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日出

回到酒店後，季聞頌和盛凡謙都沒有想要睡覺的欲望，於是他們打算像第一次見面的那個夜晚一樣看部電影。

不過這次看的是愛情片，浪漫的外國片子。

盛凡謙的頭輕輕地靠在季聞頌的肩膀上，挨得很近，電影過去大半，房間裏只有男女主暧昧動人的情話，除此之外沒有任何雜音。

盛凡謙靠著季聞頌，抑制不住地心動，他聞著季聞頌身上一如往常淡淡的香氣，那是從未在任何人身上聞到的味道，是獨屬於季聞頌的味道，他甚至想把頭埋進季聞頌的懷裏，看起來十分變態，當然，他也不會那麽做。

這時季聞頌的肩膀動了動，盛凡謙擡頭看著他，季聞頌清了清嗓子說：“我去把下午買的巧克力拿來。”

“哦...”

很快季聞頌又回到了沙發，他把盒子放在腿上，盛凡謙抱著靠枕側過身面對著季聞頌，於是季聞頌從盒中拿出一顆巧克力遞到盛凡謙的嘴邊。

“張嘴。”

盛凡謙輕輕張嘴含住那顆巧克力球，不小心舔到了季聞頌的手指，一種酥麻的感覺從季聞頌腳底直至頭皮。

他有些不受控，接著用那兩根手指又拿了一顆巧克力送進自己口中。

還真是...別有風味。

墻面的鐘表走動著，可那聲音似乎越發的微弱，取而代之的是季聞頌逐漸強烈的心跳。

砰...砰...砰...

一下又一下有力的撞擊，分不清到底是鐘表的聲音還是心跳的聲音。

他明明最擅長忍耐，無數次的回避和克制，現在卻再也無法抑制和隱藏，有些東西要一下從黑夜沖破，奔湧而出。

季聞頌望著盛凡謙，吻了上去，一只手撫著他的腰，一只手撐著沙發。

嘴唇相貼，盛凡謙眼睛微微睜大，但很快他摟住季聞頌的脖子加重了這個吻的力度，他的舌尖向季聞頌的深處探索，仿佛不像一個初次接吻的新手。

他們從剛開始的唇齒碰撞接著轉為柔軟綿長，而後又變成一下又一下的輕啄，盛凡謙如願親到了季聞頌鼻尖的小痣，他覺得這個吻比在蘇黎世吃過的任何一個甜點都要美味許多。

兩唇相離，他們鼻尖挨著鼻尖發出細微的喘聲。

盛凡謙沒忍住笑了一下，接著季聞頌拉開些距離，捏了下他的臉也跟著很輕地笑了起來。

盛凡謙沒有問季聞頌你為什麽主動親我之類的問題，他只是問道：“去看日出嗎？你說在林登霍夫山看日出很美。”

季聞頌說好。

距離日出大概還有七個小時，這一夜無人入眠，他們就坐在沙發上看電影、聊天吃巧克力，中間還順帶接了個吻。

但誰也沒有再提起這個吻。

明明是黑夜，季聞頌卻覺得此時此刻有著沈溺的陽光將人包裹。

是盛凡謙在季聞頌心裏升起的一場永恒日出。

直至很多年後季聞頌再回頭看，他也覺得這場日出在心裏一直從未落幕，這道日光也從未黯淡。

天還未亮他們就出了門，空氣中透露著獨屬於清晨好聞的味道。

林登霍夫山準確來說更像是個山坡公園，在那裏能將利馬特河東岸的風景盡收眼底，昨日下著陰雨，而今天似乎是個好天氣。

等季聞頌和盛凡謙到的時候，天光微微亮，他們坐在那裏靜靜地等待。

看著那圓點一點點升起，季聞頌覺得在世界還未點亮之前，盛凡謙是他的太陽。直到整片天空都被染成金紅，仿佛就在頭頂，一伸手就能抓住，兩個人的臉龐都被渡上一層朦朧的日光。

盛凡謙不由得想起第一次見季聞頌時，也是這樣泛著光的眉眼輪廓。

有些東西意外地重合了。

盛凡謙像很多次一樣叫著他的名字：“聞頌”，接著季聞頌扭過頭望著盛凡謙。

盛凡謙沒有猶豫，淺淺地親了一口季聞頌的嘴角。

這一次是他主動，接著他小心翼翼地握住季聞頌的手放入了自己的口袋。

盛凡謙覺得季聞頌的手猶豫了一瞬，不過並沒有松開。

兩只手緊密地貼合，將涼意擠得一絲不剩，只有彼此手心的溫度逐漸升溫。

季聞頌深深地看著盛凡謙，而後又將目光移向了日出的方向。

如果要問盛凡謙什麽時候最心動，盛凡謙大概會回答“他看向我的每一個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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