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對宮子羽的開導

關燈
第二章 對宮子羽的開導

宮遠徵坐在月蘇的旁邊,房間內沒有燈光,只有窗外透過的月光。

他低著頭動作輕柔的取著月蘇手上的帕子,只不過血液幹涸,手帕已經被鮮紅的顏色粘粘在了傷口之處。

“嗚……”

也許因為疼痛閉著眼眸的女子,不由分的蹙著眉頭。

宮遠徵的動作下意識的頓了頓,在停了一時後才繼續動作。

片刻之後手帕被取下,宮遠徵垂眸看去,只見那白皙的手掌部分,被碎石劃破多處,手帕摘取之後,那傷口又再次出血。

少年那張水潤柔軟的紅唇動了動,眼眸中流露出看不明的情緒。

“什麽都做不好,不知道宮門怎麽會選擇你做丫鬟。”

不知是不是聽到了少年的話,床上的人,微微握緊血肉模糊的手,只是輕輕動作血液便流的越加洶湧。

好在宮遠徵反應的快,迅速捏住她的指尖,拉直了她的手指。

“笨蛋!”

又是一句輕念,宮遠徵不敢再耽誤,趕忙從懷中掏出玉瓶,小心翼翼的上在她的手上。

“給你用都浪費了。”

少年總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雖是在抱怨可是手上的動作卻又穩又輕柔。

藥是他親手調制的,自是頂好的,這本來是要給哥哥的,倒是先給月蘇用了。

包紮好最後一下,宮遠徵看了床上人一眼,隨後起身離開。

他可沒有忘記地牢中還關著重要的人。

他弄的那些寶貝也該派上用場了。

宮遠徵悄無聲息的離開,並沒有發現在他轉身的一瞬間床上的女子,緩緩的睜開眼睛。

月蘇看了一眼宮遠徵都背影,眼色深邃,最後勾了勾嘴角,翻身睡了過去。

翌日

天空見亮,月蘇從床上起身,走到一旁拿起衣衫披在身上,隨後走到窗邊向著窗外看去。

“雪停了呢。”

話落之後,月蘇便梳洗了一番,接著推開門向著宮遠徵房間走去。

“扣扣扣。”

月蘇不急不緩的敲門。

“進。”

房間內傳來略微沙啞的聲音,月蘇放在門上的手動了動隨後推門走了進去。

走進房間,便看到宮遠徵坐在床上瞇著眼睛懶散的看著她。

月蘇彎了彎眼睛,語氣溫柔的對他說。

“徵公子,昨日又熬夜做研究了?”

宮遠徵還有些迷糊,聽到月蘇的話,下意識的開口反駁。

“才沒有,昨日可是陪那無鋒刺客到醜時。”

他的聲音沙啞,少了清醒時的桀驁張揚之氣,此時的他更像個撒嬌的孩子。

月蘇從衣櫃中為他選出衣衫,聽到他的聲音也不擡頭,只是面上笑意更甚,隨後信步走到他的身邊。

“小少爺辛苦了,衣服。”

月蘇將衣服交給宮遠徵之後,她緩緩走到梳妝桌前坐下,面對他。

以往月蘇沒來時下人會給宮遠徵更衣,可是月蘇來了之後,她從不會為宮遠徵做這些,只是偶爾來了興致才會親自動手。

宮遠徵並不是矯情之人,所以也並未在意。

他雖為一宮之主,可是說到底偌大徵宮他沒有任何一個親人,很小的時候他便知道一切只能靠自己

只有自己變的強大,才會成為讓人尊敬的人。

所以宮門之中才有了,百年難遇的草藥奇才。

宮遠徵穿好衣服走到她的身邊。

月蘇才起身,讓他坐在自己的位置,拿起一旁的鈴鐺,一點的纏在他的發上。

“在過些時日便是徵公子生辰了,過了生辰徵公子便離及冠不遠了。”

她的手指穿梭在他滿頭墨發之中,耳邊傳來鈴鐺的響聲,鼻尖有些淡淡的藥香。

宮遠徵閉著眼睛,聽到月蘇的話,只是用著鼻音回應她。

“嗯。”

隨後二人便不再說話,直到月蘇幫他綁完最後一個鈴鐺,接著伸手拿起桌上抹額,彎下腰身認真的幫他綁著。

面上突然傳來溫熱的氣息,宮遠徵緩緩睜開眼睛。

“徵公子長的越發標致了。”

她的兩只手從他面頰的兩邊穿過,在宮遠徵睜開眼睛的時候,月蘇正好垂眸。

只一瞬間四目相對,月蘇看著他認真溫柔的說道。

宮遠徵從不知何為漂亮,因為他畢竟未經情事,從前只知道暗器有多鋒利、毒藥有多劇烈,卻不知何為漂亮。

可是現在他只覺耳尖發熱,心中有些許慌亂。

不等他張口,月蘇已然收回手,往後退了幾步。

“好了公子,有什麽事在吩咐月蘇吧,我先退下了。”

宮遠徵面色一變,漂亮的眉眼間出現一絲焦躁。

剛想開口門口再次走來他的貼身侍衛。

“宮主,羽公子已經前往前廳大殿,你也可以動身了,還有角公子要回來了。”

侍衛的話不急不緩沈穩的響起。

宮遠徵在聽到最後一句話時,面上浮現驚喜,他從椅子上快速起身,那雙眼睛越加明亮,聲音帶著明顯的愉悅說道“哥哥真的回來了?”

“是的。”

“好,去前廳。”

宮遠徵起身向門外走去,走了兩步回頭看向月蘇“你隨我一起。”

月蘇一楞,她清楚的知道前方大廳發生了什麽。

她現在一個身份簡單的丫頭,哪兒有資格站在那裏。

但是眼睛微微動了動,她還是對著他點頭“是。”

隨後二人再次前往前廳大殿。

不過在要進入的時候,月蘇停下了腳步“徵公子,我在門口候著等你。”

宮遠徵往前走的步伐微微停頓,站在臺階之上往下看。

月蘇就站在原地擡頭看著他,好像只要與他走在一起,無論何時回頭她都在站原地。

他垂下眼簾遮住眸中思緒,再次擡眸時已經一片清冷“很快。”

音落他轉身快速離開。

而月蘇也轉過身站在高處往下看去,雪停了但空氣還冷。

她不由的搓了搓手和胳膊。

就在這時一陰影從天而降,不偏不倚將她整個人籠罩住。

一股熟悉的藥香充斥鼻尖,月蘇回頭看去,已經見不到人,只聽到鈴鐺的響聲。

“別扭。”

月蘇攏緊,宮遠徵扔來的大氅,厚重的觸感帶來溫度。

沒過多久宮子羽便氣喘籲籲的從裏面跑出來,月蘇微微皺眉,先出來的不應該是宮遠徵嗎?

不過月蘇也沒有太過深究,擡頭往上看了一下,隨後便跟著宮子羽走了下去。

走了一時便看到他在一處臺階旁坐著,手中握著酒壺,精致的面容上全是憤怒委屈不甘。

她緩緩走到他的身邊“羽公子!”

她的聲音平靜,總是能撫平別人躁動的心。

宮子羽擡頭看向月蘇“是你啊。”

他有些煩悶的開口。

“羽公子又被老執刃批評了?”月蘇問

月蘇簡單的一句話,好像讓宮子羽找到了宣洩口,他垂下頭語氣低沈的緩緩說道。

“父親總是這樣,從不相信我,也不願相信我,在他的眼裏我就是無所事事的紈絝公子,無論做什麽都是畫蛇添足,永遠比不上哥哥。”

“莫要這樣說,老執刃對公子其實是寄予厚望的,只有面對自己有所期望之人,才會有所失望,若是老執刃對於公子沒有期望便不會對公子在有所管制,老執刃他只是想要公子更加快速的成長而已。”

月蘇說到這裏腦海中浮現宮鴻羽那張嚴肅的臉,眼中出現絲無奈。

老執刃哪哪都好,只不過對於感情不會表達,不過他把宮子羽教的很好,只不過相較於宮尚角,過於好了。

而宮尚角呢……

“噠噠噠!”

腦海中剛剛浮現宮尚角的影子,耳邊便傳來了馬蹄的聲音。

月蘇這才想起來,是了宮尚角要回來了。

她擡頭看去,只見那高大的馬匹已經走到了月蘇身邊。

馬背之上是身姿挺拔的,氣質華貴,面容俊美的男人,只見他的眼眸緩慢向著月蘇與宮子羽的方向看去。

那是什麽樣的眼神,只一眼,便讓人感受到了十足的壓迫感,好似被禁錮在了無人區,讓人莫名的恐慌。

宮尚角的目光從宮子羽身上移開,隨後淡淡的說了一句。

“跟上。”

月蘇嘴角動了動,對著一旁的宮子羽說了一句,腳下便挪動步子向前方走去。

“那羽公子我先退了。”

宮尚角那兩個字,除了對自己說,總不可能是對宮子羽說吧。

月蘇無奈只得認命的再次走著臺階向著上方走去。

在大殿門口看到了與宮尚角貼貼一臉開心,笑容滿面的宮遠徵。

在聽到動靜之後二人紛紛扭頭看向月蘇的位置。

宮遠徵看著月蘇有些疑惑的問道“你去哪了?”

而不等月蘇說話,宮尚角那輕飄飄的眼神便向著月蘇看了過去。

“宮子羽的解語花好做嗎嘛!”

一句話讓月蘇嘴角拉直,無語的往上勾了勾。

好家夥這小子是懂怎麽噎死人的。

月蘇目光移向宮遠徵,果然見到小毒娃,眼裏的不悅。

她忍不住吸了一口氣,面上擠出笑意。

“月蘇只是看到羽公子傷心的跑……”

“回宮內等我,我有要事與執刃稟告。”

不等月蘇一句胡說完,宮尚角清冷的扔下一句,然後向著大廳內走去。

好好好!

不要讓我解釋一句話。

月蘇是看著宮尚角磨了磨牙齒,然後再次看向宮遠徵。

“徵公子你聽我說,我不是……”

“誰讓你與宮子羽單獨相處的?”

“……”

月蘇與宮遠徵回角宮的路上,那是左哄右哄,最終還是給人哄的氣鼓鼓的。

最終月蘇無奈的站在宮遠徵,垂頭嘆氣。

宮遠徵聽到耳邊輕微的嘆氣聲,極輕的勾了勾嘴角。

“你若是真喜歡羽宮,我也不是不能將你送過去。”

他聲音平靜,坐在桌前執起茶杯,垂眸觀看。

然而話落耳邊卻遲遲沒有傳來回聲,他擡頭看去,只見月蘇認真的看向他。

“公子是覺著我煩了?”

月蘇聲音平靜的問道。

宮遠徵的聲音有微微抖動,看著月蘇的面容他本想說不是,可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另外的意思。

“不是你總是想著往羽宮跑?我只是提出建議,滿足你而已。”

擡手解下身上的大氅,脫下之後將大氅放在一旁。

“月蘇本就是徵宮之人全憑徵公子安排,月蘇這就回去收拾東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