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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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池魚思故淵 ◇

◎他的crush是十三年◎

目光聚集到她身上, 沈池魚絲毫不慌,淡定地喝了一口溫水,點點頭:“嗯, 以前是鄰居。”

她這話巧妙地化解了理查德話中微妙的說辭, 末了還補上一句:“不過不是很熟。”

在場人松了一口氣。

餘光看了她一眼,顧淵跟著說道:“確實,也就是小時候來我家睡過幾次,吃過幾次飯,背著回過家。”

“咳!咳咳!”鄧知遠被嗆到, 他憋紅了臉看著他們兩個。

就連理查德也被這大膽的說辭和沖上天的醋味受不了了, 他湊到他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提醒道:“顧少, 你怎麽說現在也是男小三, 別太囂張了。”

他可看過電視, 這種角色下場通常不太好, 更何況女主角現在不僅不好感他, 甚至還有些厭煩。

顧淵臉色一黑, 什麽男小三

他可是光明正大。

這頓飯吃的太過壓抑,到了結賬的時候看著後面那幾個零方留存眼前一黑, 她嘴角抽抽:“你們搞錯了吧, 我們總共點了十個菜,怎麽可能要八萬多”

難道是她瞎了

“很抱歉女士。”服務員態度很好,她始終保持禮貌的笑容,“這間包間是我們總統套房, 另外你們點了我們這裏的鎮店之酒, 那瓶酒需要五萬六千元整。”

突然想起理查德剛剛拿的那瓶酒, 玩了一半灌了鄧知遠一半她就肉疼, 真該把他壓在這裏抵罪!

現在鄧知遠喝的不省人事, 壓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不過,就算是他清醒估計也很難一下子拿出這麽多錢。

“刷這張卡。”

就在她痛苦糾結想要給理查德兩個巴掌的時候,一張閃著金光的銀行卡從她眼前劃過去,顧淵從剛剛就滴酒未碰,與那兩個酒鬼不一樣,他毫不意外會是這種結局收尾。

“我去找一下沈池魚,你在這裏看好這兩個人。”看了一眼角落裏趴在一起稱兄道弟的二人,要是沒什麽人看著說不定要出大問題。

方留存頭疼地點點頭,搶過兩個人還在晃蕩的那瓶昂貴的酒護在懷裏,要不是今天還要開車,她也好想嘗嘗這麽貴的酒是什麽滋味。

沈池魚洗完手從廁所門口出來便看見靠在門口等她的顧淵,這一層樓不知道為什麽人很少,可以說除了他們就沒有別人。

“有事嗎”她冷淡地回應著。

男人站在陰影下,眉宇銳利,從口袋裏拿出一個盒子,遞到她眼前:“送你的。”

沈池魚沒有動作,只是擡眼平靜地沖他說道:“顧醫生還是收回去吧,我們無緣無故受不起你的東西。”

“沈池魚。”他頗為頹廢地靠在墻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有些沙啞的聲音似乎蘊含著不滿,“那你和他有什麽緣故,為什麽能收他的”

她對他說話總是很溫柔,溫柔得讓他生厭,想要把她揉進懷裏誰也不能看。

夏季的雨說來就來,烏雲密布,很快零落下起了小雨,拍在窗戶上,清涼的風順著窗子吹進來,撩起她額間的碎發。

沈池魚輕輕嘆息,她突然開口:“我收。”

顧淵驚喜地站直身子,他把小盒子打開,裏面是一條銀鏈子沒什麽特別的,唯一不同的是,鏈子吊墜了一條像水滴一樣的藍水晶,看起來打磨的並不是那麽精致。

“這個是我親手做的,但不是很熟練。”他一邊說一邊替她掛到脖子上,昂貴的水晶在她頸間散發出柔和的藍光,襯得她更加夢幻。

“你喜歡嗎”他充滿期待又小心翼翼地問著。

這顆藍水晶是他在國外拍賣會上看中的,當時就一眼他就覺得很適合沈池魚,不惜花高價拍下,昨天聽說能和她一起來游樂場,熬夜打磨了一下,要是再多給他一些時間,一定能做的比現在更好。

“玩夠了嗎”

沈池魚冰冷的聲音敲醒了他,看著她不滿地皺起眉頭,他一怔:“什麽”

“顧少爺聽不懂嗎”她一把扯下項鏈,尖銳的鉤子劃傷了她的皮膚,在脖子處留下一道很長的紅痕,冒出來幾顆血珠分外刺眼。

她把項鏈丟回到他懷裏,冷笑出聲:“你也會露出這種表情,把別人的真心隨意踐踏嘲諷的滋味怎樣顧淵,你是高高在上的少爺,自然不用顧慮別人的感受,也希望你盡量不要再做像今天這麽無聊幼稚的事情。”

像他這種人是不會懂什麽叫做真心,他那樣的人坐在高臺,不費吹灰之力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遇到像他們這種事事都要小心翼翼,就算努力也不一定成功的人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你是怪我今天對鄧知遠的態度”他拉住她的手,手裏死死攥著那顆水晶,不甘心地問道。

沈池魚不知道該怎麽和他說,顧淵是很好的人,不管是誰接觸過都會這麽說,可他也是嬌生慣養長大的,身上的大少爺脾氣也不小,小時候還好,可是越大越能看出來和他們的不同。

“顧淵。”低下頭,她今天真的很累,心力交瘁,“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說不通的。”

兩個世界的人,怎麽說都是白費口舌。

他扶著她的肩膀強行把她按在墻上,眼中是不甘和怨氣,以及不易察覺的委屈,他盯著她,“誰跟你是一個世界的,鄧知遠嗎你憑什麽覺得你可以把我轟出你的世界!”

“憑什麽”沈池魚不甘示弱地看向他,她冷哼,“又是憑什麽,顧淵,我是我自己,不是你的所有物,我想要幹什麽就幹什麽,我們已經徹徹底底的沒關系了!我想要和誰在一個世界就和誰在一個世界!不管是誰都絕對不會是你顧淵!”

“沈池魚,就像你說的,我就是卑鄙無恥看不起人的混蛋,我認!”他眼尾染上紅痕,忽然松開她的肩膀,輕聲說道,“可我不認錯。”

他會想盡辦法得到她,不管用什麽手段。

“我只想問你一件事。”她看見他狼狽地站在身前,眼眶中像是有淚水打轉,“你喜不喜歡他”

“你之前問過了。”

“不一樣,你當時說他不喜歡你,你沒說你。”他固執地想要一個答案。

“關你什麽事”她不想回答他,更不想揣摩他的想法。

“很關我的事。”

“顧淵你別無理取鬧了,讓我走吧。”

“沈池魚。”他盯著她,一字一字極其認真地說著。

“別人喜歡你,我不怕,我可以搶。

“但你要是喜歡上別人了,我就出局了。”

他委屈地哀求,語氣像是被欺負的小孩。

沈池魚擡眼,狠下心說道:“就算現在不喜歡,以後也會喜歡的。”

“那就以後再放手。”他堅定又幼稚。

“隨便你。”她不在乎地說道,在顧淵眼裏,她始終只是他的一樣物品,往日她好好守在他身邊時他滿不在意,現在看到她走遠了,這才說這些話,說什麽可笑的喜歡。

沈池魚對他並不抱有任何期待,早晚他會覺得這場追逐游戲無聊,自然就會放過她。

她坐著方留存的車離開,外邊的小雨不大,但是依舊讓人看不清對面的細節,只是這樣走在街上也是會被淋濕的吧,她想。

不管雨大還是雨小,終究是雨,淋到身上越來越多,早晚會淋濕的。

“池魚,你沒事吧”方留存敏銳地感覺到她的不對勁,卻又不好安慰。

沈池魚伸出手接著外面的小雨,打在手上涼涼的,輕聲道:“沒事。”

心中細細麻麻的惆悵與酸苦,她以為這輩子都不會有這種感覺了,沒想到現在想起來還是這樣的難受。

私人酒吧裏,在酒店裏醉的不省人事理查德全然變了一副模樣,四周音樂刺耳激烈,他們玩得盡興,坐下之後他還不忘炫耀:“顧少,今天沒給你丟人吧”

他可是灌了那小子不少酒,讓鄧知遠在沈池魚面前丟人丟大了。

燈光閃爍,顧淵晃著杯中的冰塊,旁邊有眼力勁兒的人趕快給他倒上酒,嬉笑著:“顧少,你回a市這麽久怎麽不跟哥幾個說一聲,我們可是盼你盼了好久!”

他們都是在國外華人班認識的,當初多少有些梁子,後來被打被坑久而久之就服了,又得知顧淵的身份,一來二去的家族合作下關系更加微妙了。

“去去去!你以為顧少跟你們一樣閑,人家可是正兒八經在醫院的醫生!”理查德踹了一腳旁邊不正經的人,一口飲盡杯子裏酒。

得知今天顧淵受了氣,心情不爽,他站起來組織游戲:“搖骰子,搖到小的出題,大的回答,答不上來的罰錢!”

說著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大把美金散在空中,落下被踩在腳下,泡在酒裏,香檳開啟的響聲宣布狂歡開始。

來來回回幾輪大家玩得開心,輪到一旁的人,他搖了個小的,想了一會兒說道:“crush是指熱烈地、短暫地而又羞澀地愛戀,上頭起來是真上頭,就說說大家有沒有crush過唄。”

“謔,你小子別太愛了,還想當大情種啊”有人立刻嘲笑出聲。

“就他可拉倒吧,別人我不清楚,說他是情種我倒立把頭染成綠色!”

大家對這個詞不屑一顧,什麽上頭不上頭的,一夜還是幾十萬之間的區別罷了。

骰子搖到最後竟然是顧淵最大。

“那顧少說說唄。”大家打趣道。

他們以為,以顧淵的性子,就算有那也肯定是不會承認。

更何況,他們不覺得顧淵會crush。

“有。”男人晃著手中的酒淡定承認。

那人一楞,隨即找補,“哈哈,很正常,誰沒有過那幾天!”

酒光在玻璃杯中閃爍,晃著冰塊悅耳地發出聲響,小拇指上的顧氏銀戒在杯子上點了兩下,一飲而盡。

“嗯。”他點點頭,“十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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