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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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池魚思故淵 ◇
◎“你送的我都不喜歡。”◎
報告結束, 顧淵上臺和他們合照。
男人站在最前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過去，這樣年輕的青年背後是數不清的榮譽, 讓和他同齡的人望塵莫及。
坐在一旁的院長忍不住感嘆：“站在臺上的是一個天賦異稟的人。”
理查德瞥了他一眼, 笑道：“老頭，你這眼神不怎麽樣啊。”
院長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
只見他盯著臺上，淡淡說道：“臺上站著的不是一個天才，而是兩個。”
站在男人身後的女人同樣耀眼，讓人不能忽略。
顧淵能取得現在矚目的成績除了本身能力強之外, 離不開顧家在他身後不停地鋪路。
而她, 一個人走到現在已經是很不容易了。
比起顧淵, 他確實更加佩服她, 那些經歷他也是陸陸續續地聽到了一些, 把故事拼湊在一起實在太過悲傷, 連他不是親歷者依舊覺得難以忍受, 更不要說當時的她了。
沒等大會結束, 院長再一轉頭，旁邊的人早就離開了。
散了之後鄧知遠跟上她, 遞上一條圍巾：“池魚, 這個送你。”
正打算洗手去病房巡視的沈池魚看著羊絨圍巾淺笑了一下：“謝謝學長好意，這個我不能收。”
“不是，你別誤會，這個是我前兩天去商場的時候覺得特別好看, 顏色也很適合你, 就當作我們結業互換的禮物。”他趕緊解釋著。
沈池魚想了一下, 然後打開手機點了幾下, 鄧知遠手機隨即響起來, 打開，裏面是她發起的轉賬“500.00”元。
他有些錯愕地看著她。
“學長上次已經送過我臨別禮物了，這次就當是學長替我買了圍巾，如果學長不收，這條圍巾我也是不會收的。”
沈池魚就是這般，原則至上，也是因為她恰到好處和所有人保持著不冷不淡關系的態度，讓她更加神秘，像高懸雲端的明月，人人都想伸手觸碰，人人都無法銜取分毫。
他低頭收下她的轉賬，手中的圍巾才被拿走。
看著轉角的背影，鄧知遠一直覺得自己在沈池魚這裏是不一樣的，至少對於他來說，他已經用盡所有力氣來靠近她，只要她肯轉頭，那他一定是她第一個看見的人。
五樓的是會議和辦公室所在樓層，廁所基本不會有人來。
沈池魚上完廁所，正在公共領域洗手，一轉身撞到人墻上，一個趔趄差點摔倒，腰被攬住，她擡頭，那人似乎毫不意外會嚇到她，眼中帶著不分明的笑意，垂眸直直看向她手中的圍巾。
棱骨分明的手指捏到圍巾上，意味深長地說道：“鄧醫生很有心啊。”
沈池魚想要從他懷裏出去，卻寸步難行，他的腿恰好絆住她，這個位置她被他堵在角落，除非很不好看地蠻沖出去。
冷靜下來，她冷淡地擡眼，語氣疏遠：“那和顧醫生無關。”
“你說哪件鄧醫生還是你”背著光看不清他眼裏的思緒。
她直截了當道：“都和你無關。”
“不對。”
手下用力，一把將圍巾扯出來，沈池魚想要去抓被他用手抓住手腕，將圍巾丟到涮拖把的水池濕了個透，淡黃色的圍巾還沒摘標簽就臟了。
“你有病啊!”沈池魚看著圍巾的慘狀頭皮發麻，她現在恨不得把他也丟進水池裏。
“沈池魚，你羊絨過敏為什麽還要收下，是因為是他給的嗎”他不在乎她的斥責，而是抓著她的手腕抵到墻上，低頭認真地盯著她。
這時沈池魚才看清，他眼中不是笑意，而是怒意，嘴角的笑帶著很大的威脅性。
靠的太近，她緊張得有些腿軟，躲開視線：“你懂不懂禮貌。”
那是她的學長，只要沒有特別過分的行為，自然要得體地處理。
如果換作是他，恐怕她會像剛剛他一樣把圍巾丟進水池裏。
“不懂，沈醫生，我只知道那條破圍巾是那個和你非親非故的男人送的，還送給你一條過敏的，我要是你，肯定和他從此不往來。”
沈池魚重新看向他，想要從他眼中看到一絲開玩笑的意味，卻發現他是真的在認真和她說這種話。
笑起來，她耐著性子說道：“松手。”
那人沒有動，她緩緩點著頭，擡腳踢到他左小腿上。
強烈的痛意讓他渾身一麻，手上的力氣也一下子變小，沈池魚趁著這個空隙推開他，快速從水池裏拎起圍巾，平靜地整理了一下從他身邊經過。
“顧醫生，希望你能明白，我不是你，我有禮貌。”
像一只得意的小貓，從他旁邊走過去，走到門口時還特意轉頭提醒道：“顧醫生麻煩快一點，聚會可能馬上就要開始了，別遲到。”
爪牙舞張的樣子和她之前倒有幾分類似，只不過幾年沒見，嘴巴更厲害了。
包下了一間豪華KTV，除了來實習的十來個小醫生，還有其他帶著他們的醫生，馮醫生今天還要照顧師母就沒有來。
顧淵來時，本來熱鬧的包間瞬間安靜了不少，他坐在最中間，兩邊楞是連個衣服都沒人敢放，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她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端著果汁慢慢喝著，面前擺著一個果盤。
比起其他人人均一個話筒，只有她面前什麽都沒放，刷著手機與這裏格格不入。
見顧淵沒什麽架子，也不跟他們玩鬧，幾個實習生很快活躍起氣氛，歌曲一首又一首播放唱著，玩得很開心。
“池魚!你也來一首唄!”
話筒突然被遞到嘴邊，這種場景她已經經歷過很多次了，熟練地回道：“對不起啊，我不是很擅長歌唱，你們玩吧。”
平時她說完這話就能糊弄過去，原本以為這次也一樣，哪知拿話筒的女孩並沒有放棄，微醺的臉上像是找到了什麽有趣的事情，大聲說道：“你竟然還有不擅長的事情!那更得唱一首了，讓我們開心一下啊!”
“我真不行……”
“池魚，不要這麽掃興嘛，讓我們這種凡夫俗子也感受一下你的正常時刻好不好!”他們一直以為沈池魚這種小說女主般的設定肯定是十全十美，所以聽見她自爆弱點頓時好奇起來。
“是啊池魚，唱一個吧，又不會笑話呢。”
“就是，難道還能比我唱的難聽”
“那肯定不可能，池魚隨便說兩句話都比你唱的好聽。”
“去你的!想死是不是!”
“……“
她看著眼前的話筒，深吸一口氣，摻合著酒精的混濁氣息讓她不太清醒，手握住話筒，嗓子卻緊的厲害，不要說唱歌，連發音都困難。
隨手播了一首《追》，這首歌經常在學校廣播站放，他們大學很多人都會唱。
緊張地握著話筒，連她自己都沒想到再次開口唱歌會在這種時候。
“又經過那個街口，
那條路依然很陡。”
她剛一開口，大家都被驚住了，他們還猜會是五音不全還是跟不上歌詞，怎麽也沒想到會這麽好聽。
如同冰泉叮咚，悅耳空靈的嗓音滑過每一個人心間，好聽得讓人緩不過神，每一個字都穩穩踩在心頭，跟著一起進入音樂當中。
“想起我們第一次，
彼此溫熱的手，
也許時間在逗留，
才會讓我無意間看透，
一切只是夢游，
把所有我喜歡的都填上有你的顏色，
為了你捕捉了整個銀河，
把所有你在意的你討厭的都學會了，
可我還是那個渺小的我，
變成太陽照亮你的我。”
“我願意……”
到最激動的一句，她突然停下來，垂下眼蓋住所有的情緒。
這句高音——
她唱不上去。
大家有些詫異地看向她，前面明明唱的那麽好聽，怎麽突然停下了
沈池魚不知道該怎麽說，就像是公開處刑，被所有人親手剝開血淋淋的傷疤，卻毫無抵抗之力。
“變成你愛的模樣，
像影子離不開光，
從黑夜追隨到天亮，
你的方向，
就是我飛躍的地方，
無條件在你身旁……”
磁性的男聲在一旁響起，不熟練地跟唱，一看平時就不擅長唱歌，音基本都不在調上，透著幾分滑稽。
男人靠在沙發上，黑色的話筒放在下巴處，眼睛半睜著盯著歌詞，黑發在閃光燈下閃了別樣的光芒，嘴角帶著一絲笑意，不羈地坐在這裏，簡直不要太迷人。
坐在位置上的人絲毫不在意，迎著他們或是震驚或是玩味的眼神淡定唱著。
在空中與她的目光相撞，他只是無所謂笑笑，而後又繼續唱下去。
她唱不上去的那就他來，他來做她的高音。
聚餐結束後，沈池魚走得慢了些，本來想要一個打車回家，突然發現前面有賣氣球的，走過去又看了一會兒。
“小姑娘，買一個氣球嗎，十五一個!”透明的氣球裏放著許多小星星，在路燈下閃著光，分外好看。
她盯著看了一會兒，搖搖頭：“謝謝您，不需要了。”
“喜歡就買。”
身後傳來聲音，沈池魚轉頭看去，男人穿著面包服慢慢靠過來，像是知道她喜歡哪個氣球，指了一下：“老板，要那個透明帶星星的。”
“你幹什麽”她望了望身後的路，已經出來KTV這麽久了，難不成他一直跟著她
拉著透明氣球，他伸手遞給她：“送給你。”
“不要。”她轉身就走，一點兒也不留戀他的好意。
顧淵也不氣餒，跑到她前面倒著走，和她面對面，語氣不善：“怎麽，鄧知遠給你不順心的都要，我買了你喜歡的你都不稀罕”
有著故意氣他的心思，她點頭：“對，你給的我都不喜歡。”
他被這句話氣得差點把牙咬碎，憋著口氣：“剛剛怎麽不買下來，不舍得花錢”
她站定，路燈下女人眼裏閃著暖光，看了眼他手中的氣球，淡淡說道：“又留不了多久，不如不留。”
喜歡又怎麽樣，很多時候，很多事情不是一句喜歡就能解決問題，她曾經就是因為太貪心，喜歡的太多了，所以才痛苦。
顧淵停在她半米遠的位置，手插在兜裏，盯了她很久，忽然開口：“可以留住。”
她不解地看向他。
“沈池魚，氣球、小貓都可以留住，如果你願意，我也想留在你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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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一旁的院長忍不住感嘆：“站在臺上的是一個天賦異稟的人。”
理查德瞥了他一眼, 笑道：“老頭，你這眼神不怎麽樣啊。”
院長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
只見他盯著臺上，淡淡說道：“臺上站著的不是一個天才，而是兩個。”
站在男人身後的女人同樣耀眼，讓人不能忽略。
顧淵能取得現在矚目的成績除了本身能力強之外, 離不開顧家在他身後不停地鋪路。
而她, 一個人走到現在已經是很不容易了。
比起顧淵, 他確實更加佩服她, 那些經歷他也是陸陸續續地聽到了一些, 把故事拼湊在一起實在太過悲傷, 連他不是親歷者依舊覺得難以忍受, 更不要說當時的她了。
沒等大會結束, 院長再一轉頭，旁邊的人早就離開了。
散了之後鄧知遠跟上她, 遞上一條圍巾：“池魚, 這個送你。”
正打算洗手去病房巡視的沈池魚看著羊絨圍巾淺笑了一下：“謝謝學長好意，這個我不能收。”
“不是，你別誤會，這個是我前兩天去商場的時候覺得特別好看, 顏色也很適合你, 就當作我們結業互換的禮物。”他趕緊解釋著。
沈池魚想了一下, 然後打開手機點了幾下, 鄧知遠手機隨即響起來, 打開，裏面是她發起的轉賬“500.00”元。
他有些錯愕地看著她。
“學長上次已經送過我臨別禮物了，這次就當是學長替我買了圍巾，如果學長不收，這條圍巾我也是不會收的。”
沈池魚就是這般，原則至上，也是因為她恰到好處和所有人保持著不冷不淡關系的態度，讓她更加神秘，像高懸雲端的明月，人人都想伸手觸碰，人人都無法銜取分毫。
他低頭收下她的轉賬，手中的圍巾才被拿走。
看著轉角的背影，鄧知遠一直覺得自己在沈池魚這裏是不一樣的，至少對於他來說，他已經用盡所有力氣來靠近她，只要她肯轉頭，那他一定是她第一個看見的人。
五樓的是會議和辦公室所在樓層，廁所基本不會有人來。
沈池魚上完廁所，正在公共領域洗手，一轉身撞到人墻上，一個趔趄差點摔倒，腰被攬住，她擡頭，那人似乎毫不意外會嚇到她，眼中帶著不分明的笑意，垂眸直直看向她手中的圍巾。
棱骨分明的手指捏到圍巾上，意味深長地說道：“鄧醫生很有心啊。”
沈池魚想要從他懷裏出去，卻寸步難行，他的腿恰好絆住她，這個位置她被他堵在角落，除非很不好看地蠻沖出去。
冷靜下來，她冷淡地擡眼，語氣疏遠：“那和顧醫生無關。”
“你說哪件鄧醫生還是你”背著光看不清他眼裏的思緒。
她直截了當道：“都和你無關。”
“不對。”
手下用力，一把將圍巾扯出來，沈池魚想要去抓被他用手抓住手腕，將圍巾丟到涮拖把的水池濕了個透，淡黃色的圍巾還沒摘標簽就臟了。
“你有病啊!”沈池魚看著圍巾的慘狀頭皮發麻，她現在恨不得把他也丟進水池裏。
“沈池魚，你羊絨過敏為什麽還要收下，是因為是他給的嗎”他不在乎她的斥責，而是抓著她的手腕抵到墻上，低頭認真地盯著她。
這時沈池魚才看清，他眼中不是笑意，而是怒意，嘴角的笑帶著很大的威脅性。
靠的太近，她緊張得有些腿軟，躲開視線：“你懂不懂禮貌。”
那是她的學長，只要沒有特別過分的行為，自然要得體地處理。
如果換作是他，恐怕她會像剛剛他一樣把圍巾丟進水池裏。
“不懂，沈醫生，我只知道那條破圍巾是那個和你非親非故的男人送的，還送給你一條過敏的，我要是你，肯定和他從此不往來。”
沈池魚重新看向他，想要從他眼中看到一絲開玩笑的意味，卻發現他是真的在認真和她說這種話。
笑起來，她耐著性子說道：“松手。”
那人沒有動，她緩緩點著頭，擡腳踢到他左小腿上。
強烈的痛意讓他渾身一麻，手上的力氣也一下子變小，沈池魚趁著這個空隙推開他，快速從水池裏拎起圍巾，平靜地整理了一下從他身邊經過。
“顧醫生，希望你能明白，我不是你，我有禮貌。”
像一只得意的小貓，從他旁邊走過去，走到門口時還特意轉頭提醒道：“顧醫生麻煩快一點，聚會可能馬上就要開始了，別遲到。”
爪牙舞張的樣子和她之前倒有幾分類似，只不過幾年沒見，嘴巴更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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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淵來時，本來熱鬧的包間瞬間安靜了不少，他坐在最中間，兩邊楞是連個衣服都沒人敢放，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她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端著果汁慢慢喝著，面前擺著一個果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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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魚!你也來一首唄!”
話筒突然被遞到嘴邊，這種場景她已經經歷過很多次了，熟練地回道：“對不起啊，我不是很擅長歌唱，你們玩吧。”
平時她說完這話就能糊弄過去，原本以為這次也一樣，哪知拿話筒的女孩並沒有放棄，微醺的臉上像是找到了什麽有趣的事情，大聲說道：“你竟然還有不擅長的事情!那更得唱一首了，讓我們開心一下啊!”
“我真不行……”
“池魚，不要這麽掃興嘛，讓我們這種凡夫俗子也感受一下你的正常時刻好不好!”他們一直以為沈池魚這種小說女主般的設定肯定是十全十美，所以聽見她自爆弱點頓時好奇起來。
“是啊池魚，唱一個吧，又不會笑話呢。”
“就是，難道還能比我唱的難聽”
“那肯定不可能，池魚隨便說兩句話都比你唱的好聽。”
“去你的!想死是不是!”
“……“
她看著眼前的話筒，深吸一口氣，摻合著酒精的混濁氣息讓她不太清醒，手握住話筒，嗓子卻緊的厲害，不要說唱歌，連發音都困難。
隨手播了一首《追》，這首歌經常在學校廣播站放，他們大學很多人都會唱。
緊張地握著話筒，連她自己都沒想到再次開口唱歌會在這種時候。
“又經過那個街口，
那條路依然很陡。”
她剛一開口，大家都被驚住了，他們還猜會是五音不全還是跟不上歌詞，怎麽也沒想到會這麽好聽。
如同冰泉叮咚，悅耳空靈的嗓音滑過每一個人心間，好聽得讓人緩不過神，每一個字都穩穩踩在心頭，跟著一起進入音樂當中。
“想起我們第一次，
彼此溫熱的手，
也許時間在逗留，
才會讓我無意間看透，
一切只是夢游，
把所有我喜歡的都填上有你的顏色，
為了你捕捉了整個銀河，
把所有你在意的你討厭的都學會了，
可我還是那個渺小的我，
變成太陽照亮你的我。”
“我願意……”
到最激動的一句，她突然停下來，垂下眼蓋住所有的情緒。
這句高音——
她唱不上去。
大家有些詫異地看向她，前面明明唱的那麽好聽，怎麽突然停下了
沈池魚不知道該怎麽說，就像是公開處刑，被所有人親手剝開血淋淋的傷疤，卻毫無抵抗之力。
“變成你愛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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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黑夜追隨到天亮，
你的方向，
就是我飛躍的地方，
無條件在你身旁……”
磁性的男聲在一旁響起，不熟練地跟唱，一看平時就不擅長唱歌，音基本都不在調上，透著幾分滑稽。
男人靠在沙發上，黑色的話筒放在下巴處，眼睛半睜著盯著歌詞，黑發在閃光燈下閃了別樣的光芒，嘴角帶著一絲笑意，不羈地坐在這裏，簡直不要太迷人。
坐在位置上的人絲毫不在意，迎著他們或是震驚或是玩味的眼神淡定唱著。
在空中與她的目光相撞，他只是無所謂笑笑，而後又繼續唱下去。
她唱不上去的那就他來，他來做她的高音。
聚餐結束後，沈池魚走得慢了些，本來想要一個打車回家，突然發現前面有賣氣球的，走過去又看了一會兒。
“小姑娘，買一個氣球嗎，十五一個!”透明的氣球裏放著許多小星星，在路燈下閃著光，分外好看。
她盯著看了一會兒，搖搖頭：“謝謝您，不需要了。”
“喜歡就買。”
身後傳來聲音，沈池魚轉頭看去，男人穿著面包服慢慢靠過來，像是知道她喜歡哪個氣球，指了一下：“老板，要那個透明帶星星的。”
“你幹什麽”她望了望身後的路，已經出來KTV這麽久了，難不成他一直跟著她
拉著透明氣球，他伸手遞給她：“送給你。”
“不要。”她轉身就走，一點兒也不留戀他的好意。
顧淵也不氣餒，跑到她前面倒著走，和她面對面，語氣不善：“怎麽，鄧知遠給你不順心的都要，我買了你喜歡的你都不稀罕”
有著故意氣他的心思，她點頭：“對，你給的我都不喜歡。”
他被這句話氣得差點把牙咬碎，憋著口氣：“剛剛怎麽不買下來，不舍得花錢”
她站定，路燈下女人眼裏閃著暖光，看了眼他手中的氣球，淡淡說道：“又留不了多久，不如不留。”
喜歡又怎麽樣，很多時候，很多事情不是一句喜歡就能解決問題，她曾經就是因為太貪心，喜歡的太多了，所以才痛苦。
顧淵停在她半米遠的位置，手插在兜裏，盯了她很久，忽然開口：“可以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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