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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野犬和異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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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野犬和異能力】

兩年後,橫濱。

靠著海灣的這座城市已然換了模樣,曾經還能隱約看見戰後重建痕跡,如今隨處可見的則是科技的痕跡。

行走在橫濱街道之上,大樓外側是隨處可見的高清大屏,其上卻沒有播放廣告,反而是在重覆播放一檔綜藝節目。

屏幕中被詢問的負責人是看起來二十歲左右的年輕女孩子,黑發黑眸眉目溫柔精致,只是未說話時多數是沒什麽表情的。

面對主持人的提問,白梔子只露出了一個很官方的微笑。

“主創並不是我,我只是暫時擔任策劃……”

畫面沒停留多久,就切換成了新一期的綜藝人員。

除了早已成名的頂級偶像中原中也,以及對方那個據稱跳槽又拆夥的搭檔太宰治,還有starload自家的芥川龍之介和中島敦也同時出現了。

主持人問道他們兩年前為什麽會同時選擇暫停工作,卻只得到了幾個人的敷衍。

“太宰,你果然在這裏。”

中原中也一把推開屬於starload新搬遷的辦公室,明明該是下班時間,工作室裏卻仍舊留有人。

太宰治漫不經心地推開面前的電腦屏幕,撩起眼皮看了一眼中原中也,被額發遮住的鳶色眼眸中盛著窗外漸落的餘暉。

已經二十歲的太宰治五官比之當初看起來成熟了些,唯獨過分精致的面孔絲毫不變。

“這和中也可沒什麽關系吧?”

中原中也冷笑一身,直接撿了個地方自己先坐著。

“反正我也不是來找你的。”

距離當初太宰治炸車跑路,中原中也其實不是沒見過對方,卻從未當面相見。

太宰治一點叛逃的亞子都沒有,只是象征性地失蹤了個一年半載,然後就搖身一變成了starload的社長,順便還兼職樓上偵探社的輔助調查員。

中原中也不清除太宰治是怎麽辦到的,卻知道其中肯定和星谷清以及樓上偵探社的人有關系。

“中也君,”赤色短發的青年從室外走了進來,身後則是跟著幾個剛剛在屏幕上出現過的臉,“麻煩你跑這一次了。”

中原中也點頭打了個招呼:“織田,好久不見。”

織田作之助也在starload,甚至還是大多數業務的負責人,卻不擔任社長的位置,反而交給了去年突然出現的太宰治。

織田作之助把自己定位在輔助,也的確很照顧幾個孩子。

幾只幼崽一個挨一個的跟了進來,還帶著織田作之助收養的五個孩子,快能湊一個小分隊了。

“中也!你也來看新一期的首播嗎?”

白梔子倒沒有采訪時的冷漠,看到中原中也的時候還挺開心的,甚至還揮了揮手。

“放映室在那邊,我們直接過去吧。”

《聽見》這一檔綜藝已經持續了兩年,也從一開始的草臺班子變得正規了不少,邀請的除了當初的純素人異能力者,也會有一些正經的娛樂圈流量。

包括當初真夜說過的宮野,谷山等等,都曾經來綜藝裏客串過。

最新一期卻不走之前的套路,而是選擇了和當初第一期參與的人。

是以,中原中也才會現在出現在這裏。

當初,第一期節目的播出當天,他也是在星谷清的家裏和幾個幼崽一起看的。

當然,那天的後半段還帶上了突然出現的太宰治。

也是那一天,拉開了一切後續的序幕。

中原中也收回亂飛的思緒,跟著白梔子去了starload自己裝置的放映室,再次在屏幕上看到了自己的臉。

雖然不是第一次了,卻還是覺得頗為奇妙。

誰又能猜到,港口黑手黨兇名在外的幹部,無人敢與“重力”為敵的中原中也,竟然還兼職國內第一偶像歌手?

“就挺神奇的,”白梔子坐在角落裏,忽明忽暗的光芒落在她白凈的面孔上,卻愈發顯得模糊不清,“我總覺得他還會回來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本來還在認真看首播的眾人也沈默了片刻。

還是芥川龍之介先說到:“在下也這麽認為。”

縱然兩年前黑手黨傳出的消息是“死亡”,幾只幼崽沒一個人相信。

先不說身上還帶著子系統卻斷開連接的白梔子,就只說小老虎和芥川兄妹,他們更相信星谷清其實是厭煩了才跑出去玩。

也可能是因為黑手黨麻煩事太多,影響到他鹹魚癱了。

“都怪黑手黨,給他安排那麽多工作。”

小老虎暗戳戳地diss了一下不幹人事的港口黑手黨,又想到對方一下子失去兩個幹部,也怪慘的。

他偷看了一眼中原中也,沒再說什麽。

中原中也:“……”

謝謝但不必。

“說的是,”太宰治漫不經心地接過話頭,聲音懶洋洋的,“星谷清那麽懶,怎麽可能老老實實工作。”

*

“我那麽懶,怎麽可能去參加什麽聚會啊!”

星谷清的聲音懶懶散散的,卻清淩淩的和山澗泉水頗為相似。

在他面前的是一只看不出形體的妖怪,妖怪的腦門上貼了一張紙,紙上則是寫了一道看不懂的紋路。

在星谷清低頭拒絕之時,小妖怪也沒怎麽害怕,反而是又跳了跳,力求讓星谷清看著他。

“大人,斑大人說他和朋友都會去的,希望您也可以去。”

雖然斑的原話其實是——

“清再不出門就成一張貓餅了,你一定得讓他過來,讓他看看無所不能的斑大人到底有沒有朋友!”

斑,附近森林裏實力最強的大妖怪之一。

雖然如今不知道為什麽變成了一只招財貓,還借住在人類小孩家裏,卻不妨礙小妖怪們對大佬的畏懼之心。

與之相比的是星谷清,占據了深山內不為人知的神社,卻很少有妖怪能夠突破神社外的結界入內。

森林裏的妖怪們都知道神社裏住了個大妖怪,卻沒幾個真的見過。

尤其是在人類信仰逐漸雕零的現代,曾經占據神社的妖怪們大多因無人供奉而力量減弱,甚至有不少直接消散在天地間。

星谷清敏銳地從小妖怪話中提取了重點。

“斑的人類朋友?”

這倒是挺稀奇的。

眼高於頂誰都看不上的大妖怪又交人類朋友了嗎?

不是說上次……

不得不說,斑對星谷清的好奇心真是非常了解,也知道怎麽讓對方感興趣。

該說不愧是認識上千年的好朋友嗎。

神社距離八原的小鎮還是比較遠的,已經處於森林深處,索性星谷清在自己的世界裏完全可以掌握自己的力量,飛起來也不是什麽難事。

就是飛的時候總需要變成原型,不太方便。

星谷清隨手從森林裏抓了一只鳥類妖怪,懶洋洋地倒在毛絨中,讓對方帶著自己下山。

“阿清,你還是那麽懶啊!”

討厭的聲音從鳥爪子下傳出,星谷清睡得迷迷糊糊,探出頭瞇著眼看了一下。

他長長的淺藍色發順勢飄散在一側,隨著風輕揚,也有些許正巧落在招財貓頭上。

星谷清瞇了瞇眼睛,嗓音冰涼:“斑,你又胖了啊……”

他故意拖著長音,斜睨的姿態也格外氣人。

斑果然被氣到了。

胖胖的招財貓猛地跳到鳥背上,伸出爪子要去勾星谷清落在身前的長發,卻又被星谷清躲開,只能看著他順手把自己的長發束起。

沒等斑起跳第二次,星谷清就已經從鳥類妖怪的後背跳下來,寬大的袖擺隨著他的動作輕揚又落下,手腕上懸著的小型貓咪掛墜卻被陽光照了個分明。

斑跟著跳下來,正要說話,就被人從身後抱了起來。

星谷清擡眸,便看到一個十幾歲的人類幼崽,身上背著顏色深沈的斜方包,淺金色的短發被風吹得淩亂。

少年一把抱住正要“行兇”的招財貓,頗為不好意思地道歉:“不好意思,貓咪老師他……”

“夏目!!!”

斑氣得跳出來拍了拍夏目的腦殼,嗓音都快變形了,“我什麽都沒做呢!你怎麽能跟他道歉!”

“噗嗤,”星谷清沒忍住笑出聲,認真打量著被叫做“夏目”的人類少年,在斑氣惱之前還是解釋了一句,“沒關系,我們認識很久了。”

“啊?”

夏目呆了呆,低頭看見貓咪老師果然是怒氣沖沖,更加不好意思了。

他小聲說道:“貓咪老師,你別生氣啊,我們今天不是說好要一起玩游戲的嗎?”

“夏目——”一道女聲從幾人身後的叢林中傳出,他們回頭,便看到丙裊裊娜娜地飄了出來。

待看到夏目旁邊站立的星谷清,丙明顯楞了一瞬。

“大人……”

“噓——”星谷清食指抵在唇邊比了個手勢,琥珀色的眼眸微微彎起,“你們要玩什麽?”

其他來的妖怪基本都不認識星谷清,見到他在這裏也沒什麽反應,反而是嘰嘰喳喳地湊在夏目身邊。

“夏目,我們要玩踩影子!”

“夏目夏目,人類的跳格子你會嗎?”

“夏目!我昨天看到有人類玩抓鬼游戲,你玩過嗎?”

“……”

被妖怪包圍的夏目貴志不知所措。

他從小就不被同齡人接受,更是很少有玩屬於集體的游戲,妖怪們說的游戲類別他頂多聽過名字。

也有幾種是他在小時候偷偷圍觀過的游戲,可是自己卻沒玩過的。

星谷清確實跪坐在陰影中打量著夏目的臉,斑依舊是一副招財貓的模樣,正蹲在他新換的漢服衣擺上。

在夏目求救的目光投過來之前,星谷清先收回自己的視線,反倒是低頭伸手撫摸著招財貓的外殼。

“斑,他就是之前那個人類女孩……”

“阿清,”招財貓嚴肅地叫了一聲,胖胖的身形也沒擋住他的端正態度,“他就是他。”

“不是誰的替代品。”

星谷清輕笑一聲,一縷長發沿著臉頰垂落,卷曲著停在衣領上。

他說:“你該知道的,人類只能活幾十年而已。”

人類的壽命太過於短暫,於活了上千年的大妖怪相比,人類何其脆弱。

人與妖,終究是不可結緣,不然便只是徒增寂寞。

“那你呢?”

斑跳到星谷清膝蓋上,伸了個懶腰之後蜷縮在他懷裏。

“你身上的衣服,還有你手上帶的東西,也是來自於人類吧?”

星谷清沈默片刻。

這一套漢服裝扮是白梔子早前給他特制的,他在回到自己世界後下意識換了裝扮,手腕上的貓咪掛墜也是白梔子手工編織,除此之外,還多加了另外幾只幼崽贈送的墜飾。

小銀選了個銀色的小鈴鐺,小老虎和芥川則是選了黑白雙色的珍珠,雜亂的裝飾被白梔子重新組裝編織一番,看起來倒是看不出是什麽風格,卻意外地很好看。

星谷清最終還是將手鏈從異世界帶了回來,包括其中的系統主體。

“你說得對,我們沒什麽不一樣。”

星谷清笑了笑,突然伸手把招財貓扔了出去,正巧落在準備游戲的妖怪和夏目中間。

“啊啊啊!”斑尖叫道。

“貓咪老師!”夏目緊張。

“我也要來玩!”

星谷清走到夏目身旁,順手揉了揉少年的腦袋。

看見夏目,他就會想到自己養了幾個月的幼崽們,也不知道自己走之後崽崽們過得怎麽樣。

他的眼神恍惚了一瞬,又很快恢覆清明。

夏目睜大了眼眸看著星谷清,與對方顏色相近的琥珀色眼瞳中是澄澈的好奇。

他感受到星谷清身上似乎縈繞著無法抓住的縹緲感,還有一種甚至可以說是悲傷的氣息,卻又在他想要認真感知的下一瞬消散,讓他以為自己的感覺是錯誤的。

唯一沒有感知錯誤的是,星谷清似乎對自己很溫柔。

游戲中不慎絆到的夏目再次被對方扶著,頗為不好意思地道謝:“謝謝您,我玩得沒看清。”

“不用客氣。”

星谷清松開手,瞬間閃避到另一端,躲開了招財貓的襲擊。

“阿清你等著!我一定要抓到你!”

招財貓的尖叫聲分外清晰,其他的妖怪們卻是嘻嘻哈哈地看笑話,偶爾還有幾個幫倒忙的。

夏目一開始還有些緊張,後來也漸漸放開了。

直到夕陽西斜,霞光滿天,妖怪們的游戲時間才算走向末尾。

“啊!”

“貓咪老師!他……”

招財貓回過神,就看到站在樹下的好友身形模糊起來,淺橘色的日光灑在他身上,卻沒留下半分痕跡。

“別擔心。”

斑跳了下去,幾步跑到星谷清面前,仰著頭問道:“你最近封印果然壓制不住了嗎?”

星谷清風輕雲淡地點頭,聲線依舊是清涼的:“是,我先離開了,下次再和你們一起玩。”

說完,他擡眸看向少年夏目,只是笑了笑沒說話。

斑沒去看身形如霧氣一般驀然消失的星谷清,慢吞吞地走回去,一個起跳落在夏目懷裏。

“夏目,我們回家吧。”

夏目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是聽話地抱緊懷裏的貓咪,和妖怪們告別後離開。

風中還隱約傳來他們的對話。

“貓咪老師,你朋友……”

斑沒否認朋友的說辭,只是含糊回答:“每到逢魔之時,他都會離開這裏。”

他沒說的是,這裏指的是這個世界。

他也沒有告訴夏目,星谷清已經活了很久,比很多他認識的妖怪都要長久。

縱然在此世界的靈魂長度並非最久遠,穿越不同世界帶來的靈魂厚度卻無法隱藏。

更何況,他們是朋友,星谷清從未隱瞞他。

“為什麽……”少年的聲音被風吹散,後半句已然聽不清楚。

星谷清再睜開眼時,卻是看著自己出現的地方楞住。

“這什麽鬼地方?”

作者有話要說:

即將換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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