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作者沒看過觀影體的觀影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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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作者沒看過觀影體的觀影體
“歡迎光臨, 歡迎光臨，歡迎光臨…”康納.肯特是被尖銳的聲音給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只覺得頭痛欲裂, 魔性的、連貫的聲響從他兩只耳朵一同灌進大腦，在腦殼中旋轉不停、攪成一團。
一座電影院。
他遲鈍地、緩慢地想。
漆黑的環境、寬大的幕布、深紅的連排座椅和手邊的可樂與爆米花。
一切都是那麽標準, 仿佛他只不過是在路上走累了, 順路拐進電影院買了一張票休息一下而已。
但康納清楚地知道不是, 他根本沒可能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買票走進來坐下, 更何況這座電影院裏不止他一個人。
他轉頭看見萊克斯.盧瑟坐在自己身旁，西裝革履的大資本家臉上沒什麽情緒, 定位用的罪犯腳環牢牢箍在他的腳腕上, 仿佛突然變化的場景和他無關。
也許這次還真的不是盧瑟的陰謀。
康納想。
他和這位大老板相處的時間不過短短一個星期, 甚至還沒有費德洛夫博士的時間長, 但盧瑟毫不掩飾自己的性格與野心，於是康納便用超乎一般人理解速度地對他有所了解。
他說這話並非源自於對某種正義的信任，而僅僅是因為:
盧瑟不會做出把所有人都卷進來的舉動。
整個電影院內其他人也陸陸續續醒來，蝙蝠俠、神奇女俠、鋼鐵俠、美國隊長、閃電俠、綠燈俠、海王、沙讚、火星獵人…
正義聯盟、覆仇者聯盟、神盾局成員、少年正義聯盟、泰坦…後排角落裏還有點兒排得上名號的超級反派湊數, 整個地球的頭版頭條和邊角料全都在這了，電影院裏坐得滿滿當當全是人。
…甚至還有超人。
超人不是死了嗎？超人死了，萊克斯集團才造出了他。
康納知道自己是實驗室裏的產物, 即便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麽被造出來的，但他知道自己是盧瑟野心勃勃的產業計劃中那個可以替代舊日超人地位的“新超人”。
康納順著盧瑟的目光看向前排坐在正義聯盟中間的超人背影，被突然覆活的超人有些茫然，周圍的同伴們對他的歸來十分關心, 但又礙於座位上不管怎麽弄都打不開的安全帶而只能坐著, 探著頭同他說話。
“先生們, 女士們, 歡迎來到‘愛能拯救一切’電影院，本影城主打愛意、放松、誠信、和平，您的手邊有食物與飲品，請放心，食品中絕對沒有添加笑/氣、恐懼毒液等一系列調味品，可安心食用。”屏幕忽然閃爍了一下，原本盤旋在影城上空詭異的“歡迎光臨”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故意捏著的的男音。
屏幕中一個戴著頭套的男人拿著演講稿，逐字逐句地念著歡迎臺詞和觀影事項，像這裏就只是一個普通的、毫無殺傷力的電影廳。
“觀影期間請您不要隨意走動、接打電話、攝制屏幕、大喊大叫，請勿食用帶有刺激性氣味的食品，衛生間因維修暫停開放，謝謝配合，祝您有個愉快的觀影體驗。”男人念完了臺詞，最後似乎忍不住哈哈笑了兩聲，對著鏡頭比了個心，從畫面中消失不見。
影片開始了，巨大的WB盾型商標從畫面中跳了出來，不知道為什麽，看到這個標志時總讓人升起一種無名怒火，接著影片正式開始，巨大的撞車聲響徹整個影院。
盧瑟搭在身前的手指輕輕一顫，他的心裏湧現出不安的預感，僅憑一個模糊的撞車鏡頭，他就已經認出了故事裏出現的角色是誰。
該死的、從墳墓裏不知道為什麽仰臥起坐起來的紅披風救世主，以及、
他自己的車。
原本嘈雜的電影院隨著影片的播放越發鴉雀無聲起來，盧瑟聽著影片裏年輕的自己對著電話中的莫茜說著電話，那個自己說:“送一套衣服上來，尺碼是…”
沒人想知道一個籍籍無名的小記者到底要穿什麽尺碼的衣服的，盧瑟想。
他開始批判起這部影片的編劇和導演水平糟糕透頂，品味惡俗至極。
盡管他的第一反應就是畫面中的自己撞到的人是超人，但他依舊將克拉克.肯特看作最普通又平凡的小記者，你說超人就是他城市裏一個租房居住的小記者？他甚至連得到自己的采訪都需要經過層層預約。
這簡直太可笑了。
接著他看見另一個自己就這麽和另一個毀掉他一臺車的家夥坐了下來，開始其樂融融地討論有關超人的話題。
超人？一個狂妄自大、敢於妄稱“人間之神”、“太陽之子”的家夥，能有什麽好討論的？
到底是誰給他取了如此瘋狂的、無聊的、惹人發笑的稱呼？那些媒體怕不是這外星人的瘋狂追求者，為了吹捧他，連這麽肉麻的話都能說出口。
“Son…of the sun.”盧瑟聽見自己說。
盧瑟的手指一下子僵住，他不敢相信自己就這麽絲滑地說出這個稱號，除了超人死了之後，他從沒說過他的好話！
死超人是好超人，活超人是壞超人！
這什麽電影，這劇本到底誰寫的？和他有仇是嗎？
“哇哦，原來這個名字是從這裏來的？”閃電俠不由自主地脫口而出。
他這句話就好像某種開關，打破了電影院中原本死一般的寂靜。
“我就知道，盧瑟是超人毒唯。”後排反派團中不知道誰接著說。
嗡嗡的討論聲在影院內低低地響起，盧瑟沒動，前排的超人也沒動，兩個當事人沈默得像兩座雕塑。
哇塞，老板的八卦可不常見！畢竟萊克斯除了愛賺錢就沒什麽其他不良愛好。
康納暗暗興奮起來，他年紀輕輕就懂得社畜看領導熱鬧的快樂，特別是當他置身事外的時候。
畢竟他這麽年輕，出生的時候超人已經去世了，老板和超人之間的事情關他什麽事情呢？放誰的影像都不會放他的，他可是這裏所有人當中最安全的那個啦！
“所以你真的在公司地下有個能操控整個大都會武器的房間，並且裏頭有監控屏幕，能透過我們城市的監控隨時隨地查看超人行蹤？”坐在萊克斯旁邊同屬於大都會超反陣營的玩具人盯著屏幕喃喃自語，“你有這種規模的武器，那我們這種單打獨鬥的算什麽超級反派？”
“在做夢嗎？”盧瑟冷笑一聲，“我是守法公民。”
“那你敢讓正義聯盟查你集團的地下室嗎？”玩具人接著問。
…他不敢。
那下面不是什麽控制臺，是制造出康納的實驗室。
但盧瑟還是嘴硬道:“這不是什麽問題，隨時歡迎。”
大不了他就是把那些東西移走而已！
畫面中的萊克斯站在操作臺前許久，他的指腹落在武器發射按鈕上，目光盯著屏幕裏的超人，似乎在遲疑，最終他像是被超人的英姿折服一般，微微笑了，沒有按下發射。
玩具人怒道:“你心軟了！你對超人放水！盧瑟，我就知道，你明明有那麽多氪石，但是每次都輸給超人，肯定是對超人放水了！”
盧瑟覺得玩具人坐錯位置了，他應該和哥譚那幫人坐在一起，而不是坐在他、一個高智商正常人類男性身邊。
但他沒想過還能聽見更勁爆的話。
“衣服脫下來，然後滾出去。”
這句話讓哪怕嗡嗡作響的影院也寂靜了一秒，接著更大的聲響炸了起來，即便“這只是一個玩笑”也沒能堵住大家的嘴。
直到，
盧瑟想:他一定要在這裏嗎？不能把他從地球上刪了嗎？
不對，該被刪除的是超人！
直到他們都明確聽到了一句“我不至於讓自己的男朋友到了需要和別人一起擠上去，就為了從其他人口中得到一丁點兒消息的地步”。
不好意思，他說的是，男性朋友，對嗎？
到現在為止，電影開場有十五分鐘嗎？有任何一個電影是這麽拍的嗎？這符合電影的拍攝邏輯嗎請問？
盧瑟希望接下來的劇情發展會是他利用這個身份把超人的價值完全榨幹，然後丟到一邊去，自己走上人生巔峰。
“哢嚓！”屏幕上的布魯斯.韋恩為“男朋友”這個單詞驚訝的時候，不知道誰的閃光燈閃爍了一下，記錄下了這個珍貴瞬間。
盡管他們走出這裏之後所有拍下的照片都會消失不見，但這不妨礙現在先爽一下。
“我不喜歡男人，”屏幕上，萊克斯微笑著對布魯斯說，“我只是喜歡他。”
“我沒想過有一天會從盧瑟嘴裏說出這麽浪漫的話…”夜翼喃喃自語，他還在品味布魯斯的誇張演技，就算演技再誇張，他也能看出年輕的蝙蝠俠確實感到了意外。
畢竟誰不意外？屏幕上的東西實在太魔幻了點吧！但…
但好像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畢竟，畢竟萊克斯.盧瑟對超人的態度，還真是挺瘋狂的。
要不是太沈醉超人的話，盧瑟恐怕白宮都住過好幾趟了。
也不會因為“外星人帶來的輻射導致脫發”了。
不好意思，他不想笑的。
而盧瑟？
他盡可能將這部影片當做一場故意的惡作劇來看待，畢竟他絕不可能！絕不可能到處宣揚自己有個男朋友並且還這麽快就把他帶進家門！而且還親他！
他！他能對世界上任何人做這個事情，但克拉克.肯特？絕無可能。
“你最好不是讓人工智能直接建模分析。”畫面裏，萊克斯還在和托尼打電話，他不知道他的好友此刻正躺在實驗室裏研究胸口那個裝置。
就像嘴硬的斯塔克先生只會說:“怎麽會？我直接谷歌的。”
“你真的是靠谷歌決定的嘛？”覆仇者聯盟的座位中，娜塔莎問托尼.斯塔克。
“有一定的參考因素，”斯塔克回答她，“我就算谷歌的也能做成龍頭企業。”
接著畫面上他們繼續討論起了“太陽之子”的由來。
超人懸在太陽光內，他註視著萊克斯，重覆了兩遍“是你”取的。
“不是我。”玩具人開口之前，盧瑟說。
好的，就是他。
玩具人想。
剛剛電影裏的萊克斯也是這麽說的，但他們都看到了，這個名字就是他取的，所以盧瑟的否認就是確認。
他想自己已經懂了這位大都會首富的套路，是就是不是，不是就是是。
？這不是比紮羅嗎？
原來如此，萊克斯集團的風格就是這樣啊。
雖然已經感受到了這部影片與眾不同的風格，但接下來的送戒指環節還是讓在場的所有人感到了被某種無形的魔法突然擊中了一般的震驚，玩具人的沈默從見到屏幕中他妻子的那張照片開始。
照片裏的女性玩偶正是玩具人的妻子，他曾經癡迷著的、狂戀著的、世界上最完美的生命。
生命？被幻想賦予靈魂的玩具怎麽不能算生命呢？外星人都成地球公民了！
他的沈默一直持續到看到屏幕裏的自己綁架了克拉克.肯特為止。
更年長.更精通玩具制造的超級反派一眼就看出不受控制的爆炸來源於何處，他憤怒地說：“盧瑟，你養的小白臉弄壞了我的炸彈！賠錢！”
似乎是意識到自己不可能從這位精明的商人手中拿到一分一毫的賠償款，玩具人轉而調轉了炮火:“超人，你的追求者弄壞了我的炸彈，正義聯盟，賠錢！”
不是一個世界咋啦，不是一個世界又不妨礙他要點錢。
總之，給錢！
沒人搭理他的要錢宣言，剛剛對於克拉克.肯特就是超人的猜測在表白聲中蕩然無存，以為這就是一個三流惡俗愛情片的人們忽然意識到這是一個他愛他愛他的勁爆三角戀故事。
全場一片嘩然，連剛剛心虛於真的造成過閃點大事件的巴裏.艾倫也不由自主的偷看起了超人和盧瑟。
不是他八卦，但是這部影片實在是太有鼻子有眼了，他感覺要是在他們的世界真的發生這些事情，搞不好現在的結果和那上面演的一模一樣！
“人不可能自己愛上自己，我就說嘛，盧瑟不可能喜歡超人！但超人那個態度…”寒冰隊長大聲蛐蛐著。
“一個愛一個，才是三角戀的終極藝術核心啊，你懂不懂藝術啊！”不知道哪裏來的反駁聲點出了這部影片的主旨，完全沒人在乎兩個主角的死活，反而覺得這部片子還真的挺真實的。
大家都是反派嘛，他們懂的，愛之深，才會恨之切。
不知道是不是出於未成年人保護法，有關佐德的那段劇情被剪得支離破碎，總之還沒等在場的大多數人看不懂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套著希望殼子的奧創就已經變成了一個網絡噴子。
小醜在看到小醜游戲的時候笑的前仰後合、差點兒因為缺氧暈過去。
“為什麽不笑呢？”他輕輕地哼起了歌，“為什麽不笑呢？”
“兩個選擇，兩種結果，”小醜盯著屏幕說，“我願推舉萊克斯.盧瑟先生為世界上最偉大的教官，誰同意？誰反對？”
盧瑟本人已經沒再說一句話了。
和他的態度截然相反的是他身旁的康納。
至今為止，這位萊克斯集團的新代超人依舊沒能意識到整個影片和他自己有什麽關系，他甚至將鼻梁上原本圓圓的墨鏡取了下來，一邊看電影，一邊吃爆米花，一邊在心裏笑得樂不開支。
老板和超人的愛情故事？有一定的道理，畢竟老板總是以自己還沒能達到超人高度的理由訓斥自己。
他知道自己生來就是被當做超人的替代品而訓練的，他也知道自己體內帶有氪星人的基因，但他還是想說他並不是超人，超人已經死了，即便老板在他身上再如何找尋超人的影子，都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
呃，也不是不可能，畢竟現在超人就坐在正義聯盟那群人中間呢。
康納想著，往自己的嘴巴裏塞了一大把爆米花。
他嘴裏的爆米花第一次不香是源於影片放映到暗示萊克斯.盧瑟體內有另一個生命。
和超人的。
不知道為什麽，康納心裏湧起隱隱的不安。
他掩飾性地吸了一口可樂，擡眼看向盧瑟的時候，老板面無表情的臉給了他些許安全感。
真是三角戀苦情小說看多了，他在想什麽呢？
他只是萊克斯集團的員工，工資按月打到卡上的那種。
這種想法讓康納哪怕是看到萊克斯確實懷孕了，也堅持認為這一切不過是某個無聊編劇的妄想而已，畢竟他也有超人的能力，他知道盧瑟是純粹的男性。
“我看到他是個男孩，你準備給他取什麽名字？”影片中，克拉克挨著萊克斯問，“喬納森繼承了我養父的名字，他要繼承你父親的名字嗎？”
“不，”萊克斯看了他一眼，“繼承我父親的名字除了讓你的周圍充滿了L.L以外沒有任何好處。”
“那你要給他什麽名字呢？”克拉克溫和地問，他藍色的眼睛中閃爍的光芒在大屏幕上更加明顯。
任何人都無法否認，那就是愛。
萊克斯將手落在腹部，他說:“康納.盧瑟。”
康納的手抖了一下，幾顆爆米花落在黑暗的地面上，彈跳了兩下，癮入座位的縫隙間。
他看了一眼盧瑟，盧瑟的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好像面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過來，康納原本的輕松蕩然無存，他幾乎如坐針氈，盧瑟一直以來對他的態度、他身上的超人基因、以及別的什麽東西一起湧上來，讓他只想影片趕快結束，他好問問盧瑟，自己到底…
所以往後的影片他都沒有認真看，他難以想象自己就是片子裏那個撞破玻璃到處飛，最後被冠上ufo之名的小嬰兒，但他又確實和那孩子長得一模一樣。
“盧瑟！你這麽多次都沒殺死超人的原因竟然是你和他私下裏搞在了一起！”影片放映結束後，一個聲音傳了出來。
接著無數聲音全部爆發出來，人們討論著大都會三角戀，盡管這個電影院的座位就這麽多，來的人也就只有那麽多，但不妨礙他們像影片當中的大都會民眾一樣分成了很多派系。
知道克拉克.肯特就是超人的正義聯盟成員保持沈默，但其中部分活躍人員的眼睛在超人和盧瑟之間來來回回，就沒有停過。
“你和他…”哈爾說，他頓了一下，想起來他們的這位聯盟主席剛剛重回人間，“你還不知道吧？在你去世之後，盧瑟弄出了一個新超人，就叫…康納。”
他攤了攤手說:“他也確實給你送了一大束紅玫瑰花，這件事情連我都知道，你知道的，我們尊重你的愛情自由，在感情上面，你做出的任何決定，我們都會支持你。”
超人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他是這裏唯一一個可以走動的人，電影放映結束後，他就感覺原本扣在身上的安全帶自動解開了。
他走到盧瑟座位面前問:“這個孩子是怎麽回事？”
“這是萊克斯集團推出的新超人，怎麽了，我們的紅披風救世主不會以為自己真的無可取代吧？”盧瑟露出諷刺的笑，周圍再次安靜下來，他不介意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他身上，但他討厭這種被看熱鬧的感覺。
可他的長相…還用問嗎？看到康納的第一眼，克拉克.肯特就知道他是誰和誰的孩子。
“你敢說你們沒有私情嗎？盧瑟。”觀眾群中，不知是誰發問。
“當然，”盧瑟露出冷笑，“我對超人的態度永遠一致，我恐怕你們各位中了這個影片的毒了。”
“那你和超人有沒有孩子！”
“我和超人沒有生過孩子。”盧瑟回答。
“超級小子身上有沒有你們倆共同的基因？”另一個冷靜的聲音一針見血地發問。
“我不認為我現在是作為犯人在這裏接受審問。”盧瑟說，他其實並不覺得承認康納身上有他和超人的基因是一件什麽很見不得人的事情，但現在不行，現在、剛剛看完那個詭異影片的現在不行！
“那就是有，”那個聲音定下結論，“超級小子是你和超人的孩子。”
盧瑟無法反駁，這座影城像它播放的那個詭異影片一樣，來到這裏的人似乎都無法再說謊，就如同身上無時無刻被捆上了真言套索，他只能緊緊閉上嘴巴，以免自己說出什麽令局勢變得更加糟糕的話。
“先生們，女士們，觀影時間已經結束，請有序退場。”開場時候的那個聲音像是救世主一般從天而降，比現在站在盧瑟面前的超人還要像救世主。
盧瑟松了一口氣，別管什麽影片，別管什麽康納的身世，別管什麽超人到底有沒有覆活了，總之先離開這裏，回到大都會再想其他辦法。
只是一陣天旋地轉，所有人就回到了剛剛來時的地方，他們手中的照片被清空，腦袋當中的記憶被模糊，超人重新回到孤獨堡壘當中沈睡，如同曇花一現一般匆匆在盧瑟生命中短暫地停留了一下。
超級反派們繼續手中搞破壞的動作，超級英雄們則繼續拯救這個世界。
康納遺忘了自己是誰的孩子，他得重新等待某個博士說漏嘴，才能再次在自己生父口中得知，自己身上除了超人之外的另一半基因，究竟來自於誰的智慧。
那他們記得什麽呢？
他們記得…哦！他們記得好像有一段可歌可泣的愛情故事！
是誰的？
大都會…大都會三角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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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迷迷糊糊睜開眼，只覺得頭痛欲裂, 魔性的、連貫的聲響從他兩只耳朵一同灌進大腦，在腦殼中旋轉不停、攪成一團。
一座電影院。
他遲鈍地、緩慢地想。
漆黑的環境、寬大的幕布、深紅的連排座椅和手邊的可樂與爆米花。
一切都是那麽標準, 仿佛他只不過是在路上走累了, 順路拐進電影院買了一張票休息一下而已。
但康納清楚地知道不是, 他根本沒可能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買票走進來坐下, 更何況這座電影院裏不止他一個人。
他轉頭看見萊克斯.盧瑟坐在自己身旁，西裝革履的大資本家臉上沒什麽情緒, 定位用的罪犯腳環牢牢箍在他的腳腕上, 仿佛突然變化的場景和他無關。
也許這次還真的不是盧瑟的陰謀。
康納想。
他和這位大老板相處的時間不過短短一個星期, 甚至還沒有費德洛夫博士的時間長, 但盧瑟毫不掩飾自己的性格與野心，於是康納便用超乎一般人理解速度地對他有所了解。
他說這話並非源自於對某種正義的信任，而僅僅是因為:
盧瑟不會做出把所有人都卷進來的舉動。
整個電影院內其他人也陸陸續續醒來，蝙蝠俠、神奇女俠、鋼鐵俠、美國隊長、閃電俠、綠燈俠、海王、沙讚、火星獵人…
正義聯盟、覆仇者聯盟、神盾局成員、少年正義聯盟、泰坦…後排角落裏還有點兒排得上名號的超級反派湊數, 整個地球的頭版頭條和邊角料全都在這了，電影院裏坐得滿滿當當全是人。
…甚至還有超人。
超人不是死了嗎？超人死了，萊克斯集團才造出了他。
康納知道自己是實驗室裏的產物, 即便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麽被造出來的，但他知道自己是盧瑟野心勃勃的產業計劃中那個可以替代舊日超人地位的“新超人”。
康納順著盧瑟的目光看向前排坐在正義聯盟中間的超人背影，被突然覆活的超人有些茫然，周圍的同伴們對他的歸來十分關心, 但又礙於座位上不管怎麽弄都打不開的安全帶而只能坐著, 探著頭同他說話。
“先生們, 女士們, 歡迎來到‘愛能拯救一切’電影院，本影城主打愛意、放松、誠信、和平，您的手邊有食物與飲品，請放心，食品中絕對沒有添加笑/氣、恐懼毒液等一系列調味品，可安心食用。”屏幕忽然閃爍了一下，原本盤旋在影城上空詭異的“歡迎光臨”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故意捏著的的男音。
屏幕中一個戴著頭套的男人拿著演講稿，逐字逐句地念著歡迎臺詞和觀影事項，像這裏就只是一個普通的、毫無殺傷力的電影廳。
“觀影期間請您不要隨意走動、接打電話、攝制屏幕、大喊大叫，請勿食用帶有刺激性氣味的食品，衛生間因維修暫停開放，謝謝配合，祝您有個愉快的觀影體驗。”男人念完了臺詞，最後似乎忍不住哈哈笑了兩聲，對著鏡頭比了個心，從畫面中消失不見。
影片開始了，巨大的WB盾型商標從畫面中跳了出來，不知道為什麽，看到這個標志時總讓人升起一種無名怒火，接著影片正式開始，巨大的撞車聲響徹整個影院。
盧瑟搭在身前的手指輕輕一顫，他的心裏湧現出不安的預感，僅憑一個模糊的撞車鏡頭，他就已經認出了故事裏出現的角色是誰。
該死的、從墳墓裏不知道為什麽仰臥起坐起來的紅披風救世主，以及、
他自己的車。
原本嘈雜的電影院隨著影片的播放越發鴉雀無聲起來，盧瑟聽著影片裏年輕的自己對著電話中的莫茜說著電話，那個自己說:“送一套衣服上來，尺碼是…”
沒人想知道一個籍籍無名的小記者到底要穿什麽尺碼的衣服的，盧瑟想。
他開始批判起這部影片的編劇和導演水平糟糕透頂，品味惡俗至極。
盡管他的第一反應就是畫面中的自己撞到的人是超人，但他依舊將克拉克.肯特看作最普通又平凡的小記者，你說超人就是他城市裏一個租房居住的小記者？他甚至連得到自己的采訪都需要經過層層預約。
這簡直太可笑了。
接著他看見另一個自己就這麽和另一個毀掉他一臺車的家夥坐了下來，開始其樂融融地討論有關超人的話題。
超人？一個狂妄自大、敢於妄稱“人間之神”、“太陽之子”的家夥，能有什麽好討論的？
到底是誰給他取了如此瘋狂的、無聊的、惹人發笑的稱呼？那些媒體怕不是這外星人的瘋狂追求者，為了吹捧他，連這麽肉麻的話都能說出口。
“Son…of the sun.”盧瑟聽見自己說。
盧瑟的手指一下子僵住，他不敢相信自己就這麽絲滑地說出這個稱號，除了超人死了之後，他從沒說過他的好話！
死超人是好超人，活超人是壞超人！
這什麽電影，這劇本到底誰寫的？和他有仇是嗎？
“哇哦，原來這個名字是從這裏來的？”閃電俠不由自主地脫口而出。
他這句話就好像某種開關，打破了電影院中原本死一般的寂靜。
“我就知道，盧瑟是超人毒唯。”後排反派團中不知道誰接著說。
嗡嗡的討論聲在影院內低低地響起，盧瑟沒動，前排的超人也沒動，兩個當事人沈默得像兩座雕塑。
哇塞，老板的八卦可不常見！畢竟萊克斯除了愛賺錢就沒什麽其他不良愛好。
康納暗暗興奮起來，他年紀輕輕就懂得社畜看領導熱鬧的快樂，特別是當他置身事外的時候。
畢竟他這麽年輕，出生的時候超人已經去世了，老板和超人之間的事情關他什麽事情呢？放誰的影像都不會放他的，他可是這裏所有人當中最安全的那個啦！
“所以你真的在公司地下有個能操控整個大都會武器的房間，並且裏頭有監控屏幕，能透過我們城市的監控隨時隨地查看超人行蹤？”坐在萊克斯旁邊同屬於大都會超反陣營的玩具人盯著屏幕喃喃自語，“你有這種規模的武器，那我們這種單打獨鬥的算什麽超級反派？”
“在做夢嗎？”盧瑟冷笑一聲，“我是守法公民。”
“那你敢讓正義聯盟查你集團的地下室嗎？”玩具人接著問。
…他不敢。
那下面不是什麽控制臺，是制造出康納的實驗室。
但盧瑟還是嘴硬道:“這不是什麽問題，隨時歡迎。”
大不了他就是把那些東西移走而已！
畫面中的萊克斯站在操作臺前許久，他的指腹落在武器發射按鈕上，目光盯著屏幕裏的超人，似乎在遲疑，最終他像是被超人的英姿折服一般，微微笑了，沒有按下發射。
玩具人怒道:“你心軟了！你對超人放水！盧瑟，我就知道，你明明有那麽多氪石，但是每次都輸給超人，肯定是對超人放水了！”
盧瑟覺得玩具人坐錯位置了，他應該和哥譚那幫人坐在一起，而不是坐在他、一個高智商正常人類男性身邊。
但他沒想過還能聽見更勁爆的話。
“衣服脫下來，然後滾出去。”
這句話讓哪怕嗡嗡作響的影院也寂靜了一秒，接著更大的聲響炸了起來，即便“這只是一個玩笑”也沒能堵住大家的嘴。
直到，
盧瑟想:他一定要在這裏嗎？不能把他從地球上刪了嗎？
不對，該被刪除的是超人！
直到他們都明確聽到了一句“我不至於讓自己的男朋友到了需要和別人一起擠上去，就為了從其他人口中得到一丁點兒消息的地步”。
不好意思，他說的是，男性朋友，對嗎？
到現在為止，電影開場有十五分鐘嗎？有任何一個電影是這麽拍的嗎？這符合電影的拍攝邏輯嗎請問？
盧瑟希望接下來的劇情發展會是他利用這個身份把超人的價值完全榨幹，然後丟到一邊去，自己走上人生巔峰。
“哢嚓！”屏幕上的布魯斯.韋恩為“男朋友”這個單詞驚訝的時候，不知道誰的閃光燈閃爍了一下，記錄下了這個珍貴瞬間。
盡管他們走出這裏之後所有拍下的照片都會消失不見，但這不妨礙現在先爽一下。
“我不喜歡男人，”屏幕上，萊克斯微笑著對布魯斯說，“我只是喜歡他。”
“我沒想過有一天會從盧瑟嘴裏說出這麽浪漫的話…”夜翼喃喃自語，他還在品味布魯斯的誇張演技，就算演技再誇張，他也能看出年輕的蝙蝠俠確實感到了意外。
畢竟誰不意外？屏幕上的東西實在太魔幻了點吧！但…
但好像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畢竟，畢竟萊克斯.盧瑟對超人的態度，還真是挺瘋狂的。
要不是太沈醉超人的話，盧瑟恐怕白宮都住過好幾趟了。
也不會因為“外星人帶來的輻射導致脫發”了。
不好意思，他不想笑的。
而盧瑟？
他盡可能將這部影片當做一場故意的惡作劇來看待，畢竟他絕不可能！絕不可能到處宣揚自己有個男朋友並且還這麽快就把他帶進家門！而且還親他！
他！他能對世界上任何人做這個事情，但克拉克.肯特？絕無可能。
“你最好不是讓人工智能直接建模分析。”畫面裏，萊克斯還在和托尼打電話，他不知道他的好友此刻正躺在實驗室裏研究胸口那個裝置。
就像嘴硬的斯塔克先生只會說:“怎麽會？我直接谷歌的。”
“你真的是靠谷歌決定的嘛？”覆仇者聯盟的座位中，娜塔莎問托尼.斯塔克。
“有一定的參考因素，”斯塔克回答她，“我就算谷歌的也能做成龍頭企業。”
接著畫面上他們繼續討論起了“太陽之子”的由來。
超人懸在太陽光內，他註視著萊克斯，重覆了兩遍“是你”取的。
“不是我。”玩具人開口之前，盧瑟說。
好的，就是他。
玩具人想。
剛剛電影裏的萊克斯也是這麽說的，但他們都看到了，這個名字就是他取的，所以盧瑟的否認就是確認。
他想自己已經懂了這位大都會首富的套路，是就是不是，不是就是是。
？這不是比紮羅嗎？
原來如此，萊克斯集團的風格就是這樣啊。
雖然已經感受到了這部影片與眾不同的風格，但接下來的送戒指環節還是讓在場的所有人感到了被某種無形的魔法突然擊中了一般的震驚，玩具人的沈默從見到屏幕中他妻子的那張照片開始。
照片裏的女性玩偶正是玩具人的妻子，他曾經癡迷著的、狂戀著的、世界上最完美的生命。
生命？被幻想賦予靈魂的玩具怎麽不能算生命呢？外星人都成地球公民了！
他的沈默一直持續到看到屏幕裏的自己綁架了克拉克.肯特為止。
更年長.更精通玩具制造的超級反派一眼就看出不受控制的爆炸來源於何處，他憤怒地說：“盧瑟，你養的小白臉弄壞了我的炸彈！賠錢！”
似乎是意識到自己不可能從這位精明的商人手中拿到一分一毫的賠償款，玩具人轉而調轉了炮火:“超人，你的追求者弄壞了我的炸彈，正義聯盟，賠錢！”
不是一個世界咋啦，不是一個世界又不妨礙他要點錢。
總之，給錢！
沒人搭理他的要錢宣言，剛剛對於克拉克.肯特就是超人的猜測在表白聲中蕩然無存，以為這就是一個三流惡俗愛情片的人們忽然意識到這是一個他愛他愛他的勁爆三角戀故事。
全場一片嘩然，連剛剛心虛於真的造成過閃點大事件的巴裏.艾倫也不由自主的偷看起了超人和盧瑟。
不是他八卦，但是這部影片實在是太有鼻子有眼了，他感覺要是在他們的世界真的發生這些事情，搞不好現在的結果和那上面演的一模一樣！
“人不可能自己愛上自己，我就說嘛，盧瑟不可能喜歡超人！但超人那個態度…”寒冰隊長大聲蛐蛐著。
“一個愛一個，才是三角戀的終極藝術核心啊，你懂不懂藝術啊！”不知道哪裏來的反駁聲點出了這部影片的主旨，完全沒人在乎兩個主角的死活，反而覺得這部片子還真的挺真實的。
大家都是反派嘛，他們懂的，愛之深，才會恨之切。
不知道是不是出於未成年人保護法，有關佐德的那段劇情被剪得支離破碎，總之還沒等在場的大多數人看不懂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套著希望殼子的奧創就已經變成了一個網絡噴子。
小醜在看到小醜游戲的時候笑的前仰後合、差點兒因為缺氧暈過去。
“為什麽不笑呢？”他輕輕地哼起了歌，“為什麽不笑呢？”
“兩個選擇，兩種結果，”小醜盯著屏幕說，“我願推舉萊克斯.盧瑟先生為世界上最偉大的教官，誰同意？誰反對？”
盧瑟本人已經沒再說一句話了。
和他的態度截然相反的是他身旁的康納。
至今為止，這位萊克斯集團的新代超人依舊沒能意識到整個影片和他自己有什麽關系，他甚至將鼻梁上原本圓圓的墨鏡取了下來，一邊看電影，一邊吃爆米花，一邊在心裏笑得樂不開支。
老板和超人的愛情故事？有一定的道理，畢竟老板總是以自己還沒能達到超人高度的理由訓斥自己。
他知道自己生來就是被當做超人的替代品而訓練的，他也知道自己體內帶有氪星人的基因，但他還是想說他並不是超人，超人已經死了，即便老板在他身上再如何找尋超人的影子，都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
呃，也不是不可能，畢竟現在超人就坐在正義聯盟那群人中間呢。
康納想著，往自己的嘴巴裏塞了一大把爆米花。
他嘴裏的爆米花第一次不香是源於影片放映到暗示萊克斯.盧瑟體內有另一個生命。
和超人的。
不知道為什麽，康納心裏湧起隱隱的不安。
他掩飾性地吸了一口可樂，擡眼看向盧瑟的時候，老板面無表情的臉給了他些許安全感。
真是三角戀苦情小說看多了，他在想什麽呢？
他只是萊克斯集團的員工，工資按月打到卡上的那種。
這種想法讓康納哪怕是看到萊克斯確實懷孕了，也堅持認為這一切不過是某個無聊編劇的妄想而已，畢竟他也有超人的能力，他知道盧瑟是純粹的男性。
“我看到他是個男孩，你準備給他取什麽名字？”影片中，克拉克挨著萊克斯問，“喬納森繼承了我養父的名字，他要繼承你父親的名字嗎？”
“不，”萊克斯看了他一眼，“繼承我父親的名字除了讓你的周圍充滿了L.L以外沒有任何好處。”
“那你要給他什麽名字呢？”克拉克溫和地問，他藍色的眼睛中閃爍的光芒在大屏幕上更加明顯。
任何人都無法否認，那就是愛。
萊克斯將手落在腹部，他說:“康納.盧瑟。”
康納的手抖了一下，幾顆爆米花落在黑暗的地面上，彈跳了兩下，癮入座位的縫隙間。
他看了一眼盧瑟，盧瑟的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好像面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過來，康納原本的輕松蕩然無存，他幾乎如坐針氈，盧瑟一直以來對他的態度、他身上的超人基因、以及別的什麽東西一起湧上來，讓他只想影片趕快結束，他好問問盧瑟，自己到底…
所以往後的影片他都沒有認真看，他難以想象自己就是片子裏那個撞破玻璃到處飛，最後被冠上ufo之名的小嬰兒，但他又確實和那孩子長得一模一樣。
“盧瑟！你這麽多次都沒殺死超人的原因竟然是你和他私下裏搞在了一起！”影片放映結束後，一個聲音傳了出來。
接著無數聲音全部爆發出來，人們討論著大都會三角戀，盡管這個電影院的座位就這麽多，來的人也就只有那麽多，但不妨礙他們像影片當中的大都會民眾一樣分成了很多派系。
知道克拉克.肯特就是超人的正義聯盟成員保持沈默，但其中部分活躍人員的眼睛在超人和盧瑟之間來來回回，就沒有停過。
“你和他…”哈爾說，他頓了一下，想起來他們的這位聯盟主席剛剛重回人間，“你還不知道吧？在你去世之後，盧瑟弄出了一個新超人，就叫…康納。”
他攤了攤手說:“他也確實給你送了一大束紅玫瑰花，這件事情連我都知道，你知道的，我們尊重你的愛情自由，在感情上面，你做出的任何決定，我們都會支持你。”
超人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他是這裏唯一一個可以走動的人，電影放映結束後，他就感覺原本扣在身上的安全帶自動解開了。
他走到盧瑟座位面前問:“這個孩子是怎麽回事？”
“這是萊克斯集團推出的新超人，怎麽了，我們的紅披風救世主不會以為自己真的無可取代吧？”盧瑟露出諷刺的笑，周圍再次安靜下來，他不介意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他身上，但他討厭這種被看熱鬧的感覺。
可他的長相…還用問嗎？看到康納的第一眼，克拉克.肯特就知道他是誰和誰的孩子。
“你敢說你們沒有私情嗎？盧瑟。”觀眾群中，不知是誰發問。
“當然，”盧瑟露出冷笑，“我對超人的態度永遠一致，我恐怕你們各位中了這個影片的毒了。”
“那你和超人有沒有孩子！”
“我和超人沒有生過孩子。”盧瑟回答。
“超級小子身上有沒有你們倆共同的基因？”另一個冷靜的聲音一針見血地發問。
“我不認為我現在是作為犯人在這裏接受審問。”盧瑟說，他其實並不覺得承認康納身上有他和超人的基因是一件什麽很見不得人的事情，但現在不行，現在、剛剛看完那個詭異影片的現在不行！
“那就是有，”那個聲音定下結論，“超級小子是你和超人的孩子。”
盧瑟無法反駁，這座影城像它播放的那個詭異影片一樣，來到這裏的人似乎都無法再說謊，就如同身上無時無刻被捆上了真言套索，他只能緊緊閉上嘴巴，以免自己說出什麽令局勢變得更加糟糕的話。
“先生們，女士們，觀影時間已經結束，請有序退場。”開場時候的那個聲音像是救世主一般從天而降，比現在站在盧瑟面前的超人還要像救世主。
盧瑟松了一口氣，別管什麽影片，別管什麽康納的身世，別管什麽超人到底有沒有覆活了，總之先離開這裏，回到大都會再想其他辦法。
只是一陣天旋地轉，所有人就回到了剛剛來時的地方，他們手中的照片被清空，腦袋當中的記憶被模糊，超人重新回到孤獨堡壘當中沈睡，如同曇花一現一般匆匆在盧瑟生命中短暫地停留了一下。
超級反派們繼續手中搞破壞的動作，超級英雄們則繼續拯救這個世界。
康納遺忘了自己是誰的孩子，他得重新等待某個博士說漏嘴，才能再次在自己生父口中得知，自己身上除了超人之外的另一半基因，究竟來自於誰的智慧。
那他們記得什麽呢？
他們記得…哦！他們記得好像有一段可歌可泣的愛情故事！
是誰的？
大都會…大都會三角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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