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裏來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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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來風
灼春以最縝密的思維將靈盤打磨到極致、邏輯盤到底，把大大小小的可能性都考慮在內，終於在不眠不休三日後完成了目標為“無人司劫”的靈盤。
還沒來得及從頭試運行一遍，灼春就因為勞累過度和階段性放松，伏在案上睡死過去。
不知昏睡多久，等她醒來，立馬一激靈，當即去查看靈盤，看模板有沒有紕漏，但是室內突如其來的一道指責，嚇得她差點把好不容易完善好的靈盤摔了。
“偶仙大人真了不起，兼任司劫後，權力大得不得了，眼裏都瞧不見別的仙者了。”
灼春抓住靈盤，小心放好，無奈地與穩坐圈椅的那人對視，順便打了個哈欠：“小扶疏，私闖民宅是犯法的。”
那廂換右腿蹺在左腿上，蘭花指一轉，啪的一聲打開折扇遮住自己下半張臉，睥睨道：“可笑，聽聞你於此為仙者司劫，那這兒還算什麽私宅？”
“……”
灼春擺擺手：“我懶得跟你辯——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你找我什麽事？”
小扶疏啪的一下在掌心合上折扇，揚起下巴，道：“我允許你為我司劫。”
“……”
噫，這人有病啊？扇子打開又合上，啪啪啪的噪聲聽著舒服是咋的？扇子壞了不用花錢買啊？
灼春果斷拒絕了對方的“允許”。
灼春：“你自己允許頂什麽用？預約文牒上沒有你的名字，要渡劫，先預約。”
對方憤而起身，狠狠拍了一下扶手，可是頓了片刻又緩緩落座，冷哼：“我人都到你面前了，還用走那個流程嗎？我要你現在就為我司劫！”
“……不是姐……呃，夫，咱們不帶這麽胡攪蠻纏的啊。規矩是規矩，預約了還得等通知，你現在連預約都不肯，就想插隊？我同意，那些老實排隊等通知的仙者們也不答應啊？”
換別人，灼春早轟出去了。但是小扶疏這人……固執還能打，還不講情面，她怕挨揍。
——誒？她記得災潮那會兒小扶疏和戰神是同時進輪回鏡渡劫的啊？給戰神司劫的是她，給小扶疏司劫的是……哦！重傷暫時下火線的百捷！
想起這事，灼春更加覺得對方沒事找事。
別人是到了寂心期，沒辦法，不得不渡劫，小扶疏他過來湊什麽熱鬧？不打仗了他閑得長草了？太閑了就到會裏四處轉轉幫幫忙做做好事！凈給人添麻煩！
灼春好言相勸：“小扶疏，你前兩年不是進過輪回鏡了嗎？寂心期沒那麽快到吧？咱們不浪費資源，把機會留給有需要的人好不好？”
小扶疏柳眉倒豎：“你這什麽意思！？把我當小孩哄呢！？我現在就要歷劫！立刻馬上！否則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糟了，碰上潑皮了。
灼春不得不考慮起原本輪回鏡的安排。她本來打算在輪回鏡試運行一遍剛更新完的靈盤模板，看能不能實現智能自轉，然後再喊名單上下一位仙者過來渡劫，自己抽空寫書……
靈盤試運行的時候小扶疏可以插入哦？不影響原本的計劃不說，還能真實反應靈盤自運行的問題！
嘿嘿……這可是你自己送上門的……
灼春按捺住內心的竊喜，裝作很無奈的樣子讓小扶疏進輪回鏡，連詢問他渡劫的意願、偏好、目標的程序都沒有。
問這幹啥呢？反正他只能選擇自己準備好的靈盤～
灼春收拾好桌上的雜物，拿著一塊靈盤靠近輪回鏡，但奇怪的是，她做完這一切後，以速度聞名的小扶疏還在原地踏步——準確來說，只走了兩步。
“……你幹啥呢還不過來？”
“急什麽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事緩則圓！”
小扶疏扶著腰胯一小步一頓地往前挪，仿佛癱瘓在床多年的患者覆健，灼春看著氣悶。
“姐……夫，你胯骨軸子碎了啊？”
“你胯骨軸子才碎了呢！我這是……被龍纓訓練過度而勞損了……”
灼春幸災樂禍：“謔，還有這事呢！你以前不是挺狂的，說不管什麽訓練都跟得上麽？吹牛吹破了吧哈哈哈哈！”
小扶疏狠狠削她一眼，憤恨道：“還不是百捷的錯！要不是她，我不可能這麽……落魄！”
“餵！自己菜就不要拖別人當借口啦！是我家百捷把你練殘的？要怪也是怪戰神，和百捷有什麽關系！嘁，慣會推卸責任的……”
“就！是！她！”小扶疏氣得渾身打哆嗦，“要不是之前她不給我好好司劫，我的實力能大打折扣嗎！？災潮期間我能上不了前線嗎！？”
提起這個他就來氣。
當初為了應對災潮，掌舵甄選了五個高戰力的仙者一同渡劫，希望能在有限的時間內提升力量。而他，風神扶疏，赫然在列！
本來百捷也在名單內，可是她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楞是在渡劫前上戰場把自己弄殘了，不得不退居二線，成為替人司劫的人。很不幸，百捷司劫的對象就是他。
百捷那大腦空空的肌肉怪！肌肉都灌到腦子裏了吧想的盡是一些沒難度的無聊劫數！害他盡管在鏡中歷練了很久，可質量仍舊不過關！等他從輪回鏡出來，不說提升，實力打了對折不止！！
而且他出來後才發現，現實世界的時間才過了一兩個時辰，可想而知百捷那廝有多敷衍！他嚴重懷疑那家夥就是為了趕緊上戰場，所以才馬虎司劫！
他為了臉面瞞著這事沒說，結果被逼上戰場，一天都沒撐住就被送到妙回堂救命了！
雖然沒有人當面說什麽，但他知道，所有人都在嘲笑他不中用！
誰的錯？那肌肉怪的！！
好在戰神擊退了災潮，他以為自己的丟臉事能隨風消逝——但是沒有！！
實力大漲的戰神把鬥武殿的訓練門檻升到了天上！他憋著一股氣硬跟——結果把自己練廢了，好些日子都下不了地。
為了不讓黑歷史的數量增加，他剛能走動就來了灼春這裏——必須重新渡劫！必須重回巔峰！他絕對不能這樣丟臉下去了！
盡管小扶疏沒有把這些心理活動說出來，但灼春憑借對他和百捷的了解，捏著下巴便從其只言片語中推斷出了真相——
“莫非……百捷給你司劫失誤你現在身體素質很差狂不了了！？”
小扶疏黑了臉，灼春卻興奮起來。
難得啊難得！此時不逗更待何時！
灼春叉著腰不正眼看他，一副勢利小人的模樣。
“那我臨時通知你，我啊，不幫你司劫了，我不樂意～”
“……灼春！我警告你！我就算衰弱到目前能力的一成，照樣可以打趴你！”
“喲喲喲還吹上了！哎，咱倆都是仙者，真要鬥起來我未必比你差的哎！”
——
“對不起，我錯了，是我太囂張。這是輪回鏡，您請走好……”
灼春恭恭敬敬地彎腰鞠躬，再直起身時，兩個碩大的烏眼青頂在臉上。
小扶疏傲氣地哼了一聲，扶著胯進入輪回鏡。灼春一邊在他身後說著“您走好”，一邊搓著手解釋她是為了給他動力引導他盡快接近輪回鏡才說那些話的，小扶疏就是因為她才發生醫學奇跡行動自如……
等小扶疏完全進入鏡中，灼春立馬變臉，氣呼呼地與空氣打了一場架，吭哧吭哧坐回椅子。
“讓你嘚瑟！等著吃苦頭吧！”
根據記憶中的故事，灼春寫完了大綱。要開始寫正文時，她突然猶豫了。
怎麽知道有沒有違背天道呢？萬一自己寫完了，給別人看的時候天道突然降罰，那她不是白寫了？
思前想後，灼春抄起紙筆裝進口袋，去金錢殿找吉吾。
吉吾驚訝：“寫完了？這麽快？”
灼春遞去一紙大綱，笑著說沒有：“就寫了個框架，你先看看行不行，行我再開始寫。”
吉吾調侃她不會給自己埋了坑吧，灼春連連擺手否認。其實吉吾就那麽隨口一說，她心裏清楚，自己與灼春是合作關系，都一根線上的螞蚱，就算是為了保證日後的市場，審稿最好也要自己來。
她從第一行開始看——
不出三息，屋內驀地出現一線電光直紮進吉吾天靈蓋，激得她噔的擡頭目視前方。
灼春：“……哦豁。”
看來這樣改不行，逃不過天道法眼。
嗯……但是是哪部分觸發了電擊呢？
“……突然覺得腦子有點疼。”
吉吾揉了揉太陽穴，正要開始看稿，灼春突然伸手擋住了稿子。
灼春：“……那個，你別默讀，念出來！念出來更有感覺！”
“……”吉吾瞇眼，“我瞅你有詐。”
灼春：“……”
吉吾微笑：“解釋一下，不然我不念，稿子我也不會看。”
……嘖，聰明人真討厭。
灼春只好解釋自己現在在用大綱試探有沒有脫離天道掌控，有沒有做到保密性，而讓吉吾念出聲，就是為了知道哪裏踩到雷。
交代這些時，灼春的心都枯了。
她不怕吉吾生氣，就是怕吉吾趁人之危又坑錢。不，根本用不著怕，因為吉吾肯定不會放過這個宰她一筆的機會的。
吉吾：“哦，那行吧。”
說完，她就開始乖乖念大綱。
吉吾這麽通情達理，灼春都愕然了。
她攔住吉吾：“你先等等——你該不會在給我埋坑吧？你不趁機坐地起價？”
“聽起來，你很期待我坐地起價？唉，好吧，為了讓你安心，那我……”
“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灼春立馬彈開雙手舉過頭頂，“您請您請！我不說了！”
吉吾配合地念大綱，念到第四行，電光又出現了。被消除短時記憶的吉吾還以為自己還沒開始念，正要從頭開始，稿子就被灼春奪走修改了。
吉吾在核對賬務，灼春就在一邊改大綱，改完了就馬上交給她念，念到引來天雷的部分，又重新拿回去修改。
如此這般重覆二三十遍，吉吾一邊覺得頭疼欲裂，一邊繼續配合灼春，忍著痛念稿子。
“……沈蓮留下的書信燒成灰，顧禾死了。完。”
灼春楞楞地重覆：“完？”
吉吾輕敲額頭一臉難受：“完。”
灼春驚喜交加，開心地拍手，當即收拾東西回家搞創作。
“謝了！我一定馬不停蹄把故事寫完！等我的好消息吧！”
“……”
吉吾沒說話，她實在沒多餘的力氣應答了。
她到底被天道劈了多少次啊？怎麽腦袋疼得……只有“疼”這個字了？
啊……她為此付出那麽多，事後要是灼春寫不好，賺不回相應的財富，她就……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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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春以最縝密的思維將靈盤打磨到極致、邏輯盤到底，把大大小小的可能性都考慮在內，終於在不眠不休三日後完成了目標為“無人司劫”的靈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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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昏睡多久，等她醒來，立馬一激靈，當即去查看靈盤，看模板有沒有紕漏，但是室內突如其來的一道指責，嚇得她差點把好不容易完善好的靈盤摔了。
“偶仙大人真了不起，兼任司劫後，權力大得不得了，眼裏都瞧不見別的仙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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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廂換右腿蹺在左腿上，蘭花指一轉，啪的一聲打開折扇遮住自己下半張臉，睥睨道：“可笑，聽聞你於此為仙者司劫，那這兒還算什麽私宅？”
“……”
灼春擺擺手：“我懶得跟你辯——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你找我什麽事？”
小扶疏啪的一下在掌心合上折扇，揚起下巴，道：“我允許你為我司劫。”
“……”
噫，這人有病啊？扇子打開又合上，啪啪啪的噪聲聽著舒服是咋的？扇子壞了不用花錢買啊？
灼春果斷拒絕了對方的“允許”。
灼春：“你自己允許頂什麽用？預約文牒上沒有你的名字，要渡劫，先預約。”
對方憤而起身，狠狠拍了一下扶手，可是頓了片刻又緩緩落座，冷哼：“我人都到你面前了，還用走那個流程嗎？我要你現在就為我司劫！”
“……不是姐……呃，夫，咱們不帶這麽胡攪蠻纏的啊。規矩是規矩，預約了還得等通知，你現在連預約都不肯，就想插隊？我同意，那些老實排隊等通知的仙者們也不答應啊？”
換別人，灼春早轟出去了。但是小扶疏這人……固執還能打，還不講情面，她怕挨揍。
——誒？她記得災潮那會兒小扶疏和戰神是同時進輪回鏡渡劫的啊？給戰神司劫的是她，給小扶疏司劫的是……哦！重傷暫時下火線的百捷！
想起這事，灼春更加覺得對方沒事找事。
別人是到了寂心期，沒辦法，不得不渡劫，小扶疏他過來湊什麽熱鬧？不打仗了他閑得長草了？太閑了就到會裏四處轉轉幫幫忙做做好事！凈給人添麻煩！
灼春好言相勸：“小扶疏，你前兩年不是進過輪回鏡了嗎？寂心期沒那麽快到吧？咱們不浪費資源，把機會留給有需要的人好不好？”
小扶疏柳眉倒豎：“你這什麽意思！？把我當小孩哄呢！？我現在就要歷劫！立刻馬上！否則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糟了，碰上潑皮了。
灼春不得不考慮起原本輪回鏡的安排。她本來打算在輪回鏡試運行一遍剛更新完的靈盤模板，看能不能實現智能自轉，然後再喊名單上下一位仙者過來渡劫，自己抽空寫書……
靈盤試運行的時候小扶疏可以插入哦？不影響原本的計劃不說，還能真實反應靈盤自運行的問題！
嘿嘿……這可是你自己送上門的……
灼春按捺住內心的竊喜，裝作很無奈的樣子讓小扶疏進輪回鏡，連詢問他渡劫的意願、偏好、目標的程序都沒有。
問這幹啥呢？反正他只能選擇自己準備好的靈盤～
灼春收拾好桌上的雜物，拿著一塊靈盤靠近輪回鏡，但奇怪的是，她做完這一切後，以速度聞名的小扶疏還在原地踏步——準確來說，只走了兩步。
“……你幹啥呢還不過來？”
“急什麽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事緩則圓！”
小扶疏扶著腰胯一小步一頓地往前挪，仿佛癱瘓在床多年的患者覆健，灼春看著氣悶。
“姐……夫，你胯骨軸子碎了啊？”
“你胯骨軸子才碎了呢！我這是……被龍纓訓練過度而勞損了……”
灼春幸災樂禍：“謔，還有這事呢！你以前不是挺狂的，說不管什麽訓練都跟得上麽？吹牛吹破了吧哈哈哈哈！”
小扶疏狠狠削她一眼，憤恨道：“還不是百捷的錯！要不是她，我不可能這麽……落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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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為了應對災潮，掌舵甄選了五個高戰力的仙者一同渡劫，希望能在有限的時間內提升力量。而他，風神扶疏，赫然在列！
本來百捷也在名單內，可是她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楞是在渡劫前上戰場把自己弄殘了，不得不退居二線，成為替人司劫的人。很不幸，百捷司劫的對象就是他。
百捷那大腦空空的肌肉怪！肌肉都灌到腦子裏了吧想的盡是一些沒難度的無聊劫數！害他盡管在鏡中歷練了很久，可質量仍舊不過關！等他從輪回鏡出來，不說提升，實力打了對折不止！！
而且他出來後才發現，現實世界的時間才過了一兩個時辰，可想而知百捷那廝有多敷衍！他嚴重懷疑那家夥就是為了趕緊上戰場，所以才馬虎司劫！
他為了臉面瞞著這事沒說，結果被逼上戰場，一天都沒撐住就被送到妙回堂救命了！
雖然沒有人當面說什麽，但他知道，所有人都在嘲笑他不中用！
誰的錯？那肌肉怪的！！
好在戰神擊退了災潮，他以為自己的丟臉事能隨風消逝——但是沒有！！
實力大漲的戰神把鬥武殿的訓練門檻升到了天上！他憋著一股氣硬跟——結果把自己練廢了，好些日子都下不了地。
為了不讓黑歷史的數量增加，他剛能走動就來了灼春這裏——必須重新渡劫！必須重回巔峰！他絕對不能這樣丟臉下去了！
盡管小扶疏沒有把這些心理活動說出來，但灼春憑借對他和百捷的了解，捏著下巴便從其只言片語中推斷出了真相——
“莫非……百捷給你司劫失誤你現在身體素質很差狂不了了！？”
小扶疏黑了臉，灼春卻興奮起來。
難得啊難得！此時不逗更待何時！
灼春叉著腰不正眼看他，一副勢利小人的模樣。
“那我臨時通知你，我啊，不幫你司劫了，我不樂意～”
“……灼春！我警告你！我就算衰弱到目前能力的一成，照樣可以打趴你！”
“喲喲喲還吹上了！哎，咱倆都是仙者，真要鬥起來我未必比你差的哎！”
——
“對不起，我錯了，是我太囂張。這是輪回鏡，您請走好……”
灼春恭恭敬敬地彎腰鞠躬，再直起身時，兩個碩大的烏眼青頂在臉上。
小扶疏傲氣地哼了一聲，扶著胯進入輪回鏡。灼春一邊在他身後說著“您走好”，一邊搓著手解釋她是為了給他動力引導他盡快接近輪回鏡才說那些話的，小扶疏就是因為她才發生醫學奇跡行動自如……
等小扶疏完全進入鏡中，灼春立馬變臉，氣呼呼地與空氣打了一場架，吭哧吭哧坐回椅子。
“讓你嘚瑟！等著吃苦頭吧！”
根據記憶中的故事，灼春寫完了大綱。要開始寫正文時，她突然猶豫了。
怎麽知道有沒有違背天道呢？萬一自己寫完了，給別人看的時候天道突然降罰，那她不是白寫了？
思前想後，灼春抄起紙筆裝進口袋，去金錢殿找吉吾。
吉吾驚訝：“寫完了？這麽快？”
灼春遞去一紙大綱，笑著說沒有：“就寫了個框架，你先看看行不行，行我再開始寫。”
吉吾調侃她不會給自己埋了坑吧，灼春連連擺手否認。其實吉吾就那麽隨口一說，她心裏清楚，自己與灼春是合作關系，都一根線上的螞蚱，就算是為了保證日後的市場，審稿最好也要自己來。
她從第一行開始看——
不出三息，屋內驀地出現一線電光直紮進吉吾天靈蓋，激得她噔的擡頭目視前方。
灼春：“……哦豁。”
看來這樣改不行，逃不過天道法眼。
嗯……但是是哪部分觸發了電擊呢？
“……突然覺得腦子有點疼。”
吉吾揉了揉太陽穴，正要開始看稿，灼春突然伸手擋住了稿子。
灼春：“……那個，你別默讀，念出來！念出來更有感覺！”
“……”吉吾瞇眼，“我瞅你有詐。”
灼春：“……”
吉吾微笑：“解釋一下，不然我不念，稿子我也不會看。”
……嘖，聰明人真討厭。
灼春只好解釋自己現在在用大綱試探有沒有脫離天道掌控，有沒有做到保密性，而讓吉吾念出聲，就是為了知道哪裏踩到雷。
交代這些時，灼春的心都枯了。
她不怕吉吾生氣，就是怕吉吾趁人之危又坑錢。不，根本用不著怕，因為吉吾肯定不會放過這個宰她一筆的機會的。
吉吾：“哦，那行吧。”
說完，她就開始乖乖念大綱。
吉吾這麽通情達理，灼春都愕然了。
她攔住吉吾：“你先等等——你該不會在給我埋坑吧？你不趁機坐地起價？”
“聽起來，你很期待我坐地起價？唉，好吧，為了讓你安心，那我……”
“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灼春立馬彈開雙手舉過頭頂，“您請您請！我不說了！”
吉吾配合地念大綱，念到第四行，電光又出現了。被消除短時記憶的吉吾還以為自己還沒開始念，正要從頭開始，稿子就被灼春奪走修改了。
吉吾在核對賬務，灼春就在一邊改大綱，改完了就馬上交給她念，念到引來天雷的部分，又重新拿回去修改。
如此這般重覆二三十遍，吉吾一邊覺得頭疼欲裂，一邊繼續配合灼春，忍著痛念稿子。
“……沈蓮留下的書信燒成灰，顧禾死了。完。”
灼春楞楞地重覆：“完？”
吉吾輕敲額頭一臉難受：“完。”
灼春驚喜交加，開心地拍手，當即收拾東西回家搞創作。
“謝了！我一定馬不停蹄把故事寫完！等我的好消息吧！”
“……”
吉吾沒說話，她實在沒多餘的力氣應答了。
她到底被天道劈了多少次啊？怎麽腦袋疼得……只有“疼”這個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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