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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老登,給我照顧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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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老登,給我照顧孩子……

在地理位置上此時正被夾在中間的金海, 他的發言沒能引起任何一方的註意。

五條悟咬牙:“你?你又是哪來的?”

甚爾哼笑:“我住進來的時候你都沒出生呢吧?”

他看向金海:“你還是這麽喜歡往家裏撿小孩,那再多一個怎麽了?”

五條悟終於把矛頭對向罪魁禍首,兩步上前, 居高臨下俯視坐著的金海:

“你不是說自己不喜歡小孩嗎?”

他還沒搞明白這個甚爾到底是怎麽回事,但已經敏銳地察覺到自己的利益面臨受損危機, 似乎家裏要添加一個新成員。

金海還以為他在說甚爾的事情,歪頭摸了摸自己的腦袋:

“嗯……是這樣啊。悟是長治主動提的。這麽多年我只撿過甚爾一個。”

禪院甚爾不在意五條悟, 對金海這話也沒什麽感覺,反而順著提要求:

“五條家都能塞人進來,我為什麽不能?”

他自顧自完成對話:“就這麽說定了。”

五條悟氣笑了。

這話裏的意思,他是被塞進來的,金海自願養的小孩就只有面前這個騷包的肌肉男?

“誒, 不是……”

金海見甚爾單方面敲定,已經起身準備離開,便伸手去攔他, 卻被五條悟抓住手。

他湛藍的眼眸裏仿若有團火在跳動, 熱烈而直白。被這樣看著的金海一時之間不知作何反應, 就輕易被那只手拉住,沒再動作。

隨著禪院甚爾離開時關門的聲音,金海回過神,懊惱地看了一眼門口。

他這眼神落在五條悟的眼中,就是對那個甚爾的挽留。

戀戀不舍的做給誰看……有本事追上去啊!

金海:“悟, 你捏得好緊。”

五條悟下頜緊繃,慢慢松開手。

金海繞過茶幾,坐到沙發上,想給甚爾打電話拒絕他的硬塞行為,打開手機又發現自己現在沒有甚爾的聯系方式。

沒辦法了, 只能讓萬能的寺尾調查了。

見他在打電話,五條悟勉強忍住卡在嘴邊的話語,給自己倒了一杯水。視線一偏,他看到茶幾上那個男人位置上的茶杯,又放下手中的水杯,心情再降一個階梯。

心臟裏就像有一團貓毛,五條悟都不知道這股情緒該算是什麽,只能努力忽視掉,用相對正常的狀態先問清事情的始末。

他坐到金海身旁,克制地開口:“剛才那個人到底是誰?你們什麽關系?”

“甚爾?悟應該聽說過吧,禪院家天生0咒力的天與咒縛,前兩年打上門清洗掉好多禪院家的人呢。”金海回道。

他說完後,才後知後覺產生了一點類似向二胎解釋自己在老家還養了個一胎的既視感。

……

可是,悟完全沒有輩分意識,兩人最多算是平輩相交,怎麽會有這麽怪的感覺?

即便是悟會在意自己養過別的小孩這點,都很怪啊?

五條悟沒有註意到他探究的眼神:“然後呢?”

“禪院家,悟也是知道的。完全的天賦論,對甚爾這個0咒力看不上眼,在那個垃圾場裏什麽人都能欺負他。”

金海嘆氣:“我早就該想到這件事,把人撈出來交給任何一個正常家庭都可以,但我偏偏忘了。我偶然遇見他的時候,甚爾已經十多歲了。”

金海不是個同情心泛濫的水母。

但他本就知道甚爾在劇情裏遇到的事情,作為一個和禪院家不對付的人,把甚爾從禪院家撈出來是他很久以前就想好要做的事情。

決定好的事情臨到頭卻沒做,導致他不免對這個白白多受幾年罪的孩子有些歉疚,沒想太多就帶回了家。

“不過,說是這麽說,實際上也就住了兩三年,”金海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解釋這些,“後來甚爾就離家出走了。”

“現在他孩子都兩三歲了。”

果然,五條悟的表情松緩許多。

但立刻,五條悟就想到,自己和金海住在一起的時間加起來都不到一年半。

兩三年……

不僅比自己早,時間還比自己更長。

更重要的,不是比自己早,而是第一,是“只撿過甚爾一個”。

金海繼續說:“甚爾兩三年想不起來看望我一回,這次都很久沒見。剛才甚爾就是想把他兒子丟來讓我照顧一陣子……就像你小時候那樣,當學前寄養的咒術老師。”

甚爾的兒子,禪院惠,還有一個月就三歲了。

咒術界的小孩在四到六歲覺醒術式,三歲開始斷斷續續做點學前教育正合適,當初的五條悟也是這個年紀被送來的。

說起這個,他也無奈。

什麽時候自己居然成了學前班老師,誰家小孩都往自己這裏扔。

“我不允許!”五條悟猛地靠近,手壓在沙發上,把金海的衣角按得扯了他一下。

那甚爾住了兩年跑掉,現在已經成家生子,五條悟固然心裏不爽也不至於在他身上過多較真。

但把他兒子塞過來住?

兩三歲,住過來,讓金海當他的入門老師。

這和自己不是一模一樣?

上一個有這待遇的小孩現在已經喜歡上水母了!

金海當然是答應:“我也不想啊,我又不會帶孩子,所以剛才我想拒絕的。都怪悟拉住了我,把甚爾放跑了。”

這是歪理。

但五條悟對拒絕甚爾這件事更在意,想法反而和金海的這套說辭對上,感覺自己剛才就不該拉住金海,應該先一致對敵。

甚爾,在另一個的劇情裏會在妻子死後入贅第二個妻子改姓為伏黑。

雖然他不是金海喜歡的紙片人,但金海也很欣賞他,在約五條的稿子時也會有些伏黑甚爾和五條悟戰鬥的雙人稿。

五條悟終於想起這個家夥的資料,心中更加不爽:

伏黑甚爾可是在2016年幾刀把高專二年級“五條悟”捅了個對穿,差點沒把人劈成兩半。

那個五條也太遜了!

冰箱裏的冰淇淋被五條悟一盒盒吃掉,木棍都被他憤憤地咬出牙印。

他是喜歡金海,但他更喜歡現在的狀態。

與喜歡不同的,互為對方“最特殊”的感覺。

比起戀人,年輕到天真的五條悟更想要維持現在這樣的關系,比可以更換的戀人、會消磨的愛情,更牢固更不可分割的關系。

但禪院甚爾和禪院惠的出現就這樣突然又強硬地告訴他這不過是妄想。

對金海來說,五條悟不是他第一次破例帶人回家。

而他未來漫長的生命裏會不會出現第二個第三個像五條悟一樣從小看著長大的人,也沒有任何人可以斷言。

五條悟正在探究自己這股煩悶心情的原由,金海從書房出來,看到了桌上淩亂的冰激淩屍體。

“……天氣很熱嗎?”金海疑惑,他擡頭看一眼墻壁上的室內溫度計,甚至比起昨天還降溫許多,“吃這麽多小心吃壞肚子。”

他把手中新做的五條小擺件放到櫥櫃上,小時候悟貪涼感冒的事情又浮上腦海。

“我想起來了。”金海恍然,“就是甚爾太好養活了,跟花盆裏的雜草似的,花養死了草還活著,後來就以為悟也會一樣,結果照顧不周都生病了。”

他明明是有些自我檢討的意思,五條悟聽了卻臉色難看:

“哈?老子比他容易生病?不可能!”

水母和現代人的代溝這麽大?為什麽金海完全聽不懂五條悟這話的邏輯。

他難道要和甚爾爭一個世界最耐折騰的頭銜?

那可是天與咒縛,天賦全點在體質上的家夥誒。

自從昨晚甚爾出現之後,悟的情緒就陰晴不定,比更年期更難懂。

金海不理解,但他覺得有些事不需要追根究底。

“明天回學校就要出成績了,悟的歷史成績不會給我抹黑吧?”金海問。

用魔法打敗魔法,只要有更讓悟難受的事情出現就好了!

五條悟有一瞬間的心虛,但他偽裝得不露聲色:

“如果小悟這麽聰明的學生都不能考好,那肯定是老師的教學水平有問題——金海難道對自己沒有信心?”

金海才不接受他這套詭辯的言論,招手:“走吧,今天我們出門吃飯。”

“誒?”五條悟樂見他轉移話題,順桿子爬,“我都想好今天點什麽外賣了誒!”

“那悟自己在家吃吧。”金海尊重小孩個人意願,“我就先出門了。”

五條悟出言阻攔:“你今天有事?怎麽,必須出門?”

“約了人。”金海點頭,“去解決一下惠的問題。”

原本坐在沙發上享受考試後悠閑假期的人立馬丟掉了手裏的冰淇淋,跳起轉身這就要跟上來:“哈?我也要去!”

金海:……你是敏感肌?

怎麽一副要紅溫了的模樣。

為了距離考慮,地點選在金海家和甚爾家之間折中位置的一個家庭餐館中。

這裏客人較少,有兩桌是周末出來學習的學生,但並不算吵鬧,很適合等會兒討論事情。金海和五條悟到的時候,約的人還沒來,兩人先點起菜。

在第一道菜上桌的時候,約好的人也從門口進入。

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很是矚目,不管哪個都是相貌出眾。尤其禪院甚爾現在從良了都遮不住的牛郎氣質,到哪都有人側目。

五條悟沒想到居然連這個小孩都來了,對他的眼神都幾乎像實質的刀,心想自己幸好跟了過來。

接下來他會緊盯著金海和這個小豆丁,不許他們發生一切過分的行為!

五條悟:我會一直監視你們!

金海也很頭疼,他是來拒絕的,怎麽連小孩都帶過來了。難道要讓他當著孩子的面說拒絕的話,這樣不就像說討厭這孩子似的?

甚爾擡擡下巴:“去吧。”

禪院惠成為收到指令的小掃地機器人,自覺坐到金海對面,開始自我介紹:

“你好,我叫禪院惠,今年兩歲,家住……”

這流利得堪比貫口,甚爾這家夥平時都教了小孩些什麽啊?

五條悟:這小屁孩在做什麽?他以為這是相親嗎?!!

他死死盯住小孩,誓要用鋒銳的視線劃開虛偽者的偽裝,露出不堪的內在。

但禪院惠只是板著一張小臉,毫無動搖。

金海溫聲打斷:“小惠,先讓我和你爸爸說幾句話好嗎?”

話音剛落,幾乎是瞬間,禪院惠收聲。比到點下班的社畜還要積極,一丁點多餘的力氣也不浪費。

“甚爾,你這是什麽意思,我昨天說得很清楚吧?”他皺眉問道。

禪院甚爾一屁股坐下,把自己兒子往裏面擠了擠:“嘖。老頭你差不多得了,又不是沒帶過小孩,幫我看看孩子怎麽了。”

他瞥了五條悟一眼,又看回金海:“五條家給你多少撫養費?我一分不少,行了吧?”

金海都快被氣笑了,這是什麽話,他缺甚爾那三瓜兩棗?

“你有錢你去找個家教回來,別往我這裏塞。”金海堵住了禪院惠的耳朵。

一時間,對話僵持住。五條悟對金海的直白拒絕很滿意,放松地靠在椅背上,雙手環胸,往對面投去小人得志的微笑,尤其給不滿三歲的小孩分去許多勝利者的得意眼神。

禪院惠不想搭理,小孩的直覺告訴他,面前這個人和他爹一樣不靠譜,不需要在意。

最後還是金海先打破局面,嘆出一口氣:“養小孩是你們夫妻倆的事情。我既不是這孩子的父親,也不是專業的老師,不能扮演這個年齡所需要的任何角色。”

“我不會照顧孩子,悟到我這,也是有別的考量,更何況悟的心智本來就不是尋常幼童。”

甚爾挑眉:“你這不是有個六眼嗎,他看起來就能當我兒子的同齡人。”

五條悟表情立馬改變,殺氣騰騰給甚爾丟眼刀。要不是場景不合適,現在肯定打起來了。

面對這個油鹽不進的人渣爹,金海都不知道說什麽了。

他甚至開始考慮起吃完飯就和悟一起溜走,然後立馬搬家。

餐廳的門口進來一位年輕女性,她四處張望了一下,看到金海這邊後笑了笑,走過來。

禪院甚爾把自己兒子又往裏面一擠,給自己老婆騰位置。

“抱歉,剛才有些工作,來遲了。”禪院繪入座。

金海把菜單遞過去:“沒事,不過我點的菜似乎不夠,繪再加一些吧。”

她沒有客氣,接過菜單,迅速加了兩道菜。

一邊點單,繪一邊溫柔地問兒子剛才他們都聊了什麽。

禪院惠面對自己的母親活潑了不少,當即告狀,把父親說的“老頭”“撫養費一分不少”“對面的哥哥是我同齡人”全都說了一遍。

“嘖,臭小子。”甚爾彈了下他的腦門作為報覆,被繪瞪了一眼,收手。

他懶散地說:“我說的都是實話。是金海為老不尊,一直拒絕。”

“你住口,回家跟你算賬。”禪院繪輕輕拍開甚爾搭在她肩膀上的手,看向金海,笑了笑,“好久不見。”

五條悟一直看著,眼前這個女人看起來……倒還行,對金海算得上恭敬,比這甚爾順眼不少。

但她丈夫是這個禪院甚爾,眼光不行,扣分!

禪院繪摸摸兒子的小腦袋:“送惠到您這裏,是我們家三個人一起開會討論過的。”

“惠有天賦,我只是個普通人不懂這些,甚爾……就更不用說了。”

作為妻子,她多少對甚爾的情況與咒術界有一些淺層認知。

“對這孩子,我沒有太多的願望,他想進入您那邊也好,想做個普通人也好,我都支持。”繪笑了笑,“但至少不能讓他對此一無所知,成為同學中的異類,對自身的狀況感到恐慌。”

“我們夫妻倆都教不了孩子這些,只能想到您。”她眼神中有些抱歉,“只是一點基礎的教育就好。”

金海沈默。

說要讓甚爾給惠找個家教那是假話,十影法作為禪院最頂級的天賦術式,被發現一定會有無數麻煩。

“……好吧。”金海嘆氣。

禪院繪眼睛微亮,放松地笑了:“那就拜托您了,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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