感到自己的耳朵被人觸碰了, 指腹相當暧昧地在他耳朵上留戀, 他側了一下頭避讓開來, 那根手指便向下順理成章地落在喉嚨上。
“我知道你從小就不喜歡戴這些東西, 機械做的再好，終究不是血肉，可如果沒有它們，我們怎麽交流呢？”卡爾像是對待不聽話的孩子般耐心地開導著他。
他輕輕按了一下萊克斯喉嚨上的機械，纖長的睫毛隨著視線向下微沈，隨即又擡了起來，露出下面一雙帶笑的藍色眼睛：“我知道你失去記憶，並不相信我，萊克斯，這是我的錯，是我沒保護好你，讓你被那些人傷害，失去了我們之間的記憶，我們可以重新認識，任何時候都不遲。”
萊克斯張開嘴，他試圖發出聲音，但顯然和卡爾說的一樣，沒有了那個機器的輔助，他說不出一個字來。
真的嗎？
可是萊克斯分明記得…他分明記得、分明記得什麽？他不記得了。
他拼命張開嘴，試圖調動自己的舌頭與喉嚨中的氣流，可氣流徒勞地從他喉管裏穿過，連一個微弱的“啊”聲都沒能發的出來。
他努力的樣子顯然逗樂了卡爾，卡爾放在他喉嚨上的手指重新點了一下，國王的指紋識別成功，他又再次能說話了。
“我的聲音…我不能說話了？”這句話脫口而出，萊克斯有些茫然地站在卡爾面前，他突然擡手摸了摸自己耳朵上的那個機器，“我的聽覺也…？”
“是的，萊克斯，”卡爾嘆了一口氣，他註視著萊克斯的目光帶著點兒好像毫不作偽的心疼，“你出生起就聽不見聲音，也不能說話，一直以來都是我和卡拉在照顧你，你還記得嗎？…也對，你肯定不記得了，你把我們之間的事情都給忘了。”
卡爾的眼中流淌出些許苦澀，他很快遮掩過去，繼續說：“你還因此被克裏斯，也就是佐德叔叔的兒子，給欺負哭了，我哄了你好幾個小時，最後偷偷帶你飛出去，你才沒有再哭。”
萊克斯自然沒有忽略他的神色變化，他心中的那種狐疑和莫名的矛盾感被沖淡了一些，他想：假使卡爾在騙他，他的演技真能這麽真實嗎？而且卡爾圖他什麽？他是國王，自己什麽都沒有。
但他還是說：“我從來不會因為被別人欺負而哭。”
卡爾嘆了口氣，他向對方妥協，改了口：“是啊，沒有，你是個勇敢的氪星人，你把克裏斯打得頭破血流，萊克斯，都是我記錯了。”
“所以…”萊克斯躊躇了一下，他很不習慣卡爾這種寵溺的態度，問道，“所以我們一起長大，兩情相悅，海誓山盟，現在我們結婚了，我是你的王後？”
“是的，”卡爾說，他向萊克斯湊近一些，目光專註，“我們一起長大，一起逃課，一起挨罵，一起學習，一起建造這顆星球，你比我大上一些，但一直是我在照顧你。”
他親昵地用鼻尖碰了碰萊克斯的鼻尖說：“別和我扯什麽我是王族你不是王族那一套，萊克斯，你可以對我放肆一些，你現在是王後了。”
似乎是嫌這個頭銜不夠準確，卡爾又補充道：“我的王後。”
“你真的很像一只小狗，卡爾，”萊克斯脫口而出，他不自在地移開目光，又為自己剛剛說出的那個詞匯而感到疑惑，“什麽是狗？”
“狗？那是一種已經滅絕的動物，”卡爾說，他和卡拉都對地球文明很了解，他是因為萊克斯，而卡拉純粹就是個“地球迷”，“我像狗？真遺憾，要是狗沒有滅絕的話，我們就能養一只了。”
“那真不是個好主意，”萊克斯說，他總覺得面前的這個氪星人不會是什麽很會照顧別人的類型，至於他說的照顧自己？搞不好有水分，“我可不會幫你養那麽麻煩的生物。”
他想不起來狗到底具體是什麽樣的東西，他的記憶徹底被拿走了，但他有一種直覺，狗一定是一種麻煩的、時刻需要愛和關註的、得不到就嗷嗚大叫的生物。
“我也是這麽想的，”卡爾說，他的手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攬住萊克斯的腰，將對方緩慢壓向自己的身體，“我不想家裏出現第三個生命，我不允許你的目光從我身上偏離片刻。”
“我不是被你圈養的寵物，卡爾，”萊克斯不滿地說，他的身體下意識向後躲，但卡爾的力氣很大，令他逃無可逃，“一個只能看著國王的王後？我不認為這是對我的尊重。”
“抱歉，我沒有想不尊重你，”卡爾說，他楞了一下，隨即為自己的失言找了個借口，“我只是，你知道的，我被你的車禍嚇壞了，更何況，你完全不記得我了…我很傷心，萊克斯。”
他很傷心？不…他只是應該傷心，作為“車禍”受害者家屬，他“應該”傷心。
“我忘了你，也不喜歡你。”萊克斯不知道自己的記憶因何失去，他低聲嘟囔著。
就算再小聲，卡爾依舊能清晰地聽見他的話，氪星國王微笑了一下，他說：“我寬恕你。”
誰要他的寬恕？
萊克斯擡頭瞪了他一眼，他真是覺得卡爾討厭至極、自戀至極、沒禮貌至極！
自己失憶以前怎麽會喜歡這樣的人？要是放在以前，卡爾連他的公司大樓都…
咦？他的什麽？
頭很痛，記不起來了。
“累了嗎？要不要去睡一下，你才醒過來，身體還很虛弱，我陪著你，這樣就不怕黑了。”他微微的蹙眉沒逃得過卡爾的眼睛，卡爾體貼地詢問他。
“我才醒過來，還不困，卡爾，我想多了解一點，關於我們的過往，關於氪星。”萊克斯說，他總覺得煩躁不安，像眼前的美好都不過是劣質的虛擬幻覺，他和卡爾不應該像現在這樣站在一起。
“沒問題，但不是今天，”卡爾說，他溫柔周到得讓人挑不出一絲錯處，“你連走路都困難，我可不敢讓你去外面吹風，這樣好了，我來給你念故事怎麽樣？你要是困了，就枕著我睡。”
他們現在不正在花園裏嗎？
萊克斯笑他笨。
陽光、花朵、微風，這一切都太讓人舒適了，舒適到他幾乎要答應卡爾。
“不是今天，恐怕也不會是以後。”溫暖的環境和明媚的陽光一起“啪！”地消失在萊克斯身上，卡爾一下子松開手轉過身，他將萊克斯遮擋得嚴嚴實實，不露出一絲被窺探到的可能性。
周圍原本美麗的花朵和潔白的小徑全都消失不見，萊克斯轉頭環顧四周，他看見這是一間空曠的、四壁都是冰冷金屬的房間，房間上空吊著幾臺機器，恐怕剛剛就是它們共同打造了溫暖花園的假象。
“佐德將軍。”卡爾對著門口那個兩鬢斑白的氪星人說。
“卡爾國王，”佐德站在門口，他看不見卡爾身後的人，他也接受過黃太陽光的洗禮，但卡爾被賦予得更多，他的視線唯獨無法穿透這位新任國王的身軀，“我聽說您結婚了。”
“是的，就在你出征的時候，將軍，真是可惜，但良辰吉日可不等人，這是拉奧和氪星生育寶典共同的意見，我和萊克斯的婚期是寶典定下的，盛大而華麗，得到了整個氪星人民的祝福。”卡爾說，他的聲音略帶自豪，像是真的有這麽一場婚禮，他和萊克斯在氪星臣民的見證下交換戒指並擁吻，所有人都歡呼雀躍，為他們感到高興。
“是嗎？但國王陛下，我是見過您的這位王後的，”佐德說，他分毫沒有為外面鋪天蓋地的國王新婚祝福與卡爾的態度所動搖，“就在前任國王的收藏室裏，就在那個冰棺中。”
“將軍，請不要拿一個氪星人的病痛開玩笑，”卡爾說，他的聲音微微嚴肅起來，“萊克斯從小就身體不好，我們誰都不願意見到他生病，但大多數時候要送他進去治療是沒辦法的事情，你常年在其他星球，對他不太熟悉也是正常，克裏斯知道萊克斯的事情，回去問問他吧，他是你的兒子，沒必要對你說謊。”
“你怎麽證明他是氪星人？陛下，要我看來，他恐怕是其他星球的生物。”佐德冷笑，他能不知道他那個兒子嗎？從小就是卡爾.艾爾的跟屁蟲，就差把他這個親生父親丟到一邊，轉而去認卡爾做父親了！
“他聽得懂氪星語，說的是氪星話，能在氪星自由行動和呼吸，最重要的是，將軍，萊克斯得到了寶典的承認，”卡爾說，他沈著冷靜，底氣十足，“你要質疑寶典的選擇嗎？”
“寶典在你身上，你想怎麽說都行。”佐德沒好氣地說。
“寶典也在萊克斯身上，佐德將軍，一個真正的氪星人不會捏造有關氪星生育寶典的謊言。”卡爾說。
“你是說…？”佐德慢慢睜大了眼，他反應了一下，忽然大步流星地走過來，繞過卡爾，走到萊克斯面前，仔細打量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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