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野犬和異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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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野犬和異能力】
中島敦腳步沈重地下了樓，出門後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這棟滿是歲月感的磚紅色小樓。
在這棟樓的四層，是名為武裝偵探社的奇怪組織，想著星谷清帶著新來的人去了偵探社，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是在做什麽？中島敦心想著，卻還是一步步離開了。
小樓所在的街道距離他們住的地方其實並不是很遠，中島敦慢慢吞吞地走在回去的路上，卻覺得自己仿佛走了一個世紀。
他現在去的地方並不是住處，而是他這些天常來的咖喱店。
最近織田先生的工作好像遇到了變動，似乎比以前更加頻繁地把孩子托付給咖喱店老板，作為鄰居的中島敦也時常過去接孩子，因此多了機會和對方收養的幾個孩子相處。
星谷清其實並不怎麽管中島敦的社交狀況，因此，中島敦倒是和織田作之助家的幾個小孩子關系還不錯。
“中島，你怎麽這麽早就過來了？”
胖胖的店老板看見進來的中島敦，語氣還略微驚奇。
咖喱店老板也和中島敦見過很多次了，不過一般都是傍晚時，反倒很少是工作時間。
中島敦熟門熟路地和老板打招呼，隨口解釋了一下：“我今天不用去學校，來和幸介他們一起看書。”
織田作之助收養了五個孩子，中島敦不知道他是從哪裏收養的，卻知曉這幾個孩子已經算是幸運的。
能夠被庇護著小心成長，而不是流落街頭，成為橫濱地下世界中艱難求生的雜草。
五個小孩最大的也不過是十歲左右，最小的也才三四歲而已。
中島敦上去的時候他們剛剛午休起來，年紀大一點的幸介正在照顧弟弟妹妹，一旁的桌子上還放著一堆淩亂的書本和玩具。
“中島哥哥！你今天來的好早呀！”
說話的是唯一的女孩子咲樂，她笑嘻嘻地從床上跳下來，跑過來抓住中島敦的袖口，仰頭問到：“星谷哥哥今天還是不來嗎？”
中島敦點了點頭，彎腰牽起小姑娘的手，回答道：“是啊，咲樂找星谷先生有什麽事嗎？”
說來中島敦也覺得很奇怪，明明星谷清和幾個孩子相處的時間很少，卻意外地很受歡迎。
每次他來，都會被問同樣的問題。
小朋友咲樂晃了晃頭，三兩步蹦著走到書桌前，像個小大人一樣叉腰：“沒有事，我是要監督哥哥們學習的！”
還沒等中島敦說什麽，一旁的真嗣先笑出了聲，伸手揉了揉妹妹的頭：“咲樂應該和我們一起啊！”
“幸介哥哥昨天不是這麽說的，”咲樂嘟了嘟嘴，眼眸圓圓的好似小動物，認真道：“我是不會被你騙到的！”
“那你也要讀書的，”中島敦先坐在了書桌旁，從自己的小背包裏拿出書，“我前幾天教你們的還記得嗎？”
“記得！”幾個孩子此起彼伏地應了一聲，按照平常的順序坐在了一起。
中島敦習以為常地翻開書，身邊的幾個孩子也跟著他翻書，開始獨自學習屬於自己的一份課業。
“中島哥哥，是不是過幾天會有別的哥哥姐姐也來這裏讀書？”
咲樂年紀還小，並不算在學習小分隊範疇，只跟著他們一起玩耍。
中島敦“啊”了一聲，疑惑不解：“你從哪知道的？”
咲樂笑嘻嘻地趴在他身邊，眼眸亮晶晶的：“星谷哥哥說的啊，他說你家裏還有和我們一樣大的小朋友。”
是這樣嗎？
中島敦楞了一下，突然想起自己似乎很久沒去回想孤兒院的生活，也沒有想到過那些孩子們。
以及，對自己來說近乎於人生陰影的院長。
“是真的嗎？”咲樂抓著他的手腕晃了晃，語氣期盼，“會有和咲樂一樣的女孩子嗎？”
中島敦摸了摸她的腦袋，認真回答：“會有的，還會有和幸介一樣年紀的姐姐，到時候你們可以一起。”
中島敦不知道星谷清是什麽時候提及的，卻也知曉對方向來言出必行，既然說了會資助孤兒院的孩子們來城裏讀書，就不會騙人。
那麽，作為當初兩人協商好的條件，他應該……
配音就配音吧，出道什麽的似乎也不是不能考慮……
中島敦垂眸去看書頁上的文字，腦海裏一瞬間混亂了，他還什麽都沒有為對方付出，卻欠的越來越多了。
中島敦忍不住想了想如果自己拿這個問題去問星谷清，大概會得到對方滿不在意地輕暼，那雙盛滿夕陽晚霞的琥珀色眼瞳裏或許還會流露出幾分戲謔。
他甚至能猜到星谷清會怎麽回答，大約就是“沒什麽啊，這件事我知道了就做了，你還有什麽要問的嗎？”
又或者會是“敦君決定賣身給我了嗎？那可真是太好了！”之類的話語。
中島敦抓了抓自己的頭毛，將心思放回書上。
星谷清會不會好好回答問題先不說，如果他不認真學習，最後比賽失敗了，絕對會心虛慚愧的！
*
港口黑手黨頂層，首領辦公室。
此間專屬於港口黑手黨首領的辦公室位於大樓頂層，一側的落地窗上是巨大的透明玻璃，午後的烈烈日光越過窗戶灑在室內，卻沒有半分觸及正在交談的兩人。
“我知道了，”森鷗外提筆在文件上寫了什麽，隨後將之推到辦公桌的前端，單手點了點桌面，“太宰君，要記得適可而止。”
森先生似乎是微笑了一下，光芒所無法觸及的暗室之中，他的眼眸泛著瑰麗的色彩，陰郁的紫紅色無端讓人為之癡迷。
太宰治並沒有上前去拿自己需要的內部爭鬥“許可證”，而是站在原地，用一種頗為困擾的語氣說道：“這不是boss您早就知道的嗎？”
森鷗外沒有否認太宰治所言，只散漫的笑了笑：“作為首領，當然要多關心一下下屬們的工作狀態嘛。”
太宰治漂亮精致的眉目暴露在光暗交接之處，然而他的臉上覆有繃帶，只能看到一只鳶色的眼瞳被陰影所籠罩，冷淡的鳶色在暗色中便顯得格外冰涼沈郁。
他伸出一只手去拿諭令，露出的半截手掌都被雪白的繃帶所覆蓋，兩只細長蒼白的手指捏著一紙文書。
太宰治將文書折了折塞進口袋裏，低下頭，目光滑過森鷗外桌面上堆積的文件，最終落在了光潔的大理石桌上。
“boss，那就如您所願。”
他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將執掌生殺大權的港口黑手黨首領獨自留在辦公室，讓對方一個人看著落地窗外的橫濱。
森鷗外轉頭看向已然西墜的斜陽，暗紫色的雙瞳如同寶石：“那就讓我看看，打磨好的鉆石會有什麽手段吧。”
“他們的手段可真讓人惡心。”
星谷清放下手裏特意帶來的望遠鏡，沖著身邊的國木田吐槽到。
國木田一臉“……”地看著星谷清，想了想，還是點頭表示讚同。
“手裏捏著一群沒用的菜鳥，真以為能束縛住孤狼嗎？”星谷清沒再用望遠鏡看，直接從臺階上跳了下去，“走吧，也讓我看看到底是不是哪一位黑手黨的人。”
夜色漸深，他們兩個人也逐漸融入黑暗之中。
橫濱今夜無光無月，天空中堆積著陰沈沈的雲層，街道之上亦是一片朦朧，稍微離得遠些便看不清楚。
不知從何時何處而起，薄薄的霧氣流淌在寂靜深夜之中。
“我已經來了，你把我的朋友放了。”
臨街卻陰暗無人的寂靜倉庫中，屬於少年輕飄冷淡的聲音突然出現。
老舊的厚重鐵門被推開一個縫隙，穿著黑色外套的少年站在門縫內，單薄的身影被門外透進的些許亮光照得更為瘦長。
隨著少年將門推開的動作，門外冰涼的霧氣也隨之湧入。
“你還挺識相的，”不認識的人臉出現在倉庫內的樓梯上，居高臨下地看過來，“自己走進來，把門關上。”
芥川龍之介擡頭看了一眼，室內太暗了，而且距離又比較遠，他沒看清說話的是什麽人。
他又低頭看向地面上的薄霧，停頓了片刻，才踩著霧氣一步一步向前。
或許是忘記了，芥川龍之介並沒有費力氣去重新推上厚重鐵門，而在樓梯上的人似乎也把這件事忘記了。
“他們人呢？”芥川龍之介站到了倉庫正中，仰頭問道。
那人奇怪地笑了一聲：“當然不在這裏，你來了他們就被送走了。”
芥川龍之介松了口氣，盡管自己去被排斥的，卻也算是盡職盡責了。
當初他們收留了自己兄妹，如今正好兩清了。
那麽——
形如利刃的黑色閃電自芥川龍之介身後驟然出現，無數條鋒銳的尖角從空中直紮而下，目標正是樓梯上的人形。
【羅生門】！
“鏗！”
【羅生門】的攻擊被擋下了，對方身前浮現出一枚半人高的屏障，邊緣散發著微弱的光。
“果然是異能力者。”
國木田看了一眼眼前堪稱搞笑片的場景，不認識的人獨自揮舞著類似盾牌的屏障，明明對面是空氣，卻非常認真地閃躲著。
芥川龍之介已經站在了他們兩人身邊，也目不轉睛地看著那人，輕聲問道：“這是您的異能力嗎？”
星谷清眨了眨眼睛，毫不心虛地承認了：“是，他現在在幻境裏。”
幻境？
國木田回憶了一下從官方特務課那裏換來的資料，不確定地問了句：“是精神系方面的能力嗎？”
星谷清卡住，這……我也不知道啊……
然而，心虛是不可能的。
星谷清面不改色，點頭：“對，你說的沒錯。”
另外兩人一臉懷疑，卻還是動作迅速地上前，把突然停下來的某個人給綁好了。
“他一看就不是幕後真兇，也太菜了。”
星谷清繼續保持吐槽人設，並且很嫌棄這人不經玩，“不過你可以用他跟警署交差了。”
國木田嚴肅點頭，正準備說話，就看到星谷清突然看向他們身後。
他還沒回頭去看，就聽到星谷清突然開口說到：“看了這麽久，感覺好玩嗎？”
隨後，他們身後的陰影中出現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少年，他慢吞吞地走了出來，沒有被繃帶遮住的眼眸中是看不見波瀾的暗沈。
太宰治的目光根本沒在旁人身上停留，直接看向星谷清：“好巧，又見面了。”
星谷清眨眼，露出一個很正直地微笑：“是很巧。”
他停頓了片刻，又繼續說道，“少年，你要不要跳槽啊？”
太宰治慢了半拍：“……啊？”
你是不是說錯臺詞了啊？？？
星谷清：【不愧是我.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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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個小孩最大的也不過是十歲左右，最小的也才三四歲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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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中島敦也覺得很奇怪，明明星谷清和幾個孩子相處的時間很少，卻意外地很受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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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島哥哥，是不是過幾天會有別的哥哥姐姐也來這裏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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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島敦“啊”了一聲，疑惑不解：“你從哪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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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島敦忍不住想了想如果自己拿這個問題去問星谷清，大概會得到對方滿不在意地輕暼，那雙盛滿夕陽晚霞的琥珀色眼瞳裏或許還會流露出幾分戲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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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間專屬於港口黑手黨首領的辦公室位於大樓頂層，一側的落地窗上是巨大的透明玻璃，午後的烈烈日光越過窗戶灑在室內，卻沒有半分觸及正在交談的兩人。
“我知道了，”森鷗外提筆在文件上寫了什麽，隨後將之推到辦公桌的前端，單手點了點桌面，“太宰君，要記得適可而止。”
森先生似乎是微笑了一下，光芒所無法觸及的暗室之中，他的眼眸泛著瑰麗的色彩，陰郁的紫紅色無端讓人為之癡迷。
太宰治並沒有上前去拿自己需要的內部爭鬥“許可證”，而是站在原地，用一種頗為困擾的語氣說道：“這不是boss您早就知道的嗎？”
森鷗外沒有否認太宰治所言，只散漫的笑了笑：“作為首領，當然要多關心一下下屬們的工作狀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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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一只手去拿諭令，露出的半截手掌都被雪白的繃帶所覆蓋，兩只細長蒼白的手指捏著一紙文書。
太宰治將文書折了折塞進口袋裏，低下頭，目光滑過森鷗外桌面上堆積的文件，最終落在了光潔的大理石桌上。
“boss，那就如您所願。”
他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將執掌生殺大權的港口黑手黨首領獨自留在辦公室，讓對方一個人看著落地窗外的橫濱。
森鷗外轉頭看向已然西墜的斜陽，暗紫色的雙瞳如同寶石：“那就讓我看看，打磨好的鉆石會有什麽手段吧。”
“他們的手段可真讓人惡心。”
星谷清放下手裏特意帶來的望遠鏡，沖著身邊的國木田吐槽到。
國木田一臉“……”地看著星谷清，想了想，還是點頭表示讚同。
“手裏捏著一群沒用的菜鳥，真以為能束縛住孤狼嗎？”星谷清沒再用望遠鏡看，直接從臺階上跳了下去，“走吧，也讓我看看到底是不是哪一位黑手黨的人。”
夜色漸深，他們兩個人也逐漸融入黑暗之中。
橫濱今夜無光無月，天空中堆積著陰沈沈的雲層，街道之上亦是一片朦朧，稍微離得遠些便看不清楚。
不知從何時何處而起，薄薄的霧氣流淌在寂靜深夜之中。
“我已經來了，你把我的朋友放了。”
臨街卻陰暗無人的寂靜倉庫中，屬於少年輕飄冷淡的聲音突然出現。
老舊的厚重鐵門被推開一個縫隙，穿著黑色外套的少年站在門縫內，單薄的身影被門外透進的些許亮光照得更為瘦長。
隨著少年將門推開的動作，門外冰涼的霧氣也隨之湧入。
“你還挺識相的，”不認識的人臉出現在倉庫內的樓梯上，居高臨下地看過來，“自己走進來，把門關上。”
芥川龍之介擡頭看了一眼，室內太暗了，而且距離又比較遠，他沒看清說話的是什麽人。
他又低頭看向地面上的薄霧，停頓了片刻，才踩著霧氣一步一步向前。
或許是忘記了，芥川龍之介並沒有費力氣去重新推上厚重鐵門，而在樓梯上的人似乎也把這件事忘記了。
“他們人呢？”芥川龍之介站到了倉庫正中，仰頭問道。
那人奇怪地笑了一聲：“當然不在這裏，你來了他們就被送走了。”
芥川龍之介松了口氣，盡管自己去被排斥的，卻也算是盡職盡責了。
當初他們收留了自己兄妹，如今正好兩清了。
那麽——
形如利刃的黑色閃電自芥川龍之介身後驟然出現，無數條鋒銳的尖角從空中直紮而下，目標正是樓梯上的人形。
【羅生門】！
“鏗！”
【羅生門】的攻擊被擋下了，對方身前浮現出一枚半人高的屏障，邊緣散發著微弱的光。
“果然是異能力者。”
國木田看了一眼眼前堪稱搞笑片的場景，不認識的人獨自揮舞著類似盾牌的屏障，明明對面是空氣，卻非常認真地閃躲著。
芥川龍之介已經站在了他們兩人身邊，也目不轉睛地看著那人，輕聲問道：“這是您的異能力嗎？”
星谷清眨了眨眼睛，毫不心虛地承認了：“是，他現在在幻境裏。”
幻境？
國木田回憶了一下從官方特務課那裏換來的資料，不確定地問了句：“是精神系方面的能力嗎？”
星谷清卡住，這……我也不知道啊……
然而，心虛是不可能的。
星谷清面不改色，點頭：“對，你說的沒錯。”
另外兩人一臉懷疑，卻還是動作迅速地上前，把突然停下來的某個人給綁好了。
“他一看就不是幕後真兇，也太菜了。”
星谷清繼續保持吐槽人設，並且很嫌棄這人不經玩，“不過你可以用他跟警署交差了。”
國木田嚴肅點頭，正準備說話，就看到星谷清突然看向他們身後。
他還沒回頭去看，就聽到星谷清突然開口說到：“看了這麽久，感覺好玩嗎？”
隨後，他們身後的陰影中出現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少年，他慢吞吞地走了出來，沒有被繃帶遮住的眼眸中是看不見波瀾的暗沈。
太宰治的目光根本沒在旁人身上停留，直接看向星谷清：“好巧，又見面了。”
星谷清眨眼，露出一個很正直地微笑：“是很巧。”
他停頓了片刻，又繼續說道，“少年，你要不要跳槽啊？”
太宰治慢了半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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