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偵探和王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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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偵探和王權者】
星谷清也明白，自己突如其來地出現在案發現場，怎麽看怎麽詭異。
可是——
妖怪大人是絕不會心虛認慫的！
星谷清側首對著草薙出雲微笑，微彎的琥珀色眼眸中是隨波流轉的清光，被束在身後的淺藍色長發亦散開幾縷垂在下頜至鎖骨處。
他的嗓音清澈溫和，倒好似是春雪未融時的那一抹殘痕。
無端讓人心生冷意。
“可沒有對救人者嚴加審問的道理呢？”
“您說是嗎，出雲閣下？”
“當然，”草薙出雲一心開車沒有回頭，唯有偏長的金色碎發隨著他的動作輕晃，“只是邀請您來吠舞羅做客而已。”
至於說做客順便再做點什麽？
那就再議。
十束多多良在“劇情”中是死亡，才開啟了後續的[變革]。
如今十束多多良雖然也被傷到，卻遠不到讓吠舞羅成員不顧一切的地步。
星谷清輕哼一聲，餘光瞥了他一瞬，又很快收回視線，盯著車後視鏡中的周防尊看了幾眼。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對方頭頂的劍似乎非常破，總有種下一秒就要分解碎裂的傾向。
星谷清看了好幾次，就連草薙出雲都對他的目光產生了疑惑。
更別說承受目光洗禮的周防尊，在星谷清第n次掃視過來時，他就擡頭和星谷清對視了一次。
再後來，周防尊索性雙手抱胸擡眸看過來。
“你在看什麽？”
周防尊並沒有疑惑星谷清為什麽一直看自己，或許在他認知中，這是一種很正常的事情。
周防尊也曾聽說過當初無色之王三輪一言所擁有的亦是“預言”能力。
而且，赤王氏族中還有櫛名安娜的存在。
銀發小蘿莉的能力偶爾也可以當做“預言”來使用，周防尊已然將星谷清當做有著同樣能力的權外者。
別說什麽大晚上出來遛彎，或是看風景路過比良阪大廈樓頂這種鬼話，實在是難以取信於人。
星谷清也沒用這種自己都不信的鬼話來敷衍【赤】王周防尊。
他瞥了一眼瞬間變身司機一臉“什麽都不知道”的草薙出雲，手指拂過腰間的長鞭，輕聲道：“看你頭頂的劍。”
星谷清此時並不知曉，他直接看到了隸屬於王權者的力量。
亦看到了對方命運的終結。
看到了達摩克利斯之劍？
周防尊看著星谷清的眸光深邃，似乎蘊含著什麽說不清的意味，他卻沒有開口說話。
星谷清又側頭回眸打量了一番周防尊，放肆卻有不算過分的視線從對方身上一寸寸劃過，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他突然笑了起來。
他試探性問道：“你們主職業是做什麽的？”
“怎麽？”
周防尊似乎是說話簡短的類型，很少會用長句子。
星谷清偷瞄了一眼草雉出雲：“你們有沒有興趣兼職？”
“看你們也不太像正經職業的，有沒有興趣拍戲？”
周防尊：“……”
尊哥不想說話，並且覺得自己可能沒聽清。
草雉出雲猛地打了一下方向盤，車子停在某處醫院門口。
他穩穩當當停住，先一步打開車門：“到了。”
星谷清沒再講廢話，他只是疑惑：“閣下，讓客人來醫院做客不太合適吧？”
草雉出雲手在口袋裏摸索著，拿出來一只打火機，最終，他也只是將拿出來的打火機握在手裏摩挲。
“麻煩稍等，一會我送你去吠舞羅的住處。”
星谷清倒也不怎麽在意去哪兒，只是沒想好該怎麽做而已。
他不動，草雉出雲不知道出於什麽想法，也沒有動作的想法。
末了，草雉出雲還是沒忍住給自己點了一根煙。
“不介意吧？”
草雉出雲的京都腔頗有韻味，詢問時也很有禮貌。
星谷清搖了搖頭。
徐徐飄散的煙霧在他們二人中間彌漫，星谷清好奇地看了半晌，擡手戳戳飄到自己面前的煙霧。
他還真沒遇到過幾個在自己跟前抽煙的人類。
一時之間寂靜無聲。
直到草雉出雲的通訊器響起。
他叼著煙低頭，伸手戳了幾下屏幕。
清脆可愛的小朋友聲音從通訊器中傳出。
“出雲，我又看到尊的紅色了。”
草雉出雲動作停頓，煙灰漱漱落下。
“你和尊說了嗎？”
“沒有，”小朋友的聲音似乎帶著疑惑，“我好像還看到了……”
她等了等，像是在想怎麽說，最後也沒說出來，只提到了病號，“你們見到多多良了嗎？再沒消息其他人也都要跑出去了。”
“我會和他們說的，多多良也會沒事的，你放心吧，安娜。”
草雉出雲草草地和小朋友告別，隨手將煙蒂丟入垃圾桶。
他們兩個在樓下停留的時間不算很長，草雉出雲還是等身上煙味兒散了才走進醫院。
他回頭問道：“你要一起嗎？”
星谷清：“……”
這不是廢話嗎兄弟？！
或許也意識到自己說的是廢話，草雉出雲擡手抓了抓頭發，表情微微透出些說不清的煩躁。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安娜”小朋友說的話。
“是我的錯，我們上去吧。”
星谷清點頭，兩人一道去了病房。
多多良的狀態已經比之前剛看到時好了很多，除了失血過多帶來的面色蒼白之外，其他也看不出問題。
沈睡間他的眉眼也是舒展的，想來情況不算嚴重。
星谷清到的時候病人已經陷入了沈睡，屬於吠舞羅的成員站在外面，病房內只有周防尊還留著。
“尊，”草雉出雲進入病房，叫了一聲站在窗前發呆的周防尊，“你今天留在這裏嗎？”
周防尊的煙嗓中溢出一聲低沈地“嗯”。
草雉出雲沒有勸他，只是自己上前去檢查了一番十束多多良的狀態。
星谷清沒上前，就停在門框內。
他的目光只在多多良的面上一掃而過，更多的關註都放在周防尊身上。
即便是處於【封印】狀態之下，星谷清依舊能準確感知到這位王龐大且躁動不安的精神力。
明明只是短短幾分鐘沒見，他卻覺得周防尊的力量似乎距離閾值又進了一步。
這個波動的速度未免太快了吧？
“那我們……”
草雉出雲轉頭，正準備說話。
星谷清卻直勾勾地看著周防尊：“你也快要失控了嗎？”
也？
周防尊從窗前轉身看他，沒說話。
*
好像是許久未有過的夢境。
星谷清皺眉，自從當初那一場大火之後，他已經很少會讓自己陷入夢境了。
他並非食夢貘，本不該行走在無邊夢魘世界。只是他因為天賦能力與時空有些關系，精神力亦是浩瀚無際，偶爾也會誤入他人夢境。
看著眼前破敗蒼涼的都市廢墟，他的心底似乎浮現出些許悸動。
在廢墟的盡頭，灰色天際之上，張開了一片常人難以靠近的【領域】。
色澤暗紅的巨劍高懸雲海之間，斑駁繁覆的紋路在其上浮現，隨著星谷清目光在巨劍之上，他似乎看到巨劍下墜了寸許。
下一瞬，他本人似乎出現在巨劍之下。
劍尖所向，正是他的位置。
他在自己心底察覺出覆雜到難以辨析的情緒，責任，承擔，愛護，什麽都有。
唯獨沒有後悔。
他是有著足以顛覆棋盤能力的【王】，他的心中裝著氏族盟臣。
即便力量已經接近崩壞的閾值，他也沒有生出過後悔的情緒。
星谷清突然明白了自己是處於誰的世界。
是世界，而不是夢境。
這裏，應該是周防尊的精神世界。
或者說，這裏是周防尊精神世界溢出的些許微毫能量。
【王】的能力很強大，與之相應的是精神海浩瀚波瀾，亦不是常人能夠輕易觸碰窺探的。
如果星谷清要進去周防尊的精神海中，首先得解開自己身上的封印。
然而，他一旦解開封印，估計下一秒就要被世界意識踢出去了。
畢竟大家現在都用冷兵器的核平場合，他直接用上粒子激光武器，太犯規了Orz。
他此時似乎和周防尊的某些精神觸覺意外同調了，才能夠看到眼前的夢中幻境。
甚至於從夢境中窺視到部分未來。
巨劍沈重，重重地壓在虛空雲層之間。
每一分每一秒，它好像都在向下墜。
星谷清仰頭，就看到劍尖近在咫尺。
暗紅如血，徑直下墜紮在他的眉心。
“噌……”
虛空中傳出一陣無人察覺的輕鳴。
星谷清睜開眼，看到窗外已然晨光熹微，而自己卻是蜷縮著靠在沙發上。
腦海裏是嗡鳴作響的多層封印，還有自己被牽引後一直未曾平息下去的精神力波動。
他甚至不用仔細感知，也知道自己的封印也到了臨界值，不曉得什麽時候封印和精神力就會“砰”地一聲炸掉。
也不知道到時候炸了之後自己還能不能再封印回去。
星谷清手指按在眉心，靈力傾瀉而出，小心地安撫著不聽話的精神力。
他轉頭看了看，自己還在醫院，另一邊靠坐著打盹的正是周防尊。
草雉出雲推門走進來，看見星谷清醒來似乎很是意外，卻又帶著些和之前不太一樣的關註意味。
他先是再度查看一番十束多多良的狀態，又輕手輕腳地給周防尊蓋好毯子，才有空和星谷清說話。
“要出去嗎？”
星谷清點了點頭，開口說話時才意識到自己除了精神力波動帶來的頭疼之外還有嗓音沙啞，快能和周防尊的煙嗓比較了。
“好。”
“出雲，你留在這裏。”
周防尊不知道什麽時候醒過來，起身走到星谷清面前，低垂眼眸看著他。
“我們談談。”
在周防尊的視野中，星谷清過分纖弱單薄，手腳細弱，蜷在沙發上的時候甚至可以說是小小一團，或許年紀應該也比安娜大不了多少。
可是就連安娜也無法做到……
星谷清還沒怎麽意識到自己外貌變幼的事情，只在周防尊低頭看自己的時候本能察覺似乎不太對。
他沒多想，直接起身跳下沙發，腦袋卻猛地一抽。
“嘖……”
星谷清伸手搭了一把草雉出雲的手臂：“多謝。”
草雉出雲看了看周防尊，又看星谷清，最後還是後退半步，讓他們離開。
星谷清緩過來，頭雖然還是有點抽，不過他這個滿級大號也不是那麽容易被打敗的。
周防尊站到走廊盡頭的窗臺邊，突然又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
他本來就是行事幹脆很少廢話的人，並不擅長長篇大論。
星谷清倚著墻看他。
眼前的周防尊與在夢境中感知的還有些許不同，或許是因為他所窺探的“未來”尚未出現。
巨劍未落，一切還未可知。
色澤赤紅的王擡眸看過來，細碎的精神力在他周身飄蕩。
他的煙嗓低沈沙啞，卻不及話語中情感沈重。
“你知道德累斯頓石板嗎？”
作者有話要說：
阿清：來演戲嗎！你看你們都沒個正式工作！
尊哥：……？
說什麽胡話呢誰是無業游民了（？）
*
為赤組再就業操碎了心
_(:з」∠)_
吠舞羅影視公司開業在即（不）
*
蹲評論！啾啾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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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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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嗓音清澈溫和，倒好似是春雪未融時的那一抹殘痕。
無端讓人心生冷意。
“可沒有對救人者嚴加審問的道理呢？”
“您說是嗎，出雲閣下？”
“當然，”草薙出雲一心開車沒有回頭，唯有偏長的金色碎發隨著他的動作輕晃，“只是邀請您來吠舞羅做客而已。”
至於說做客順便再做點什麽？
那就再議。
十束多多良在“劇情”中是死亡，才開啟了後續的[變革]。
如今十束多多良雖然也被傷到，卻遠不到讓吠舞羅成員不顧一切的地步。
星谷清輕哼一聲，餘光瞥了他一瞬，又很快收回視線，盯著車後視鏡中的周防尊看了幾眼。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對方頭頂的劍似乎非常破，總有種下一秒就要分解碎裂的傾向。
星谷清看了好幾次，就連草薙出雲都對他的目光產生了疑惑。
更別說承受目光洗禮的周防尊，在星谷清第n次掃視過來時，他就擡頭和星谷清對視了一次。
再後來，周防尊索性雙手抱胸擡眸看過來。
“你在看什麽？”
周防尊並沒有疑惑星谷清為什麽一直看自己，或許在他認知中，這是一種很正常的事情。
周防尊也曾聽說過當初無色之王三輪一言所擁有的亦是“預言”能力。
而且，赤王氏族中還有櫛名安娜的存在。
銀發小蘿莉的能力偶爾也可以當做“預言”來使用，周防尊已然將星谷清當做有著同樣能力的權外者。
別說什麽大晚上出來遛彎，或是看風景路過比良阪大廈樓頂這種鬼話，實在是難以取信於人。
星谷清也沒用這種自己都不信的鬼話來敷衍【赤】王周防尊。
他瞥了一眼瞬間變身司機一臉“什麽都不知道”的草薙出雲，手指拂過腰間的長鞭，輕聲道：“看你頭頂的劍。”
星谷清此時並不知曉，他直接看到了隸屬於王權者的力量。
亦看到了對方命運的終結。
看到了達摩克利斯之劍？
周防尊看著星谷清的眸光深邃，似乎蘊含著什麽說不清的意味，他卻沒有開口說話。
星谷清又側頭回眸打量了一番周防尊，放肆卻有不算過分的視線從對方身上一寸寸劃過，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他突然笑了起來。
他試探性問道：“你們主職業是做什麽的？”
“怎麽？”
周防尊似乎是說話簡短的類型，很少會用長句子。
星谷清偷瞄了一眼草雉出雲：“你們有沒有興趣兼職？”
“看你們也不太像正經職業的，有沒有興趣拍戲？”
周防尊：“……”
尊哥不想說話，並且覺得自己可能沒聽清。
草雉出雲猛地打了一下方向盤，車子停在某處醫院門口。
他穩穩當當停住，先一步打開車門：“到了。”
星谷清沒再講廢話，他只是疑惑：“閣下，讓客人來醫院做客不太合適吧？”
草雉出雲手在口袋裏摸索著，拿出來一只打火機，最終，他也只是將拿出來的打火機握在手裏摩挲。
“麻煩稍等，一會我送你去吠舞羅的住處。”
星谷清倒也不怎麽在意去哪兒，只是沒想好該怎麽做而已。
他不動，草雉出雲不知道出於什麽想法，也沒有動作的想法。
末了，草雉出雲還是沒忍住給自己點了一根煙。
“不介意吧？”
草雉出雲的京都腔頗有韻味，詢問時也很有禮貌。
星谷清搖了搖頭。
徐徐飄散的煙霧在他們二人中間彌漫，星谷清好奇地看了半晌，擡手戳戳飄到自己面前的煙霧。
他還真沒遇到過幾個在自己跟前抽煙的人類。
一時之間寂靜無聲。
直到草雉出雲的通訊器響起。
他叼著煙低頭，伸手戳了幾下屏幕。
清脆可愛的小朋友聲音從通訊器中傳出。
“出雲，我又看到尊的紅色了。”
草雉出雲動作停頓，煙灰漱漱落下。
“你和尊說了嗎？”
“沒有，”小朋友的聲音似乎帶著疑惑，“我好像還看到了……”
她等了等，像是在想怎麽說，最後也沒說出來，只提到了病號，“你們見到多多良了嗎？再沒消息其他人也都要跑出去了。”
“我會和他們說的，多多良也會沒事的，你放心吧，安娜。”
草雉出雲草草地和小朋友告別，隨手將煙蒂丟入垃圾桶。
他們兩個在樓下停留的時間不算很長，草雉出雲還是等身上煙味兒散了才走進醫院。
他回頭問道：“你要一起嗎？”
星谷清：“……”
這不是廢話嗎兄弟？！
或許也意識到自己說的是廢話，草雉出雲擡手抓了抓頭發，表情微微透出些說不清的煩躁。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安娜”小朋友說的話。
“是我的錯，我們上去吧。”
星谷清點頭，兩人一道去了病房。
多多良的狀態已經比之前剛看到時好了很多，除了失血過多帶來的面色蒼白之外，其他也看不出問題。
沈睡間他的眉眼也是舒展的，想來情況不算嚴重。
星谷清到的時候病人已經陷入了沈睡，屬於吠舞羅的成員站在外面，病房內只有周防尊還留著。
“尊，”草雉出雲進入病房，叫了一聲站在窗前發呆的周防尊，“你今天留在這裏嗎？”
周防尊的煙嗓中溢出一聲低沈地“嗯”。
草雉出雲沒有勸他，只是自己上前去檢查了一番十束多多良的狀態。
星谷清沒上前，就停在門框內。
他的目光只在多多良的面上一掃而過，更多的關註都放在周防尊身上。
即便是處於【封印】狀態之下，星谷清依舊能準確感知到這位王龐大且躁動不安的精神力。
明明只是短短幾分鐘沒見，他卻覺得周防尊的力量似乎距離閾值又進了一步。
這個波動的速度未免太快了吧？
“那我們……”
草雉出雲轉頭，正準備說話。
星谷清卻直勾勾地看著周防尊：“你也快要失控了嗎？”
也？
周防尊從窗前轉身看他，沒說話。
*
好像是許久未有過的夢境。
星谷清皺眉，自從當初那一場大火之後，他已經很少會讓自己陷入夢境了。
他並非食夢貘，本不該行走在無邊夢魘世界。只是他因為天賦能力與時空有些關系，精神力亦是浩瀚無際，偶爾也會誤入他人夢境。
看著眼前破敗蒼涼的都市廢墟，他的心底似乎浮現出些許悸動。
在廢墟的盡頭，灰色天際之上，張開了一片常人難以靠近的【領域】。
色澤暗紅的巨劍高懸雲海之間，斑駁繁覆的紋路在其上浮現，隨著星谷清目光在巨劍之上，他似乎看到巨劍下墜了寸許。
下一瞬，他本人似乎出現在巨劍之下。
劍尖所向，正是他的位置。
他在自己心底察覺出覆雜到難以辨析的情緒，責任，承擔，愛護，什麽都有。
唯獨沒有後悔。
他是有著足以顛覆棋盤能力的【王】，他的心中裝著氏族盟臣。
即便力量已經接近崩壞的閾值，他也沒有生出過後悔的情緒。
星谷清突然明白了自己是處於誰的世界。
是世界，而不是夢境。
這裏，應該是周防尊的精神世界。
或者說，這裏是周防尊精神世界溢出的些許微毫能量。
【王】的能力很強大，與之相應的是精神海浩瀚波瀾，亦不是常人能夠輕易觸碰窺探的。
如果星谷清要進去周防尊的精神海中，首先得解開自己身上的封印。
然而，他一旦解開封印，估計下一秒就要被世界意識踢出去了。
畢竟大家現在都用冷兵器的核平場合，他直接用上粒子激光武器，太犯規了Orz。
他此時似乎和周防尊的某些精神觸覺意外同調了，才能夠看到眼前的夢中幻境。
甚至於從夢境中窺視到部分未來。
巨劍沈重，重重地壓在虛空雲層之間。
每一分每一秒，它好像都在向下墜。
星谷清仰頭，就看到劍尖近在咫尺。
暗紅如血，徑直下墜紮在他的眉心。
“噌……”
虛空中傳出一陣無人察覺的輕鳴。
星谷清睜開眼，看到窗外已然晨光熹微，而自己卻是蜷縮著靠在沙發上。
腦海裏是嗡鳴作響的多層封印，還有自己被牽引後一直未曾平息下去的精神力波動。
他甚至不用仔細感知，也知道自己的封印也到了臨界值，不曉得什麽時候封印和精神力就會“砰”地一聲炸掉。
也不知道到時候炸了之後自己還能不能再封印回去。
星谷清手指按在眉心，靈力傾瀉而出，小心地安撫著不聽話的精神力。
他轉頭看了看，自己還在醫院，另一邊靠坐著打盹的正是周防尊。
草雉出雲推門走進來，看見星谷清醒來似乎很是意外，卻又帶著些和之前不太一樣的關註意味。
他先是再度查看一番十束多多良的狀態，又輕手輕腳地給周防尊蓋好毯子，才有空和星谷清說話。
“要出去嗎？”
星谷清點了點頭，開口說話時才意識到自己除了精神力波動帶來的頭疼之外還有嗓音沙啞，快能和周防尊的煙嗓比較了。
“好。”
“出雲，你留在這裏。”
周防尊不知道什麽時候醒過來，起身走到星谷清面前，低垂眼眸看著他。
“我們談談。”
在周防尊的視野中，星谷清過分纖弱單薄，手腳細弱，蜷在沙發上的時候甚至可以說是小小一團，或許年紀應該也比安娜大不了多少。
可是就連安娜也無法做到……
星谷清還沒怎麽意識到自己外貌變幼的事情，只在周防尊低頭看自己的時候本能察覺似乎不太對。
他沒多想，直接起身跳下沙發，腦袋卻猛地一抽。
“嘖……”
星谷清伸手搭了一把草雉出雲的手臂：“多謝。”
草雉出雲看了看周防尊，又看星谷清，最後還是後退半步，讓他們離開。
星谷清緩過來，頭雖然還是有點抽，不過他這個滿級大號也不是那麽容易被打敗的。
周防尊站到走廊盡頭的窗臺邊，突然又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
他本來就是行事幹脆很少廢話的人，並不擅長長篇大論。
星谷清倚著墻看他。
眼前的周防尊與在夢境中感知的還有些許不同，或許是因為他所窺探的“未來”尚未出現。
巨劍未落，一切還未可知。
色澤赤紅的王擡眸看過來，細碎的精神力在他周身飄蕩。
他的煙嗓低沈沙啞，卻不及話語中情感沈重。
“你知道德累斯頓石板嗎？”
作者有話要說：
阿清：來演戲嗎！你看你們都沒個正式工作！
尊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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