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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卷 第70章 若是不敵,唯死戰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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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卷 第70章 若是不敵,唯死戰爾

聞言,燕王轉過了身來,雙手放於案幾之上,看著葉亭暮,眼中泛起一抹寒芒。

“不瞞小天侯,本王已假裝答應了朝蕭的命令,而後,在燕雲關,與滄海百萬精兵決一死戰,打它個出其不意。”

說到此處,他話語分外的重,拳頭更是捏緊了些。

看得出來,燕王朝炎此次是打算背水一戰了。

據葉亭暮所知,燕州之兵,雖也有六十萬之眾。

可是精銳不過是燕甲軍,區區三十萬眾。

而此次對方來的兵定然是精銳。

且說不定還有聖人相隨。

聖者若是破關,結果可想而知。

可是如今形勢,自己也幫不了他。

自己必須要盡快帶著守趕回九州。

他起身對著燕王鞠了一躬。

“燕王高義,本侯敬佩。”

燕王擺了擺手。

“小天侯,逐鹿的事,本王插不了手,但是你可以。”

說完他從帥位中走了下來。

行至葉亭暮身前。

又對著帳外喊道:“都進來吧。”

不多時,帳外便湧進來千餘人。

朝超亦在其中。

年齡不一,下到三歲幼兒,上到年邁老者。

葉亭暮有些疑惑。

看著眼前的數百人,他問道:“燕王,你這是.........”

燕王回身,眼中變得分外嚴肅。

“這些,都是本王這一脈的朝氏族人,煩請小天侯一並帶走。”

“燕王,你這......”

燕王擺手,徑直打斷了葉亭暮的話語。

繼續道:“此次逐鹿城,兇多吉少,本王無法親至,唯有一法可禦敵,那便是召喚神骨。”

“小天侯非我族人,所以不知,神骨激活,需要以血飼之,但凡召喚,皆需我族血脈之人萬人祭之,六王如何做,我不知,但是本王卻絕不允許滄海一族,禍亂我朝氏先祖打下的基業。”

“我這一脈,寧死不屈,所以,小天候都帶走,屆時若是不敵,便讓他們血祭神骨,而定乾坤。”

葉亭暮腦海裏嗡的一聲。

萬人血祭,方可激活神骨。

這樣的代價對於如今的朝氏血脈來說,是致命的打擊。

而神骨具備仙人之力。

可誅聖。

他現在明白了,為何王長生要費那麼大勁,潛伏了九州六百年。

原來他要的便是朝氏血脈站在他這一邊。

以朝蕭為傀儡。

朝氏一族,趨之若鶩。

就算神廟想要召喚神骨,屆時也無法召集萬人而祭。

在者,萬人祭奠,那對於朝氏的打擊無疑也是毀滅性的。

也難怪七神國,要想方設法的讓朝氏血脈斷層。

應該便是忌憚,這神廟中的神骨吧。

葉亭暮的心中,有震驚,也有敬重。

但是同樣也有無奈。

震驚的是神骨的使用方式,太過殘酷,無愧魔族之名。

敬重的是眼前的燕王朝炎,在大是大非前如此決絕,看的這般透徹。。

不惜舍全族之命。

無奈的是,若是其他六王反了。

怕是湊不齊這萬人血脈吧。

若是自己沒記錯。

這朝氏一族加起來,怕也沒幾萬人了。

就這區區數白餘人,根本不夠。

自己上哪裏找剩下的9000多呢.

怕是整個皇城的朝氏加起來都不夠吧。

但是無論如何。

燕王這一脈的朝氏男兒,並未忘本。

他深吸一口去,平覆著心中震撼。

視線掃視著帳中,帳外的數百人。

他們的眼中,無不帶著決絕。

哪怕是那三歲的幼兒,眼中依舊無懼。

他對著眾人抱拳。

此等赴死之心,他葉亭暮佩服。

他轉身看向燕王。

“這些人,我就不帶了,但是燕王放心,只要有我葉亭暮在,他朝蕭和滄海的陰謀便不可能實現,區區十五聖罷了,我葉亭暮在萬獸山能斬七聖,逐鹿之地,我亦能斬。”

眾朝氏血脈眼中閃動著惜異的光。

他們在此刻突然有一種感覺,有一種朝氏興衰將系於此人身上的錯覺感。

燕王沈默了,他知道,若是當今局勢,還有人能能扭轉乾坤,那這個人,只能是眼前的葉亭暮。

是啊,他能斬七聖,而不死,為何不能斬那滄海的聖呢。

突然燕王擡頭。

一甩身前褲擺,而後在葉亭暮的震驚中,跪了下來。

這一幕,讓在場之人,皆為之一震。

王,不跪皇。

不跪萬物,若非要跪,怕也只是跪祖宗罷了。

可是今日的燕王,九州現在的九王之一的朝炎,跪了下來。

莫不要說他是王,一個長著對著一個後生下跪,這本就是讓人無法理解的。

可是燕王,卻是跪了。

葉亭暮震撼的同時,心裏五味雜陳。

不等他做反應。

燕王的聲音卻響了起來。

“書劍侯,我朝氏的九州,能否能渡過此劫,就拜托你了。”

他聲音依舊渾厚,卻是帶著幾分祈求。

此刻的他也不再自稱為王了。

其餘之人,見王都跪了,也紛紛下跪。

齊聲喊道。

“拜托書劍侯,助我九州,渡過此劫。”

不同的音調,相同的話語。

充斥著葉亭暮的耳畔。

葉亭暮咬了咬牙。

對著眾人再次抱拳。

“諸位放心,就算為了我自己,為了我弟弟,此戰,我也將全力以赴。”

說完他連忙扶起了燕王。

四目相對間。

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將燕王扶起。

又讓眾人起身。

葉亭暮榮之有驚。

看著帳外的天邊,那是九州 京都的方向。

他該走了。

為了自己,也為了弟弟妹妹。

更是為了這朝氏一族的眾人。

他們這一跪,與萬獸山裏,朝氏血脈的那一跪,不同。

這一跪,太過沈重。

實在是太過沈重。

而他葉亭暮如今受了這一跪,那便要做該做的事。

他朝著外邊走去,眾人連忙讓出了一條道路。

他在眾人的目視中,來到了賬外,邁出去的那一瞬間。

他低著頭,沈沈的話音響起。

“燕王,逐鹿未來捷報,滄海之兵,萬不可過燕地。”

燕王的眼角浮現笑意。

他對著葉亭暮說道:“天侯放心,只要我燕軍還有一個人活著,滄海休想有一人越過燕州,我與燕州軍民,唯死戰爾。”

葉亭暮點了點頭。

繼續向前。

“守。”

守來到了葉亭暮的身側。

“回逐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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