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野犬和異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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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野犬和異能力】
陰雲還沒散去，本來已經停下的雨不知何時又下了起來，細密的雨滴落在肌膚之上，帶著些許涼意，吹亂了街邊行人的發梢。
星谷清他們站的地方卡在街角，背陰，算是監控的視覺盲區，很少會有路人註意到。只需要多走幾步，便是住宅區，咫尺相隔即是新世界。
此時，星谷清的身形隱藏在墻壁陰影下，如果不細看，是看不到他的。面對勒索的“黑手黨”，看起來不過十幾歲的少年也只是擡頭笑了笑，伸手擋著前額被雨水淋濕的碎發。
一般來講，多毛生物都不是很喜歡潮濕的天氣，再以妖而言，長毛的貓科妖怪也不是怎麽喜歡下雨天的。
除了星谷清這麽個如同變異的長毛妖怪。
在神社的時候喜歡泡水池子，喜歡下雨天在山裏散步，還喜歡躺在三途川中休眠。
怎麽看都生錯種族了吧。
斑還曾經問過星谷清是不是邊海人魚族偷渡過來的……
這話一出結果可想而知。
兩只活久少見的長毛大妖怪又在神社裏打了起來，白色毛發在庭院裏亂飛，湊熱鬧的小妖怪則是動作相當熟練四散躲開。
然而，不討厭潮濕陰雨天，並不代表在這種天氣裏心情就會好，尤其是遇到不長腦子的人找茬。
看著步步逼近的奇怪人士，星谷清驚訝了一瞬間，卻是先想到了橫濱特殊的風土人情——黑手黨。
他好像聽說橫濱比別的城市亂啊？
眼前的人類自稱是黑手黨，實則衣著簡陋武器簡樸，走路的腳步聲更是輕重不穩沒什麽力度，偏還沒有一點自知之明。
橫濱的黑手黨原來如此虛名在外的嗎？
“嗷——”
一旁傳來不屬於人類的低吼聲。
聽著音兒，星谷清往邊上捎了捎，肩膀上方探出來一個毛茸茸的虎頭，老虎過長的毛發掃在他耳側，還有點兒癢癢的。
甚至能聽到白虎的呼吸聲灑在自己身上。
星谷清：“……”
算了，自己挑的崽，不嫌棄了。
反應更大的是對面已經要對他們動手的“黑手黨”。
秉承著能躺贏絕不動手的鹹魚奧義，星谷清又往邊上捎了捎，給半路撿來養的白虎崽崽讓出足夠的空間。
有事就讓自己忽悠的工具人先上，星谷清對此很是熟練。
反正有他在，白虎怎麽都不會把人給打死，他能兜得住。
沒有人註意到，這個本來就隱蔽的街邊角落，似乎在過路人眼中消失了一般。
而站在這裏的人，似乎從一開始就不存在他們的視線當中。
而在“黑手黨”眼中的世界卻又是另一番場景。
狹窄的小巷角落不知何時蒙上了白霧，一伸手就能打到的那兩個外鄉少年不知怎麽的，好像距離自己還是很遠？
下一瞬間，站位稍靠後的少年突然發出一聲奇怪的吼聲，沒等他們罵出聲來，就看到瘦弱的身形驟然膨脹起來。
巨大的白虎一躍而出，落在兩方人馬正中間。
一方是持有刀具兇神惡煞的“黑手黨”，另一方則只有一位體態修長五官驚艷的少年。
體型對比過於強烈，然而兩方神情恰好相反。
星谷清半靠在墻壁上，揚起下巴註視著與白虎對峙的“黑手黨”們，絲絲縷縷的白霧自他腳下蔓延開來，如水流一般流淌在地面上。
白霧擴散的面積不算大，恰好將兩邊兒的人都圈在了一個空間之內。
“老大你看……”對面的終於有人發現出了狀況，“沒路了！”
“……”
星谷清只是微偏頭，打量著他們，才慢悠悠地開口說話。
“我很識相啊大叔，那你們呢？”
他的面容精致神情平和，說話時的語調也溫溫吞吞的，說出來的一字一句卻皆是挑釁。
被他挑釁的人此時已經沒有心力反駁。
巨大的白虎站在他們面前，碩大的紫金色眼睛牢牢盯著他們，豎瞳之中泛著暴虐冷血的寒光。
人與獸，自是大有不同。
中島敦的異能力算起來才覺醒沒多久，主人格尚無法自控，變為白虎時別說有理智了，連記憶都留不住。
對此，星谷清很滿意。
他看著白虎沖對方撲了過去，口中還伴隨著無意義地獸吼聲。
先前讓他識相點的人也沒說什麽，估計是被老虎“愛”的沖擊波給嚇蒙了，哭嚎著轉身就跑，哪還想得起來自己是來勒索的。
“噫，好菜啊——”
星谷清失望地收回目光，手在口袋裏摸了摸，不知道從哪摸出個沙漏。
他輕輕搖了搖沙漏。
細密的淺藍色星沙在透明容器中緩緩流淌著，如今已經快落完了。
“吼——”
“啊啊啊——”
獸吼聲與人類的哭喊聲交替在空間中響起。
星谷清再擡頭，就看到那一虎多人的快樂運動項目進行得還不錯。可能是跑到頭了，那幾個“黑手黨”溜著邊從另一端又繞了回來，直直地沖著他而來。
星谷清又“嘖”了一聲，停在原地沒動。
“咚！”
沈悶的撲街聲響就在他面前出現了，伴隨著非常標準的五體投地姿勢。
“黑手黨”們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撲在了原地。某一個還不死心，想要爬起來再往前，就感知到毛茸茸的老虎爪子按在背後。
另一只虎爪已經擡了起來，白虎的眼眸中卻閃過一絲迷茫，頗為人性化地低頭看著自己的爪子，沒有拍下去。
星谷清走過去，低下頭看向最開始的某位“黑手黨”：“初次見面，送你的小禮物，感動嗎？”
“黑手黨”：“……”
問就是不敢動。
星谷清擡手拍了拍白虎的腦門，然後又往旁邊挪了挪，還好心地伸手攔了攔。
下一秒，身材瘦弱的銀發少年就從空中摔了下來。
又是一聲悶響。
中島敦雙膝正好嗑在“黑手黨”大腿上，星谷清甚至聽到一聲骨裂的清脆聲響，在寂靜空間中分外明顯。
黑手黨大叔沈悶地“嗚”了一聲，又飛快憋了回去，沒敢哭出聲。
星谷清看夠戲了，才伸手去扶著中島敦，又把人給撈起來帶著向外走。
他一步一步走出去，白霧依舊在地面上流淌著，沿著他的腳印一寸寸收回去。
星谷清走出去之後轉個彎，站到一開始和織田作之助約好的地方，正巧看到紅發青年從公寓樓出來。
“怎麽了？”
織田作之助看到中島敦像是睡著了一樣垂著頭，星谷清則是不溫柔地半拖半抱著人，心底生出些許不祥的預感。
星谷清搖頭又點頭，表情有些糾結：“麻煩您直接帶我們去住的地方可以嗎？我同伴睡著了。”
這麽一會兒時間就睡著了？
織田作之助壓住心底的疑問，帶著他們向另一邊過去。
“這裏會不會有不法分子？”星谷清似不經意地問道。
織田作之助沈默了一下：“應該不會。”
星谷清沒再問。
在他們走遠後，角落裏才突然傳出幾聲低微的呻.吟，隨後有幾個人影從街角跑出來。
路過的人看到他們一臉驚奇，像是沒想明白，剛剛明明沒人的地方怎麽會突然出現人影。
…
“這是……”
中島敦一睜開眼，就發現自己換了地方。
星谷清正坐在窗邊發呆，聞聲看過來，半長的發遮住側臉，唯有一雙琥珀色的眼眸在晨光中分外漂亮。
細碎的淡金色光芒落在他發梢眉眼之上，描摹出精致的輪廓，漂亮到看起來就有點……
不太像人。
說出來的話更不怎麽像人了。
星谷清：“敦君如果沒有意見的話，是不是該去工作了？”
很顯然，星谷清的確沒有放過可憐孩子的打算，日程安排十分詳細。
“學校這邊還需要入學考試，過兩天我帶著你過去。”
“刷盤子你就別想了，你還未成年，沒有老板願意雇傭童工的。”
“還有配音比賽的事情，雖然下月才開賽，不過你現在已經可以開始做準備了。”
“我並不準備養廢物，你最好證明自己有留下來的能力。”
中島敦一臉麻木，聽著星谷清說話。
直到——
星谷清表情慈祥地看著他：“當然，作為你的監護人，我會幫助你早日成為優秀的人。”
這樣我就能快樂鹹魚啦！
老成的表情配上他偏稚嫩的相貌，卻沒有半分違和感。
星谷清也不是真的十幾歲少年，他在異世界身量長得快，這幾天下來已經比剛來的時候顯得成熟許多。
中島敦一臉麻木地繼續想著，可能過些天對方出去說是自己哥哥也有人信吧？
一腦門子亂麻的中島敦並不知道星谷清真實的打算，卻也聽出了自己的未來無比悲慘。在剛剛的幾分鐘，自己竟然一句話都沒插得上。
星谷清也沒打算聽中島敦發表什麽意見，反正對方又不會反對。
越是底層長大的孩子，越懂得什麽是渴望。
於是，星谷清安排上了最後一件事：“你努力一點，就能帶著孤兒院的小夥伴一起讀書了。”
星谷清不知道什麽知識改變命運的說法，卻很清楚，孤兒院的孩子比之其他地方的要更願意向上爬。
給他們一個機會，或許就能改變世界。
與此同時，橫濱外城的某處貧民區中，正發生一起極為常見的鬥毆事件。
一方是兩位數以上的成年人，手中還拿著不知何處搜尋而來的武器。
另一方只是五六個少年罷了，其中穿著破舊黑色外套的少年垂頭躲避著攻擊，劇烈的咳嗽聲從他口中傳出。
他們根本沒準備說話，也可能是只有沈默才能體現出來自於生存的壓迫，只低吼著互相糾纏撕咬。
像是野獸一樣為生存的區域廝殺，為那一丁點活下來的可能性撕咬。
出現在這裏的，是貧民區人類才有的獸性。
他們沒有見過光明，便以為黑暗和血色才是常態。
發尾染著白霜的少年臉頰被濺上一抹鮮紅，他手背擦過嘴唇，唇角不意外也出現一絲血痕。
被襲擊的劇痛使他彎下腰，口中咳出了更多的鮮血，怎麽看都是一副病弱不堪的模樣。
成年人臉上的獰笑還未收斂，就看到他背後突然伸出幾只細長的黑色利箭，直直地插入自己身體之中。
死人，在橫濱的黑暗角落中再常見不過了。
如果想要活得更好，那就只能用生命去爭搶廝殺。
“哥哥！”
瘦小的黑發少女從角落裏跑過來，彎下腰去觸碰蜷縮在地上的少年。
他又咳嗽了幾聲，擦掉唇上沾染的血絲，才擡起眼眸去看自己的妹妹。
“小銀，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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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谷清他們站的地方卡在街角，背陰，算是監控的視覺盲區，很少會有路人註意到。只需要多走幾步，便是住宅區，咫尺相隔即是新世界。
此時，星谷清的身形隱藏在墻壁陰影下，如果不細看，是看不到他的。面對勒索的“黑手黨”，看起來不過十幾歲的少年也只是擡頭笑了笑，伸手擋著前額被雨水淋濕的碎發。
一般來講，多毛生物都不是很喜歡潮濕的天氣，再以妖而言，長毛的貓科妖怪也不是怎麽喜歡下雨天的。
除了星谷清這麽個如同變異的長毛妖怪。
在神社的時候喜歡泡水池子，喜歡下雨天在山裏散步，還喜歡躺在三途川中休眠。
怎麽看都生錯種族了吧。
斑還曾經問過星谷清是不是邊海人魚族偷渡過來的……
這話一出結果可想而知。
兩只活久少見的長毛大妖怪又在神社裏打了起來，白色毛發在庭院裏亂飛，湊熱鬧的小妖怪則是動作相當熟練四散躲開。
然而，不討厭潮濕陰雨天，並不代表在這種天氣裏心情就會好，尤其是遇到不長腦子的人找茬。
看著步步逼近的奇怪人士，星谷清驚訝了一瞬間，卻是先想到了橫濱特殊的風土人情——黑手黨。
他好像聽說橫濱比別的城市亂啊？
眼前的人類自稱是黑手黨，實則衣著簡陋武器簡樸，走路的腳步聲更是輕重不穩沒什麽力度，偏還沒有一點自知之明。
橫濱的黑手黨原來如此虛名在外的嗎？
“嗷——”
一旁傳來不屬於人類的低吼聲。
聽著音兒，星谷清往邊上捎了捎，肩膀上方探出來一個毛茸茸的虎頭，老虎過長的毛發掃在他耳側，還有點兒癢癢的。
甚至能聽到白虎的呼吸聲灑在自己身上。
星谷清：“……”
算了，自己挑的崽，不嫌棄了。
反應更大的是對面已經要對他們動手的“黑手黨”。
秉承著能躺贏絕不動手的鹹魚奧義，星谷清又往邊上捎了捎，給半路撿來養的白虎崽崽讓出足夠的空間。
有事就讓自己忽悠的工具人先上，星谷清對此很是熟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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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註意到，這個本來就隱蔽的街邊角落，似乎在過路人眼中消失了一般。
而站在這裏的人，似乎從一開始就不存在他們的視線當中。
而在“黑手黨”眼中的世界卻又是另一番場景。
狹窄的小巷角落不知何時蒙上了白霧，一伸手就能打到的那兩個外鄉少年不知怎麽的，好像距離自己還是很遠？
下一瞬間，站位稍靠後的少年突然發出一聲奇怪的吼聲，沒等他們罵出聲來，就看到瘦弱的身形驟然膨脹起來。
巨大的白虎一躍而出，落在兩方人馬正中間。
一方是持有刀具兇神惡煞的“黑手黨”，另一方則只有一位體態修長五官驚艷的少年。
體型對比過於強烈，然而兩方神情恰好相反。
星谷清半靠在墻壁上，揚起下巴註視著與白虎對峙的“黑手黨”們，絲絲縷縷的白霧自他腳下蔓延開來，如水流一般流淌在地面上。
白霧擴散的面積不算大，恰好將兩邊兒的人都圈在了一個空間之內。
“老大你看……”對面的終於有人發現出了狀況，“沒路了！”
“……”
星谷清只是微偏頭，打量著他們，才慢悠悠地開口說話。
“我很識相啊大叔，那你們呢？”
他的面容精致神情平和，說話時的語調也溫溫吞吞的，說出來的一字一句卻皆是挑釁。
被他挑釁的人此時已經沒有心力反駁。
巨大的白虎站在他們面前，碩大的紫金色眼睛牢牢盯著他們，豎瞳之中泛著暴虐冷血的寒光。
人與獸，自是大有不同。
中島敦的異能力算起來才覺醒沒多久，主人格尚無法自控，變為白虎時別說有理智了，連記憶都留不住。
對此，星谷清很滿意。
他看著白虎沖對方撲了過去，口中還伴隨著無意義地獸吼聲。
先前讓他識相點的人也沒說什麽，估計是被老虎“愛”的沖擊波給嚇蒙了，哭嚎著轉身就跑，哪還想得起來自己是來勒索的。
“噫，好菜啊——”
星谷清失望地收回目光，手在口袋裏摸了摸，不知道從哪摸出個沙漏。
他輕輕搖了搖沙漏。
細密的淺藍色星沙在透明容器中緩緩流淌著，如今已經快落完了。
“吼——”
“啊啊啊——”
獸吼聲與人類的哭喊聲交替在空間中響起。
星谷清再擡頭，就看到那一虎多人的快樂運動項目進行得還不錯。可能是跑到頭了，那幾個“黑手黨”溜著邊從另一端又繞了回來，直直地沖著他而來。
星谷清又“嘖”了一聲，停在原地沒動。
“咚！”
沈悶的撲街聲響就在他面前出現了，伴隨著非常標準的五體投地姿勢。
“黑手黨”們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撲在了原地。某一個還不死心，想要爬起來再往前，就感知到毛茸茸的老虎爪子按在背後。
另一只虎爪已經擡了起來，白虎的眼眸中卻閃過一絲迷茫，頗為人性化地低頭看著自己的爪子，沒有拍下去。
星谷清走過去，低下頭看向最開始的某位“黑手黨”：“初次見面，送你的小禮物，感動嗎？”
“黑手黨”：“……”
問就是不敢動。
星谷清擡手拍了拍白虎的腦門，然後又往旁邊挪了挪，還好心地伸手攔了攔。
下一秒，身材瘦弱的銀發少年就從空中摔了下來。
又是一聲悶響。
中島敦雙膝正好嗑在“黑手黨”大腿上，星谷清甚至聽到一聲骨裂的清脆聲響，在寂靜空間中分外明顯。
黑手黨大叔沈悶地“嗚”了一聲，又飛快憋了回去，沒敢哭出聲。
星谷清看夠戲了，才伸手去扶著中島敦，又把人給撈起來帶著向外走。
他一步一步走出去，白霧依舊在地面上流淌著，沿著他的腳印一寸寸收回去。
星谷清走出去之後轉個彎，站到一開始和織田作之助約好的地方，正巧看到紅發青年從公寓樓出來。
“怎麽了？”
織田作之助看到中島敦像是睡著了一樣垂著頭，星谷清則是不溫柔地半拖半抱著人，心底生出些許不祥的預感。
星谷清搖頭又點頭，表情有些糾結：“麻煩您直接帶我們去住的地方可以嗎？我同伴睡著了。”
這麽一會兒時間就睡著了？
織田作之助壓住心底的疑問，帶著他們向另一邊過去。
“這裏會不會有不法分子？”星谷清似不經意地問道。
織田作之助沈默了一下：“應該不會。”
星谷清沒再問。
在他們走遠後，角落裏才突然傳出幾聲低微的呻.吟，隨後有幾個人影從街角跑出來。
路過的人看到他們一臉驚奇，像是沒想明白，剛剛明明沒人的地方怎麽會突然出現人影。
…
“這是……”
中島敦一睜開眼，就發現自己換了地方。
星谷清正坐在窗邊發呆，聞聲看過來，半長的發遮住側臉，唯有一雙琥珀色的眼眸在晨光中分外漂亮。
細碎的淡金色光芒落在他發梢眉眼之上，描摹出精致的輪廓，漂亮到看起來就有點……
不太像人。
說出來的話更不怎麽像人了。
星谷清：“敦君如果沒有意見的話，是不是該去工作了？”
很顯然，星谷清的確沒有放過可憐孩子的打算，日程安排十分詳細。
“學校這邊還需要入學考試，過兩天我帶著你過去。”
“刷盤子你就別想了，你還未成年，沒有老板願意雇傭童工的。”
“還有配音比賽的事情，雖然下月才開賽，不過你現在已經可以開始做準備了。”
“我並不準備養廢物，你最好證明自己有留下來的能力。”
中島敦一臉麻木，聽著星谷清說話。
直到——
星谷清表情慈祥地看著他：“當然，作為你的監護人，我會幫助你早日成為優秀的人。”
這樣我就能快樂鹹魚啦！
老成的表情配上他偏稚嫩的相貌，卻沒有半分違和感。
星谷清也不是真的十幾歲少年，他在異世界身量長得快，這幾天下來已經比剛來的時候顯得成熟許多。
中島敦一臉麻木地繼續想著，可能過些天對方出去說是自己哥哥也有人信吧？
一腦門子亂麻的中島敦並不知道星谷清真實的打算，卻也聽出了自己的未來無比悲慘。在剛剛的幾分鐘，自己竟然一句話都沒插得上。
星谷清也沒打算聽中島敦發表什麽意見，反正對方又不會反對。
越是底層長大的孩子，越懂得什麽是渴望。
於是，星谷清安排上了最後一件事：“你努力一點，就能帶著孤兒院的小夥伴一起讀書了。”
星谷清不知道什麽知識改變命運的說法，卻很清楚，孤兒院的孩子比之其他地方的要更願意向上爬。
給他們一個機會，或許就能改變世界。
與此同時，橫濱外城的某處貧民區中，正發生一起極為常見的鬥毆事件。
一方是兩位數以上的成年人，手中還拿著不知何處搜尋而來的武器。
另一方只是五六個少年罷了，其中穿著破舊黑色外套的少年垂頭躲避著攻擊，劇烈的咳嗽聲從他口中傳出。
他們根本沒準備說話，也可能是只有沈默才能體現出來自於生存的壓迫，只低吼著互相糾纏撕咬。
像是野獸一樣為生存的區域廝殺，為那一丁點活下來的可能性撕咬。
出現在這裏的，是貧民區人類才有的獸性。
他們沒有見過光明，便以為黑暗和血色才是常態。
發尾染著白霜的少年臉頰被濺上一抹鮮紅，他手背擦過嘴唇，唇角不意外也出現一絲血痕。
被襲擊的劇痛使他彎下腰，口中咳出了更多的鮮血，怎麽看都是一副病弱不堪的模樣。
成年人臉上的獰笑還未收斂，就看到他背後突然伸出幾只細長的黑色利箭，直直地插入自己身體之中。
死人，在橫濱的黑暗角落中再常見不過了。
如果想要活得更好，那就只能用生命去爭搶廝殺。
“哥哥！”
瘦小的黑發少女從角落裏跑過來，彎下腰去觸碰蜷縮在地上的少年。
他又咳嗽了幾聲，擦掉唇上沾染的血絲，才擡起眼眸去看自己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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