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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媳婦兒,你要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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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媳婦兒,你要等我

看到季洋打來的電話,阮昕先是一下楞住,呼吸像是被堵住似的。

心中更是泛起駭浪。

手機的振動把她思緒拉了回來,最終還是按下接聽鍵,她把手機放在耳邊,但是沒說話。

電話那頭,也沒出聲。

好一會,她實在忍不住了,粉唇微張,詢問道,“你有什麽事嗎?”

尾音未落,電話那頭傳來“砰”一聲,瓶子掉落的聲音,她擰了擰眉,開始有些擔心,但沒有再出口。

那邊繼續沈默。

“不說話我掛了...”

“媳婦兒...”

她剛開口,那頭突然傳來他低沈的聲音,阮昕後半截話就卡在了喉嚨裏。

原以為自己已經攢夠了失落,徹底死心,當他一講話,她情緒還是會跟著波動。

那種感覺,像是被人抽掉了所有的力氣,咬牙唇沒發聲。

“你什麽時候回來?我喝了、好多酒,頭很疼,沒辦法、沒辦法去接你了。”他拖著聲音,說話都有些斷斷續續,看來醉得不輕。

“你喝酒做什麽?”阮昕問他,還是會有點擔心,畢竟他一個人在那邊。

“我難受。”他剛說完,往後一倒,“砰”的一聲傳來,頭磕在櫃子。

阮昕聽得心驚膽跳,“你是不是撞到了?”

“疼...”他嘶了一聲,似乎有些惱了,一腳踹飛了面前的小桌子,動靜不小。

“餵?季洋!”阮昕以為他出了什麽事,一下就坐起來,“發生什麽事了?”

他直接倒在地上,聲音喘著,大舌頭出言,“桌子礙眼,我一腳就給它踢到邊上去了。”

說著還有些得意。

阮昕:“...”

“媳婦兒,你什麽時候回來?”他閉著眼問,語氣飄著,“我不想動,頭也好疼,我要睡了。”

她聽著,過了半晌,緩緩出聲,“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季洋很少喝酒,上一次還是在兩人大學的時候,異地分手,他去喝得爛醉如泥,喝出了急性腸胃炎,他的室友給她打電話,她坐飛機過去照顧他兩天。

然後和好了。

這一次...

應該沒事,她不想過去了。

“我會好好照顧我自己,可是屋子好亂,那是什麽?”季洋和她說到一半,看向不遠處,視線朦朧,“哦,桌子上的東西怎麽都撒了?不管了,我疼死了。”

“等媳婦兒你回來再收拾,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氣。”

...

他又開始自言自語,像以往一樣,做錯了事,就知道說好聽的哄她。

“季洋!”阮昕叫了他一聲,對方沒應,嘴裏嘟囔著,時不時還傳來劈裏啪啦的聲音。

她的心也跟著緊繃起來

“你聽到我說話了嗎?我不會過去,你好好照顧自己,我要睡了。”她提高聲音。

“睡了...”季洋重覆她的話,嘴裏又胡言亂語,“我還能喝,還能喝很多,十瓶!”

“季洋!”

“什麽東西,丟掉!”

“砰!”

...

她又叫了兩聲,那邊完全不說話,仔細一聽,倏然又有一聲動靜,嚇死人。

“不說話我掛了!”她說著,還真氣沖沖掛了,往床頭一躺,又快速鉆到被子裏。

她已經決定狠心離開。

不能再回頭!

可是...他一個人在那邊,沒人在身邊,要是出什麽事...

阮昕在被子裏翻了個身,閉著眼睡覺,不讓自己多想。

三分鐘後。

她一把掀開被子,穿外套,拿上手機,以最快的速度往門外走。

路上,她打了季洋的電話。

沒人接。

聯系不到人,她心底別提多恐慌,坐在車上,趕緊又打了一遍,十分不安。

“嘟嘟嘟...”

“您撥打的號碼暫時無人接聽。”

“師傅,能開一點嗎?我有急事。”她看向前面的司機,心急如焚。

十年的感情,哪怕決定分開,也做不到絕情。

“安全最重要。”司機大叔還慢悠悠感慨一句,“又是因為感情吧?你們這群年輕人啊。”

阮昕看著窗外倒退的場景,修長的手指緊拽著手機,希望車速能快一些。

“到了。”

“謝謝。”她早早就已經掃碼,付賬之後推門下車,往小巷裏跑。

司機大叔搖了搖頭。

阮昕一路往上跑,然後轉彎進一個小巷,裏面燈光暗黃,四周是自建樓,都是各種各樣的賓館,相對於外頭動輒四五百一個晚上,這裏只需要一百塊或者更低。

七拐八拐,她走到了一個樓梯口。

狹小的樓梯口只能允許一個人進去,兩個人並肩都走不了,一樓感應燈壞了,得開手機攝像頭。

房間並不隔音,一路往上走,說話聲,孩子的哭聲,還有吵架的聲音統統湧入耳。

她現在卻管不了那麽多,一路往上跑,跑到了五樓,伸手拍著門,“季洋!”

裏面沒人應。

她更加急了,伸手要拉開門,沒想到房門壓根沒鎖,一拉就打開了。

進屋一眼掃過去,房間內沒人,浴室裏有水聲,她的心咯噔了一下,連忙往浴室走。

眼前的場景,讓她瞳孔猛地一縮。

季洋坐在地上,靠著墻面,水龍頭的水正在往下流,他渾身都濕透了。

“你在幹什麽?”她大罵一聲,趕緊走過去關上了水龍頭,又吼了他一句,“是不是不要命了??”

實在生氣,她都有些口不擇言。

季洋閉著眼歪著腦袋,一動不動,像是睡著,又像是昏掉了。

阮昕魂都嚇沒了,渾身冰冷,顫抖著手要去摸他鼻子,“季洋,你別嚇我,你怎麽了?”

他還是沒動靜。

她眼裏閃爍著淚花,繼續伸手過去,慌得不成樣子,“你醒醒,我...我...”

人一慌,六神無主,摸到他的鼻子都不知道有氣沒氣。

季洋的手倏然動了起來,直接打開她的手,滿是酒氣道,“洗澡,我要洗澡。”

他一動,她緊繃的神經一下又松下來,心情就跟坐火山車一樣,哽咽著打了他幾下,“你到底在幹什麽啊?”

“...喝酒!”他閉著眼,說完這一句,劍眉又皺下來,語氣悲傷,“我好難受,我要喝酒。”

“這裏難受。”

他手放在他心口,滿臉醉態,十分無辜道,“我這裏好難受。”

聽到他的話,阮昕的淚忍不住就滾落下來,肩膀都在顫抖,壓根控制不住。

她的心還是會很痛很痛,像是被鈍刀一刀刀割著,滲透到了每一個毛孔裏的那種疼,像是被人抽筋拔骨。

離開他,也是下了很大很大的決心。

他們在一起那麽久,感情已經割舍不掉。

“你先起來。”她擦了眼淚,上去扶他。

“我要洗澡。”季洋就不幹,還任性起來。

“好,洗澡,我帶你去。”她說著繼續扶他,現在他渾身都是濕的,再不換衣服就要感冒了。

“洗澡。”他閉著眼,嘴裏嘀咕。

阮昕艱難把他扶出來,地方太小,季洋出浴室的時候,門太矮,他站起來就撞到門上。

力道不輕,她心也跟著抽疼一下,發現他醉得不省人事,哪會察覺到疼?

地方本來就小,桌子被他踢到一邊,地上全部都是外賣的啤酒,空間又密閉,味道難聞至極。

把他往床上扶的時候,他又被絆倒了,直接摔在在地上,地上還有一個摔碎的陶瓷碗,他的手一下伸過去。

“流血了。”阮昕手都在抖,看著割出來的一道口子,慌慌張張把他拉上床。

快速去找止血貼,還拿紙給他擦血。

鮮紅的血染紅了她的視線,既生氣又不舍得罵,只能壓著氣,“多大的人了?為什麽不能穩重一點?”

季洋靠在床上,聽到這話,轉了個身,沒有睜眼,語氣有些軟,“媳婦兒,我會慢慢穩重,你要等我。”

這話,他以前沒少說,每一次都拿來當借口,讓她再等等他。

阮昕一聽,心酸得不行,低頭繼續給他包傷口。

緊接著給他換衣服,再把屋內的殘局收拾一遍,垃圾拿去放在外面。

收拾完,已經到了十二點。

她幫他把被子蓋好,剛準備離開。

可是,季洋卻發燒了。

作者有話說:

季渣渣:我狠起來連自己都害怕哈哈哈。

現在晚了,明天的更新就在下午兩點吧,看看後天能不能再調到早上麽麽噠

一百個紅包啦。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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