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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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池魚思故淵 ◇
◎久別重逢，英雄救美◎
她是被緊急電話聲叫醒的。
“池魚, 今天值班室馮醫生有事來不了，你來頂一下班吧。”
沈池魚看了一眼時間，淩晨一點四十, 她困倦地揉了揉眼睛。
“嗯, 馬上到。”
從醫院休息室的床上爬下來，她本來該是早上值班的，沒想到現在要上連班。
匆忙洗了一把臉就跑過去了，接班的小護士看到她就像是看到了救星，撂下一句感謝就趕緊去休息了。
她坐下, 把剩下還沒完成的登記趕快登記上去。
桌面被敲了兩下, 她擡起頭, 穿著白大褂的男人看見她先是驚訝, 後來不滿地小聲說道：“怎麽又是你, 這都第幾次了”
在鄧知遠印象裏, 這已經是沈池魚這個月第四次被臨時拉上來替班了。
“就算我們是學生也不能這麽用吧”
他們是a大的研究生, 被分到這家醫院實習的, 本來沈池魚是不用來的，她理論課名列前茅, 可她偏偏想要來鍛煉。
沈池魚脾氣好, 看起來也比較好說話，剛開始她們也只是讓她去幫忙做些小事，可後來越來越過分。
“沒事的學長。”沈池魚搖搖頭，她安慰道, “就當是提前適應上班了。”
“你呀, 太軟了, 這樣很容易受欺負的。”鄧知遠無奈地搖搖頭, 看了一眼她手頭的工作, 拿過一把椅子坐她旁邊，“這個我熟，我來吧，你在旁邊睡一會兒。”
“沒關系學長，我自己可以。”她想要婉拒，但手中的鼠標已經被他搶了過去。
“你還知道我是學長，你是我學妹，我肯定要保護你的。”他淺淺笑著，看著紙上表格中的內容，熟練地登到電腦上，勸道，“反正今晚也是我值班，這種事情你難道不放心我去幹嗎”
“當然不是，學長做這些一向比我做的好。”沈池魚見他固執地不肯讓她來，也不在矯情，真誠地道了謝，往裏面挪了一點，趴在桌子上休憩。
時鐘嘀嗒嘀嗒地前進，聽到她淺淺的呼吸聲男人才停下手裏的工作，轉頭看向她，眼中盡是溫柔。
雖然是夏天，但畢竟是初夏，醫院裏的空調還是有點太涼，脫下白大褂披在她身上。
本來他今年是不用來實習的，對於a大的博士學位他勢在必得，可是當他看見名單上有“沈池魚”三個字時還是跟著一起來了。
他和沈池魚認識還是在他們迎接新生的時候。
a大的本科生和研究生院校是分開的，在沈池魚還沒來的時候已經聽說過她的各種傳聞了。
迎接新生是在一個雨季，那天雨淅淅瀝瀝地下著，他們作為學長任勞任怨幫學妹扛著行李，從五樓到一樓再到三樓，一天下來整個骨頭都要散架了。
“我去，總算搬完了!”同一個寢室的兄弟累得坐在臺階上連手指都不願意擡。
鄧知遠身上被小雨打濕，難受得要命，他拍了拍他們的肩，“我先回去洗個澡，你們自便吧。”
新生開學學校裏忙碌而無序，他特地選了一條小路走希望避開人群，可不知道哪個沒素質的，扔在地上一個空塑料瓶，他一個腳滑摔倒在地，口中的臟話就要說出口。
下了一天的雨此刻已經停下了，清風吹散了烏雲，陽光順著樹葉的間隙照進來。
“同學，你沒事吧”女生拉著行李箱擔憂地看著眼前面目猙獰的人，她剛剛看見他似乎摔得不輕。
他擡頭，暖陽從她發絲之間穿過，瓷白的皮膚好像透著光，漂亮的不像真人。
目光下移，她的胸前掛著院章——a大醫學院。
沈池魚。
“你好，我叫鄧知遠。”
“啊……你好，我叫沈池魚。”她歪歪頭，“那……你有沒有事”
“有點事。”
他心跳的很快，事情很大。
_
沈池魚再睜眼嚇了一跳，已經七點半了。
她渾身酸麻，旁邊是一杯溫熱的咖啡，昨天沒登記完的表格現在已經填好。
打開手機，只有一條信息，是鄧知遠的。
“都做好了，你放心。”
她呼出一口氣，跑到洗漱室抓緊洗漱，化了一個淡妝，把頭發簡單的挽起來，準備開始工作。
透過玻璃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烏雲密布，像是要下雨了。
今年夏天的第一場雨，不知道會是什麽樣子的。
她推著車跟在馮醫生身後巡房，一邊做記錄一邊觀察每個病人的不同處。
“池魚，你一會兒去看看那個小孩，我在這邊看一下這個病人。”馮醫生看著旁邊波動不正常的儀器嚴肅地說道。
得到命令的沈池魚沒有猶豫，趕緊退出去轉向另一邊病床的小姑娘。
小姑娘是昨天早上送來的急性過敏患者，當時送來時情況十分危急，現在看著狀態好多了。
“安鵬鵬。”她看著病床上的姓名，蹲下來輕聲問道，“今天有沒有感覺哪裏不太舒服”
小姑娘眨著眼睛仔細想想，然後搖搖頭，“沒有，今天已經不疼了。”
她鼓勵似的摸摸她的腦袋，“真乖。”
剛想起身，衣袖就被人抓住：“姐姐。”
圓溜溜的眼睛裏像是要跟她說什麽卻不敢開口，她安慰地握著她的手：“怎麽了”
“我，我餓了。”說著，她的肚子還很配合地叫了起來。
沈池魚明白過來，“那我去幫你叫爸爸媽媽。”
“不要!”小孩眼中透著焦急，她失落地垂下眼睛，“剛剛爸爸媽媽還因為我吃東西問題吵架了，我不希望他們再吵架。”
她就是昨晚過生日時吃到了蛋糕中的芒果奶油才被送進來的，現在媽媽一看見爸爸就要吵架。
沈池魚有些為難，她想要請教馮醫生。
一轉頭，剛剛還平靜的病房一瞬間躁動起來：“快!送去急診室!”
馮醫生跪在病床上用力做著心臟按壓，其他幾個護士推著病床快速出去。
“姐姐……”帶著哭腔的聲音把她喚回，低頭，小女孩顯然是被眼前這一幕嚇到了，“我怕……”
“鵬鵬別怕，姐姐這就去給你買吃的，你在這裏乖乖等著，很快媽媽就會過來，知道了嗎”
得到她的點頭後，沈池魚才轉身出去，她順著樓梯往下走，到一樓之後查了一下安鵬鵬父母的電話通知過去，想到她說她餓，沈池魚還是往食堂走去，打算買一個三明治。
這個時間去食堂的人已經很少了，大部分人都圍在診室或者前臺。
她正往那邊走，人群中突然慌亂起來，尖叫聲打破醫院的平靜。
驚愕轉頭，一個手持匕首的中年男人正往這邊跑來，一路嚇倒了許多人。
沈池魚手邊就是緊急警報鈴，她使勁按下鈴，整個醫院立刻響起了報警鈴聲。
她還沒來得及後退，那個男人像是找到目標一般掐著她的脖子，把刀抵上來。
冰涼鋒利的刀尖抵在她的脖子上。
“別動，敢動我就殺了你!”
她僵直在原地不敢呼吸，之前也看過很多關於醫鬧事件新聞報道，知道這種情況下行兇者情緒極為激動，所以她一點也不懷疑他話中的真實性。
很快警衛和院長都集中過來，快速疏散了人群，他們第一時間報了警，現在警察正在來的路上。
“這位先生!你一定要冷靜!有什麽話和訴求好好說，千萬不要傷害無辜的人!”院長急得一腦門子的汗，看著那麽鋒利的匕首，饒是握了三十多年的手術刀他還是心臟承受不了。
在警察沒來之前，他們能做的就是要穩住人。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想的是什麽!”中年男人情緒激動異常，他說話時手中的刀不停抖動，沈池魚都能感覺到皮膚就差那麽一點點力氣就會被劃開。
“你們醫院明明說好了只是要做一個小小的開顱手術，為什麽開完顱之後反而癌變了!我老婆命在旦夕，都是你們這群庸醫害的!”
“怎麽回事!”院長小聲地問道。
“我剛剛查了，他老婆是馮醫生手下的病人，現在馮醫生還在手術室，沒法出來說清楚!”
沈池魚突然想起這個人來，她當時沒有進手術室，跟著在門口等待，事後也聽馮醫生講過。
“你，你聽我說。”她聲音有些抖，可還是大著膽子解釋，“那個不是癌變，而是覆發，癌細胞覆發是不可控的……”
“你閉嘴!”中年男人大聲怒吼，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心都提起來，“主治醫師呢我給你們一分鐘，主治醫師要是還沒來我就殺了她!你們醫院誰也別想好過!”
他當時只在做完手術後看到過一眼主治醫師，隔著口罩和護服，隱隱約約記得一雙眼睛。
“冷靜!冷靜!”院長嚇得就差跪下了，他擺著手，“這個姑娘是無辜的，她還只是個學生，跟這件事沒關系，你千萬要冷靜!”
“我不管!你們別廢話，我他媽就要見到主治醫師!”
措不及防的雷聲轟動，他手一抖，沈池魚感受到溫熱的液體順著脖子流下來。
“還有十秒!”
“十!”
“九!”
“……”
“五!”
沈池魚認命地閉上眼睛。
“四!”
“餵，你找我”
清冷的聲音在空蕩的大廳裏回蕩，傾盆大雨蓋住了其他樓層的喧鬧聲，穿著常服的高大男人從遠處邁著步子走來，手中的行李箱還沒來得及放下，風塵仆仆下是不易察覺的慌忙，戴著鴨舌帽遮住淡漠的神情。
穿過警衛線，不顧院長的阻攔淡定地走上前去。
沈池魚睜開眼，呼吸一窒。
醫院外，金發碧眼的男人爬上危險的墻體，撬開墻上的電閘表，按在電路上舔舔唇：“真是，又讓你小子一個人當英雄了。”
作者有話說：
天上一陣驚雷，竹馬哥華麗出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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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魚, 今天值班室馮醫生有事來不了，你來頂一下班吧。”
沈池魚看了一眼時間，淩晨一點四十, 她困倦地揉了揉眼睛。
“嗯, 馬上到。”
從醫院休息室的床上爬下來，她本來該是早上值班的，沒想到現在要上連班。
匆忙洗了一把臉就跑過去了，接班的小護士看到她就像是看到了救星，撂下一句感謝就趕緊去休息了。
她坐下, 把剩下還沒完成的登記趕快登記上去。
桌面被敲了兩下, 她擡起頭, 穿著白大褂的男人看見她先是驚訝, 後來不滿地小聲說道：“怎麽又是你, 這都第幾次了”
在鄧知遠印象裏, 這已經是沈池魚這個月第四次被臨時拉上來替班了。
“就算我們是學生也不能這麽用吧”
他們是a大的研究生, 被分到這家醫院實習的, 本來沈池魚是不用來的，她理論課名列前茅, 可她偏偏想要來鍛煉。
沈池魚脾氣好, 看起來也比較好說話，剛開始她們也只是讓她去幫忙做些小事，可後來越來越過分。
“沒事的學長。”沈池魚搖搖頭，她安慰道, “就當是提前適應上班了。”
“你呀, 太軟了, 這樣很容易受欺負的。”鄧知遠無奈地搖搖頭, 看了一眼她手頭的工作, 拿過一把椅子坐她旁邊，“這個我熟，我來吧，你在旁邊睡一會兒。”
“沒關系學長，我自己可以。”她想要婉拒，但手中的鼠標已經被他搶了過去。
“你還知道我是學長，你是我學妹，我肯定要保護你的。”他淺淺笑著，看著紙上表格中的內容，熟練地登到電腦上，勸道，“反正今晚也是我值班，這種事情你難道不放心我去幹嗎”
“當然不是，學長做這些一向比我做的好。”沈池魚見他固執地不肯讓她來，也不在矯情，真誠地道了謝，往裏面挪了一點，趴在桌子上休憩。
時鐘嘀嗒嘀嗒地前進，聽到她淺淺的呼吸聲男人才停下手裏的工作，轉頭看向她，眼中盡是溫柔。
雖然是夏天，但畢竟是初夏，醫院裏的空調還是有點太涼，脫下白大褂披在她身上。
本來他今年是不用來實習的，對於a大的博士學位他勢在必得，可是當他看見名單上有“沈池魚”三個字時還是跟著一起來了。
他和沈池魚認識還是在他們迎接新生的時候。
a大的本科生和研究生院校是分開的，在沈池魚還沒來的時候已經聽說過她的各種傳聞了。
迎接新生是在一個雨季，那天雨淅淅瀝瀝地下著，他們作為學長任勞任怨幫學妹扛著行李，從五樓到一樓再到三樓，一天下來整個骨頭都要散架了。
“我去，總算搬完了!”同一個寢室的兄弟累得坐在臺階上連手指都不願意擡。
鄧知遠身上被小雨打濕，難受得要命，他拍了拍他們的肩，“我先回去洗個澡，你們自便吧。”
新生開學學校裏忙碌而無序，他特地選了一條小路走希望避開人群，可不知道哪個沒素質的，扔在地上一個空塑料瓶，他一個腳滑摔倒在地，口中的臟話就要說出口。
下了一天的雨此刻已經停下了，清風吹散了烏雲，陽光順著樹葉的間隙照進來。
“同學，你沒事吧”女生拉著行李箱擔憂地看著眼前面目猙獰的人，她剛剛看見他似乎摔得不輕。
他擡頭，暖陽從她發絲之間穿過，瓷白的皮膚好像透著光，漂亮的不像真人。
目光下移，她的胸前掛著院章——a大醫學院。
沈池魚。
“你好，我叫鄧知遠。”
“啊……你好，我叫沈池魚。”她歪歪頭，“那……你有沒有事”
“有點事。”
他心跳的很快，事情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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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池魚再睜眼嚇了一跳，已經七點半了。
她渾身酸麻，旁邊是一杯溫熱的咖啡，昨天沒登記完的表格現在已經填好。
打開手機，只有一條信息，是鄧知遠的。
“都做好了，你放心。”
她呼出一口氣，跑到洗漱室抓緊洗漱，化了一個淡妝，把頭發簡單的挽起來，準備開始工作。
透過玻璃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烏雲密布，像是要下雨了。
今年夏天的第一場雨，不知道會是什麽樣子的。
她推著車跟在馮醫生身後巡房，一邊做記錄一邊觀察每個病人的不同處。
“池魚，你一會兒去看看那個小孩，我在這邊看一下這個病人。”馮醫生看著旁邊波動不正常的儀器嚴肅地說道。
得到命令的沈池魚沒有猶豫，趕緊退出去轉向另一邊病床的小姑娘。
小姑娘是昨天早上送來的急性過敏患者，當時送來時情況十分危急，現在看著狀態好多了。
“安鵬鵬。”她看著病床上的姓名，蹲下來輕聲問道，“今天有沒有感覺哪裏不太舒服”
小姑娘眨著眼睛仔細想想，然後搖搖頭，“沒有，今天已經不疼了。”
她鼓勵似的摸摸她的腦袋，“真乖。”
剛想起身，衣袖就被人抓住：“姐姐。”
圓溜溜的眼睛裏像是要跟她說什麽卻不敢開口，她安慰地握著她的手：“怎麽了”
“我，我餓了。”說著，她的肚子還很配合地叫了起來。
沈池魚明白過來，“那我去幫你叫爸爸媽媽。”
“不要!”小孩眼中透著焦急，她失落地垂下眼睛，“剛剛爸爸媽媽還因為我吃東西問題吵架了，我不希望他們再吵架。”
她就是昨晚過生日時吃到了蛋糕中的芒果奶油才被送進來的，現在媽媽一看見爸爸就要吵架。
沈池魚有些為難，她想要請教馮醫生。
一轉頭，剛剛還平靜的病房一瞬間躁動起來：“快!送去急診室!”
馮醫生跪在病床上用力做著心臟按壓，其他幾個護士推著病床快速出去。
“姐姐……”帶著哭腔的聲音把她喚回，低頭，小女孩顯然是被眼前這一幕嚇到了，“我怕……”
“鵬鵬別怕，姐姐這就去給你買吃的，你在這裏乖乖等著，很快媽媽就會過來，知道了嗎”
得到她的點頭後，沈池魚才轉身出去，她順著樓梯往下走，到一樓之後查了一下安鵬鵬父母的電話通知過去，想到她說她餓，沈池魚還是往食堂走去，打算買一個三明治。
這個時間去食堂的人已經很少了，大部分人都圍在診室或者前臺。
她正往那邊走，人群中突然慌亂起來，尖叫聲打破醫院的平靜。
驚愕轉頭，一個手持匕首的中年男人正往這邊跑來，一路嚇倒了許多人。
沈池魚手邊就是緊急警報鈴，她使勁按下鈴，整個醫院立刻響起了報警鈴聲。
她還沒來得及後退，那個男人像是找到目標一般掐著她的脖子，把刀抵上來。
冰涼鋒利的刀尖抵在她的脖子上。
“別動，敢動我就殺了你!”
她僵直在原地不敢呼吸，之前也看過很多關於醫鬧事件新聞報道，知道這種情況下行兇者情緒極為激動，所以她一點也不懷疑他話中的真實性。
很快警衛和院長都集中過來，快速疏散了人群，他們第一時間報了警，現在警察正在來的路上。
“這位先生!你一定要冷靜!有什麽話和訴求好好說，千萬不要傷害無辜的人!”院長急得一腦門子的汗，看著那麽鋒利的匕首，饒是握了三十多年的手術刀他還是心臟承受不了。
在警察沒來之前，他們能做的就是要穩住人。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想的是什麽!”中年男人情緒激動異常，他說話時手中的刀不停抖動，沈池魚都能感覺到皮膚就差那麽一點點力氣就會被劃開。
“你們醫院明明說好了只是要做一個小小的開顱手術，為什麽開完顱之後反而癌變了!我老婆命在旦夕，都是你們這群庸醫害的!”
“怎麽回事!”院長小聲地問道。
“我剛剛查了，他老婆是馮醫生手下的病人，現在馮醫生還在手術室，沒法出來說清楚!”
沈池魚突然想起這個人來，她當時沒有進手術室，跟著在門口等待，事後也聽馮醫生講過。
“你，你聽我說。”她聲音有些抖，可還是大著膽子解釋，“那個不是癌變，而是覆發，癌細胞覆發是不可控的……”
“你閉嘴!”中年男人大聲怒吼，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心都提起來，“主治醫師呢我給你們一分鐘，主治醫師要是還沒來我就殺了她!你們醫院誰也別想好過!”
他當時只在做完手術後看到過一眼主治醫師，隔著口罩和護服，隱隱約約記得一雙眼睛。
“冷靜!冷靜!”院長嚇得就差跪下了，他擺著手，“這個姑娘是無辜的，她還只是個學生，跟這件事沒關系，你千萬要冷靜!”
“我不管!你們別廢話，我他媽就要見到主治醫師!”
措不及防的雷聲轟動，他手一抖，沈池魚感受到溫熱的液體順著脖子流下來。
“還有十秒!”
“十!”
“九!”
“……”
“五!”
沈池魚認命地閉上眼睛。
“四!”
“餵，你找我”
清冷的聲音在空蕩的大廳裏回蕩，傾盆大雨蓋住了其他樓層的喧鬧聲，穿著常服的高大男人從遠處邁著步子走來，手中的行李箱還沒來得及放下，風塵仆仆下是不易察覺的慌忙，戴著鴨舌帽遮住淡漠的神情。
穿過警衛線，不顧院長的阻攔淡定地走上前去。
沈池魚睜開眼，呼吸一窒。
醫院外，金發碧眼的男人爬上危險的墻體，撬開墻上的電閘表，按在電路上舔舔唇：“真是，又讓你小子一個人當英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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