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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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他們管去。

蔚喬隱在殷修越身後,所幸張馮年紀大了,且本身就不高,蔚喬便躬著身子,埋起大半張臉。

只是她偷偷瞄著,發現底下無本奏的大臣根本一點頭都不擡,有本要奏的大臣也是始終低著頭,只有少數人發現了她的存在,其中包括她的父親蔚軒覆和衡之廉。

令她頗為感到奇怪的是果真如殷修越所說,他們看到蔚喬也只是訝異震驚了一瞬,而後馬上低下頭,該說什麽說什麽,絲毫不提她的存在。

只是她的位置,也看不清殷修越擺出的恐嚇臉色有多嚇人就是了……

這次的早朝時間持續有些長,蔚喬站在後面昏昏欲睡,她也終於發現,殷修越除了性格惡劣別扭討人厭之外,還有別的閃光的一面,早朝時候,倒是真真像是一個皇帝。

早朝所說南邊方水縣等周邊各縣遭受地震的賑災一系列事宜,他都處理的井井有條,當時便派了一個大臣前往主持賑災,還言明他會再派第二個人暗中前去。這樣一來,倘若派去的人心黑想要做什麽手腳,想必也會投鼠忌器。

令她沒想到的是,出了地震災害這樣的事,無論是殷修越還是大臣們,既沒有自責自己不作為導致百姓遭此大難的人,也沒有控訴皇上惹怒上天的諫臣,看來古時候有關“陰陽失衡”之說,也不能完全套到這個絲毫沒出現在她歷史認知裏的朝代。

等到終於沒有事可再議的時候,殷修越匆匆說了一句“退朝”就趕緊拉著蔚喬走了,只剩下一些擰著眉,看著皇上離開的方向冷哼的人。

被殷修越拉離了清晏殿,蔚喬不動聲色地掙開他的手,跟他並肩行走,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不解道:“有人發現了,但他們居然真的沒有拆穿我。”

殷修越默默一笑,轉頭看著蔚喬,“他們可都是老狐貍,心思深著呢。倘若直接拆穿朕,當面斥責朕朝堂後宮不分,帶寵妃上殿,有背綱常,不顧祖宗禮法,這樣直接下了朕面子,朕生起氣來可是有他們好受的。但是事情也不會這麽過去……”

殷修越抖了抖衣袖,煩躁地繼續說道:“明日後日很久之後的日子裏,那幫老狐貍們都會旁敲側擊,不停在朕耳邊提醒著朕要寵妃有度,不可教宮妃恃寵生嬌太過放肆,一國之君要以朝堂為重……朕真是太了解他們了……哈哈”

說到這裏殷修越笑出聲來,露出無奈而又欣慰的神情,“也多虧他們總說這種話,一有言及朕後宮空虛的折子,朕就用同樣的話堵住他們的嘴。”

蔚喬暗自點了點頭,感嘆道:“做皇上也真是挺不容易的嚎。”

殷修越向前走著,並沒有再搭話,蔚喬本以為這個話題就這樣過去了,卻不想剛到紫薇閣,就聽殷修越突然鄭重說道:“臣子有言,‘食君之祿,忠君之事’,又說‘在其位,謀其政’,朕生於皇家,處處受制是有,身不由己是有,但吃穿無憂,且侍奉朕的人又數不勝數,憂喜相抵,也沒什麽好慨嘆的。若教那些叫苦的人放下他們擁有的權力地位,想必也沒那麽輕松放棄。可以說朕不如一個普通人自在,也可以說朕比一個普通人幸運,作何評論,但看一人心境如何。”

殷修越轉過頭,眼睛彎起,眸光如星辰,勾起笑容像陽光一樣閃地有些耀眼。

“朕如今,倒是挺滿足的。”

蔚喬看著他,一瞬間胸腔都好似被溫暖填滿,他以往認知的皇帝,要麽心狠手辣,要麽腹黑霸道,要麽昏聵頑劣,奇葩的,暴戾的,應有盡有,卻都不像殷修越這一刻這樣,仿佛一個充滿正能量的大男孩。

“怎麽,被朕迷倒了?”

“唉——”蔚喬癱下肩,心想果然如此,帥不過三秒。

蔚喬低頭推著殷修越,掩藏起微微發紅的臉,“快快,要到時間了,豆包該提供線索了。”

這個人自從那晚閱盡現代小說以後,似乎越來越會撩人了。

“蔚喬,你可是個現代人,不要這麽沒出息!”蔚喬心裏默默給自己打氣。

——

吃過午膳後,宮人將桌子上的東西都收拾下去,張馮照舊出去候著,只留兩人在內。

“你說要提供信息給我們的,現在可以說了吧。”

三人的交流完全不用發出聲音,用意念交流,倒是顯得特別滑稽,蔚喬同殷修越基本就是擠眉弄眼。

“提示只有兩個字。”

蔚喬隱隱覺得兩個人有些被豆包拿住了,僅僅兩個字,可以推論出什麽?

“你說。”殷修越道。

“兩個字,就是‘對食’。”

“對食?”兩個人幾乎同時驚道,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問。

對食在宮中本也不是什麽隱秘,宮女太監在宮中寂寞無依,有時候會私底下結為夫妻互相慰藉,也有少數宮女之間有這種關系。

殷修越鎖眉深思,不一會開口道:“宮中有明文規定不準對食,只是……”他欲言又止,“有的被上頭發現了也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甚至互相包庇,這應該是他們不成文的默契,若是朕發現了張馮也如此,大概也會因體諒他而放任他。”

蔚喬對這個詞有一定的認識,但僅限於此,真實的古代是如何,大澤皇宮又是如何,她卻不甚清楚。

想了想,蔚喬問殷修越,“你說的,是睜一眼閉一只眼,但倘若被發現了,捅出來了,又會做何處置?”

殷修越陰下臉,認真道:“直接杖殺。”

蔚喬嘶地吸了一口涼氣,不由得感嘆這宮規還真狠,細細想了想,聯合那日竇則驍說過的話,蔚喬看向殷修越,“對食涉及到的,應該是宮人,你的愛妃們……唔……應該沒有吧?”

殷修越被問得一楞,也不知道被戳中了什麽,臉一陣青一陣白,似乎是覺得自尊心嚴重受挫,正了正身子回答她:“朕一門心思撲在國家大事上,哪裏有空理她們……”

殷修越想著想著陷入了怪圈,喃喃自語,“但是應該不會吧……朕有空還是會去陪陪他們的。”

“好了,不開玩笑,假設,對食這件事不涉及宮妃,那麽現在重點懷疑的人是兩個人,禦膳房死去的宮女清水,我的貼身宮女茯苓,但不管如何,主使人絕對不是一個小小的宮女。宮規既然這樣嚴苛,那有沒有可能,是有人借用‘對食’一事威脅她們投毒?”

殷修越站起身,思考著蔚喬的話,向旁邊走了幾步,又轉過身對蔚喬說:“你說的不無道理,茯苓和清水都洗脫不了嫌疑,只是清水是從蓮妃那裏出去的,這點不難查出來,她死了,卻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思,雖說把視線拉到了蓮妃那裏,但這麽簡單的思路,朕可以想到,你可以想到,蓮妃沒道理想不到。而需要威脅的人,也許本來在你身邊就比較受信任,朕覺得,茯苓的可能性更大。”

蔚喬點了點頭,心裏覺得殷修越的推論有跡可循,說不出什麽錯處,但言語中對蓮妃司采菽的庇護顯而易見,按道理說,既然都有嫌疑,都查查就是,也不用這麽急著摘出去吧。

蔚喬心頭有些悶,雖然她自己也不清楚是為什麽,仰起頭對上殷修越的眼睛,“總之,現在應該去查兩人對食的對象,但就算查出來了,如果只是作為威脅人的籌碼,還不足以查出幕後的人,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絕對是你的後宮之一沒錯。你再想想,可是有什麽人值得懷疑?”

殷修越面色一沈,眼眸中發出幽深的光,半晌點了點頭,“朕心中大概已有人選。”

蔚喬剛要問他心中人選是誰,外面就傳來張馮的通傳:“啟稟皇上,竇統領求見。”

二人對視一眼,竇則驍在查那兩個宮女,現在求見,也許查出了什麽也說不定。

“讓他進來。”

竇則驍心中有事,聽到紫薇閣裏皇上的聲音,跟張公公禮貌地笑笑,推開門便進去了。

他有皇命在身,今早並沒有去上早朝,一個人飛上飛下得得了確切的消息,就趕緊跑到臨陽殿想告訴殷修越。

竇則驍是個急性子,還沒看到殷修越,就已經出聲了,他邊急匆匆走進去邊道:“皇上!您猜臣查到什麽……”

“了”被他吞了下去,竇則驍一進到裏面,就看到殷修越躺在軟榻上,蔚喬跪坐在他身邊捏著腿,動作十分輕柔。

“臣不知昭儀娘娘在這!”竇則驍尷尬的跪了下去。

殷修越享受地跟蔚喬招了招手,卻瞄到了蔚喬射過來的眼刀,他偷偷眨了眨眼,順勢將蔚喬拉在自己懷裏,對蔚喬背後的竇則驍說道:“無妨,你起身吧,跟朕說說,查到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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