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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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池魚思故淵 ◇
◎你的心在跳◎
“要嘗嘗嗎紅豆味的, 很好吃。”鄧知遠把手裏的面包遞過去，沈池魚禮貌地拿過來說了聲謝謝。
他們兩個是一個小組的，這次的任務是一個比較特殊的病例, 作為老師留給他們的月度任務。
鄧知遠把片子擡起來仔仔細細地盯著, 這種情況他還是第一次見，他拿著筆尾在片子某處圈了一下：“你有沒有覺得這裏有點奇怪，血管畸形，腦實質組織好像也比正常大腦要少。”
一整天沒吃東西，沈池魚湊過來, 咬著面包緊緊盯著片子, 然後緩緩點頭：“確實, 我剛剛去看病人敘述, 沒有高血壓心臟病等病史, DSA檢查也正常, 很有可能是某種腫瘤。”
鄧知遠對著光舉著片子, 為了看清楚, 她的頭不得不往他的肩膀那邊靠。
沒註意到她的頭，鄧知遠想換一個手的時候恰好肩膀磕到她的頭。
“沒事吧對不起我沒有看到!”他趕緊收回手臂, 看見她揉頭很愧疚地說道。
沈池魚也只是被撞了一下, 而且這點小事她也沒放在心上：“沒事，沒關系，我們繼續吧。”
他湊的近，這個距離能夠很清晰地看見她的眼睛, 柔膩的臉頰, 和泛紅的耳垂, 甚至還能聽到來自自己身上強烈的心跳聲。
“學長”沈池魚看著臉越來越紅, 眼神逐漸渙散的人有些擔憂, “你還好嗎”
“池魚我……”
“你們兩個有完沒完。”
陰沈的聲音一下子把鄧知遠拉回現實，在屋子另一頭自從他們進來之後就再無法集中精力的男人黑著臉站起來。
這兩個人剛剛進來說要來拿資料，破傳真機壞到現在才好，他們兩個倒好，當著他的面你儂我儂起來，怎麽，是當他死了嗎
“不好意思顧醫生!”鄧知遠紅著臉道歉，他跑到傳真機那邊接收文件。
沈池魚看著火大的顧淵莫名其妙，他們進來的時候他還挺開心的，怎麽突然就要發火，難道是他們聲音太大吵到他了
而且總感覺他很針對鄧知遠，他們之間絕對不可能有過節才對。
對上他沈郁的目光，沈池魚打個寒顫，顧淵真是越來越不正常了。
她看了眼病例分析，決定先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學長，我先去幫你買杯冷飲。”
仲夏天，可能是太熱了所以他臉才這麽紅。
鄧知遠現在哪裏還有精力去解釋，胡亂點點頭任她離開了。
嗯，辦公室裏有三個人，其中還有一個是上級領導兼老板。
幫她那個還不能稱得上同事的人買，卻連問都不問問他，果真知道“避嫌”兩個字怎麽寫。
本來鄧知遠還在想只有他和顧淵兩個男人該找什麽話題才能化解尷尬才好，結果他還沒想好說些什麽，一轉眼另一個人也沒了。
沈池魚下了單，站在一旁走神。
賣冷飲的阿姨和她關系一直很好，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很焦急，像是在等待什麽。
“阿姨，出什麽事了嗎”
阿姨看著沈池魚像是看到了救星，“池魚，我這裏冰塊昨晚忘記放上了，這邊我兒子不知道幹啥去了現在還沒回來，你能不能幫阿姨去冰庫裏運些冰塊過來”
她把小推車推出來，沈池魚擡頭看了眼時間，還有半小時才輪到她值班，點點頭：“阿姨你別急，我這就去。”
冷庫在醫院後面，也不算遠，快的話十五分鐘就能回來。
“謝謝你了池魚!你自己小心點!”聽見她同意幫忙，剛剛還憂愁的女人瞬間喜上眉梢。
她拉著有些重量的小推車繞開人群，往冰庫走去，說起來她一直知道醫院裏有冰庫，這次還是第一次看見，不知道長什麽樣子。
顧淵下樓點了一杯冰咖啡，手機裏閃出一條醫院部分場合停電的通知，他關上手機。
本來還以為和她能碰到面，沒想到她動作挺快，完全沒有看見人影。
遲遲沒有做出來，他走過去敲了敲桌子：“你好，我是623號，還沒做出來嗎”
前臺收銀的阿姨有些抱歉地看著他，“對不起啊醫生，今天冷飲都要等會兒做，冰塊還沒來，不過應該也快了。”
她擡頭看了眼時間，快二十分鐘了，應該過會兒就回來了。
顧淵輕輕點頭，餘光突然掃到放在桌上的還沒作廢的小票，在617號下面署名落款為：沈*魚。
他點了點這張小票：“她也沒來拿”
阿姨跟著看過去，笑道：“你是說沈醫生啊，就是她幫我去冰庫拿冰塊了，多虧了沈醫生，不然今天我真是一份也做不了……”
還沒等她說完，眼看男人突然面色一變，拿起手機翻看記錄確認著什麽，打斷她：“她離開多久了”
阿姨一楞：“快二十分鐘了吧。”
二十分鐘……
他皺眉小聲道：“糟了。”
把小票放在桌上很快往冰庫方向跑去，路上院長好不容易看見他，正要和他商量一下醫院的事宜，嘴還沒張開那人就像一陣風一樣從他身邊略過去。
院長看著高大的背影不禁感嘆：“現在的年輕人真是有活力。”
醫院後面，冰庫大門緊閉，沒電的情況下電子門也無法開啟，他用力砸了兩下門：“沈池魚!沈池魚你在裏面嗎”
撿起地上已經生銹的鐵錘使勁輪過去，鐵錘反震的虎口發麻，大門除了有一點點凹陷紋絲不動，他又連著砸了幾下，叫了幾聲。
沒有任何回應，算了一下，二十分鐘，她應該還有知覺，現在不能回應估計是沒有力氣了，他繼續大聲喊道：“沈池魚!”
他立刻通知了消防部門，在他們來之前他得自己想辦法把人弄出來，不然的話，估計他們給他的就是一座冰雕了。
他掏出車鑰匙，他就不信這破門還撞不壞。
握緊方向盤，車燈閃爍，黑色的跑車在陽光下格外刺眼，顧淵抵緊後槽牙，瞇著眼看向大門。
“餵!是誰違章停車!”清甜熟悉的聲音傳過來，本來要踩下油門的腳定住。
沈池魚拉著繁重的冰塊雖然步履艱難，但還是喝責道：“不知道這條路是消防通道嗎怎麽可以把車停到這種地方!”
走到跑車門口，發現車裏的人不理她，幹脆直接敲了敲車玻璃：“你知不知道這樣對醫院……顧醫生”
車玻璃慢慢搖下來，看著熟悉的面孔她很是驚訝，他剛剛不是在辦公室嗎怎麽現在又跑到後面開車了
“沈池魚。”他的聲音低啞幹澀，看見她安然無恙才放松下來，“你剛剛去哪了”
“我去冰庫裏取冰塊了。”側了側身子，身後就是兩小箱冰塊，她可是廢了好大勁才運過來的。
“你怎麽出來的”
“醫院後面還有個鐵門，我從那裏出來的。”她收完冰塊正要出來，突然發現冰庫停電了，幸好她還知道冰庫後面有個廢棄的鐵門一直沒修，從那裏出去後繞了好大一圈才回來。
想到他問這個問題，沈池魚下意識說道：“你不會是以為我被困到這裏來找我的吧”
她本來只是隨口說說，沒有當著，結果對面盯著她沒有說話，還真叫她說對了。
沈池魚沈默了，難以置信地指了指跑車，以非正常人極大的腦洞猜測道：“你不會還想用車撞開冰庫的鐵門吧”
她希望他反駁，嘲笑她猜的太離譜。
可是他沒有，只是靜靜看著她，肯定地單挑眉。
沈池魚一陣頭皮發麻，瞪大眼睛說道：“顧淵你瘋了嗎!這可是要出車禍的!”
先不說能不能撞開，這麽大一扇鐵門，他這樣橫沖直撞過去就算是好萊塢特效也保不住他。
自家是開醫院的沒錯。
但又不是寫生死簿的，這也太胡來了!
“嗯。”他淡淡應著，隔著車門，撐著頭移開看她的眼神，“怕你死在裏面。”
她一噎，不知道該說什麽，“我活得挺好的。”
他啟動車。
“在原地待著別動。”
丟下這句話揚長而去。
想到剛剛他不理智的行為，她有些後怕，要是她沒有及時回來阻止，現在肯定會是不可預料的結果。
他一手拎著白大褂一手插著兜走過來，看見她還乖乖留在原地，嘴角上揚，拉過小車：“走吧。”
尾調微微上揚，心情應該不錯。
沈池魚眼尖地註意到他拿白大褂的那只手上的血色。
“你的手……”
顧淵翻過來這只手，要不是她提醒他都快忘記了，剛剛那個生銹的鐵錘木桿粗糙，有劈叉出來木枝子拉傷了手，淡定地看了眼傷口：“沒事。”
很快，他突然想到什麽，又說道：“哎呀，好像有點疼。”
怎麽說也是為了她受傷的，見他這麽說，沈池魚關心道：“很疼嗎，要不要我幫你清理一下”
本來也只是客套話，他們都是醫生，這種小傷就算放在他們上學時期也是不用眨眼就能處理好的傷口。
“好啊，那就麻煩沈醫生了。”他一口應下來，甚至還能聽出來期待。
沈池魚：“……不麻煩。”
幫阿姨放下小車後，拿了冷飲他跟著她回到小辦公室裏，坐好，沈池魚認真地幫他清洗著，就像是對待病人一樣。
嚴肅、認真、冷漠……
她承認她的醫心修的還不到位。
她手心裏是他的手，骨節分明，顧淵的手很細長，比她的手大出好多，襯著她的手像個小孩。
他站在她旁邊，離得很近，近到她能夠聞到他身上檸檬的味道，近到她能聽見心跳聲。
“沈醫生，你耳朵紅什麽”
水龍頭嘩啦啦流著，他故意說出口。
“你心跳太快了。”
她也不甘示弱，這麽快的心跳聲，她都聽清楚了。
頭頂傳來輕笑，那人懶懶地說道：“沈池魚，那是你的心在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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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嘗嘗嗎紅豆味的, 很好吃。”鄧知遠把手裏的面包遞過去，沈池魚禮貌地拿過來說了聲謝謝。
他們兩個是一個小組的，這次的任務是一個比較特殊的病例, 作為老師留給他們的月度任務。
鄧知遠把片子擡起來仔仔細細地盯著, 這種情況他還是第一次見，他拿著筆尾在片子某處圈了一下：“你有沒有覺得這裏有點奇怪，血管畸形，腦實質組織好像也比正常大腦要少。”
一整天沒吃東西，沈池魚湊過來, 咬著面包緊緊盯著片子, 然後緩緩點頭：“確實, 我剛剛去看病人敘述, 沒有高血壓心臟病等病史, DSA檢查也正常, 很有可能是某種腫瘤。”
鄧知遠對著光舉著片子, 為了看清楚, 她的頭不得不往他的肩膀那邊靠。
沒註意到她的頭，鄧知遠想換一個手的時候恰好肩膀磕到她的頭。
“沒事吧對不起我沒有看到!”他趕緊收回手臂, 看見她揉頭很愧疚地說道。
沈池魚也只是被撞了一下, 而且這點小事她也沒放在心上：“沒事，沒關系，我們繼續吧。”
他湊的近，這個距離能夠很清晰地看見她的眼睛, 柔膩的臉頰, 和泛紅的耳垂, 甚至還能聽到來自自己身上強烈的心跳聲。
“學長”沈池魚看著臉越來越紅, 眼神逐漸渙散的人有些擔憂, “你還好嗎”
“池魚我……”
“你們兩個有完沒完。”
陰沈的聲音一下子把鄧知遠拉回現實，在屋子另一頭自從他們進來之後就再無法集中精力的男人黑著臉站起來。
這兩個人剛剛進來說要來拿資料，破傳真機壞到現在才好，他們兩個倒好，當著他的面你儂我儂起來，怎麽，是當他死了嗎
“不好意思顧醫生!”鄧知遠紅著臉道歉，他跑到傳真機那邊接收文件。
沈池魚看著火大的顧淵莫名其妙，他們進來的時候他還挺開心的，怎麽突然就要發火，難道是他們聲音太大吵到他了
而且總感覺他很針對鄧知遠，他們之間絕對不可能有過節才對。
對上他沈郁的目光，沈池魚打個寒顫，顧淵真是越來越不正常了。
她看了眼病例分析，決定先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學長，我先去幫你買杯冷飲。”
仲夏天，可能是太熱了所以他臉才這麽紅。
鄧知遠現在哪裏還有精力去解釋，胡亂點點頭任她離開了。
嗯，辦公室裏有三個人，其中還有一個是上級領導兼老板。
幫她那個還不能稱得上同事的人買，卻連問都不問問他，果真知道“避嫌”兩個字怎麽寫。
本來鄧知遠還在想只有他和顧淵兩個男人該找什麽話題才能化解尷尬才好，結果他還沒想好說些什麽，一轉眼另一個人也沒了。
沈池魚下了單，站在一旁走神。
賣冷飲的阿姨和她關系一直很好，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很焦急，像是在等待什麽。
“阿姨，出什麽事了嗎”
阿姨看著沈池魚像是看到了救星，“池魚，我這裏冰塊昨晚忘記放上了，這邊我兒子不知道幹啥去了現在還沒回來，你能不能幫阿姨去冰庫裏運些冰塊過來”
她把小推車推出來，沈池魚擡頭看了眼時間，還有半小時才輪到她值班，點點頭：“阿姨你別急，我這就去。”
冷庫在醫院後面，也不算遠，快的話十五分鐘就能回來。
“謝謝你了池魚!你自己小心點!”聽見她同意幫忙，剛剛還憂愁的女人瞬間喜上眉梢。
她拉著有些重量的小推車繞開人群，往冰庫走去，說起來她一直知道醫院裏有冰庫，這次還是第一次看見，不知道長什麽樣子。
顧淵下樓點了一杯冰咖啡，手機裏閃出一條醫院部分場合停電的通知，他關上手機。
本來還以為和她能碰到面，沒想到她動作挺快，完全沒有看見人影。
遲遲沒有做出來，他走過去敲了敲桌子：“你好，我是623號，還沒做出來嗎”
前臺收銀的阿姨有些抱歉地看著他，“對不起啊醫生，今天冷飲都要等會兒做，冰塊還沒來，不過應該也快了。”
她擡頭看了眼時間，快二十分鐘了，應該過會兒就回來了。
顧淵輕輕點頭，餘光突然掃到放在桌上的還沒作廢的小票，在617號下面署名落款為：沈*魚。
他點了點這張小票：“她也沒來拿”
阿姨跟著看過去，笑道：“你是說沈醫生啊，就是她幫我去冰庫拿冰塊了，多虧了沈醫生，不然今天我真是一份也做不了……”
還沒等她說完，眼看男人突然面色一變，拿起手機翻看記錄確認著什麽，打斷她：“她離開多久了”
阿姨一楞：“快二十分鐘了吧。”
二十分鐘……
他皺眉小聲道：“糟了。”
把小票放在桌上很快往冰庫方向跑去，路上院長好不容易看見他，正要和他商量一下醫院的事宜，嘴還沒張開那人就像一陣風一樣從他身邊略過去。
院長看著高大的背影不禁感嘆：“現在的年輕人真是有活力。”
醫院後面，冰庫大門緊閉，沒電的情況下電子門也無法開啟，他用力砸了兩下門：“沈池魚!沈池魚你在裏面嗎”
撿起地上已經生銹的鐵錘使勁輪過去，鐵錘反震的虎口發麻，大門除了有一點點凹陷紋絲不動，他又連著砸了幾下，叫了幾聲。
沒有任何回應，算了一下，二十分鐘，她應該還有知覺，現在不能回應估計是沒有力氣了，他繼續大聲喊道：“沈池魚!”
他立刻通知了消防部門，在他們來之前他得自己想辦法把人弄出來，不然的話，估計他們給他的就是一座冰雕了。
他掏出車鑰匙，他就不信這破門還撞不壞。
握緊方向盤，車燈閃爍，黑色的跑車在陽光下格外刺眼，顧淵抵緊後槽牙，瞇著眼看向大門。
“餵!是誰違章停車!”清甜熟悉的聲音傳過來，本來要踩下油門的腳定住。
沈池魚拉著繁重的冰塊雖然步履艱難，但還是喝責道：“不知道這條路是消防通道嗎怎麽可以把車停到這種地方!”
走到跑車門口，發現車裏的人不理她，幹脆直接敲了敲車玻璃：“你知不知道這樣對醫院……顧醫生”
車玻璃慢慢搖下來，看著熟悉的面孔她很是驚訝，他剛剛不是在辦公室嗎怎麽現在又跑到後面開車了
“沈池魚。”他的聲音低啞幹澀，看見她安然無恙才放松下來，“你剛剛去哪了”
“我去冰庫裏取冰塊了。”側了側身子，身後就是兩小箱冰塊，她可是廢了好大勁才運過來的。
“你怎麽出來的”
“醫院後面還有個鐵門，我從那裏出來的。”她收完冰塊正要出來，突然發現冰庫停電了，幸好她還知道冰庫後面有個廢棄的鐵門一直沒修，從那裏出去後繞了好大一圈才回來。
想到他問這個問題，沈池魚下意識說道：“你不會是以為我被困到這裏來找我的吧”
她本來只是隨口說說，沒有當著，結果對面盯著她沒有說話，還真叫她說對了。
沈池魚沈默了，難以置信地指了指跑車，以非正常人極大的腦洞猜測道：“你不會還想用車撞開冰庫的鐵門吧”
她希望他反駁，嘲笑她猜的太離譜。
可是他沒有，只是靜靜看著她，肯定地單挑眉。
沈池魚一陣頭皮發麻，瞪大眼睛說道：“顧淵你瘋了嗎!這可是要出車禍的!”
先不說能不能撞開，這麽大一扇鐵門，他這樣橫沖直撞過去就算是好萊塢特效也保不住他。
自家是開醫院的沒錯。
但又不是寫生死簿的，這也太胡來了!
“嗯。”他淡淡應著，隔著車門，撐著頭移開看她的眼神，“怕你死在裏面。”
她一噎，不知道該說什麽，“我活得挺好的。”
他啟動車。
“在原地待著別動。”
丟下這句話揚長而去。
想到剛剛他不理智的行為，她有些後怕，要是她沒有及時回來阻止，現在肯定會是不可預料的結果。
他一手拎著白大褂一手插著兜走過來，看見她還乖乖留在原地，嘴角上揚，拉過小車：“走吧。”
尾調微微上揚，心情應該不錯。
沈池魚眼尖地註意到他拿白大褂的那只手上的血色。
“你的手……”
顧淵翻過來這只手，要不是她提醒他都快忘記了，剛剛那個生銹的鐵錘木桿粗糙，有劈叉出來木枝子拉傷了手，淡定地看了眼傷口：“沒事。”
很快，他突然想到什麽，又說道：“哎呀，好像有點疼。”
怎麽說也是為了她受傷的，見他這麽說，沈池魚關心道：“很疼嗎，要不要我幫你清理一下”
本來也只是客套話，他們都是醫生，這種小傷就算放在他們上學時期也是不用眨眼就能處理好的傷口。
“好啊，那就麻煩沈醫生了。”他一口應下來，甚至還能聽出來期待。
沈池魚：“……不麻煩。”
幫阿姨放下小車後，拿了冷飲他跟著她回到小辦公室裏，坐好，沈池魚認真地幫他清洗著，就像是對待病人一樣。
嚴肅、認真、冷漠……
她承認她的醫心修的還不到位。
她手心裏是他的手，骨節分明，顧淵的手很細長，比她的手大出好多，襯著她的手像個小孩。
他站在她旁邊，離得很近，近到她能夠聞到他身上檸檬的味道，近到她能聽見心跳聲。
“沈醫生，你耳朵紅什麽”
水龍頭嘩啦啦流著，他故意說出口。
“你心跳太快了。”
她也不甘示弱，這麽快的心跳聲，她都聽清楚了。
頭頂傳來輕笑，那人懶懶地說道：“沈池魚，那是你的心在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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