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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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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看歌舞,心中嘆道修越誠不欺我,這年宴當真是十分沒勁。

“二皇叔歲貢的南潯錦緞是從哪裏淘來的?朕發現它跟別的南潯錦緞都不同,不僅花紋好看而且還香氣撲鼻,是上上之品。”殷修越笑著看陵王問道,那神情就像一個晚輩在跟長輩說話一樣恭敬,但蔚喬知道殷修越笑裏藏刀。

陵王被點了名,楞了一瞬,手指轉了轉酒杯,有些被識破手段的窘迫。

殷修越這樣就相當於告訴陵王,你的這步棋走錯了,朕已經發現了你的陰謀。

所以有這樣的表現是正常的。

但是蔚喬還是感覺有哪裏不對。

“回皇上,是臣讓手下在陵州尋來的,皇上也知道,臣向來懶得管這些事,都是手下去辦,臣不過是送著這些東西回京城獻給皇上罷了。”

果然,陵王用這種借口開脫,也是在提醒殷修越,光憑這件事你奈何不了我,我自有說辭。

突然間的沒話找話就進行到這裏,殷修越沒再問,而剛才離席的張馮此時也匆匆回來了,臉上有焦急之色,在殷修越耳邊說了幾句,眾人就聽到一聲怒喝。

“你說什麽?”殷修越陰下臉。

這是三七話

殷修越壓低在喉嚨裏的震怒聲驚了蔚喬一跳,她向上看去,詢問似的看了他一眼,卻不見他回頭,而是陰忖忖地跟張馮道:“快去叫太醫醫治淑妃!快去!”

蔚喬心中一突,雙眼眼皮開始跳得厲害,她伸手在眼睛上按了按,正想著那個蕭甯到底出了什麽事,不自覺地擡眼像蕭明升的位置看去。

皇上的聲音並未刻意壓制,整個殿中眾大臣又不敢高聲說話,所以方才那句話他們是一定能聽到的。但蔚喬看蕭明升的表情,甚至都沒有自己的波動大。

今天是年宴,殷修越或許並不想讓別的事攪了興致,所以沒有言明到底出了何事,但有人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

陵王站起身,向殷修越躬身行了一禮,擡頭道:“不知皇上所謂何事如此震怒?說出來臣等可為皇上分憂。”

蔚喬眉頭輕皺,心中思忖著這件事是否是陵王的安排,那邊殷修越說話了。

“是後宮之事,也是朕的家事,就不勞二皇叔掛心了。”他輕笑著,稱呼也變成了二皇叔,卻分明有一絲疏遠。

陵王也不多做糾纏,又躬身低頭道:“皇上說的哪裏話,為皇上分憂乃臣等分內之事。”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在蔚喬看來又很浮誇。

陵王本都想作罷了,剛坐下去,一直表情淡淡的蕭明升卻起身,抖了抖袖子跪了下去,“方才聽皇上提到淑妃娘娘,不知娘娘犯了什麽事?惹得皇上如此生氣。”

蔚喬忍不住“嗬”地一笑,蕭明升詢問挑事的說辭就更高明,他分明聽清了殷修越的話,卻先將罪名懶到自己女兒身上,再這一問,殷修越總不會不說明情況,不將人家女兒的事告訴他。

果然殷修越臉色一變,忙道:“愛卿快快請起,淑妃並無錯事,只是……是她被刺客所傷,方才誤了年宴。”

“什麽?”眾大臣都驚異地叫出聲,紛紛對視,蕭明升肩膀輕抖著,他猛然擡起頭,“甯兒……淑妃娘娘怎麽樣了?”

倒真像一個父親關心女兒的情形,蔚喬眼神微動。

“愛卿先稍安勿躁,朕已經叫太醫前去醫治了。”殷修越忙著安撫蕭明升,臉色有些難看,勉強笑著的臉也十分僵硬。

“今天乃大年初一,什麽刺客膽敢這麽大膽刺殺宮妃?”

“是啊是啊,還挑在這個時辰,是想讓整個朝廷處於惶惶之中嗎?”

“務必要抓住這個刺客,逼問出他的目的!”

“你說的對,決不能放走他!”

底下大臣都開始義憤填膺,實在是大年初一遭遇此事聞所未聞見所未見,也太囂張了,於是一貫沈寂安靜的內殿這會反倒有鼎沸之勢。

陵王終於又站了起來,這次明顯不願善罷甘休:“敢問皇上,那刺殺淑妃娘娘的小人可抓住了?”

殷修越向過一瞥,餘光發現其他人也都目光灼灼地看著自己,這也是他們此時關心的事。

“抓到了。”他道。

大家松了一口氣的樣子。

“那可問出刺客的目的來?”陵王又問。

這次殷修越蹙眉不語,臉色有些不耐煩,蔚喬正猜著他心中所想,沒想到他自己說出口了:“朕在這大殿中一直同你們一起,哪裏知道拷問出了什麽?”

陵王只當聽不懂殷修越的話外音,他轉頭看了看一眾吃瓜看戲的人,略微沈吟片刻,拱手向殷修越道:“臣有個提議,不如將那刺客帶進來,臣等同皇上一同審問,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殷修越還未回答,蕭明升又撲通一下跪在地上,俯首悲聲道:“求皇上恩準!微臣也想看看那刺客究竟為何要刺傷臣女!”

這次他沒有再喚“淑妃娘娘”,而是直接說了臣女,雖不和規矩,倒是叫人看出了他的憤怒和悲戚。

接連又有幾個大臣附議,殷修越眼神閃爍,沈默不語,心中在思量著該如何做。

蔚喬聽了許久都沒聽到殷修越的聲音,疑惑之際擡頭向上看,卻發現他也正向自己看過來,只見他微不可聞地點了點頭,不動聲色看向底下,沈聲道:“將人帶上來吧。”

張馮應是,出去傳喚人來。

蔚喬因為殷修越剛才的眼神心中有不好的預感,但又不知能跟自己扯上什麽事情,這時候才想起沒有辣雞豆包在,兩人交流上有許多障礙。

是的,今天大年初一,每月都掉一次線的豆包又掛了,蔚喬奇怪為什麽每次豆包都要挑在會出事的那一天掉線。

可以說它是一點用處都沒有了,蔚喬嫌棄地想到。

再等提人上來這段期間,蔚喬開始觀察起距離自己比較近的幾個大臣的臉色。

陵王自顧自地喝酒吃東西,剛才雖然一副要將刺客千刀萬剮的樣子,此時卻頗為悠閑,生怕別人不知道他之前不過做做樣子而已。

蔚喬也實在對這個陵王大開眼界,說他目中無人留人話柄吧,又偏偏讓人抓不住他的大錯處治他;說他謹慎小心城府甚深吧,他又偏偏不掖不藏招搖過市,連拉攏大臣這種事都不做表面文章直接上門拜訪。

似乎那人註意到了蔚喬審視的眼神,擡頭看了過來,蔚喬趕緊轉向別處,拿了一顆葡萄放到嘴裏,開始觀察起別人。

竇則驍今日不在,他是禁軍統領,又總領皇宮侍衛負責內宮安全,這種職位大概沒有年假,蔚喬替他默哀一秒。

衡之廉則坐在位置上沈思,他的酒杯和飯菜水果都沒動過,自從知道這個人是殷修越的情敵之後,蔚喬每每看他都覺得他周身閃耀著一圈圈光環,要說為什麽——能跟皇上喜歡同一個女人還如此受皇上重視的男子,世間少有了也是。

除了這幾人,蔚喬對其他人都不太相熟,只是隨意掃了幾眼,她感覺到有人在看著自己。

尋找到那個目光的時候,蔚喬突然心虛加慫了。

蔚軒覆淡淡笑著望著自己,場合不適宜太過蕩漾,所以蔚軒覆只是面色很溫柔,而且蔚喬總覺得他已經看了自己有很久了。

那種表情讓蔚喬有些心酸,如果不是這一眼,她都要忘記了蔚軒覆是她名義上的父親。

只是名義上而已,真正的蔚昭儀已經死了,他卻不知道。蔚喬不知道怎麽說,但總感覺這是不公平的,所幸害死她的兩人都受到了應有的懲罰,她還有孩子留在這個世界上。蔚喬伸手撫上自己的肚子,擡頭像蔚軒覆微微點了點頭。

也許是從小到大都跟自己父親最親的關系,那種被父愛包圍卻又缺乏愛的境況,讓蔚喬對蔚軒覆充滿著好感。

感應到蔚喬安撫似的回覆,蔚軒覆仿佛放心下來,眉眼更加舒展開來。

而這時,張馮終於回來了。

這是三八話

張馮匆匆從殿外走進來,什麽話都沒說,俯身在殷修越耳邊叨咕了幾句,後者僅僅只是面容嚴肅地揮手制止,對他道:“讓子遲帶人進來吧。”

蔚喬聽到這個名字一楞,原來竇則驍沒在自己崗位上兢兢業業,而是替殷修越去抓刺客了?不過也可能是值守的時候恰巧發現了刺客然後捉到了吧。

蔚喬正想著,竇則驍已經率先進入了殿內,後面他的兩個手下押著一個人,那人身形似乎在扭動反抗,但嘴上大概被人塞了東西,全程只在“嗚嗚”地叫著。

蔚喬擡頭的時候,發現自己的位置恰好看不到那刺客的身影,但旁邊衛南隅突然充滿震驚的臉色讓蔚喬心忽的一墜。

而竇則驍跪地行禮的時候,蔚喬終於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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