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 1 章 小悟の暗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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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 小悟の暗戀
所有學生都喜歡的集體行動：
逃課。
此刻正在絕讚上映中！
“歌姬那邊怎麽說？”
五條悟一口氣喝掉杯子裏的水，咂咂嘴。果然還是可樂更好喝。
家入硝子把手中的消息發完，終於擡頭：“她說……在車拋錨後，經過石川學長搶修，現在車已經徹底報廢，而且過去的拖車也半路故障，同樣在等待救援。”
她臉上帶著近乎看熱鬧的驚嘆。
“我贏了！”五條悟捏拳，“喝，都給我喝！”
“久紀前輩的運氣真不是術式範疇嗎？”夏油傑苦笑，喝掉面前熱乎的開水。
在拋錨消息傳來後，三人針對“他們的運氣會差到什麽程度”進行了一次小小的賭約。
家入硝子帶著希望好友能趕到聚會的癡心妄想賭他們可以及時趕到，夏油傑則認為他們今天趕不上聚會。最後五條悟表示不僅是聚會，他們運氣肯定差到會連累別人。
結果很明顯，五條悟贏了。在他的催促下硝子也被迫接受了熱水懲罰。
本來這次聚會的目的就是湊齊三個年級聯絡感情。
原本今天難得高二和高三都空閑，於是有課的高一生們就像獲得了正當理由，決定翹課完成遲來的迎新聚會。
結果高二的兩個學長走在路上突然遇到咒靈傷人的現場。三級咒靈殺起來容易，但事發突然來不及找平日裏負責善後的輔助監督，兩個人只能扛起責任，送受傷不輕的當事人前往醫院。
至於高三，正在路邊等待救援的那倆就是了。
這邊的三個人飯都吃完換攤到KTV了，他們的拋錨沒修好不提，現在還連累遠在天邊的高一學弟學妹們自罰一杯。
夏油傑悄悄解開一顆領口的扣子，又解開一顆。
也不知道悟是哪來的鬼主意。未成年不能飲酒，他就提出用熱水代替酒。
這可很是為難了KTV的服務人員，折騰半天才搞來熱水。
本來另外兩人都沒當回事，等熱水下肚才發現自己這冬天也要喝冰水的身體根本耐不住熱。本來五月份天氣就開始升溫，這會兒他們更是汗都要出來了。
“接下來賭什麽？”五條悟興致勃勃，他還是第一次體驗這種“酒桌”樂趣。
“換個游戲吧。”家入硝子提議。
她對罰水點子沒異議，甚至覺得在換飲品後還能保留懲罰感的熱水是個不錯的替代品。但賭來賭去太不健康，不如玩點酒桌游戲。
夏油傑也附和，因為他初中和同學聚餐玩過不少酒桌游戲的變式，認定自己更有經驗優勢。
開胃小菜是“逢7過”……因沒有人出錯導致變成了枯燥乏味的報數游戲，被主動結束。
游戲叫停之後，三人又看上了門後的飛鏢盤。
這就不需要解釋了，自然是準頭更好的人獲勝，比起上一個游戲更容易分出勝負——
他們本來是這樣想的。
可現實是咒術師吃的就是戰鬥這口飯，飛鏢需要的基本素質都是他們每天日課鍛煉著的。這方面別說是五條悟和夏油傑，哪怕定位是純粹後方輔助的家入硝子也是熟門熟路。
投射距離能變大或許還可以拉開區分度，但KTV包廂顯然做不到這一點。最終的結果只能是和上一個游戲一樣僵持不下。
在三個人開始扯頭花爭辯到底是誰更靠近準心之前，他們放棄了這輪游戲，保住同學間體面的表象。
最終，由夏油傑這位前役現充提出一個方案：
說出一個自己有的東西或者做過的事情，其餘人如果沒有或沒做過，就要受罰。
這個游戲名字很直白，叫“我有你沒有”，核心就是自爆，帶著真心話游戲的變式感，還免去了出題的煩惱。只要生活經歷足夠精彩，足夠豁得出去，這次的游戲肯定不會像之前一樣難解難分。
這種容易過火的游戲對於有邊界感的謹慎成年人或許有些危險，但對於天不怕地不怕的厚臉皮高專生來說剛好。
作為游戲提出人，夏油傑首先站出來做示範。
他慢條斯理地環視這對於三個人來說顯得空曠的包廂，溫和一笑：
“我參與過四十人以上的迎新聚會。”
在一個月之前連學也沒上過的五條悟和家入硝子：……
兩個人沈默著幹了一杯開水。
少年人強烈的勝負欲在這一刻都被夏油傑的一句話調動。
家入硝子放下杯子，還不等五條悟解個扣子就緊接著發言：
“我三天前救活了一個腸子流出來的咒術師。”
只會讓別人腸子流出來的五條悟和夏油傑：……
幹了。
好不容易從“倒水——喝水”的循環中解脫，五條悟脫掉外套解放自己，開始急著找回場子：
“我有六眼！”
其餘兩人當然沒有，但他們一邊喝水一邊嘴上數落，認為五條悟的發言太沒技術含量。
對此家入硝子表示：“那我把女性生殖系統挨個報一遍不就好了？”
反正在場只有她一個女性。
說這種與生俱來的東西簡直是在殺死游戲的趣味性！
走過一輪後戰況就該升級了。這裏總共就三個人，關系也都不錯，說起話來沒有禁忌，夏油傑卷起袖子：
“我情人節收到的巧克力多到書包裝不下。”
在座的都是帥哥美女，走在路上被問聯系方式都習以為常了，但夏油傑就是捏準了這群可憐的咒術小孩沒有足夠的社交範圍。
在咒術師之間別說裝不完的一堆巧克力，收到一份巧克力都能算是奇聞。
結果當然是兩個人自覺地又喝了一杯。
家入硝子向後靠去：“我傍晚有一個外出會診。”
她看了一眼時間，就當五條悟想要說她玩不起準備跑路的時候，她笑道：
“只要說是情況變動提前出診，夜蛾老師就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所以，我有正當理由可以不用被追責逃課。”
游戲性質在這一刻似乎已經變質，成為互相傷害揭短和無盡喝水的地獄。
夏油傑慢悠悠地喝了口水，看向急匆匆喝光水杯轉著眼睛的五條悟：
“有人不會又準備說一些沒有品位的東西了吧？”
“夏油，不要欺負五條。他們大家族的繼承人生活貧瘠，沒有那麽多特別的事情也無可厚非。”
家入硝子使用了夏油傑平時寬慰庵歌姬的氣人語氣，效果拔群。
五條悟本就沒想那樣簡單地完成游戲指標，被你一言我一語的挑釁後更是激起了好勝心。
他勢必要找出一個在場僅他有的東西，不是家室附加的、能讓二人啞口無言、心服口服的——
“我有暗戀的人！”
夏油傑沒喝完的水直接噴了出來，慌慌忙忙用袖子擦拭嘴角，家入硝子也猛得坐端正了。
不是吧，玩這麽大？
//
“可惡，為什麽不接我的稿子，是歧視嗎？！我需要更多的五條啊！”
金海輝星在電腦前對著拒絕的回覆郵件無能狂怒，嘗試用臉在鍵盤上搓字宣洩心中的痛苦。
五條悟推門而入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幕。
啊，這就是我喜歡的人渣。他想。
“是悟？”金海輝星面朝下對著桌子，聲音沈悶，“歡迎回來。”
“我回來了。”五條悟關上門。
金海坐起來：“迎新聚會怎麽樣？”
“關於久紀的賭約大贏特贏！”五條悟詳細分享了那一串運氣作祟的拋錨事故與賭約。
金海點頭：“我說的果然沒錯。”
“所以賭註是什麽？”
說起這個五條悟就充滿了傾訴欲，他前後喝下不知道多少杯熱水，又出汗又跑廁所，作為點子提出者可謂自討苦吃：
“什麽多喝開水養生，不折騰死……”
五條悟突然卡殼，看著金海輝星桌上杯子的眼睛瞪得圓溜，手指向那只保溫杯：
“這就是你的養生？可樂配枸杞？！”
杯子裏的可樂像是被他突然的動作嚇到，裏面漂浮的冰塊發出清脆撞擊聲。
誰家好人用冰可樂代替熱開水養生？
金海輝星面不改色擋住他的手指：“別這樣，我只是犯了每個年輕人都會犯的錯誤。”
養生之路中道崩殂難道要怪他麽？但是可樂那麽好喝，還那麽便宜！
年輕人就是很難學會養生的，要順應自然。
“活了四位數的年輕人是吧，好啊。”五條悟笑了，“這一個月家裏都別想出現可樂，你就跟我一起喝水吧！”
“有情飲水飽。”
金海拿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態度。
“有情？”五條悟挑眉，“我剛剛是不是聽到有人的稿子被拒了？”
他是懂得打蛇打七寸的，金海立刻萎靡下來。
“人類生存在世上的意義難道就是繁殖嗎？”
五條悟：？
金海大聲嚷嚷：“懷孕了！這位畫師懷孕了！但她明明沒有停工只是減量——為什麽接了別人的稿子不接我的，這是歧視嗎，是歧視吧！”
“說不定只是不喜歡你的oc才找借口拒絕呢？”五條悟踩了一腳。
“什麽oc！”金海抗議，“怎麽可能有人不喜歡五條？這世界上只有兩類人就是五條廚和極端五條廚！”
“反正人家已經拒絕了，你換個畫師唄。”五條悟無視金海無腦吹捧的話語。
“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合心意的……！”金海拒絕與五條悟繼續溝通。
五條悟這種現充根本不能理解自己的廚子心態，他必須要給五條約最好的稿子才可以，不然他為什麽不自己上？
可現在怎麽辦，已經被拒絕了，想再找喜歡的新畫師又要海裏撈針，他今天實在沒有這個心情。
“好吧，”金海做出重大決定，“明天再找新畫師，現在先來一場酣暢淋漓的網購吧！”
家裏的畫材和塗料快出現缺口了，石粉黏土也要補充，說起來……
“長治今天過來給我送了一批新木料。”
五條長治，目前五條家的家主。因六眼的特殊性，五條悟從小就和家主接觸密切，他和五條悟不是父子卻勝似父子。
對此，金海認為長治只是一廂情願，實際上最多算可憐的善後保父。但考慮到五條悟親生父親和他的關系與普通五條族人並無區別，那長治的確是更像父親一些。
“這種事情找你的代理人也可以吧？”五條悟插好游戲卡帶，開始找手柄，“說到底你不是和咒術界玩不到一塊嗎，怎麽就五條家搞特殊，老頭隔三差五就要過來一趟好煩。嘖、手柄被你收到哪去了？”
金海輝星頭頂擠出一個問號：
“這裏是我家，五條家那邊才是你家誒？”
怎麽到五條悟口中，長治更像是打擾的外人了。
他起身給五條悟拿手柄。
“都說了用完收起來，不就在這個盒子裏嗎？”
“又不是亂放，是特地放在這裏的！”
五條悟看了他一眼：“好吧——知道啦！”
金海輝星環視自己本就不大的書房，在五條悟的入侵之後變得擁擠，而對方還毫無自覺的模樣。
“如果不是五條家搞特殊，你怎麽可能被送到我這裏？”
這個自己看著長大的小孩還一丁點大、丟在房間裏都不占地方的時候仿佛只是昨日，現在卻已經能讓金海感覺需要換個新房子了。
“要不我給你在學校附近買個房子？”金海想要曲線救國。
“不要，我缺房不會自己買嗎？”有錢的任性大少爺這樣說到。
他暫停游戲扭頭看向金海，推起鼻梁上的圓墨鏡，審視對方：“你想棄養？”
敏銳的人已經發現真相，精於偽裝的金海也有應對之道：“很顯然，你現在上學路程太久了，這只是關心。”
“體貼如我是這樣的。你只要隨便惡意揣測就好了，不像我，我只會關心悟。”
五條悟甩下墨鏡，繼續打游戲：“那你現在就換個離東京咒高更近的住宅吧。”
金海輝星：……
搬家就代表要轉移自己這邊所有的五條周邊，放在身邊的可都是最喜歡的制品，這麽危險麻煩的事情他絕對不想！
五條悟都不需要看金海現在的表情都知道他在想什麽，隨口說：“只有周末回來，距離遠點近點又不重要。”
在五條悟表示不用搬家後，他的主動退讓沒有換來金海的收斂。
“我這裏本來就只能算是悟的度假區，每年在這住一兩個月而已，沒道理上學後就常駐我家？”金海說。
他的大腦皮層光滑沒有褶皺，對五條悟開學時不打招呼直接入住的行為沒有想法，更何況他們本來也經常同住，但現在這幅長期紮根的做派怎麽看都不合理。
“棄養就更算不上，還是說悟終於要承認我的養育之恩了？”
五條悟不想說話並向他丟了一只手柄，邀請他一起加入游戲。
“明天的計劃是？”
“宅在家裏。”
“你是什麽陰暗見不得光的生物嗎？”
“才不是，蝙蝠太沒品了。木料不錯，明天要雕新的五條手辦。”
“長治那家夥……”
“不對，出去一趟也可以。”
“找參考素材？”
“誒……別把我想得那麽硬核吧？”
“請說出你和五條無關的三件日常，三、二、一。”
“。”
“哈，老子冤枉你了？”
……
“你今天是逃課出去玩的吧？”
“？”
“那看來等你老師找長治打小報告的時候我就沒空幫忙了，畢竟我滿腦子只有五條。”
“誒——”五條悟身子一歪靠在金海身上，“不會吧，金海不會這麽狠心吧，就這麽眼睜睜看著小悟被長治體罰嗎？”
五條長治他估計都不知道自己現在能耐大得可以體罰五條悟了吧？
金海懶得推開他，就著這個姿勢操作手柄：“如果小悟懂事的話？”
“懂事？哪種懂事？”五條悟問，“是跪坐著露出胸部的那種懂事嗎？”
金海沈默，金海手滑，金海死掉並且重開了一局。
金海發表重要講話教導小孩：“你小心點，可不要告訴別人這是從我這邊學來的。”
這劇情全國人都熟悉，典型的R18漫畫劇情。金海買這些不過是用來取材觀摩，但架不住家裏小孩主動亂翻。
好好好，這下長治不體罰悟，直接改道來找自己追責。
被五條悟這句話略微驚到的金海忘記自己原想暗示五條悟來給自己當苦力，只能浪費一次白嫖的機會。
過了一會兒金海又覺得不對勁。
懷揣著對有專門法律條例保護的未成年的敬畏之心，他早在十幾年前就把一切與成人向沾邊的東西都鎖去了雜物間。他可以確定五條悟沒有打開過，那五條悟是在哪看的黃色漫畫？
自己家可以排除，那麽真相只有一個！
惡人居然是五條長治自己！
說起來也是，五條悟今年也十五歲了，五條家差不多該著急他的婚事了。過去男子的結婚年齡也就是十五歲，更不用說貴族還大多有著早婚的風氣。
六眼的遺傳不符合尋常的遺傳規律，幾百年才出一個，從沒見過哪個六眼的子輩又能立馬蹦出一個六眼。
但咒術界畢竟是極為看重血脈遺傳的，哪怕明知不能盼出來第二個六眼，仍不免期待六眼能生出個優秀的孩子延長這段鼎盛期的風光。
沒錯了，肯定是五條家開展了性教育，和自己沒有關系！
因為五條悟過於自我連普通的兒童教育都無法開展，於是在七八年前就放棄教導他的長治家主：？
原本在幾年前五條長治曾想提起這事。
他倒不是想插手什麽，新任六眼神子在那時還像個冰雪做成的童子，看起來根本與情愛無緣，他只是想以防萬一說句“如果真有了喜歡的人記得告知我來安排”之類的話。
這種情況在過去的六眼中也不是沒有，但沒有感情不會妨礙聯姻婚配，正常人類都會有欲望，感情的存在與否並不影響繁衍。
不過現在時代變了，不再強求聯姻。更重要的是，在這個念頭轉過腦海時，五條長治產生一點近似恐懼感的恍惚，最後連那句“萬一”的話都忘記囑咐。
那麽事實就很明顯，五條悟是自己看來的。
在入學前他不是很喜歡出門玩，但也沒人管控他的人身自由，至少在他覺醒並掌握自己的術式後就一直如此。
一個可以隨便逛街上網的青春期少年會看這種東西很奇怪嗎？
至少對於金海來說是這樣的。
他沒怎麽真正把五條悟當做孩子看待，但對方在他眼中確實和第一次見面時分別不大。
金海註視著五條悟，露出難得摻雜著慈愛的目光：
當年的小豆丁居然這就長大，已經到了成家都不奇怪的年齡。
收獲的季節到了，以後再讓悟給自己幹活就不算童工了。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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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姬那邊怎麽說？”
五條悟一口氣喝掉杯子裏的水，咂咂嘴。果然還是可樂更好喝。
家入硝子把手中的消息發完，終於擡頭：“她說……在車拋錨後，經過石川學長搶修，現在車已經徹底報廢，而且過去的拖車也半路故障，同樣在等待救援。”
她臉上帶著近乎看熱鬧的驚嘆。
“我贏了！”五條悟捏拳，“喝，都給我喝！”
“久紀前輩的運氣真不是術式範疇嗎？”夏油傑苦笑，喝掉面前熱乎的開水。
在拋錨消息傳來後，三人針對“他們的運氣會差到什麽程度”進行了一次小小的賭約。
家入硝子帶著希望好友能趕到聚會的癡心妄想賭他們可以及時趕到，夏油傑則認為他們今天趕不上聚會。最後五條悟表示不僅是聚會，他們運氣肯定差到會連累別人。
結果很明顯，五條悟贏了。在他的催促下硝子也被迫接受了熱水懲罰。
本來這次聚會的目的就是湊齊三個年級聯絡感情。
原本今天難得高二和高三都空閑，於是有課的高一生們就像獲得了正當理由，決定翹課完成遲來的迎新聚會。
結果高二的兩個學長走在路上突然遇到咒靈傷人的現場。三級咒靈殺起來容易，但事發突然來不及找平日裏負責善後的輔助監督，兩個人只能扛起責任，送受傷不輕的當事人前往醫院。
至於高三，正在路邊等待救援的那倆就是了。
這邊的三個人飯都吃完換攤到KTV了，他們的拋錨沒修好不提，現在還連累遠在天邊的高一學弟學妹們自罰一杯。
夏油傑悄悄解開一顆領口的扣子，又解開一顆。
也不知道悟是哪來的鬼主意。未成年不能飲酒，他就提出用熱水代替酒。
這可很是為難了KTV的服務人員，折騰半天才搞來熱水。
本來另外兩人都沒當回事，等熱水下肚才發現自己這冬天也要喝冰水的身體根本耐不住熱。本來五月份天氣就開始升溫，這會兒他們更是汗都要出來了。
“接下來賭什麽？”五條悟興致勃勃，他還是第一次體驗這種“酒桌”樂趣。
“換個游戲吧。”家入硝子提議。
她對罰水點子沒異議，甚至覺得在換飲品後還能保留懲罰感的熱水是個不錯的替代品。但賭來賭去太不健康，不如玩點酒桌游戲。
夏油傑也附和，因為他初中和同學聚餐玩過不少酒桌游戲的變式，認定自己更有經驗優勢。
開胃小菜是“逢7過”……因沒有人出錯導致變成了枯燥乏味的報數游戲，被主動結束。
游戲叫停之後，三人又看上了門後的飛鏢盤。
這就不需要解釋了，自然是準頭更好的人獲勝，比起上一個游戲更容易分出勝負——
他們本來是這樣想的。
可現實是咒術師吃的就是戰鬥這口飯，飛鏢需要的基本素質都是他們每天日課鍛煉著的。這方面別說是五條悟和夏油傑，哪怕定位是純粹後方輔助的家入硝子也是熟門熟路。
投射距離能變大或許還可以拉開區分度，但KTV包廂顯然做不到這一點。最終的結果只能是和上一個游戲一樣僵持不下。
在三個人開始扯頭花爭辯到底是誰更靠近準心之前，他們放棄了這輪游戲，保住同學間體面的表象。
最終，由夏油傑這位前役現充提出一個方案：
說出一個自己有的東西或者做過的事情，其餘人如果沒有或沒做過，就要受罰。
這個游戲名字很直白，叫“我有你沒有”，核心就是自爆，帶著真心話游戲的變式感，還免去了出題的煩惱。只要生活經歷足夠精彩，足夠豁得出去，這次的游戲肯定不會像之前一樣難解難分。
這種容易過火的游戲對於有邊界感的謹慎成年人或許有些危險，但對於天不怕地不怕的厚臉皮高專生來說剛好。
作為游戲提出人，夏油傑首先站出來做示範。
他慢條斯理地環視這對於三個人來說顯得空曠的包廂，溫和一笑：
“我參與過四十人以上的迎新聚會。”
在一個月之前連學也沒上過的五條悟和家入硝子：……
兩個人沈默著幹了一杯開水。
少年人強烈的勝負欲在這一刻都被夏油傑的一句話調動。
家入硝子放下杯子，還不等五條悟解個扣子就緊接著發言：
“我三天前救活了一個腸子流出來的咒術師。”
只會讓別人腸子流出來的五條悟和夏油傑：……
幹了。
好不容易從“倒水——喝水”的循環中解脫，五條悟脫掉外套解放自己，開始急著找回場子：
“我有六眼！”
其餘兩人當然沒有，但他們一邊喝水一邊嘴上數落，認為五條悟的發言太沒技術含量。
對此家入硝子表示：“那我把女性生殖系統挨個報一遍不就好了？”
反正在場只有她一個女性。
說這種與生俱來的東西簡直是在殺死游戲的趣味性！
走過一輪後戰況就該升級了。這裏總共就三個人，關系也都不錯，說起話來沒有禁忌，夏油傑卷起袖子：
“我情人節收到的巧克力多到書包裝不下。”
在座的都是帥哥美女，走在路上被問聯系方式都習以為常了，但夏油傑就是捏準了這群可憐的咒術小孩沒有足夠的社交範圍。
在咒術師之間別說裝不完的一堆巧克力，收到一份巧克力都能算是奇聞。
結果當然是兩個人自覺地又喝了一杯。
家入硝子向後靠去：“我傍晚有一個外出會診。”
她看了一眼時間，就當五條悟想要說她玩不起準備跑路的時候，她笑道：
“只要說是情況變動提前出診，夜蛾老師就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所以，我有正當理由可以不用被追責逃課。”
游戲性質在這一刻似乎已經變質，成為互相傷害揭短和無盡喝水的地獄。
夏油傑慢悠悠地喝了口水，看向急匆匆喝光水杯轉著眼睛的五條悟：
“有人不會又準備說一些沒有品位的東西了吧？”
“夏油，不要欺負五條。他們大家族的繼承人生活貧瘠，沒有那麽多特別的事情也無可厚非。”
家入硝子使用了夏油傑平時寬慰庵歌姬的氣人語氣，效果拔群。
五條悟本就沒想那樣簡單地完成游戲指標，被你一言我一語的挑釁後更是激起了好勝心。
他勢必要找出一個在場僅他有的東西，不是家室附加的、能讓二人啞口無言、心服口服的——
“我有暗戀的人！”
夏油傑沒喝完的水直接噴了出來，慌慌忙忙用袖子擦拭嘴角，家入硝子也猛得坐端正了。
不是吧，玩這麽大？
//
“可惡，為什麽不接我的稿子，是歧視嗎？！我需要更多的五條啊！”
金海輝星在電腦前對著拒絕的回覆郵件無能狂怒，嘗試用臉在鍵盤上搓字宣洩心中的痛苦。
五條悟推門而入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幕。
啊，這就是我喜歡的人渣。他想。
“是悟？”金海輝星面朝下對著桌子，聲音沈悶，“歡迎回來。”
“我回來了。”五條悟關上門。
金海坐起來：“迎新聚會怎麽樣？”
“關於久紀的賭約大贏特贏！”五條悟詳細分享了那一串運氣作祟的拋錨事故與賭約。
金海點頭：“我說的果然沒錯。”
“所以賭註是什麽？”
說起這個五條悟就充滿了傾訴欲，他前後喝下不知道多少杯熱水，又出汗又跑廁所，作為點子提出者可謂自討苦吃：
“什麽多喝開水養生，不折騰死……”
五條悟突然卡殼，看著金海輝星桌上杯子的眼睛瞪得圓溜，手指向那只保溫杯：
“這就是你的養生？可樂配枸杞？！”
杯子裏的可樂像是被他突然的動作嚇到，裏面漂浮的冰塊發出清脆撞擊聲。
誰家好人用冰可樂代替熱開水養生？
金海輝星面不改色擋住他的手指：“別這樣，我只是犯了每個年輕人都會犯的錯誤。”
養生之路中道崩殂難道要怪他麽？但是可樂那麽好喝，還那麽便宜！
年輕人就是很難學會養生的，要順應自然。
“活了四位數的年輕人是吧，好啊。”五條悟笑了，“這一個月家裏都別想出現可樂，你就跟我一起喝水吧！”
“有情飲水飽。”
金海拿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態度。
“有情？”五條悟挑眉，“我剛剛是不是聽到有人的稿子被拒了？”
他是懂得打蛇打七寸的，金海立刻萎靡下來。
“人類生存在世上的意義難道就是繁殖嗎？”
五條悟：？
金海大聲嚷嚷：“懷孕了！這位畫師懷孕了！但她明明沒有停工只是減量——為什麽接了別人的稿子不接我的，這是歧視嗎，是歧視吧！”
“說不定只是不喜歡你的oc才找借口拒絕呢？”五條悟踩了一腳。
“什麽oc！”金海抗議，“怎麽可能有人不喜歡五條？這世界上只有兩類人就是五條廚和極端五條廚！”
“反正人家已經拒絕了，你換個畫師唄。”五條悟無視金海無腦吹捧的話語。
“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合心意的……！”金海拒絕與五條悟繼續溝通。
五條悟這種現充根本不能理解自己的廚子心態，他必須要給五條約最好的稿子才可以，不然他為什麽不自己上？
可現在怎麽辦，已經被拒絕了，想再找喜歡的新畫師又要海裏撈針，他今天實在沒有這個心情。
“好吧，”金海做出重大決定，“明天再找新畫師，現在先來一場酣暢淋漓的網購吧！”
家裏的畫材和塗料快出現缺口了，石粉黏土也要補充，說起來……
“長治今天過來給我送了一批新木料。”
五條長治，目前五條家的家主。因六眼的特殊性，五條悟從小就和家主接觸密切，他和五條悟不是父子卻勝似父子。
對此，金海認為長治只是一廂情願，實際上最多算可憐的善後保父。但考慮到五條悟親生父親和他的關系與普通五條族人並無區別，那長治的確是更像父親一些。
“這種事情找你的代理人也可以吧？”五條悟插好游戲卡帶，開始找手柄，“說到底你不是和咒術界玩不到一塊嗎，怎麽就五條家搞特殊，老頭隔三差五就要過來一趟好煩。嘖、手柄被你收到哪去了？”
金海輝星頭頂擠出一個問號：
“這裏是我家，五條家那邊才是你家誒？”
怎麽到五條悟口中，長治更像是打擾的外人了。
他起身給五條悟拿手柄。
“都說了用完收起來，不就在這個盒子裏嗎？”
“又不是亂放，是特地放在這裏的！”
五條悟看了他一眼：“好吧——知道啦！”
金海輝星環視自己本就不大的書房，在五條悟的入侵之後變得擁擠，而對方還毫無自覺的模樣。
“如果不是五條家搞特殊，你怎麽可能被送到我這裏？”
這個自己看著長大的小孩還一丁點大、丟在房間裏都不占地方的時候仿佛只是昨日，現在卻已經能讓金海感覺需要換個新房子了。
“要不我給你在學校附近買個房子？”金海想要曲線救國。
“不要，我缺房不會自己買嗎？”有錢的任性大少爺這樣說到。
他暫停游戲扭頭看向金海，推起鼻梁上的圓墨鏡，審視對方：“你想棄養？”
敏銳的人已經發現真相，精於偽裝的金海也有應對之道：“很顯然，你現在上學路程太久了，這只是關心。”
“體貼如我是這樣的。你只要隨便惡意揣測就好了，不像我，我只會關心悟。”
五條悟甩下墨鏡，繼續打游戲：“那你現在就換個離東京咒高更近的住宅吧。”
金海輝星：……
搬家就代表要轉移自己這邊所有的五條周邊，放在身邊的可都是最喜歡的制品，這麽危險麻煩的事情他絕對不想！
五條悟都不需要看金海現在的表情都知道他在想什麽，隨口說：“只有周末回來，距離遠點近點又不重要。”
在五條悟表示不用搬家後，他的主動退讓沒有換來金海的收斂。
“我這裏本來就只能算是悟的度假區，每年在這住一兩個月而已，沒道理上學後就常駐我家？”金海說。
他的大腦皮層光滑沒有褶皺，對五條悟開學時不打招呼直接入住的行為沒有想法，更何況他們本來也經常同住，但現在這幅長期紮根的做派怎麽看都不合理。
“棄養就更算不上，還是說悟終於要承認我的養育之恩了？”
五條悟不想說話並向他丟了一只手柄，邀請他一起加入游戲。
“明天的計劃是？”
“宅在家裏。”
“你是什麽陰暗見不得光的生物嗎？”
“才不是，蝙蝠太沒品了。木料不錯，明天要雕新的五條手辦。”
“長治那家夥……”
“不對，出去一趟也可以。”
“找參考素材？”
“誒……別把我想得那麽硬核吧？”
“請說出你和五條無關的三件日常，三、二、一。”
“。”
“哈，老子冤枉你了？”
……
“你今天是逃課出去玩的吧？”
“？”
“那看來等你老師找長治打小報告的時候我就沒空幫忙了，畢竟我滿腦子只有五條。”
“誒——”五條悟身子一歪靠在金海身上，“不會吧，金海不會這麽狠心吧，就這麽眼睜睜看著小悟被長治體罰嗎？”
五條長治他估計都不知道自己現在能耐大得可以體罰五條悟了吧？
金海懶得推開他，就著這個姿勢操作手柄：“如果小悟懂事的話？”
“懂事？哪種懂事？”五條悟問，“是跪坐著露出胸部的那種懂事嗎？”
金海沈默，金海手滑，金海死掉並且重開了一局。
金海發表重要講話教導小孩：“你小心點，可不要告訴別人這是從我這邊學來的。”
這劇情全國人都熟悉，典型的R18漫畫劇情。金海買這些不過是用來取材觀摩，但架不住家裏小孩主動亂翻。
好好好，這下長治不體罰悟，直接改道來找自己追責。
被五條悟這句話略微驚到的金海忘記自己原想暗示五條悟來給自己當苦力，只能浪費一次白嫖的機會。
過了一會兒金海又覺得不對勁。
懷揣著對有專門法律條例保護的未成年的敬畏之心，他早在十幾年前就把一切與成人向沾邊的東西都鎖去了雜物間。他可以確定五條悟沒有打開過，那五條悟是在哪看的黃色漫畫？
自己家可以排除，那麽真相只有一個！
惡人居然是五條長治自己！
說起來也是，五條悟今年也十五歲了，五條家差不多該著急他的婚事了。過去男子的結婚年齡也就是十五歲，更不用說貴族還大多有著早婚的風氣。
六眼的遺傳不符合尋常的遺傳規律，幾百年才出一個，從沒見過哪個六眼的子輩又能立馬蹦出一個六眼。
但咒術界畢竟是極為看重血脈遺傳的，哪怕明知不能盼出來第二個六眼，仍不免期待六眼能生出個優秀的孩子延長這段鼎盛期的風光。
沒錯了，肯定是五條家開展了性教育，和自己沒有關系！
因為五條悟過於自我連普通的兒童教育都無法開展，於是在七八年前就放棄教導他的長治家主：？
原本在幾年前五條長治曾想提起這事。
他倒不是想插手什麽，新任六眼神子在那時還像個冰雪做成的童子，看起來根本與情愛無緣，他只是想以防萬一說句“如果真有了喜歡的人記得告知我來安排”之類的話。
這種情況在過去的六眼中也不是沒有，但沒有感情不會妨礙聯姻婚配，正常人類都會有欲望，感情的存在與否並不影響繁衍。
不過現在時代變了，不再強求聯姻。更重要的是，在這個念頭轉過腦海時，五條長治產生一點近似恐懼感的恍惚，最後連那句“萬一”的話都忘記囑咐。
那麽事實就很明顯，五條悟是自己看來的。
在入學前他不是很喜歡出門玩，但也沒人管控他的人身自由，至少在他覺醒並掌握自己的術式後就一直如此。
一個可以隨便逛街上網的青春期少年會看這種東西很奇怪嗎？
至少對於金海來說是這樣的。
他沒怎麽真正把五條悟當做孩子看待，但對方在他眼中確實和第一次見面時分別不大。
金海註視著五條悟，露出難得摻雜著慈愛的目光：
當年的小豆丁居然這就長大，已經到了成家都不奇怪的年齡。
收獲的季節到了，以後再讓悟給自己幹活就不算童工了。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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