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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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池魚思故淵 ◇
◎任人厭棄◎
第二天顧淵一進店裏就被方凡的大嗓門震住：“老板!你火了!”
“是嗎。”雲淡風輕地把營業牌轉過來, 沒有理會他的激動。
方凡見他不信，立刻跑過來把手機擺在他眼前，“你別不信, 你自己看看這是不是你坐後面的是嫂子吧”
視線在接觸到手機屏幕上的那張照片時停下來, 他點開放大，就算他不認識自己也不會不認識沈池魚的身影。
擡眼，ID沈池魚的魚：大家好，我是沈池魚，這是我男朋友。
他楞了很久, 在方凡喊他第三聲時才恢覆理智, 拿出手機來：“這是哪裏的”
“a大校園論壇, 你點開校園論壇就能看見, 現在還是排名第一呢。”他姐姐是a大的, 昨天在朋友圈看到她拍的視頻, 越看越熟悉, 詢問之下才摸到這裏, 點進去之後，帖子是一篇比一篇勁爆。
不過最讓人緩不過神的還數穩居top1的嫂子這篇, 哪怕她關了評論區, 可是恐怖的轉發量和由此引起的各種戰帖不容忽視。
基於他惡補了一晚上的八卦才搞清楚，他們老板的女朋友可不是普通人，而是a大天才醫學生和連續六年屠榜校花榜的高人氣女神。
怪不得老板是老婆奴，看著論壇裏的照片, 要是他估計當菩薩供著都有可能。
也是因此, 這裏面幾乎都是討伐老板和為女神哭泣的。
就算是生氣, 還是在維護她：
“沈池魚永遠的白月光, 一定是被機車男pua了!”
方凡不確定地再此擡頭看看他們老板, 人長的帥又會賺錢，可能是學歷不太高，但也不至於被罵的這麽一無是處吧。
甚至連“機車男兼職會場男伴”“機車男被爆是某富婆養的小白臉”這種無稽之談的帖子都蓋了幾百樓，還有不少人拿出不知道從哪裏弄的照片來，方凡看來看去，除了性別一樣，和顧淵真是頭發絲的關系都沾不上。
真是造謠一張嘴。
不過……
他重新翻回top1的那條博文，忍不住感嘆：“這樣看嫂子更帥了。”
何止帥，簡直迷死人。
顧淵手指一點點劃著，看著對他漫無止境的謾罵和討伐，原來昨天那些莫名的眼神和她奇怪的行為都是因為這個。G
他還以為……算了。
關註了那個賬號，把那張照片保存下來，關上手機瞥了一眼還想八卦的方凡：“看著我幹什麽，還不工作去。”
沒想到他的反應這麽冷淡，他指了指屏幕：“老板你就沒什麽想感嘆的嗎”
哪怕訴訴苦，喊喊冤，或者秀秀恩愛也好。
總好過這種事不關己的行為，讓他感覺頓時無趣起來。
“沒有，別磨嘰，小心扣工資。”
聽見他這樣說，方凡也不再嬉皮笑臉，趕緊回到工位擦著酒杯，手機卻還是不死心地藏在衣袖下，註意著論壇的舉動。
酒吧白天人不多，偶爾來一兩個還是買飲料和水的，他們的客流量集中在晚上九點到淩晨兩點。
顧淵調了一杯酒淡定地坐在電腦桌前，敲了一會兒，手不自覺劃開手機，裏面論壇還在不停更新著留言。
他一條一條看著，整一天都心不在焉，面上平靜如水，讓人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摩托車停在校門口，人還沒下來，聲音就到耳邊了。
“你看，那個是不是沈池魚男朋友”
“是他!你說論壇裏說的是真的嗎聽說他是個街頭混混，靠女朋友養著呢。”
“不可能吧，咱們學姐怎麽說也不能看上這種人好不好。”
“這也說不定呢，知人知面不知心，誰知道沈池魚是什麽樣的人，而且論壇裏甩了很多證據，你怎麽解釋”
“我有什麽好解釋的，又不是我男朋友……”
激烈而刺耳議論聲絲毫不避諱地傳入他的耳裏，他們惡意地上下打量著前幾天還被捧起來的男人，諷刺地笑聲和嘲弄像是看一只過街老鼠。
他站在那裏，任人厭棄。
“今天放的晚了一些……”
沈池魚剛要走過來，就看見在距離她半米外的人後退了一步，她定住，這是第一次顧淵在她面前後退。
腳下重的讓她擡不起來，昏黃的燈光下他笑得隨意，半垂的眼皮遮住了太多情緒，讓她抓不住那一點點不同尋常的黯淡。
“怎麽了嗎”沈默半晌，她問道。
顧淵指了指不遠處的公交車，在風中聲音也有些破碎：“車來了，再不去就趕不上了。”
他在趕她走。
往前邁一步，他跟著後退一步，沈池魚不再動，固執地問他：“不可以跟你一起回家嗎”
“沈池魚。”他漫不經心地插著口袋，嘴角帶著笑，開玩笑似的和她說，“他可不是什麽好人，騎機車也沒什麽正經工作，不會是社會混混吧。”
沈池魚先是一怔，很快反應過來他是在說論壇裏的話，“你看到了”
“嗯，鬧得挺熱鬧就看見了。”他點頭承認。
她抿了抿唇，解釋道：“這都是小事，沒幾天熱度就下去了，你不用太在意。”
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看見熱鬧自然想要往上湊，等過幾天大家依舊會回歸到自己的生活，這件事就不會有其他影響了。
“你發的那個，是不是想要把熱度降下去”
知道他說的是什麽，她點頭：“你別誤會，吳箐桐跟我說這樣是最好的方式。”
她沒有想要借這件事捆綁他，更沒有想其他更多的事情。
“這件事和你沒關系，你真的不用在意。”她又安慰道。
“和我沒關系啊。”顧淵說不出來的酸澀，他還抱著一絲不切實際的幻想，想著她發那條時是不是真的有過半分和他看見那條時同樣的心思。
他擡眼看著她，聲音很輕，“沈池魚，要錯過車了，快過去。”
她不清楚他話中的其他意思，沒有動作：“不可以坐你的車了嗎”
如果他不喜歡她坐，那為什麽後備箱裏一直備著那個頭盔。
公交車沒有刻意等任何人，停下之後等下面的人都上來就緩緩繼續直行。
“對。”他回答的幹脆，“你不是也很害怕嗎”
昨天他已經盡量開的很慢了，但是她依舊緊緊攥著他的衣服，從車上下來臉色都有些泛白。
垂下眼睛，她承認昨天是有些怕。
“我幫你叫了車。”他低下頭手在屏幕上很快地劃著，把車牌號發到她手機上，淡淡說著，“我這幾天也比較忙，可能最近就不來接你了，你自己註意安全，到家要和我說一聲。”
風很大，她被吹得半瞇著眼睛，無力反抗。
急匆匆地說完，像是在躲著什麽，他自顧自跨上車就離開了，把她一個人留在原地，看著他遠去的身影。
就是他那天說的一樣，除了在手機上時不時聊幾句之外，他真的沒有在學校門口出現過。
學校裏的熱帖也隨著冬日的降臨跟著溫度一般也漸漸降下來，雖然傳言仍在校園裏時不時出現，但也只是飯後閑談，沒有更多的影響。
沈池魚一開始還有些在意，後來到了第四季度人一忙，想到顧淵也許真的是因為店裏比較忙，也就把這件事拋之腦後不再管了。
“方羽，我是不是不親自來，冬天過了你都記不起來!”吳箐桐拿著帽子沒好氣地念叨著。
被叫做方羽的短發女孩天生一張娃娃臉，討好地笑著：“怎麽會呢箐桐，這不是這幾天比較忙給忘了嘛，而且你看，我給你保存的很好，你就別生氣了。”
吳箐桐這個帽子是上個月剛在Dior買的最新款，攢了整整半年的錢，自己還沒帶過幾次，因為方羽要去約會就借出去了，結果拖了整整一個月也沒還，無奈之下這次她只好跟著她一起回家取。
方羽住的地方不在a市中心，兜兜轉轉倒了好幾班車才到，鬧市區各式各樣的店鋪羅列，與市中心的熱鬧不同，市中心是繁華，這裏更具煙火氣。
吳箐桐才不想相信她的話，總之這一次的教訓讓她記住再也不會隨便把東西借出去了，走到賣糖葫蘆的地方，她被這種老式做法吸引了目光。
方羽眼尖瞧見她喜歡，率先上去問道：“老板，你這糖葫蘆多少錢一串”
“八塊一串，十五兩串!”
“來兩串!”她主動付錢。
把糖葫蘆分給吳箐桐一串：“好箐桐，你就別生氣了，咱倆都這麽熟了，你還不知道我嗎”
看著瑩亮的糖葫蘆，吳箐桐忍不住咽口水，表面卻還端著架子，面無表情地接過，“行，那說好了就這一次，下不為例!”
“我保證!”
兩個人又恢覆了說說笑笑，吳箐桐張大嘴巴正準備咬下糖葫蘆，一擡眼就看見鬧市之中各位炸眼的一家店商。
Fish in the pond
整個大街，這樣不接地氣的店獨此一家，不過，吸引她的並不是這家店的店名，而是店內某一個尤為熟悉的身影。
方羽正一邊走一邊講著今天課堂上的趣事，一轉頭就發現人不見了，回頭看才發現她站在一家店門口楞神，跑過去跟著看去：“Fish in the pond你對這個感興趣嗎”
她記得吳箐桐不是很喜歡去酒吧，準確來說，她們兩個都是酒蒙子，別說酒吧，連酒都不怎麽碰。
“你要是喜歡要不進去看看我弟弟也在這裏面打工，有熟人，你放心!”她拍著胸脯頗為驕傲地保證。
“你弟弟”吳箐桐隨意地回道，越看越眼熟，她今天沒什麽課，所以出來的早，現在店裏還沒什麽人。
方羽點點頭，然後指著裏面另一個人說道：“就是他，方凡，我那個沒出息的弟弟。”
她指的人現在正趴在吧臺一臉痛苦地品著自己調的酒，剛喝一口差點就噴出來。
當初她還不同意他來這裏打工，覺得酒吧這種地方魚目混雜，什麽人都有，難免會帶壞他。
結果這臭小子混不吝地靠在墻上吐著煙笑道：“姐，我還用被帶壞嗎，就我這樣的，別把來酒吧的帶壞就不錯了。”
她覺得他說的也頗有幾分道理，於是開始勸說他好好打工，可千萬不要惹事。
沒想到這家店鋪還不錯，自從他打工就沒有天天在家待著混吃等死了，工資也很可觀，人也成熟了不少。
她還在等吳箐桐的回應，就看見她拍了拍她的肩膀有些急切地說道：“弟弟是好弟弟，姐姐也是好姐姐，不和你多說了，明天見!”
吳箐桐看見顧淵從店裏出來，騎上摩托，她也趕緊攔下一輛出租車，指著他摩托：“師傅，麻煩跟上前面那輛車，註意安全!”
“放心吧小姑娘!咱可是二十年車齡老司機!”老師傅一看是這種刺激的活兒，一下子也來了精神，追著摩托一路跟的緊。
疾馳一路，最後在a大研究生學院馬路對面的小胡同停下來，付了錢，吳箐桐站在他身後的不遠處，要了一份烤冷面蹲著。
小胡同地方比較亂，都是一些爺爺奶奶輩住的地方，等著拆遷了，平時來的人也很少，他們這些學生更不會註意到這裏。
但從這個地方剛好能看見校門口，人來人往，吳箐桐有些好奇，半個月前自從那事發生之後，顧淵一次都沒有再來過，她還以為他們出事了，問了沈池魚好多次她都說是因為他比較忙。
可今天這不是在這等著了嗎
一盒烤冷面見底，剛好等到沈池魚出來。
沈池魚比較有時間觀念，一般沒有大事的情況下八點會準時出來，踏上八點十分的公交車。
她在人群中很亮眼，不用刻意尋找，一般只要出現就會是整個人群中最獨特的存在。
安靜地走到公交車站，吳箐桐看了眼顧淵，又看了眼沈池魚，腦子亂套了，怎麽光看著不跟上去接
舉起手機拍了張照片。
公交車到了，沈池魚坐上去，摩托車隨之跟上去。
吳箐桐這下更加糊塗了。
顧淵這是……搞跟蹤
不對啊，他們就是男女朋友，幹什麽要搞跟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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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雲淡風輕地把營業牌轉過來, 沒有理會他的激動。
方凡見他不信，立刻跑過來把手機擺在他眼前，“你別不信, 你自己看看這是不是你坐後面的是嫂子吧”
視線在接觸到手機屏幕上的那張照片時停下來, 他點開放大，就算他不認識自己也不會不認識沈池魚的身影。
擡眼，ID沈池魚的魚：大家好，我是沈池魚，這是我男朋友。
他楞了很久, 在方凡喊他第三聲時才恢覆理智, 拿出手機來：“這是哪裏的”
“a大校園論壇, 你點開校園論壇就能看見, 現在還是排名第一呢。”他姐姐是a大的, 昨天在朋友圈看到她拍的視頻, 越看越熟悉, 詢問之下才摸到這裏, 點進去之後，帖子是一篇比一篇勁爆。
不過最讓人緩不過神的還數穩居top1的嫂子這篇, 哪怕她關了評論區, 可是恐怖的轉發量和由此引起的各種戰帖不容忽視。
基於他惡補了一晚上的八卦才搞清楚，他們老板的女朋友可不是普通人，而是a大天才醫學生和連續六年屠榜校花榜的高人氣女神。
怪不得老板是老婆奴，看著論壇裏的照片, 要是他估計當菩薩供著都有可能。
也是因此, 這裏面幾乎都是討伐老板和為女神哭泣的。
就算是生氣, 還是在維護她：
“沈池魚永遠的白月光, 一定是被機車男pua了!”
方凡不確定地再此擡頭看看他們老板, 人長的帥又會賺錢，可能是學歷不太高，但也不至於被罵的這麽一無是處吧。
甚至連“機車男兼職會場男伴”“機車男被爆是某富婆養的小白臉”這種無稽之談的帖子都蓋了幾百樓，還有不少人拿出不知道從哪裏弄的照片來，方凡看來看去，除了性別一樣，和顧淵真是頭發絲的關系都沾不上。
真是造謠一張嘴。
不過……
他重新翻回top1的那條博文，忍不住感嘆：“這樣看嫂子更帥了。”
何止帥，簡直迷死人。
顧淵手指一點點劃著，看著對他漫無止境的謾罵和討伐，原來昨天那些莫名的眼神和她奇怪的行為都是因為這個。G
他還以為……算了。
關註了那個賬號，把那張照片保存下來，關上手機瞥了一眼還想八卦的方凡：“看著我幹什麽，還不工作去。”
沒想到他的反應這麽冷淡，他指了指屏幕：“老板你就沒什麽想感嘆的嗎”
哪怕訴訴苦，喊喊冤，或者秀秀恩愛也好。
總好過這種事不關己的行為，讓他感覺頓時無趣起來。
“沒有，別磨嘰，小心扣工資。”
聽見他這樣說，方凡也不再嬉皮笑臉，趕緊回到工位擦著酒杯，手機卻還是不死心地藏在衣袖下，註意著論壇的舉動。
酒吧白天人不多，偶爾來一兩個還是買飲料和水的，他們的客流量集中在晚上九點到淩晨兩點。
顧淵調了一杯酒淡定地坐在電腦桌前，敲了一會兒，手不自覺劃開手機，裏面論壇還在不停更新著留言。
他一條一條看著，整一天都心不在焉，面上平靜如水，讓人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摩托車停在校門口，人還沒下來，聲音就到耳邊了。
“你看，那個是不是沈池魚男朋友”
“是他!你說論壇裏說的是真的嗎聽說他是個街頭混混，靠女朋友養著呢。”
“不可能吧，咱們學姐怎麽說也不能看上這種人好不好。”
“這也說不定呢，知人知面不知心，誰知道沈池魚是什麽樣的人，而且論壇裏甩了很多證據，你怎麽解釋”
“我有什麽好解釋的，又不是我男朋友……”
激烈而刺耳議論聲絲毫不避諱地傳入他的耳裏，他們惡意地上下打量著前幾天還被捧起來的男人，諷刺地笑聲和嘲弄像是看一只過街老鼠。
他站在那裏，任人厭棄。
“今天放的晚了一些……”
沈池魚剛要走過來，就看見在距離她半米外的人後退了一步，她定住，這是第一次顧淵在她面前後退。
腳下重的讓她擡不起來，昏黃的燈光下他笑得隨意，半垂的眼皮遮住了太多情緒，讓她抓不住那一點點不同尋常的黯淡。
“怎麽了嗎”沈默半晌，她問道。
顧淵指了指不遠處的公交車，在風中聲音也有些破碎：“車來了，再不去就趕不上了。”
他在趕她走。
往前邁一步，他跟著後退一步，沈池魚不再動，固執地問他：“不可以跟你一起回家嗎”
“沈池魚。”他漫不經心地插著口袋，嘴角帶著笑，開玩笑似的和她說，“他可不是什麽好人，騎機車也沒什麽正經工作，不會是社會混混吧。”
沈池魚先是一怔，很快反應過來他是在說論壇裏的話，“你看到了”
“嗯，鬧得挺熱鬧就看見了。”他點頭承認。
她抿了抿唇，解釋道：“這都是小事，沒幾天熱度就下去了，你不用太在意。”
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看見熱鬧自然想要往上湊，等過幾天大家依舊會回歸到自己的生活，這件事就不會有其他影響了。
“你發的那個，是不是想要把熱度降下去”
知道他說的是什麽，她點頭：“你別誤會，吳箐桐跟我說這樣是最好的方式。”
她沒有想要借這件事捆綁他，更沒有想其他更多的事情。
“這件事和你沒關系，你真的不用在意。”她又安慰道。
“和我沒關系啊。”顧淵說不出來的酸澀，他還抱著一絲不切實際的幻想，想著她發那條時是不是真的有過半分和他看見那條時同樣的心思。
他擡眼看著她，聲音很輕，“沈池魚，要錯過車了，快過去。”
她不清楚他話中的其他意思，沒有動作：“不可以坐你的車了嗎”
如果他不喜歡她坐，那為什麽後備箱裏一直備著那個頭盔。
公交車沒有刻意等任何人，停下之後等下面的人都上來就緩緩繼續直行。
“對。”他回答的幹脆，“你不是也很害怕嗎”
昨天他已經盡量開的很慢了，但是她依舊緊緊攥著他的衣服，從車上下來臉色都有些泛白。
垂下眼睛，她承認昨天是有些怕。
“我幫你叫了車。”他低下頭手在屏幕上很快地劃著，把車牌號發到她手機上，淡淡說著，“我這幾天也比較忙，可能最近就不來接你了，你自己註意安全，到家要和我說一聲。”
風很大，她被吹得半瞇著眼睛，無力反抗。
急匆匆地說完，像是在躲著什麽，他自顧自跨上車就離開了，把她一個人留在原地，看著他遠去的身影。
就是他那天說的一樣，除了在手機上時不時聊幾句之外，他真的沒有在學校門口出現過。
學校裏的熱帖也隨著冬日的降臨跟著溫度一般也漸漸降下來，雖然傳言仍在校園裏時不時出現，但也只是飯後閑談，沒有更多的影響。
沈池魚一開始還有些在意，後來到了第四季度人一忙，想到顧淵也許真的是因為店裏比較忙，也就把這件事拋之腦後不再管了。
“方羽，我是不是不親自來，冬天過了你都記不起來!”吳箐桐拿著帽子沒好氣地念叨著。
被叫做方羽的短發女孩天生一張娃娃臉，討好地笑著：“怎麽會呢箐桐，這不是這幾天比較忙給忘了嘛，而且你看，我給你保存的很好，你就別生氣了。”
吳箐桐這個帽子是上個月剛在Dior買的最新款，攢了整整半年的錢，自己還沒帶過幾次，因為方羽要去約會就借出去了，結果拖了整整一個月也沒還，無奈之下這次她只好跟著她一起回家取。
方羽住的地方不在a市中心，兜兜轉轉倒了好幾班車才到，鬧市區各式各樣的店鋪羅列，與市中心的熱鬧不同，市中心是繁華，這裏更具煙火氣。
吳箐桐才不想相信她的話，總之這一次的教訓讓她記住再也不會隨便把東西借出去了，走到賣糖葫蘆的地方，她被這種老式做法吸引了目光。
方羽眼尖瞧見她喜歡，率先上去問道：“老板，你這糖葫蘆多少錢一串”
“八塊一串，十五兩串!”
“來兩串!”她主動付錢。
把糖葫蘆分給吳箐桐一串：“好箐桐，你就別生氣了，咱倆都這麽熟了，你還不知道我嗎”
看著瑩亮的糖葫蘆，吳箐桐忍不住咽口水，表面卻還端著架子，面無表情地接過，“行，那說好了就這一次，下不為例!”
“我保證!”
兩個人又恢覆了說說笑笑，吳箐桐張大嘴巴正準備咬下糖葫蘆，一擡眼就看見鬧市之中各位炸眼的一家店商。
Fish in the pond
整個大街，這樣不接地氣的店獨此一家，不過，吸引她的並不是這家店的店名，而是店內某一個尤為熟悉的身影。
方羽正一邊走一邊講著今天課堂上的趣事，一轉頭就發現人不見了，回頭看才發現她站在一家店門口楞神，跑過去跟著看去：“Fish in the pond你對這個感興趣嗎”
她記得吳箐桐不是很喜歡去酒吧，準確來說，她們兩個都是酒蒙子，別說酒吧，連酒都不怎麽碰。
“你要是喜歡要不進去看看我弟弟也在這裏面打工，有熟人，你放心!”她拍著胸脯頗為驕傲地保證。
“你弟弟”吳箐桐隨意地回道，越看越眼熟，她今天沒什麽課，所以出來的早，現在店裏還沒什麽人。
方羽點點頭，然後指著裏面另一個人說道：“就是他，方凡，我那個沒出息的弟弟。”
她指的人現在正趴在吧臺一臉痛苦地品著自己調的酒，剛喝一口差點就噴出來。
當初她還不同意他來這裏打工，覺得酒吧這種地方魚目混雜，什麽人都有，難免會帶壞他。
結果這臭小子混不吝地靠在墻上吐著煙笑道：“姐，我還用被帶壞嗎，就我這樣的，別把來酒吧的帶壞就不錯了。”
她覺得他說的也頗有幾分道理，於是開始勸說他好好打工，可千萬不要惹事。
沒想到這家店鋪還不錯，自從他打工就沒有天天在家待著混吃等死了，工資也很可觀，人也成熟了不少。
她還在等吳箐桐的回應，就看見她拍了拍她的肩膀有些急切地說道：“弟弟是好弟弟，姐姐也是好姐姐，不和你多說了，明天見!”
吳箐桐看見顧淵從店裏出來，騎上摩托，她也趕緊攔下一輛出租車，指著他摩托：“師傅，麻煩跟上前面那輛車，註意安全!”
“放心吧小姑娘!咱可是二十年車齡老司機!”老師傅一看是這種刺激的活兒，一下子也來了精神，追著摩托一路跟的緊。
疾馳一路，最後在a大研究生學院馬路對面的小胡同停下來，付了錢，吳箐桐站在他身後的不遠處，要了一份烤冷面蹲著。
小胡同地方比較亂，都是一些爺爺奶奶輩住的地方，等著拆遷了，平時來的人也很少，他們這些學生更不會註意到這裏。
但從這個地方剛好能看見校門口，人來人往，吳箐桐有些好奇，半個月前自從那事發生之後，顧淵一次都沒有再來過，她還以為他們出事了，問了沈池魚好多次她都說是因為他比較忙。
可今天這不是在這等著了嗎
一盒烤冷面見底，剛好等到沈池魚出來。
沈池魚比較有時間觀念，一般沒有大事的情況下八點會準時出來，踏上八點十分的公交車。
她在人群中很亮眼，不用刻意尋找，一般只要出現就會是整個人群中最獨特的存在。
安靜地走到公交車站，吳箐桐看了眼顧淵，又看了眼沈池魚，腦子亂套了，怎麽光看著不跟上去接
舉起手機拍了張照片。
公交車到了，沈池魚坐上去，摩托車隨之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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