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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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池魚思故淵 ◇

◎夜還很長◎

京北城的雪不像a市那般柔和, 沒到深冬的季節裏風雪往往同時來,卷雜在一起刮的臉上生疼。

小巷角落中,男人躺在地上護住頭部, 直到街邊傳來犬吠站著幾人的鐵棒才停下來。

帶頭的人往旁邊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累得他夠嗆,看了眼手機上匯來的金額,把棍棒遞給旁邊的小弟,用腳踢了踢地上的人,不屑地說道:“我勸你長點眼, 別惹不該惹的人, 不然下次可不是打你一頓這麽簡單。”

地上的男人淡漠地掀擡起眼皮, 手撐在墻上慢慢坐起來, 嘴角帶著血看起來很是瘆人, 那人卻像是沒什麽痛覺, 擡頭隨意擦了擦, 靠在墻面仰頭喘著氣。

像他們這種打手本不該多事, 可是怎麽看眼前這人和以往他見到的人都不一樣,還是好心地提醒道:“你還年輕, 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你自己多琢磨琢磨, 長長教訓。”

說完,他就帶著人走了。

風雪打在臉上,降不下身上火辣辣的疼痛,坐了一會兒, 皺著眉彎彎手臂, 還好只是些皮外傷, 沒有傷筋動骨。

顧淵扶著墻站起來, 倒並不意外今天的遭遇, 甚至連這些人是誰請來的都一清二楚。

商業來往,最忌諱的就是一口咬死,毫不給面子,更別提他臨時加價。

在那群老狐貍眼裏他不過就是一個小小的代理顧問,在會議廳一句好話不說也就算了,還直接點出合同裏的漏洞,不顧他們幾個的老臉,籌碼直戳心窩,讓他們好一頓難堪。

本來顧淵是打算慢慢和他們磨,按照他的計劃只要半個月就能成功拿下這群人。

可是來這裏第一個晚上他就後悔了,心中的思念在看到那條短信時恨不得明晚就回a市,於是他臨時變卦,不管付出什麽代價也要速戰速決。

半個月的拉鋸戰被他瞬間縮短到三天完成。

好在只是挨了頓打,明天的合同照常進行。

走到附近的便利店買了一些創可貼和泡面,結賬的時候售貨員熱心地說道:“先生你好,我們在搞活動,今天6、66、666名顧客將免費獲得我們的贈品,恭喜您成為我們666名顧客,這是贈給您的,期待您的下次光臨。”

售貨員遞過一個彩色的小盒子。

接過贈品,他一開始以為是一盒糖,結果就看見上面用清晰的黑色字體寫道“Condom”,還是各種水果味的最大號……

他沈默地把condom放進袋子裏,拎著袋子往回走。

他租的房子在很覆雜的老房子裏,因為只租一個月,中介也是廢了些勁兒才給他找到這裏,除了水電氣和床之外,沒有暖氣更沒有其他家具。

繞過長長彎彎的街道就是老房子社區門口,他正要進去餘光就看見老樹底下似乎蹲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偏頭看去,穿著白色大衣的女人蹲坐在樹底下,頭埋在腿間,圓圓的腦袋露在風中,像是無家可歸的小狗。

心頭狠狠一緊,他走過去,嗓子發澀:“沈池魚。”

被叫到名字,她猛地擡起頭,還沒等說話就起身抱住他,女孩眼眶發紅,鼻音也濃重。

“怎麽來了不知道給我打電話”他回抱住她,手微微顫抖。

“打了,你沒接。”她委屈地說著,剛剛在這裏打了好幾遍也打不通,只能憑借他上次發的位置走到這裏。

把手機拿出來,他這才發現手機被剛剛那些人打的黑屏了,完全收不到任何信息。

摟的更緊,柔聲道歉:“對不起。”

帶著她回到小房子,裏面什麽也沒有,比外面暖和不了多少,知道她連飯還沒吃,煮了一碗方便面給她。

沈池魚埋在碗裏吃面,熱氣氤氳了她的面孔,兩頰鼓鼓地坐在小板凳上的樣子很乖。

“你怎麽來了”剛剛一直想問卻沒有問,現在坐下來才開口。

按照他對她的了解,沒什麽大事是不可能放棄上課跑過來找他的。

吃面的手漸停下來,擡頭,看著他小聲說道:“有點想你。”

明明知道她說的不是真話,可偏偏那顆心就是因為這一句話而跳動不已。

“冷不冷”他眼神暗的深沈,啞著嗓子問道。

沈池魚誠實地點點頭,京北城比a市溫度還要低些,也可能是因為下雪,外面沒有太陽,屋子又在陰面,更顯得陰冷,到現在都沒脫下外套來。

他展開雙臂,把她摟到腿上,拿衣服裹住她,手包在她的耳朵上輕柔地捂著:“要不然一會兒我去租酒店”

她趕緊搖搖頭:“沒事,也沒有很冷。”

本來還想把面吃完,但是耳邊手中的溫熱發癢,實在沒心思繼續吃,忍不住咯咯笑出聲。

她笑起來像一朵小桃花,搖顫明媚,撩人心弦。

膝蓋不小心抵上腰間,她一震,眼中的痛楚一閃而過還是被他捕捉到。

“怎麽回事”他變得嚴肅起來,說著要伸手去撩衣服。

被沈池魚按下,她搖頭:“沒事。”

還沒反應過來,人就被一只手一翻壓在了沙發上,頭頂上的男人危險地瞇著眼睛:“沈池魚,都說了,你不會撒謊。”

腰間一涼,毛衣被撩開一處,巴掌大的紫青色印入眼簾,在雪白的皮膚上異常惹眼。

冰涼的指尖措不及防地點在那處,火熱與冷意交織,在那處點燃一片冰火,禁不住渾身微顫。

“是因為這個嗎”

他開口,是因為這個才來找他的。

“不小心撞到的。”她趕緊把衣服弄下去,不敢對上他的視線。

“誰幹的”

他盯著身下垂著眼的人,幾乎瞬間紅了眼,咬著唇不肯開口。

手指揉捏著她的下顎,把嘴巴從牙齒中拯救出來,他蹲在沙發邊,耐心地詢問:“沈池魚,告訴我那是誰做的,可以嗎”

過了許久,她才轉過頭,哽咽地看著他:“他們回國了。”

不需要她提,顧淵就能明白她說的是誰,身下手慢慢握緊,因為怒意胸膛不停起伏,沈聲問:“他們動手打你了”

“不是。”她其實沒有很想哭,本來也沒什麽好哭的,可他一問她就忍不住,不是生氣也不是難過,“沈明朗拿玩具車砸的。”

以前這種告小狀的行為她肯定不會做,尤其還是跟一個孩子計較,但一想到昨天那兩個人抱在一起控訴她,她也就憋不住,莫名其妙地想要說出來,心情也好了不少。

她眼中淚意點點,羽毛般的輕柔落在她的臉頰,將她的眼淚一點點掃走,最後落在嘴巴上,唇齒交纏中是他異常的溫柔,和前幾次不同,明明是她在哭,可在綿長的親吻中她感受到他小心地道歉。

大口喘息著睜開眼,眼神裏是氤氳的朦朧,身上的溫度也回暖了不少。

沈池魚能看清他眼中□□裸的□□,顧淵總是在最動情的時候戛然而止,一次兩次還好,偏偏每次他都能精準把握好那個度。

“沈池魚,再這樣看我,你可會很危險。”不知道她在想什麽,眼神勾人的緊,要不是他自控能力好,確實沒法忍。

她頭腦發懵,感覺臉上燙的厲害,迷迷糊糊地說出口:“是我吻技太差了嗎”

這是她唯一想到的原因,畢竟她每次被親都在那裏不動,既沒有技巧也不會換氣,還大腦一片空白,全程被他帶著走,身子軟的無法行動。

看著她那個樣子,微微蹙眉摸上她的額頭,不正常的體溫讓他很快判斷出眼前的人在發燒,正要起身給她去買藥,手腕就被緊緊拉住,沙發上的人吸吸鼻子,委屈的眼神直直盯著他。

喉結滾動,壓下眼中的欲望,磁性的低音在耳邊響起:“不是,怕你不喜歡。”

除了第一次,之後的每一次都是他主動,盡管盡量小心翼翼地討好她,可還是怕她不喜歡這樣的感覺。

更怕她不喜歡他。

“顧淵,你是不是覺得我不喜歡你”

“嗯。”頭發溫順地落在睫毛上方,他垂著眼毫不避諱地承認。

“那你說,我不喜歡你為什麽還要親你”沈池魚好笑地看著他,不知道他的腦回路是怎樣轉的。

他咬著牙,極其不情願地說道:“可憐我。”

被氣笑出聲,沈池魚也感覺出自己的體溫不對勁,就像是被蒸在熱鍋裏吃冰一樣,臉上燙的厲害,可身上還是冷的,被他一氣,整個腦仁都疼。

“顧淵,我是慈善家嗎難道以後我可憐誰我就要親他嗎那我親的人十根手指頭都數不過來。”

他擡眼,一時間沒理解過來她說的話是什麽意思,發楞地問道:“你還親了誰”

沈池魚:……

掩住眼神中的黯淡,他紅著鼻子說道:“沒事,親就親吧,我爭取比他們親的好,你以後別親別人了,親我就行,我可以更好。”

沈池魚:……

她懷疑自己沒有被燒死也要被他氣死了,她直接坐起來,在沙發上低頭看著他,一臉恨鐵不成鋼,氣又氣不過,說又說不懂。

死死盯著他的臉,彎腰就親了上去。

異常清晰的“啵”聲在空蕩的屋子裏回蕩,沈池魚覺得自己現在肯定是被燒瘋了,耳朵燙的嚇人,手指也不停打顫。

“現在懂了嗎”

他驚愕地擡頭,遲鈍開口:“可憐……”

又一下,她現在的自尊心和羞恥心完全被打碎重建,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她決定持病行兇,等病好了也有借口。

“懂了嗎”

“合同……”

又是一下,沈池魚攥緊拳頭,簡直要哭出聲:“懂、了、嗎”

頭頂蒙上陰影,人被抵在沙發背上,呼吸聲在耳邊交纏,他盯著她,沈池魚也不懼,二人的視線在空中針鋒相對許久,他才靜靜地說道:“沈池魚,答案是不是——喜歡。”

不需要她的回答,從她的眸色和沒有動作中他得到了回應。

“這可是你要求的。”

從口中吐出這幾個字,風平浪靜的面孔瞬間被他拋棄,如同狂風暴雨一般的掠奪襲來,狹窄的沙發上幾乎承受不住這種溫柔地粗暴,發出聲響,在屋子裏更顯得清晰。

“喜歡什麽口味的”中途他突然停下,問出這個問題。

沈池魚大腦白成一片,無法正常思考,下意識說道:“草莓……”

然後就看見他從剛剛放泡面的袋子裏拿出來一個彩色的小盒子,上面的字母讓她大為震驚。

沈池魚:……

這種東西隨身攜帶正常嗎

迷糊中也能感覺到他的意圖,她拉回一點神志,喘著氣小聲說道:“不,不行,我生病了,會傳染……”

因為缺氧整個人就像是剛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眼角透著粉紅,□□還沒有消散,唇角是暧昧的水漬,擡眼,那雙桃花眼像是成精一般似有若無地勾人。

他含著她的耳垂輕笑:“沈池魚,我是醫生,打一針就好了。”

顧醫生在面對沈病人時,通常擁有著從蜜罐裏撈出來的甜蜜果糖,嘴邊是不停地哄騙,單純的沈病人因為生病難受得緊,又貪吃那顆糖,於是含著糖果上了病床,沒有看見醫生眼中的狡猾神色。

她配合著醫生在床上躺好,一開始為了讓她放松下來,醫生用盡技巧為她按摩,舒服到她只知道發顫,腳背繃直,因為羞恥不肯發出聲音,只能在理智還在的時候一遍遍瞪著醫生。

為了檢驗治療效果,專業的醫生把手指的水漬展示給她,表示準備階段很順利,病人因為麻藥的效果暈乎乎的好像在天際,手指都懶得動,任醫生為所欲為。

針尖粗長,她還沒來及害怕和拒絕,針尖便抵在最脆弱的地方,讓她不停地發顫發軟,嘴巴裏含糊不清地求饒,但醫生卻認真嚴肅地告訴她不打針治不好病。

先是針頭刺入皮膚的痛感,她忍不住嗚咽,還好醫生足夠溫柔專業,很快就消散了疼痛,只剩下酥癢和天際的雲朵。

腰都要斷了,沈池魚像一只在海裏的浮萍,上上下下找不到支點,只能一下一下被海浪撲進水裏,小聲哭著詢問:“還沒好嗎”

沒發覺自己的聲音此刻又嬌又媚。

感覺到體內的針頭好像又大了,她驚恐地瞪大眼睛。

顧醫生把她從床上撈起,笑得蠱惑人心:“叫點好聽的就能快些。”

沈池魚信了他的話。

於是從顧淵、顧哥哥、顧醫生、小顧總、顧老板、老公等稱呼換著喊了一晚上,喊到嗓子都啞了。

而他也跟著稱呼完成了一次又一次完美的打針治療。

“嗚嗚嗚死騙子……”

“乖,快好了。”

夜色纏綿,還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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