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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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她真的要撐不住了。而每次一有這種想法她都更加的絕望,從白天到黑夜,宮口就是不全打開,恍惚中,她聽到一聲怒吼。

“說!是誰派你來的!”

這句話縈繞在她耳畔,一句一句重覆著,慢慢轉化成了別的音調,也許是為了轉嫁痛苦,她突然想到了別的事。

當年電視機裏容嬤嬤紮紫薇,一邊紮一邊喊,說的都差不多吧,“說!是誰派你來勾引皇上的?說!”

“噗嗤”一聲蔚喬居然笑了出來,同時聽見穩重的穩婆開心地喊了一聲:“十指全開了!娘娘快用力!”

蔚喬好像見到了曙光一般,握緊拳頭咬牙一用力,感覺有什麽東西從下腹裏流出來一樣,那種腫脹的感覺瞬間消失了,可是疼痛並沒有馬上減少。

殷修越還在質問那個穩婆,卻突然聽到一聲清亮的哭聲,頓時定在那裏,不知該用什麽表情好,孩子的哭聲突然間就來了,絲毫沒有給他準備的時間。

穩重的穩婆把孩子遞給旁邊的人,都不去看是男是女,又俯身給蔚喬清理,等她的胎盤也一起出來的時候,又沒有大出血的癥狀,她才放下心。

“恭喜皇上賀喜皇上!是個小公主!”一聲恭賀將僵硬的殷修越拉了回來,他深吸一口氣,再吐出來的時候眼圈也漸漸泛紅了,他顧不得那個可疑的產婆,小心翼翼地接過孩子,走到蔚喬那裏。

蔚喬有些脫力,感覺有人走到自己身邊,緩緩睜開了眼睛,只見殷修越將孩子放到蔚喬身邊,又握住她指節泛白的手:“辛苦你了。”

聲音還有些顫抖。

蔚喬沒功夫看他,她低頭看了一眼哇哇大哭的孩子,發現它是真的醜,稀疏的毛發,還有沒睜開的眼睛,紅紅的臉還有沒長開的五官。

可是這是她生下的孩子啊,經歷了那麽多痛苦,跟她一起重生在這裏的孩子。

蔚喬蹭了蹭,覺得無比心安。

——

泰康六年,蔚昭儀誕下一女,皇上第二日便昭告天下,此女嬰是他親生骨肉,而年宴上蔚昭儀出墻一案也有了新的進展。冬青恢覆正常,淑妃突然俯首認罪,只有李明彥還咬死不放口,然而卻發現他自絕於天牢之內。

案情真相雲裏霧裏,可眾大臣們都只關心皇帝的態度,蔚昭儀誕下公主後更是榮寵不衰,然而在眾人猜測紛紛的時候……

殷修越躥腿坐在床上逗著小公主,老婆孩子熱炕頭,好不快活的樣子。

蔚喬喝完凡煙端來的藥,沖她漫不經心的揮了揮手,其餘人見到紛紛都退了下去。蔚喬用錦帕擦擦嘴角,看著用手指不停輕戳寶寶臉蛋的某人,伸手拍走他的手問道:“你用什麽辦法讓蕭甯松口的?她看起來嘴硬的很,想不出你除了□□以外其他的方法。”

殷修越擡眸看了蔚喬一眼,狹長鳳眼裏含著似笑非笑的意味,然後繼續逗孩子,淡淡道:“你以為我□□她就能俯首認罪嗎?我有色她也沒命享。”

蔚喬聽這裏面想必還有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悄悄湊過來,一副安心聽故事的樣子。

“我知道她一面為我做事,一面也沒跟皇叔那邊斷了聯系,”殷修越坐直了身體,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示意蔚喬靠在那,等對方乖巧照做了,才又絮絮道,“上次跟你提到過,皇叔宮中的暗樁,子遲自己查出來一些,只是我一直沒有動他們。”

“你說,如果一個式微無用之人,整日裏惶惶度日,原本虛以委蛇的兩方,現在都不相信她,每天都遭受著各種暗殺,她還能一直堅持下去嗎?”殷修越聲音有些冰冷,最後問句的尾音讓蔚喬心跳漏了一拍。

她趕緊從殷修越懷裏爬起來,“你是說,陵王覺得她已經沒用了,要除去她?”

誰知殷修越笑著搖了搖頭,同時蔚喬也覺得這裏邏輯說不通,又道:“不對啊,之前所有的矛頭都指向我,蕭甯只要咬死不松口,就算冬青說出她被陷害的真相,身為我的貼身婢女她的口供根本不令人信服。這時候陵王除去她,反而對我有利。”

殷修越笑著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誇她一句,親昵的動作讓蔚喬有些無所適從,因為實在是覺得兩個挺大的人了,做這種動作有些羞恥……

“你說的沒錯,陵王對蕭甯最好的處置,就是把這個爛攤子留給我,任憑她自生自滅。蕭甯自己肯定也是這麽想的,可是,她如果發現,她確認的一些陵王透露給她的暗樁,確實無時無刻不在暗害她,那麽她是否會懷疑自己篤定的事呢?”

蔚喬轉過頭握住孩子的小腳,思量著殷修越說的話,突然腦中靈光一閃,她開口驚道:“是你做的?是你讓那些暗樁動手的!然後你再作為毫不知情救下蕭甯的人,讓她知道唯一可以抱住她的性命的人不是陵王,而是你。”

殷修越讚賞地挑眉一笑,算是默認了她的猜測,又聽她繼續說道:“認罪也是死罪,被暗害也是個死……”蔚喬瞇著眼睛逼近他,用略帶危險的聲音問他,“你是不是答應了她,只要她說出真相,就饒她一命?”

他還是能用各種手段留下蕭甯一命的,對外只說她已經身死,只要過了蕭明升那一關,放蕭甯出宮,從此天高海闊也不是什麽難事。

殷修越怕自己放走蕭甯又會惹得蔚喬姑奶奶生氣,忙解釋道:“你這一個月在霜華殿修養期間,是不知道我把蕭甯折磨得多慘,不下手狠了她根本不會說實話。冬青的情況有些特殊,如果不是蕭甯,她現在也恢覆不了神志,看她是真心悔改,又沒有做過害人性命的事——”

“冬青是她醫好的?”蔚喬突然發聲問道,見殷修越被打斷後點了點頭,也沒再糾結,反正今生是不必再相見了。

蔚喬想到這仰頭躺了下去,胳膊疊到腦後偏頭跟他長嘆一聲:“你的後宮裏就只剩一個衛南隅了,我離影後的位置還遠著呢……”說起來是有些失落。

然而蔚喬無心的一句感嘆讓殷修越周身一冷,他偷偷瞥了一眼仰頭出神的蔚喬,這一月裏每天在他腦海裏翻來覆去的問題又浮出水面。

如果兩世的任務都完成,兩人的關系解綁,那他們又該何去何從呢?私下裏他偷偷問過豆包,豆包直言不諱,說一般情況下,兩個宿主都會日久生情或者建立過命的革命友誼,也有吵吵鬧鬧最後老死不相往來的。

但是他們兩個的情況比較特殊,是兩個分屬不同世界的人綁定在一起,最終也可以任選一個世界生活,但一旦選擇了就再也不能更改了,同時失去穿梭時空的能力。

也就是說,倘若蔚喬留在現代,那麽他們二人今生今世都不會再相見了。

他有他的國,她有她的事業,沒有誰應該為了另一方拋棄自己珍視的東西。

他很清楚,所以他不曾問蔚喬有關這方面的問題。

他所想的很多很多,但是現在,他只想一件事。那就是在兩人還能在一起時,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寵她愛她,即便有一天分開了,他也想把這段回憶,變成最最溫暖不會被忘卻的回憶。

“你眼睛怎麽紅啦?”蔚喬在他眼前揮了揮手,擔心地問道。

殷修越回過神來,楞得“啊”了一聲,然後趕緊用手抹去眼睛裏的淚水,看了看平躺著瞪著滴溜溜黑眼珠的小公主,誇張道:“我是想著,今晚就要去你的那個世界,有一段時間看不到她了,就……”

蔚喬“噫”了一聲,頗為嫌棄地看了他一眼,轉過身摟了摟小寶寶,心道:這將來一定是個女兒奴啊……

“你放心吧,我們馬上就會回來的。”良久之後,蔚喬摟著女兒輕輕道,仿佛是在安慰他。

但她看不到的是,殷修越坐在她身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我們一起回來,還能有幾次呢?”

但是他沒有問出來這句話。

星途反擊戰(今)

這是四四話

二人本應該在小公主出生之後就馬上回到現世繼續做任務,但是不管豆包怎麽催促,二人都一致堅決要等到滿月以後才離開,否則就要扒了豆包的皮燉肉吃。

這些豆包都能忍,一是知道他們兩個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二是它瞧著小家夥也是心覺可愛,便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但可氣的是,兩人居然全都不讓它接近小公主!一點都不!

整日裏把它趕到殿門外美其名曰讓它曬太陽,實際上是防止它用爪子觸摸小公主,整個霜華殿的人只有它還沒摸過小公主肉嘟嘟的臉。

豆包覺得他們兩個就是過河拆橋忘恩負義的小人,如果蔚喬生產的時候不是它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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