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洛淩還有疑問。

“另一個人，你們能畫出來嗎？”洛淩問道。

生物們邀功一樣紛紛點頭，開始作畫，畫完洛淩一看——

“你們畫的是同一個人嗎？”洛淩問道，“還有這幾個，真的是人嗎？難道他是變形怪？”

每個生物畫出來的東西都不一樣，有像蜥蜴的，有像馬的，還有像狗的，更多的是四不像，一瞬間，它們全成了抽象派畫家。

生物們彼此看看，又爭吵了起來，似乎都堅持自己畫的是對的。

洛淩頭疼，阻止了它們的吵鬧，“看來他有一種特殊能力，讓你們無法畫出他的模樣來。”

生物們思考了一會兒，都點頭同意。

這樣就沒有辦法知道那兩個神靈到底是誰了。

洛淩無可奈何，在這兒呆的也有些久了，就問道：“你們能送我回去嗎？”

獨角獸和夢魘沒回答，眾生物都依依不舍，水靈靈的大眼睛盯著洛淩瞧，個個都是可憐巴巴的樣子。

洛淩萌得心肝都要化了，只好忍痛挨個摸摸它們，依依不舍地分別。她也不敢許諾什麽下次再來見它們，這一別可能是永別，也可能某次工作中再遇到機會，就又能來這裏了。

“再見了。”洛淩對眾生物揮手，又對獨角獸和夢魘說道，“我們走吧。你們……你們把我送回去後，就趕快離開吧。”

相處了那麽久，還知道這兩只生物是初生代的獨角獸和夢魘，洛淩就無法對它們下殺手了。卡納加特和凱古蕾娜要報仇，那麽……她就避開吧，兩不相幫。

說實話，這種殺戮在魔獸森林真是太常見了。人類獵殺魔獸，魔獸獵殺人類，為了生存也好，為了覆仇也罷，都是無休止的，也沒有正邪對錯的。

洛淩想自己作為“局外人”，或許就不應該牽扯進去。可是，作為神靈，她如果一直當那個“局外人”，長長久久的工作之後，她會變成什麽樣呢？像時之境那樣惡劣，像洛神那樣高高在上，抑或是像其他神靈那樣找到一個興趣？

洛淩心中迷茫起來。

她覺得自己越來越習慣神靈的工作了，不再那麽珍惜自己的生命，因為她已經習慣了神靈在下界位面的死亡。可她也有些不知道該在工作之中做些什麽。尋找“三”的真相是工作之餘該做的事情，工作中……特級廚師嗎？那是很明確的目標，也有著一條很清晰的完成路線，只是她向往魔法位面，選擇偏離了正道。現在，她的興趣引發了一個兩難的問題。

這問題其實是很常見的二選一，最俗的便是“女友和媽媽掉水裏救誰”了。看似無解，但只要實力夠強大，能同時將兩人救起，就不再難以回答。若是她足夠聰明，也能找到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吧？

洛淩腦中蹦出一個神靈的名字——聖母，十大神靈之一，所屬位面中百分之五十的凡人是聖母，另一半則是陰險小人，矛盾沖突激烈，一會兒東風壓倒西風，一會兒西風壓倒東風。聖母的神靈技能便是“聖母光輝”，和debuff之神的debuff光環一樣是被動技能，被它照到的凡人有百分之五十的幾率變聖母、百分之五十的幾率變陰險小人。兩個技能有些類似，在神靈中的口碑卻兩極分化嚴重，聖母光輝廣受好評，因為它能創造無數工作機會，那些工作還都挺簡單的。

神界有一盤長期賭局，就掛在任務處，賭的是debuff之神和聖母進行神靈掠奪會是誰勝誰負。只可惜至今都沒有出現過這樣的情況，所以這賭局一直都沒有開出結果，甚至還有幾個下註的神靈在此期間被末位淘汰制給抹殺掉，死都沒見到結果。

洛淩想，如果她有那種光環技能，就不會碰到這種兩難境地了。一照面就光環照過去，大家都變聖母，那就沒有紛爭；一方聖母一方小人，她也不用糾結如何站隊；兩邊都是小人那就更簡單了，直接將他們全踢到一邊就行。

不過，真要計較起來，這種技能很沒人性，而且是直接抹殺了人性，將一個凡人徹底洗腦改造，比催眠更為霸道。

獨角獸舔了舔洛淩的臉頰，洛淩回過神，說道：“走吧。”

一黑一白兩個傳說中的生物繞著洛淩奔跑，光芒閃耀，如同上一次一樣，洛淩被刺得閉上眼睛，再睜開，已經回到了魔獸森林。

兩個生物蹭了蹭洛淩，很聽話地迅速離開，身影好像迷霧，消散在魔獸森林中。

“回來了。”

洛淩聽到聲音先是一驚，回頭就看到了時之境。

時之境倚著樹幹，臉上是懶洋洋的笑容，“玩得開心嗎？”

“嗯？”洛淩警惕地問道，“你早就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情？”

“是啊。”時之境走向洛淩，“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玩得開心嗎？”

洛淩一怔。

“你不是很喜歡那種東西嗎？獨角獸、龍，那裏應該還有美人魚之類的生物吧？沒和它們一起玩嗎？”時之境歪了歪頭，一雙眼睛和傳說生物們一樣亮晶晶的。

“玩什麽玩！”洛淩沒好氣，“那個‘三’是誰？”

“你想不到嗎？你的身世我應該早就告訴過你了啊。”時之境還是一臉茫然狀，好像洛淩的問題很不可思議。

“洛神？真的是洛神？他不是以美貌著稱嗎？發明創造各種傳說生物算怎麽回事？”洛淩追問道。

“你可以猜猜看啊。”時之境笑起來，恢覆往日那副神秘莫測的模樣。

洛淩撇嘴，沒有去瞎猜。時之境不想說，那應該有原因。他和洛神似乎有很深的淵源，難道他是“零一二”中的一個？可“零一二”又是誰？洛淩想得有些頭大。

“卡納加特和凱古蕾娜呢？”洛淩問道。

“去找你了。”

“那我們快點去找他們吧。”洛淩呼出口氣。

“不用著急，先讓他們自己解決吧。”時之境說道。

“什麽自己解決？”洛淩奇怪地問道。

“覆仇啊。”時之境理所當然地回答。

洛淩楞住，心臟漏跳了一拍，“難道獨角獸和夢魘前往的方向正好是……”

“你以為，那些初生代的傳說生物需要捕獵？”時之境打斷了洛淩的話。

洛淩迷惑了一會兒，得出了一個讓她松了口氣的答案，“是其他獨角獸和夢魘？那我們不去幫忙嗎？”

“覆仇，還是該自己親手來做，這樣才能體會到覆仇的樂趣啊。”時之境意味深長地說道，拍拍洛淩的腦袋，“不過，他們的覆仇也只是打打殺殺罷了，真是沒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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