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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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池魚思故淵 ◇
◎我啊，叫柳熙熙◎
房間裏終於重歸寂靜, 在付若雲漫天的辱罵詛咒聲中，他們也總算搬出去了。
沈池魚看著他臉頰上又青又腫的巴掌印，身側的手止不住顫抖, 只要一想到剛剛付若雲說的話她鼻子忍不住酸楚。
拿了消腫的膏藥, 給他輕輕塗抹，開口帶著哭腔：“對不起。”
“和你無關。”他低頭繼續剝著那盤蝦，把蝦線剔除，規規矩矩地擺在盤子裏，推到她那邊, “快吃, 涼了就不好吃了。”
旁邊的人沒有動作, 偏頭就看見某人眼眶紅紅, 像小白兔一樣可憐兮兮, 偷偷掉小珍珠。
把盤子裏的蝦拿起來放到她嘴邊, 耐心哄著：“沈池魚, 他們是他們, 你是你，我只認你是我的沈池魚。”
沈池魚是獨立的個體。
如果非要加上一個關聯詞。
他只承認她是顧淵的沈池魚。
除此之外, 誰也不能限制禁錮她。
今夜落雪, 外面天冷，好在屋子裏面暖烘烘的。
沈池魚認真地讀著書，不知道顧淵在想什麽，非說要她給他講故事, 隨手拿了床頭那本《霍亂時期的愛情》讀起來。
讀著讀著, 她突然想起來走之前吳箐桐和她男朋友的事情, 那個時候吳箐桐問她的問題又一次在腦海裏浮現。
“想什麽呢, 讀錯了。”頭頂上傳來聲音。
她扣上書, 擡起頭對上他幽深的眸色，慢慢開口：“你為什麽連名帶姓地叫我”
問出口她就有些後悔了，這種矯情的問題讓人很難回答，而且也沒什麽意義。
他的手攬在她的腰間，沒有沈池魚想象中無奈的神情，反而是很認真地盯著她，輕聲道：“天賜，你對我來說，就連名字也是天賜。”
“好懸浮。”
“不懸浮。”他低頭輕輕點在她的唇角，“神明旨意，不敢違抗。”
感覺到腰間的手用力緊了緊，她趕緊推開他，翻開書，小聲嘟囔著：“神可沒讓你做這些事。”
手指在紙上劃過，她緩緩讀著故事的結尾：
「在五十三年七個月零十一天以來的日日夜夜，弗洛倫蒂諾·阿裏薩一直都準備好了答案。」
「“一生一世。”他說。」
“不對。”指尖被覆蓋，男人低吻住她，灼熱的呼吸聲在耳畔響起，“是生生世世。”
—
元旦，a大放假。
沈池魚和顧淵來機場接回家的方留存。
女孩穿著黑色面包服，頭發挑染成灰白色，拉著半個身子大的行李箱，長筒靴在地上發出酷酷的聲音，隔著很遠就看見他們，拉著行李箱一路狂奔而來。
“池魚!”一個飛撲，把沈池魚抱起來，行李箱巧妙地隔擋在顧淵和她之間，“可想死我了!”
見她狀態還不錯，沈池魚也放下心來，“你冷不冷，今天溫度比較低。”
“不冷不冷，我特地換了厚厚的衣服!”她去南方出差，好久沒呼吸到北方的冷氣，一下飛機還有些不適應，現在已經完全能夠享受了。
吸吸鼻子，她瞥了一眼旁邊的男人，清了清嗓子，往旁邊一側身，插在他們兩個中間，摟著沈池魚說道：“我們先去吃飯吧池魚，我都要餓瘋了!”
“行。”沈池魚點點頭，溫吞地指著行李箱，“顧淵你幫她拿一下。”
方留存拉著她在前面走，往後看，和他拉出一點距離才開口：“你和那個男的怎麽樣了”
“那個男的你是說顧淵啊，還可以吧。”她回答著。
方留存不滿地咂咂嘴：“什麽叫還可以，我問你，你們牽手了沒”
沈池魚點點頭。
“抱了沒”
繼續點頭。
“親了沒”
她剛動了一下腦袋，耳邊就傳來震耳欲聾地喊叫聲：“我靠!沈池魚!你們怎麽親上了!”
路過的人紛紛轉頭，沒想到她反應這麽大，沈池魚趕緊拽拽她衣角，很是尷尬地低著頭。
方留存倒吸了好幾口冷氣才慢慢平覆下來，冷靜地說道：“我知道，肯定是他強迫的，你比較單純，不懂男人的套路，沒事沒事，只是親一下，還不要緊。”
她突然停下，路邊攤上擺著各種各樣的小玩意兒，目色平靜如水：“沈池魚，戀愛這塊你還是聽我的好了，我比較有經驗，男人的嘴騙人的鬼。你們還沒進行到最後一步對不對”
沈池魚正要說話，就見她拿起一把裁紙刀。
顧淵走過來，準備付錢，看見方留存把裁紙刀放在沈池魚手中。
沈池魚疑惑地看著她。
“為防止你掉進蜜罐裏，這把刀給你防身用。”說著，她順便握著沈池魚的手在空氣中狠狠地劃了兩下，“殺殺殺!”
顧淵：“……”
沈池魚嘴邊的話果斷咽了回去，她還是等以後有機會再和方留存說好了。
他們去到預訂的酒店，這個時間酒店人滿為患，家家團圓在一處。
正說說笑笑，刺耳的尖叫聲打破這和諧的氛圍。
只見酒店裏突然沖出來一個戴著鴨舌帽頭發淩亂的女人，腳步漂浮，瘋瘋癲癲的模樣格外駭人。
沈池魚擡眼，恰好與女人對視上，盡管她的臉龐被頭發遮擋的幾乎看不出模樣，可那雙眼睛卻分外熟悉，熟悉到她腦海立刻就能浮現出一個人的身影來。
本來還在奔跑的女人也在這一刻停下，四處尋找著東西，搶過一旁桌子上的酒瓶朝他們的方向扔過來。
“小心!”
沈池魚被拉到一旁，酒瓶穩穩砸在她剛剛站的位置，心中如擂鼓聲震，久久不能平覆。
“池魚你沒事吧!”方留存上來仔仔細細看了一圈人，發現沒受傷才穩下來。
沈池魚盯著那個女人落荒而逃的背影指尖微動，倉皇之間的一眼相望也可能是幻覺。
見她發怔的模樣，以為是被嚇到了，方留存趕緊安慰道：“不要害怕，我估計就是一瘋子，年下這幾天哪裏都容易亂，店家已經報警了，你也別往心裏去。”
回過神來，她才沖她揚起一抹笑容：“沒事，確實是被嚇了一跳。”
往店裏走，方留存這才反應過來現在的站位哪裏不對勁兒，視線下移，發現男人一手拉著她的手心一手攬著腰，她瞬間炸了。
“顧、淵!你他媽把手放在哪了!!”S
顧淵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又擡頭看了眼咬牙切齒的方留存，慢慢勾起唇角，手不安分地在腰間捏了捏，這一捏不要緊，沒有準備的沈池魚被他一下捏的腿軟，身子直接順勢緊緊靠在他的懷裏。
方留存瞳孔震地，怒斥：“你要不要臉!”
挑眉挑釁道：“我女朋友。”
“你放屁!”
“沈池魚，你跟她說，我是你的什麽”
“畜牲!!”
兩個人你一嘴我一嘴，沈池魚無奈扶額，哪邊也插不上話，幹脆閉嘴。
他們預訂的位置在裏面一點，坐好後沈池魚負責看東西，那兩個人去拿調料。
在小料區，方留存敏銳地察覺到顧淵在調料時分了兩份，沈池魚愛吃油碟這件事這麽多年來除了她無人在意，現在多了一個人。
“餵。”她低著頭調料汁，冷不丁叫住他。
顧淵停下手中的動作，轉頭平靜地看著她：“怎麽了”
放下勺子，人群熱鬧的歡慶聲把他們兩個的聲音隔絕掉。
“顧淵，我從來就不喜歡你這個人。”方留存抱著臂，和剛剛跟沈池魚在一起的氣場完全不一樣。
“我知道。”他點點頭，這個女孩他有點印象，高中就和沈池魚玩得很好，這些年也是她一直陪在沈池魚身邊。
“嗯。”嘴巴有些渴，出差這麽久她也算是去渡劫了，一點酒都沒沾過，現在在酒店裏聞到酒味就嘴饞。
擡眼，神情淡漠：“沈池魚能接受你，那是因為她足夠喜歡你，並不是因為你做的有多好，你有多優秀。”
“而我，本來就挺煩你的，她接受你，我也不可能棒打她看上的人，但是有一點我希望你記清楚，不管你是誰，有錢有權有什麽都好，在我這裏，永遠不可能接受你，一但沈池魚出現一點動搖，我絕對會是第一個支持分開你們的人，懂嗎”
她不是沈池魚，她更沒有念念不忘的十幾年，所以在她看來，不管顧淵做了什麽，為此付出什麽代價，那都是活該，她一點也不會可惜和心疼。
她不會主動拆散他們，但也不會祝福。
原諒他的是沈池魚，不會是她。
兩個人回來的時候面色如常，並沒有什麽不同，熱鬧的酒店裏，三個人有說有笑歡快地聚餐。
酒店外，剛剛瘋跑的女人重新折返回來，把羽絨服換了一個面穿，頭發紮起來，鴨舌帽重新扔回垃圾桶裏，哆嗦著手把剛剛從酒店裏搶來酒灌入喉中，熱辣感湧入胃中，一下子暖和了不少。
隔著玻璃，她能夠清楚地看見酒店裏的三個人，眼底一片猩紅，哪怕落魄成這樣也能看出來她是有些美人底子，大拇指放在嘴邊不停啃咬，因為情緒激動胸膛不斷起伏。
直到把剛剛愈合的傷口再次啃到血肉模糊她才停下來，驀地，原本兇狠可怕的眼神變得張狂起來，發出尖銳的笑聲。
一旁睡覺的流浪狗被吵醒，朝著她不停犬吠，下一秒就被酒瓶子砸的痛苦直叫，嗷嗷叫喚著跑開了。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唯一一個存下的電話號碼。
對面響了好久才接通，無精打采地問道：“餵，有事嗎，我這很忙……”
“阿姨，我記得上次你說你缺錢。”
對面頓住，等她的下文。
“我這有能讓沈池魚拿出一大筆錢的辦法，你想知道嗎，沈阿姨”
“你是不是上次那個……”
“對，沈阿姨記性真好，我啊，叫柳熙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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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裏終於重歸寂靜, 在付若雲漫天的辱罵詛咒聲中，他們也總算搬出去了。
沈池魚看著他臉頰上又青又腫的巴掌印，身側的手止不住顫抖, 只要一想到剛剛付若雲說的話她鼻子忍不住酸楚。
拿了消腫的膏藥, 給他輕輕塗抹，開口帶著哭腔：“對不起。”
“和你無關。”他低頭繼續剝著那盤蝦，把蝦線剔除，規規矩矩地擺在盤子裏，推到她那邊, “快吃, 涼了就不好吃了。”
旁邊的人沒有動作, 偏頭就看見某人眼眶紅紅, 像小白兔一樣可憐兮兮, 偷偷掉小珍珠。
把盤子裏的蝦拿起來放到她嘴邊, 耐心哄著：“沈池魚, 他們是他們, 你是你，我只認你是我的沈池魚。”
沈池魚是獨立的個體。
如果非要加上一個關聯詞。
他只承認她是顧淵的沈池魚。
除此之外, 誰也不能限制禁錮她。
今夜落雪, 外面天冷，好在屋子裏面暖烘烘的。
沈池魚認真地讀著書，不知道顧淵在想什麽，非說要她給他講故事, 隨手拿了床頭那本《霍亂時期的愛情》讀起來。
讀著讀著, 她突然想起來走之前吳箐桐和她男朋友的事情, 那個時候吳箐桐問她的問題又一次在腦海裏浮現。
“想什麽呢, 讀錯了。”頭頂上傳來聲音。
她扣上書, 擡起頭對上他幽深的眸色，慢慢開口：“你為什麽連名帶姓地叫我”
問出口她就有些後悔了，這種矯情的問題讓人很難回答，而且也沒什麽意義。
他的手攬在她的腰間，沒有沈池魚想象中無奈的神情，反而是很認真地盯著她，輕聲道：“天賜，你對我來說，就連名字也是天賜。”
“好懸浮。”
“不懸浮。”他低頭輕輕點在她的唇角，“神明旨意，不敢違抗。”
感覺到腰間的手用力緊了緊，她趕緊推開他，翻開書，小聲嘟囔著：“神可沒讓你做這些事。”
手指在紙上劃過，她緩緩讀著故事的結尾：
「在五十三年七個月零十一天以來的日日夜夜，弗洛倫蒂諾·阿裏薩一直都準備好了答案。」
「“一生一世。”他說。」
“不對。”指尖被覆蓋，男人低吻住她，灼熱的呼吸聲在耳畔響起，“是生生世世。”
—
元旦，a大放假。
沈池魚和顧淵來機場接回家的方留存。
女孩穿著黑色面包服，頭發挑染成灰白色，拉著半個身子大的行李箱，長筒靴在地上發出酷酷的聲音，隔著很遠就看見他們，拉著行李箱一路狂奔而來。
“池魚!”一個飛撲，把沈池魚抱起來，行李箱巧妙地隔擋在顧淵和她之間，“可想死我了!”
見她狀態還不錯，沈池魚也放下心來，“你冷不冷，今天溫度比較低。”
“不冷不冷，我特地換了厚厚的衣服!”她去南方出差，好久沒呼吸到北方的冷氣，一下飛機還有些不適應，現在已經完全能夠享受了。
吸吸鼻子，她瞥了一眼旁邊的男人，清了清嗓子，往旁邊一側身，插在他們兩個中間，摟著沈池魚說道：“我們先去吃飯吧池魚，我都要餓瘋了!”
“行。”沈池魚點點頭，溫吞地指著行李箱，“顧淵你幫她拿一下。”
方留存拉著她在前面走，往後看，和他拉出一點距離才開口：“你和那個男的怎麽樣了”
“那個男的你是說顧淵啊，還可以吧。”她回答著。
方留存不滿地咂咂嘴：“什麽叫還可以，我問你，你們牽手了沒”
沈池魚點點頭。
“抱了沒”
繼續點頭。
“親了沒”
她剛動了一下腦袋，耳邊就傳來震耳欲聾地喊叫聲：“我靠!沈池魚!你們怎麽親上了!”
路過的人紛紛轉頭，沒想到她反應這麽大，沈池魚趕緊拽拽她衣角，很是尷尬地低著頭。
方留存倒吸了好幾口冷氣才慢慢平覆下來，冷靜地說道：“我知道，肯定是他強迫的，你比較單純，不懂男人的套路，沒事沒事，只是親一下，還不要緊。”
她突然停下，路邊攤上擺著各種各樣的小玩意兒，目色平靜如水：“沈池魚，戀愛這塊你還是聽我的好了，我比較有經驗，男人的嘴騙人的鬼。你們還沒進行到最後一步對不對”
沈池魚正要說話，就見她拿起一把裁紙刀。
顧淵走過來，準備付錢，看見方留存把裁紙刀放在沈池魚手中。
沈池魚疑惑地看著她。
“為防止你掉進蜜罐裏，這把刀給你防身用。”說著，她順便握著沈池魚的手在空氣中狠狠地劃了兩下，“殺殺殺!”
顧淵：“……”
沈池魚嘴邊的話果斷咽了回去，她還是等以後有機會再和方留存說好了。
他們去到預訂的酒店，這個時間酒店人滿為患，家家團圓在一處。
正說說笑笑，刺耳的尖叫聲打破這和諧的氛圍。
只見酒店裏突然沖出來一個戴著鴨舌帽頭發淩亂的女人，腳步漂浮，瘋瘋癲癲的模樣格外駭人。
沈池魚擡眼，恰好與女人對視上，盡管她的臉龐被頭發遮擋的幾乎看不出模樣，可那雙眼睛卻分外熟悉，熟悉到她腦海立刻就能浮現出一個人的身影來。
本來還在奔跑的女人也在這一刻停下，四處尋找著東西，搶過一旁桌子上的酒瓶朝他們的方向扔過來。
“小心!”
沈池魚被拉到一旁，酒瓶穩穩砸在她剛剛站的位置，心中如擂鼓聲震，久久不能平覆。
“池魚你沒事吧!”方留存上來仔仔細細看了一圈人，發現沒受傷才穩下來。
沈池魚盯著那個女人落荒而逃的背影指尖微動，倉皇之間的一眼相望也可能是幻覺。
見她發怔的模樣，以為是被嚇到了，方留存趕緊安慰道：“不要害怕，我估計就是一瘋子，年下這幾天哪裏都容易亂，店家已經報警了，你也別往心裏去。”
回過神來，她才沖她揚起一抹笑容：“沒事，確實是被嚇了一跳。”
往店裏走，方留存這才反應過來現在的站位哪裏不對勁兒，視線下移，發現男人一手拉著她的手心一手攬著腰，她瞬間炸了。
“顧、淵!你他媽把手放在哪了!!”S
顧淵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又擡頭看了眼咬牙切齒的方留存，慢慢勾起唇角，手不安分地在腰間捏了捏，這一捏不要緊，沒有準備的沈池魚被他一下捏的腿軟，身子直接順勢緊緊靠在他的懷裏。
方留存瞳孔震地，怒斥：“你要不要臉!”
挑眉挑釁道：“我女朋友。”
“你放屁!”
“沈池魚，你跟她說，我是你的什麽”
“畜牲!!”
兩個人你一嘴我一嘴，沈池魚無奈扶額，哪邊也插不上話，幹脆閉嘴。
他們預訂的位置在裏面一點，坐好後沈池魚負責看東西，那兩個人去拿調料。
在小料區，方留存敏銳地察覺到顧淵在調料時分了兩份，沈池魚愛吃油碟這件事這麽多年來除了她無人在意，現在多了一個人。
“餵。”她低著頭調料汁，冷不丁叫住他。
顧淵停下手中的動作，轉頭平靜地看著她：“怎麽了”
放下勺子，人群熱鬧的歡慶聲把他們兩個的聲音隔絕掉。
“顧淵，我從來就不喜歡你這個人。”方留存抱著臂，和剛剛跟沈池魚在一起的氣場完全不一樣。
“我知道。”他點點頭，這個女孩他有點印象，高中就和沈池魚玩得很好，這些年也是她一直陪在沈池魚身邊。
“嗯。”嘴巴有些渴，出差這麽久她也算是去渡劫了，一點酒都沒沾過，現在在酒店裏聞到酒味就嘴饞。
擡眼，神情淡漠：“沈池魚能接受你，那是因為她足夠喜歡你，並不是因為你做的有多好，你有多優秀。”
“而我，本來就挺煩你的，她接受你，我也不可能棒打她看上的人，但是有一點我希望你記清楚，不管你是誰，有錢有權有什麽都好，在我這裏，永遠不可能接受你，一但沈池魚出現一點動搖，我絕對會是第一個支持分開你們的人，懂嗎”
她不是沈池魚，她更沒有念念不忘的十幾年，所以在她看來，不管顧淵做了什麽，為此付出什麽代價，那都是活該，她一點也不會可惜和心疼。
她不會主動拆散他們，但也不會祝福。
原諒他的是沈池魚，不會是她。
兩個人回來的時候面色如常，並沒有什麽不同，熱鬧的酒店裏，三個人有說有笑歡快地聚餐。
酒店外，剛剛瘋跑的女人重新折返回來，把羽絨服換了一個面穿，頭發紮起來，鴨舌帽重新扔回垃圾桶裏，哆嗦著手把剛剛從酒店裏搶來酒灌入喉中，熱辣感湧入胃中，一下子暖和了不少。
隔著玻璃，她能夠清楚地看見酒店裏的三個人，眼底一片猩紅，哪怕落魄成這樣也能看出來她是有些美人底子，大拇指放在嘴邊不停啃咬，因為情緒激動胸膛不斷起伏。
直到把剛剛愈合的傷口再次啃到血肉模糊她才停下來，驀地，原本兇狠可怕的眼神變得張狂起來，發出尖銳的笑聲。
一旁睡覺的流浪狗被吵醒，朝著她不停犬吠，下一秒就被酒瓶子砸的痛苦直叫，嗷嗷叫喚著跑開了。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唯一一個存下的電話號碼。
對面響了好久才接通，無精打采地問道：“餵，有事嗎，我這很忙……”
“阿姨，我記得上次你說你缺錢。”
對面頓住，等她的下文。
“我這有能讓沈池魚拿出一大筆錢的辦法，你想知道嗎，沈阿姨”
“你是不是上次那個……”
“對，沈阿姨記性真好，我啊，叫柳熙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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