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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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池魚思故淵 ◇
◎沈池魚，別隨便道歉(一更)◎
他指了指男人後面的女人, 笑道：“她剛剛那個表情不錯，學會了嗎”
女人一看又來了一個小白臉，還這樣明裏暗裏諷刺他們, 撒潑的勁兒又上來了：“怎麽有男朋友了不起那就你們兩個一起道歉!”
“道歉”顧淵聽著這兩個字覺得好笑, 除了沈池魚之外他從小到大還沒人敢讓他道歉，他輕蔑地看著女人，“一分鐘，向她鞠躬道歉，並賠償精神損失費一萬。”
在他們震驚的眼神下, 他又緩緩開口：“忘了, 是你們三個四十五度鞠躬, 並說不少於五十字的誠懇道歉, 順便幫我女朋友把掉在地上的蘋果撿起來。”
女人氣得冷哼, 狠心掐了一下孩子, 男孩又一嗓子哭了出來, 她也跟著嚎叫：“沒天理了!這兩個年輕人欺負我們一家子, 砸了孩子還變本加厲想要訛錢!”
“你說謊，明明是他撞上來的……”她急解釋, 著把手掌心展出來, 磕在樓梯上的一角已經肉眼可見的青紫，被女人汙蔑的委屈讓她忍不住掉出兩顆小珍珠，咬著唇，她不想哭的, 可是那邊女人一哭她更加委屈。
顧淵眼神暗下來, 輕輕擡手給她擦著眼淚, 結果越擦越起勁, 哭得更厲害, 整個人忍不住一抖一抖的，但就是沒有出聲，低著頭像沒人要的小狗，可憐得要死。
“操!”活了這麽久，這是他頭一次在公共場合罵出聲，他這些天氣不得說不得的人出門買個蘋果被欺負成這樣，哭得他恨不得現在把這兩個人打一頓才好。
他這麽想的，也確實這麽做了。
一拳打過去，直接打懵了對面的男人和女人，男人踉蹌地退了好幾步，手裏的手機脫手掉在地上，顧淵彎腰撿起來塞到沈池魚口袋裏，另一只手按著她的頭靠在懷裏：“乖點兒，別偷看。”
那個男的應該是沒想到他會突然出手，反應過來後立刻跟瘋狗一樣沖上來抓住他伸出來的胳膊，本來顧淵是有機會再給男人一腳踹開他的，可是他沒有，就這樣任由男人抓著用力一掰，清脆的骨頭脆響讓在場所有人都心裏一顫，包括那個男人，臉色慘白地跳開。
他以為他會躲會反抗，哪知道他就這樣待在原地一動不動任由他動作。
刺痛感讓他忍不住皺眉，懷裏的人像是感覺到什麽，正想擡頭又被他壓下去，明明是夏天，冷汗還是順著額頭一路下滑，那支胳膊根本就沒了任何感覺，僵在半空放不下也擡不起來。
毫無血色的臉上突然揚起笑容，他舔了舔幹澀的嘴唇，昂著頭像那兩個夫婦送去挑釁的眼神，聲音微微發抖可透著嘲諷：“剛剛給過你們機會，是你們自己不珍惜。”
很快，那兩個夫婦還沒來得及跑，警察一股腦地湧進來，看見這副場景嚇得合不攏嘴，接到報警是說有人因為買菜吵起來了，可現在看著有人掛青，這分明就是聚眾鬧事!
“幾位和我們走一趟吧。”警察黑著臉說道，買個菜還能打成這樣，這下誰也不能好過了。
“讓我女朋友留下唄，她沒參與。”他松開手，被好好保護的女孩這才探出頭，看見他左臂不正常的扭曲，一下子就想到剛剛聽到的那聲脆響。
“顧淵，你的胳膊……”她又忍不住掉起了小珍珠，這麽疼他都不吭一聲，那個人是□□出身嗎，下這麽重的死手!
警察看了看情況，主要打架的反正也是男人，他點點頭：“也行，那你跟我走。”
“不行!”沈池魚抓住他的衣角，斷斷續續地抽泣著，“我……我是醫生，他受……受傷了，我要跟著!”
那雙眼睛哭得紅腫，警察這才註意到他不太正常的胳膊，表情更加凝重，“那你跟上。”
顧淵突然楞了一下，然後心情頗好地笑起來，拉著她的手往外走，把警察看得毛骨悚然，不禁問道：“你笑什麽”
顧淵瞥了他一眼，頗為得意地說道：“女朋友心疼我。”
結婚五年家庭和睦夫妻和諧的警察：……真可憐，斷的是胳膊，壞的是腦子。
在警車上，兩家人對著坐，沈池魚小心地檢查著他的傷勢，慢慢摸著他的胳膊，輕聲問道：“疼嗎”
他搖搖頭：“不疼。”
“這呢”她繼續往上按。
他一貫搖頭。
“疼嗎”
“不疼。”
見他不配合，沈池魚有些生氣，鼓著臉頰小聲斥責：“你得告訴我哪裏痛!”
他盯著她認真想了想，緩緩開口：“其實都挺痛的。”
沈池魚是懂一些接骨的，但是畢竟她是第一次給真人接骨，而且警車上什麽器具都沒有，著急之餘仍然不敢下手。
見她真的著急了，他忍不住逗她：“沈池魚，你要不親親我唄。”
不要臉的話一出，整個警車氣氛都尷尬起來，前面開車的警察默默把後視鏡調了調，看了一眼掛在方向盤上的老婆凈化心靈。
“顧淵你有病啊!”沈池魚臉紅的不行，這麽多人，還有個小孩子在他就說胡話。
平靜的心底就像是被毫無征兆地投了一枚石子，蕩起一圈圈漣漪，久久不能平覆。
“就是病了啊。”他指了指自己的胳膊，然後有理有據地說道，“你親我，我註意力就轉移，肯定就感覺不到疼了。”
過於正經的理由真的讓人有種錯覺他是認真的，她耳根發燙，假裝聽不見他的葷話。
見她被逗狠了，他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單手把面包打開，遞到她嘴邊：“還沒吃早飯，吃一點。”
鎮靜得過分，好像一會兒要被帶進警局的人不是他一樣。
看了眼對面胸有成竹的模樣，沈池魚很是懷疑對面在警局裏有人，她接過面包遮住臉，小聲在他耳邊說道：“你一會兒說話的時候小心一點，他們可能還有後招。”
耳邊是溫熱的濕氣，甜甜的聲音像是羽毛在耳朵裏轉圈，他微微偏頭，女人的桃花眼亮晶晶地盯著他，眼中是切實的擔憂。
被帶下車，顧淵和那個男人單獨被帶走，她和這個女人也被拉去做筆錄，沈池魚一五一十地說清楚，並且表示自己絕對沒有動手。
顧淵坐在椅子上，左臂不小心碰到扶手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說說吧，事情經過還有動手過程，一五一十說清楚。”對面的小警官看著男人說道。
顧淵連眼皮都懶得擡，他看了眼手表，差不多到時間了。
果然，一個老警察推門進來，小警察一看見他立刻會意退了出去，資歷大一點警官看著來人忍不住擦了擦額頭的汗，他們這座小廟哪招的下這麽大一尊佛。
“小顧總，顧總請的律師已經到了，要是沒什麽事就可以走了，要不要我派輛車送送你”那傷的嚴重的胳膊看得他心驚膽顫，臉上的笑險些掛不住。
“不用了。”他隨口回道，站起身了拉開門走了出去。
坐在警局大廳裏焦急地等待，很快顧淵就走了出來，那個男人卻不知道去哪裏了。
“怎麽樣”她擡頭擔心道。
“我怎麽可能會有事。”他沖她笑笑，拉著她往外走，意料之中，看見一個並不期待的人。
兩輛豪車停在警局門口格外耀眼，顧無羈抽著雪茄站在車門旁，引得路人拿出手機忍不住拍下來，簡直就是叔系天菜，成熟有魅力外還有錢。
沈池魚一下子就想起來這是上次在醫院遇到的人。
看見顧淵出來，他走上前，顧淵下意識把沈池魚往身後護了護。
顧無羈看著他幼稚的行為笑道：“我對她可沒興趣。”
顧淵拉著她退後一步：“多想了，你抽煙了離我們遠點兒。”
近萬的Gurkha Black Dragon雪茄和顧無羈：……你才是煙。
他指了指白車後面的那輛黑色的勞斯萊斯，“讓她先去那裏面。”
顧淵擡眼，然後轉身耐心地放輕聲音：“你先過去，我馬上。”
其實沈池魚有好多問題想要問他，但還是忍住了，點點頭向車那邊走去。
直到看見她坐進車裏他才重新看向顧無羈。
顧無羈看見他胳膊成了那副樣子氣就不打一出來，沈著臉色：“為了什麽，又是她”
“關你什麽事，沒事我就先走了。”他漫不經心地回答。
“你沒必要做到這種程度，你知道的，只要我想，他自然會付出代價。”何必再受這麽重的傷。
“不一樣。”他擡眼，想要那個人賠錢以顧無羈的實力確實可以讓他傾家蕩產，但他不止，他要的是讓他好好付出代價，不止是金錢上，剛剛已經驗過傷，憑借顧家的勢力那個人沒一年半載是出不來的，至於顧無羈還想怎麽折騰他們就和他無關了。
他回到車裏，門剛關上，一個女人就撲上來，分明就是剛剛在超市裏囂張跋扈的女人，此時她也沒了在超市的無理取鬧，取而代之的是惶恐與不安，拍著車窗吼叫著。
沈池魚被她這副模樣嚇了一跳，顧淵降下一點車窗，冷眼看著女人。
“對不起!都是我們的錯，您高擡貴手放過我老公吧!我們還有一個孩子，他才五歲，他不能這麽小就沒有爸爸陪著!你們，你們也是有父母的人，你們不可憐我就可憐可憐孩子!”女人哭得撕心裂肺，大有一種要哭過去的感覺，“你這麽有錢肯定也不缺我們這些，何必要這麽多賠償，你就當積善成德，高擡貴手放過我們一家吧!”
“說完了”顧淵靠在座位上連根手指都沒動，他輕聲開口，“可以走了。”
見男人沒有反應，車已經開始發動，那個女人扒著車窗看向裏面的沈池魚：“你也是女人知道女人的不易，你一個姑娘能不能大發慈悲放過我們一家，難道要趕盡殺絕嗎!”
一直不說話的沈池魚終於忍不住開口道：“你不用在這裏道德綁架我，他會得到什麽處置也並不是我能說了算的，一切交給法律。”
“還有。”她看到女人身後哭嚎的孩子，好心提醒道，“你身為人母，還是不要教給孩子這些錯誤觀念的好。”
車子啟動，甩開女人揚長而去。
車裏備有齊全的醫藥箱，她看著他卻遲遲不敢下手。
顧淵瞅了一眼旁邊的木板夾，笑得隨意：“你先去把那個解開。”
沈池魚聽話地去解木板夾，在她轉頭後，男人收回笑容，垂下眼眸，右手搭在肩上，五指按在錯位的骨頭上，確認好位置後掌心迅速用力一推往下一按，清脆的骨頭聲在車內格外刺耳。
沈池魚手中的動作一頓，睜大眼睛轉過頭來，看見的就是他皺著眉像是忍受著巨大的痛苦，手按在肩膀上微微顫抖。
反應過來後趕快拿出木板夾和繃帶，為他固定好，臉色不比男人好到哪裏去，在裹繃帶時一圈一圈手都在發抖。
顧淵剛想安慰她沒事，就感覺到掌心溫熱的濕意。
“對不起……”沈池魚愧疚地道歉，這樣得多疼她不敢想。
眼神暗下來，他咽下想要安慰的話，輕輕開口：“沈池魚，你覺得你錯在哪裏了”
“如果不是我，你就不會受傷，要是我當時再果斷一點直接報警，就不會有那些事情了……”
“不對。”他伸出手擦了擦她臉上的眼淚，車子進入隧道陷入了黑暗，指尖冰涼。
天光驟然大亮，他背著光，光線模糊了他的輪廓，穿過指尖與他眼中的柔膩相遇。
“沈池魚，別隨便道歉。”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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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了指男人後面的女人, 笑道：“她剛剛那個表情不錯，學會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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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顧淵聽著這兩個字覺得好笑, 除了沈池魚之外他從小到大還沒人敢讓他道歉，他輕蔑地看著女人，“一分鐘，向她鞠躬道歉，並賠償精神損失費一萬。”
在他們震驚的眼神下, 他又緩緩開口：“忘了, 是你們三個四十五度鞠躬, 並說不少於五十字的誠懇道歉, 順便幫我女朋友把掉在地上的蘋果撿起來。”
女人氣得冷哼, 狠心掐了一下孩子, 男孩又一嗓子哭了出來, 她也跟著嚎叫：“沒天理了!這兩個年輕人欺負我們一家子, 砸了孩子還變本加厲想要訛錢!”
“你說謊，明明是他撞上來的……”她急解釋, 著把手掌心展出來, 磕在樓梯上的一角已經肉眼可見的青紫，被女人汙蔑的委屈讓她忍不住掉出兩顆小珍珠，咬著唇，她不想哭的, 可是那邊女人一哭她更加委屈。
顧淵眼神暗下來, 輕輕擡手給她擦著眼淚, 結果越擦越起勁, 哭得更厲害, 整個人忍不住一抖一抖的，但就是沒有出聲，低著頭像沒人要的小狗，可憐得要死。
“操!”活了這麽久，這是他頭一次在公共場合罵出聲，他這些天氣不得說不得的人出門買個蘋果被欺負成這樣，哭得他恨不得現在把這兩個人打一頓才好。
他這麽想的，也確實這麽做了。
一拳打過去，直接打懵了對面的男人和女人，男人踉蹌地退了好幾步，手裏的手機脫手掉在地上，顧淵彎腰撿起來塞到沈池魚口袋裏，另一只手按著她的頭靠在懷裏：“乖點兒，別偷看。”
那個男的應該是沒想到他會突然出手，反應過來後立刻跟瘋狗一樣沖上來抓住他伸出來的胳膊，本來顧淵是有機會再給男人一腳踹開他的，可是他沒有，就這樣任由男人抓著用力一掰，清脆的骨頭脆響讓在場所有人都心裏一顫，包括那個男人，臉色慘白地跳開。
他以為他會躲會反抗，哪知道他就這樣待在原地一動不動任由他動作。
刺痛感讓他忍不住皺眉，懷裏的人像是感覺到什麽，正想擡頭又被他壓下去，明明是夏天，冷汗還是順著額頭一路下滑，那支胳膊根本就沒了任何感覺，僵在半空放不下也擡不起來。
毫無血色的臉上突然揚起笑容，他舔了舔幹澀的嘴唇，昂著頭像那兩個夫婦送去挑釁的眼神，聲音微微發抖可透著嘲諷：“剛剛給過你們機會，是你們自己不珍惜。”
很快，那兩個夫婦還沒來得及跑，警察一股腦地湧進來，看見這副場景嚇得合不攏嘴，接到報警是說有人因為買菜吵起來了，可現在看著有人掛青，這分明就是聚眾鬧事!
“幾位和我們走一趟吧。”警察黑著臉說道，買個菜還能打成這樣，這下誰也不能好過了。
“讓我女朋友留下唄，她沒參與。”他松開手，被好好保護的女孩這才探出頭，看見他左臂不正常的扭曲，一下子就想到剛剛聽到的那聲脆響。
“顧淵，你的胳膊……”她又忍不住掉起了小珍珠，這麽疼他都不吭一聲，那個人是□□出身嗎，下這麽重的死手!
警察看了看情況，主要打架的反正也是男人，他點點頭：“也行，那你跟我走。”
“不行!”沈池魚抓住他的衣角，斷斷續續地抽泣著，“我……我是醫生，他受……受傷了，我要跟著!”
那雙眼睛哭得紅腫，警察這才註意到他不太正常的胳膊，表情更加凝重，“那你跟上。”
顧淵突然楞了一下，然後心情頗好地笑起來，拉著她的手往外走，把警察看得毛骨悚然，不禁問道：“你笑什麽”
顧淵瞥了他一眼，頗為得意地說道：“女朋友心疼我。”
結婚五年家庭和睦夫妻和諧的警察：……真可憐，斷的是胳膊，壞的是腦子。
在警車上，兩家人對著坐，沈池魚小心地檢查著他的傷勢，慢慢摸著他的胳膊，輕聲問道：“疼嗎”
他搖搖頭：“不疼。”
“這呢”她繼續往上按。
他一貫搖頭。
“疼嗎”
“不疼。”
見他不配合，沈池魚有些生氣，鼓著臉頰小聲斥責：“你得告訴我哪裏痛!”
他盯著她認真想了想，緩緩開口：“其實都挺痛的。”
沈池魚是懂一些接骨的，但是畢竟她是第一次給真人接骨，而且警車上什麽器具都沒有，著急之餘仍然不敢下手。
見她真的著急了，他忍不住逗她：“沈池魚，你要不親親我唄。”
不要臉的話一出，整個警車氣氛都尷尬起來，前面開車的警察默默把後視鏡調了調，看了一眼掛在方向盤上的老婆凈化心靈。
“顧淵你有病啊!”沈池魚臉紅的不行，這麽多人，還有個小孩子在他就說胡話。
平靜的心底就像是被毫無征兆地投了一枚石子，蕩起一圈圈漣漪，久久不能平覆。
“就是病了啊。”他指了指自己的胳膊，然後有理有據地說道，“你親我，我註意力就轉移，肯定就感覺不到疼了。”
過於正經的理由真的讓人有種錯覺他是認真的，她耳根發燙，假裝聽不見他的葷話。
見她被逗狠了，他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單手把面包打開，遞到她嘴邊：“還沒吃早飯，吃一點。”
鎮靜得過分，好像一會兒要被帶進警局的人不是他一樣。
看了眼對面胸有成竹的模樣，沈池魚很是懷疑對面在警局裏有人，她接過面包遮住臉，小聲在他耳邊說道：“你一會兒說話的時候小心一點，他們可能還有後招。”
耳邊是溫熱的濕氣，甜甜的聲音像是羽毛在耳朵裏轉圈，他微微偏頭，女人的桃花眼亮晶晶地盯著他，眼中是切實的擔憂。
被帶下車，顧淵和那個男人單獨被帶走，她和這個女人也被拉去做筆錄，沈池魚一五一十地說清楚，並且表示自己絕對沒有動手。
顧淵坐在椅子上，左臂不小心碰到扶手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說說吧，事情經過還有動手過程，一五一十說清楚。”對面的小警官看著男人說道。
顧淵連眼皮都懶得擡，他看了眼手表，差不多到時間了。
果然，一個老警察推門進來，小警察一看見他立刻會意退了出去，資歷大一點警官看著來人忍不住擦了擦額頭的汗，他們這座小廟哪招的下這麽大一尊佛。
“小顧總，顧總請的律師已經到了，要是沒什麽事就可以走了，要不要我派輛車送送你”那傷的嚴重的胳膊看得他心驚膽顫，臉上的笑險些掛不住。
“不用了。”他隨口回道，站起身了拉開門走了出去。
坐在警局大廳裏焦急地等待，很快顧淵就走了出來，那個男人卻不知道去哪裏了。
“怎麽樣”她擡頭擔心道。
“我怎麽可能會有事。”他沖她笑笑，拉著她往外走，意料之中，看見一個並不期待的人。
兩輛豪車停在警局門口格外耀眼，顧無羈抽著雪茄站在車門旁，引得路人拿出手機忍不住拍下來，簡直就是叔系天菜，成熟有魅力外還有錢。
沈池魚一下子就想起來這是上次在醫院遇到的人。
看見顧淵出來，他走上前，顧淵下意識把沈池魚往身後護了護。
顧無羈看著他幼稚的行為笑道：“我對她可沒興趣。”
顧淵拉著她退後一步：“多想了，你抽煙了離我們遠點兒。”
近萬的Gurkha Black Dragon雪茄和顧無羈：……你才是煙。
他指了指白車後面的那輛黑色的勞斯萊斯，“讓她先去那裏面。”
顧淵擡眼，然後轉身耐心地放輕聲音：“你先過去，我馬上。”
其實沈池魚有好多問題想要問他，但還是忍住了，點點頭向車那邊走去。
直到看見她坐進車裏他才重新看向顧無羈。
顧無羈看見他胳膊成了那副樣子氣就不打一出來，沈著臉色：“為了什麽，又是她”
“關你什麽事，沒事我就先走了。”他漫不經心地回答。
“你沒必要做到這種程度，你知道的，只要我想，他自然會付出代價。”何必再受這麽重的傷。
“不一樣。”他擡眼，想要那個人賠錢以顧無羈的實力確實可以讓他傾家蕩產，但他不止，他要的是讓他好好付出代價，不止是金錢上，剛剛已經驗過傷，憑借顧家的勢力那個人沒一年半載是出不來的，至於顧無羈還想怎麽折騰他們就和他無關了。
他回到車裏，門剛關上，一個女人就撲上來，分明就是剛剛在超市裏囂張跋扈的女人，此時她也沒了在超市的無理取鬧，取而代之的是惶恐與不安，拍著車窗吼叫著。
沈池魚被她這副模樣嚇了一跳，顧淵降下一點車窗，冷眼看著女人。
“對不起!都是我們的錯，您高擡貴手放過我老公吧!我們還有一個孩子，他才五歲，他不能這麽小就沒有爸爸陪著!你們，你們也是有父母的人，你們不可憐我就可憐可憐孩子!”女人哭得撕心裂肺，大有一種要哭過去的感覺，“你這麽有錢肯定也不缺我們這些，何必要這麽多賠償，你就當積善成德，高擡貴手放過我們一家吧!”
“說完了”顧淵靠在座位上連根手指都沒動，他輕聲開口，“可以走了。”
見男人沒有反應，車已經開始發動，那個女人扒著車窗看向裏面的沈池魚：“你也是女人知道女人的不易，你一個姑娘能不能大發慈悲放過我們一家，難道要趕盡殺絕嗎!”
一直不說話的沈池魚終於忍不住開口道：“你不用在這裏道德綁架我，他會得到什麽處置也並不是我能說了算的，一切交給法律。”
“還有。”她看到女人身後哭嚎的孩子，好心提醒道，“你身為人母，還是不要教給孩子這些錯誤觀念的好。”
車子啟動，甩開女人揚長而去。
車裏備有齊全的醫藥箱，她看著他卻遲遲不敢下手。
顧淵瞅了一眼旁邊的木板夾，笑得隨意：“你先去把那個解開。”
沈池魚聽話地去解木板夾，在她轉頭後，男人收回笑容，垂下眼眸，右手搭在肩上，五指按在錯位的骨頭上，確認好位置後掌心迅速用力一推往下一按，清脆的骨頭聲在車內格外刺耳。
沈池魚手中的動作一頓，睜大眼睛轉過頭來，看見的就是他皺著眉像是忍受著巨大的痛苦，手按在肩膀上微微顫抖。
反應過來後趕快拿出木板夾和繃帶，為他固定好，臉色不比男人好到哪裏去，在裹繃帶時一圈一圈手都在發抖。
顧淵剛想安慰她沒事，就感覺到掌心溫熱的濕意。
“對不起……”沈池魚愧疚地道歉，這樣得多疼她不敢想。
眼神暗下來，他咽下想要安慰的話，輕輕開口：“沈池魚，你覺得你錯在哪裏了”
“如果不是我，你就不會受傷，要是我當時再果斷一點直接報警，就不會有那些事情了……”
“不對。”他伸出手擦了擦她臉上的眼淚，車子進入隧道陷入了黑暗，指尖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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