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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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成了林哥……”一開口給李書自己都嚇了一跳，嗓子啞的不像自己的了。
顧林親親李書的後背，溫柔地嗯了一聲。
李書側躺在床上，渾身酸疼，一動不想動，後面那個使用過度的地方更是一陣陣讓他臉紅的詭異疼痛。
顧林躺在李書身後，盡職盡責地給李書揉著腰，李書卻心驚膽戰，生怕顧林興致再起壓著他再來一次。
畢竟這種事剛剛就發生了兩次。
顧林，就不是個人！！！
李書在心裏含著淚咬著手絹兒，這個畜生，疼死他了，他都說疼了還做！
他越求饒顧林越來勁。
李書下意識地想要蹬顧林一腳撒氣，腿剛動了一下就疼得他嘶溜一聲。
“很疼？”顧林摟了摟李書的腰。
“咱倆先說好了。”李書咬牙翻了個身，面對著顧林，不放心地說，“你不許再來一次。”
顧林的眸子暗了暗，但終究是點了頭。
李書放下心，卻還是覺得憋屈，想了想，突然拉過顧林的胳膊洩憤似的狠咬了一口。
顧林只在咬上的一瞬間哆嗦了一下就再也沒動過，任由李小舔狗磨牙撒氣。
李書雖然沒舍得使勁咬，但是松開嘴的時候顧林胳膊上還是留下了一個不深不淺的牙印兒，李書頓時有些後悔了，對著牙印兒仔細吹了兩口氣，擡頭問顧林。
“挺疼的吧……我剛傻逼了，你也咬我一口吧林哥。”
顧林點了點頭，俯身對著李書脖子後面的痣一口咬下去。
李書閉上眼睛，咬牙等待疼痛的來襲。
但顧先生是誰，怎麽可能這麽輕易地咬一口就算了。
當李書感覺到顧林的舌頭開始不規矩地舔的時候，心裏的草泥馬又開始跑圈兒了。
李書推開顧林：“你踏馬——我疼著呢！”
顧林安撫地親了親李書：“嗯，不做了。”
李書松了口氣，幸虧顧林殘存一絲人性，讓他不至於被弄死在這張床上。
第二天一早，李書不負自己期望地沒起來床，昨晚上的酸疼在第二天持續發酵，難受得李書一動不想動。
“渴了。”李書跟個皇太後似的趴在床上，對顧林揮了揮手。
顧林隨叫隨到，坐到床邊心疼地摸了摸李書的小黃毛兒：“想喝什麽？牛奶？橙汁？”
李書可憐兮兮地揉著腰，思考了一會兒，還是決定喝點清淡的。
“白開水吧。”
“好。”顧林答應一聲，快步走到廚房給李書倒了杯白開水。
李書接過水杯咕嘟咕嘟喝了幾大口，抹了把嘴，一揮手：“扶朕起來，朕要如廁。”
顧林摟起李書，任勞任怨地把人抱在懷裏走向衛生間。
李書心安理得地任由顧林伺候著，被抱回臥室後語重心長地教育顧林：“你看，出來混你遲早是要還的，下次別那麽過分，我就能生活自理了，你也能輕松點兒不是？”
顧林歪頭笑得燦爛：“不能。”
“晶了。”李書一使勁從顧林懷裏跳到了床上，遠離眼前這個不僅不幹人事兒還不說人話的玩應。
李書飽經摧殘的老腰因為這個高難度動作徹底癱瘓了，只能像個死人一樣趴在床上等著顧林給他蓋被。
“疼死我了……顧林你不是人……你個玩應……你個東西……”李書有氣無力地罵著。
顧林躺在李書身邊，笑得缺德：“說的好像昨晚上舒服的只有我似的。”
“我——”李書張了張嘴，還是沒臉說是。
昨晚上，後來他確實有爽到那麽一丟丟丟丟……
顧林還嫌不夠似的繼續說：“到最後摟著我說還要的是你，推我說不要了的也是你。”
顧林搖搖頭：“都是男人，李先生你問問你自己，你能跟個電動的似的說硬就硬說軟就軟麽？”
“我——”李書繼續無fu.ck可說。
“不能，對吧？”顧林捏著李書的耳朵，狀似不經意地問，“你先要的，我給了，我是不是做的沒錯？”
“我踏馬竟然無言以對。”李書捂住臉，“你怎麽這麽多歪理。”
顧林笑了一下：“句句在理，你只需要承認你也享受到了就好。”
李書繳械投降，聲若細絲：“確實，有那麽一點兒……”
顧林得寸進尺：“那下次，還要麽？”
李書咽了咽口水，昨晚上顧林有多迷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麽冷靜自持的一個人，在床上卻那麽瘋狂，性感得可怕。
光是想想李書就要硬。
李書遵循本心地說了一句：“要。”
“乖孩子。”顧林親了親李書的頭頂，目的達成的顧先生非常高興，決定今天先放過虛弱無力的李先生，明天再考慮一下。
李書突然想起來周凱的那個箱子，昨天他時間緊任務急地就沒去看，現在想起來就好奇地問顧林：“林哥，周凱的禮物你拆了沒？”
“沒呢。”顧林昨天一心盼著李書的禮物，周凱的禮物早被重色輕友的顧林忘到了腦後。
李書眼睛一亮，戳了戳顧林：“林哥我想看看。”
顧林也有點好奇，不過他的好奇是基於於橙的禮物，昨晚李書穿著那一身躺在床上等他的場面太過刺激，他到現在一回想身體裏都會燃起一股火。
顧林走到客廳，抱起箱子顛了顛，裏面哐哐了兩聲，也聽不出是什麽東西。
走回房間放在床前，李書堅強地支起半邊身子看著顧林拆。
可能是從小基本就沒收過父母的生日禮物，所以李書特別喜歡這種拆禮物的感覺。
顧林撕開膠布，慢慢打開了這個大紙箱，裏面竟然精致地又包了一層泡沫。
李書感嘆：“嘖，凱子這個糙漢什麽時候活的這麽細致了。”
顧林隨意地回了一句：“精致藍孩有人愛。”
顧林仔細地拿出泡沫，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畫得鮮血淋漓的海報，刀削斧鑿的姑娘瞪著直徑過大的美瞳兇惡地看著他們，嚇得李書媽呀一聲縮回了被裏。
李書哆嗦著罵：“周凱這個小王八羔子！操！他是不是在報覆我！”
顧林笑了笑沒說話，把海報拿開後看見一張紙，蜘蛛爬過一樣的字顧林一眼就看出是周凱寫的。
致我敬愛的兄弟顧林：
咳，身為兄弟，我自是支持你和李書的愛情的，所以，送你這個，貼滿李書的房間，擺滿李書的房間，總之，嚇死他。讓他夜夜奔向你的懷抱！不用謝我，我叫雷凱！
你親愛的兄弟周凱。
顧林會心一笑，清點了一下箱子裏的恐怖海報，好幾十張，質量還都不錯，怪不得這麽沈。
除了海報箱子裏還有一堆恐怖小人偶，缺胳膊的、斷腿的、掉眼珠子的……應有盡有。
材質像是塑料，顧林捏了捏後又感覺不太像，應該是比較禁摔的某種材料。
顧林在心裏設想了一下：這要是真按周凱說的擺滿李書的房間……李書的慘叫估計能把整棟樓的住戶都驚起來。
“沒什麽嚇人的。”顧林面不改色地說，“就是幾張海報和小人偶，人偶還挺可愛的。”
李書顯然不信，把腦袋埋進枕頭裏死也不擡頭：“林哥我求你做個人吧，你騙三歲小孩兒呢你！”
“哎，你不喜歡就算了，我放我屋。”顧林聲音裏滿是遺憾。
李書有些猶豫，但依舊堅持趴著：“林哥，那個，你先把東西都送你屋去。”
“為什麽？”顧林壞笑著坐回床上，拍了拍李書的後背，“這麽好玩兒的東西，你先看一眼我再放回去。”
李書一下就明白了，周凱那逼肯定送了一箱子的嚇人海報！
顧林是在這給他挖坑呢！
他才不上當！
顧林左哄右哄李書也不擡頭，甚至威脅顧林再不把那一箱子東西整出去就永遠也別想碰他。
顧林立刻低頭，果斷把箱子重新封好搬到客廳不起眼的角落裏落灰去了。
李書滿意了，顧林也舒坦了。
周凱：“？？？老子的禮物？？？”
身為一個身強體壯，陽光健氣的良好少年，李書在第二天就能獨立下床活蹦亂跳了。
看著鏡子裏滿嘴牙膏神清氣爽的自己，李書感嘆，健身果然是一項他好我也好的運動。
那這麽算的話，他和顧林一周可以做一次，在周五晚上做，休息兩天周一上學他又是一條好漢。
李書刷牙的動作頓了一下，伸手捂住眼睛，他個不要臉的又在想些什麽臭不要臉的事情，真是沒救了。
李書吐掉嘴裏的牙膏，肚子叫了兩聲，立刻扯著嗓子喊顧林：“林哥哥我餓了，早上做什麽了？”
顧林的聲音從廚房傳過來，伴著炒菜的滋啦聲：“蒜薹炒肉，豆角炒肉，皮蛋瘦肉粥。”
“天，這麽多肉。”李書擦了擦嘴，都能聞到香味兒了。
李書蹦到廚房，摟住正在煮粥的顧林的後背，撒嬌：“親親，快點，趁著還沒吃飯。”
顧林轉過頭親了李書一下，笑著說：“吃了也不嫌棄你。”
“我嫌棄你。”李書大言不慚。
“哎，還想不想吃飯了。”顧林作勢要關火。
李書一把抓住顧林的手，笑著討好：“別呀哥哥，吃好喝好，我好你也好。”
“我現在很不好。”顧林收回手，走到一邊去切豆角，動作幹凈利落，很明顯是一個廚房老手。
李書盯著顧林修長白凈的手指，再也移不開眼睛，翠綠的豆角襯的這雙手更好看了，真是讓人咽口水……
顧林轉身敲了李書腦袋一下：“林哥不開心都不知道哄一哄？”
李書回神，一把握住顧林的手，討好地放在胸口：“哎呀，咱們夫夫倆開個小玩笑，不要生氣氣啊。”
顧林高冷地抽回手：“繼續。”
李書趕忙湊過去繼續摟著顧林，把臉放在顧林的肩膀上蹭了又蹭：“林哥，麽麽噠~”
顧林轉頭，等著李書送上門來。
李書熟練地湊過去親了顧林一下：“林——”
“啪嗒！”
李書和顧林聽見聲音都猛地回頭，眼前是一臉難以置信的顧媽。
“你們——”顧媽眼裏是濃濃的震驚和失望，指著他們兩個的手劇烈地顫抖著，“你們瘋了！”
顧爸不明所以地也走到廚房，嘴裏還念叨著：“雪梅你又嚇唬倆——”
話說到一半就看見還沒來得及分開的李書和顧林。
兩個人觸電了一樣瞬間分開。
李書兩只手無措地攥著拳頭，渾身發抖，大腦一片空白，連一句辯解的話都說不出口。
還是顧林開了口：“媽你聽我們解釋。”
顧媽氣得掉了眼淚，捂著心口，恨鐵不成鋼地說：“解釋？哥哥和弟弟都親嘴了還正常嗎！顧林你告訴我！我什麽時候教過你同性戀是正常的！”
“顧姨……”李書絕望地為顧林辯解，“不怪林哥，是我……”
顧林立刻打斷李書：“媽，是我先找小書的，不怪小書。”
李書還要說些什麽，被顧媽激動地打斷。
“這種事情你們還要搶著說嗎！”顧媽拉住顧爸，“顧海川你把菜刀拿來！”
顧爸也沒想到顧林和李書會真的是同性戀，以往的種種事情都是真的，身為父親，一家之主，他比顧媽更失望。
顧爸扶住備受打擊已經站立不住的顧媽，沈重地看了兩人一眼：“顧林，李書，去客廳。”
說完扶著顧媽走了出去。
李書臉色慘白地看向顧林，張了張嘴，眼淚一下就掉了：“林哥，怎麽辦啊……”
顧林拉住李書的手，安撫地捏了捏李書的手指，臉色也十分難看，但還是安慰李書：“向他們道歉，聽我的，你不要說話，乖，交給我。”
李書此刻已經無法思考了，聽著顧林的話，點點頭跟著顧林一起走出去。
顧爸顧媽並排坐在沙發上，顧媽靠在顧爸的肩上痛苦地哭著，他倆走過來後也只是看了一眼就又偏過頭去。
顧林領著李書跪下。
顧爸盯著他們倆看了一陣，開口：“你們，我就問你們，能改嗎！”
顧爸用從未有過的表情看著李書和顧林，語氣裏的沈痛仿若一塊塊巨石，砸的李書五臟六腑都在顫抖，痛到無法呼吸。
顧林低下頭：“爸，媽，我和小書是真心——”
顧媽突然坐起來，拿過靠枕瘋狂地打著李書和顧林，一邊打一邊失控地喊著：“真心在一起的？你們才多大就搞同性戀！我不管你們什麽心！除非你們把我這個媽弄死！我這是做了什麽孽啊……”
顧爸拉住顧媽摟在懷裏：“雪梅！雪梅咱不置氣，緩一緩……緩一緩……”
顧媽靠在顧爸懷裏無助地哭著：“海川……我們這輩子是幹什麽了，老天爺為什麽要這麽懲罰我們啊……”
作者有話要說： 土豆友情提醒：前方高能，註意，這不是演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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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林親親李書的後背，溫柔地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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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這種事剛剛就發生了兩次。
顧林，就不是個人！！！
李書在心裏含著淚咬著手絹兒，這個畜生，疼死他了，他都說疼了還做！
他越求饒顧林越來勁。
李書下意識地想要蹬顧林一腳撒氣，腿剛動了一下就疼得他嘶溜一聲。
“很疼？”顧林摟了摟李書的腰。
“咱倆先說好了。”李書咬牙翻了個身，面對著顧林，不放心地說，“你不許再來一次。”
顧林的眸子暗了暗，但終究是點了頭。
李書放下心，卻還是覺得憋屈，想了想，突然拉過顧林的胳膊洩憤似的狠咬了一口。
顧林只在咬上的一瞬間哆嗦了一下就再也沒動過，任由李小舔狗磨牙撒氣。
李書雖然沒舍得使勁咬，但是松開嘴的時候顧林胳膊上還是留下了一個不深不淺的牙印兒，李書頓時有些後悔了，對著牙印兒仔細吹了兩口氣，擡頭問顧林。
“挺疼的吧……我剛傻逼了，你也咬我一口吧林哥。”
顧林點了點頭，俯身對著李書脖子後面的痣一口咬下去。
李書閉上眼睛，咬牙等待疼痛的來襲。
但顧先生是誰，怎麽可能這麽輕易地咬一口就算了。
當李書感覺到顧林的舌頭開始不規矩地舔的時候，心裏的草泥馬又開始跑圈兒了。
李書推開顧林：“你踏馬——我疼著呢！”
顧林安撫地親了親李書：“嗯，不做了。”
李書松了口氣，幸虧顧林殘存一絲人性，讓他不至於被弄死在這張床上。
第二天一早，李書不負自己期望地沒起來床，昨晚上的酸疼在第二天持續發酵，難受得李書一動不想動。
“渴了。”李書跟個皇太後似的趴在床上，對顧林揮了揮手。
顧林隨叫隨到，坐到床邊心疼地摸了摸李書的小黃毛兒：“想喝什麽？牛奶？橙汁？”
李書可憐兮兮地揉著腰，思考了一會兒，還是決定喝點清淡的。
“白開水吧。”
“好。”顧林答應一聲，快步走到廚房給李書倒了杯白開水。
李書接過水杯咕嘟咕嘟喝了幾大口，抹了把嘴，一揮手：“扶朕起來，朕要如廁。”
顧林摟起李書，任勞任怨地把人抱在懷裏走向衛生間。
李書心安理得地任由顧林伺候著，被抱回臥室後語重心長地教育顧林：“你看，出來混你遲早是要還的，下次別那麽過分，我就能生活自理了，你也能輕松點兒不是？”
顧林歪頭笑得燦爛：“不能。”
“晶了。”李書一使勁從顧林懷裏跳到了床上，遠離眼前這個不僅不幹人事兒還不說人話的玩應。
李書飽經摧殘的老腰因為這個高難度動作徹底癱瘓了，只能像個死人一樣趴在床上等著顧林給他蓋被。
“疼死我了……顧林你不是人……你個玩應……你個東西……”李書有氣無力地罵著。
顧林躺在李書身邊，笑得缺德：“說的好像昨晚上舒服的只有我似的。”
“我——”李書張了張嘴，還是沒臉說是。
昨晚上，後來他確實有爽到那麽一丟丟丟丟……
顧林還嫌不夠似的繼續說：“到最後摟著我說還要的是你，推我說不要了的也是你。”
顧林搖搖頭：“都是男人，李先生你問問你自己，你能跟個電動的似的說硬就硬說軟就軟麽？”
“我——”李書繼續無fu.ck可說。
“不能，對吧？”顧林捏著李書的耳朵，狀似不經意地問，“你先要的，我給了，我是不是做的沒錯？”
“我踏馬竟然無言以對。”李書捂住臉，“你怎麽這麽多歪理。”
顧林笑了一下：“句句在理，你只需要承認你也享受到了就好。”
李書繳械投降，聲若細絲：“確實，有那麽一點兒……”
顧林得寸進尺：“那下次，還要麽？”
李書咽了咽口水，昨晚上顧林有多迷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麽冷靜自持的一個人，在床上卻那麽瘋狂，性感得可怕。
光是想想李書就要硬。
李書遵循本心地說了一句：“要。”
“乖孩子。”顧林親了親李書的頭頂，目的達成的顧先生非常高興，決定今天先放過虛弱無力的李先生，明天再考慮一下。
李書突然想起來周凱的那個箱子，昨天他時間緊任務急地就沒去看，現在想起來就好奇地問顧林：“林哥，周凱的禮物你拆了沒？”
“沒呢。”顧林昨天一心盼著李書的禮物，周凱的禮物早被重色輕友的顧林忘到了腦後。
李書眼睛一亮，戳了戳顧林：“林哥我想看看。”
顧林也有點好奇，不過他的好奇是基於於橙的禮物，昨晚李書穿著那一身躺在床上等他的場面太過刺激，他到現在一回想身體裏都會燃起一股火。
顧林走到客廳，抱起箱子顛了顛，裏面哐哐了兩聲，也聽不出是什麽東西。
走回房間放在床前，李書堅強地支起半邊身子看著顧林拆。
可能是從小基本就沒收過父母的生日禮物，所以李書特別喜歡這種拆禮物的感覺。
顧林撕開膠布，慢慢打開了這個大紙箱，裏面竟然精致地又包了一層泡沫。
李書感嘆：“嘖，凱子這個糙漢什麽時候活的這麽細致了。”
顧林隨意地回了一句：“精致藍孩有人愛。”
顧林仔細地拿出泡沫，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畫得鮮血淋漓的海報，刀削斧鑿的姑娘瞪著直徑過大的美瞳兇惡地看著他們，嚇得李書媽呀一聲縮回了被裏。
李書哆嗦著罵：“周凱這個小王八羔子！操！他是不是在報覆我！”
顧林笑了笑沒說話，把海報拿開後看見一張紙，蜘蛛爬過一樣的字顧林一眼就看出是周凱寫的。
致我敬愛的兄弟顧林：
咳，身為兄弟，我自是支持你和李書的愛情的，所以，送你這個，貼滿李書的房間，擺滿李書的房間，總之，嚇死他。讓他夜夜奔向你的懷抱！不用謝我，我叫雷凱！
你親愛的兄弟周凱。
顧林會心一笑，清點了一下箱子裏的恐怖海報，好幾十張，質量還都不錯，怪不得這麽沈。
除了海報箱子裏還有一堆恐怖小人偶，缺胳膊的、斷腿的、掉眼珠子的……應有盡有。
材質像是塑料，顧林捏了捏後又感覺不太像，應該是比較禁摔的某種材料。
顧林在心裏設想了一下：這要是真按周凱說的擺滿李書的房間……李書的慘叫估計能把整棟樓的住戶都驚起來。
“沒什麽嚇人的。”顧林面不改色地說，“就是幾張海報和小人偶，人偶還挺可愛的。”
李書顯然不信，把腦袋埋進枕頭裏死也不擡頭：“林哥我求你做個人吧，你騙三歲小孩兒呢你！”
“哎，你不喜歡就算了，我放我屋。”顧林聲音裏滿是遺憾。
李書有些猶豫，但依舊堅持趴著：“林哥，那個，你先把東西都送你屋去。”
“為什麽？”顧林壞笑著坐回床上，拍了拍李書的後背，“這麽好玩兒的東西，你先看一眼我再放回去。”
李書一下就明白了，周凱那逼肯定送了一箱子的嚇人海報！
顧林是在這給他挖坑呢！
他才不上當！
顧林左哄右哄李書也不擡頭，甚至威脅顧林再不把那一箱子東西整出去就永遠也別想碰他。
顧林立刻低頭，果斷把箱子重新封好搬到客廳不起眼的角落裏落灰去了。
李書滿意了，顧林也舒坦了。
周凱：“？？？老子的禮物？？？”
身為一個身強體壯，陽光健氣的良好少年，李書在第二天就能獨立下床活蹦亂跳了。
看著鏡子裏滿嘴牙膏神清氣爽的自己，李書感嘆，健身果然是一項他好我也好的運動。
那這麽算的話，他和顧林一周可以做一次，在周五晚上做，休息兩天周一上學他又是一條好漢。
李書刷牙的動作頓了一下，伸手捂住眼睛，他個不要臉的又在想些什麽臭不要臉的事情，真是沒救了。
李書吐掉嘴裏的牙膏，肚子叫了兩聲，立刻扯著嗓子喊顧林：“林哥哥我餓了，早上做什麽了？”
顧林的聲音從廚房傳過來，伴著炒菜的滋啦聲：“蒜薹炒肉，豆角炒肉，皮蛋瘦肉粥。”
“天，這麽多肉。”李書擦了擦嘴，都能聞到香味兒了。
李書蹦到廚房，摟住正在煮粥的顧林的後背，撒嬌：“親親，快點，趁著還沒吃飯。”
顧林轉過頭親了李書一下，笑著說：“吃了也不嫌棄你。”
“我嫌棄你。”李書大言不慚。
“哎，還想不想吃飯了。”顧林作勢要關火。
李書一把抓住顧林的手，笑著討好：“別呀哥哥，吃好喝好，我好你也好。”
“我現在很不好。”顧林收回手，走到一邊去切豆角，動作幹凈利落，很明顯是一個廚房老手。
李書盯著顧林修長白凈的手指，再也移不開眼睛，翠綠的豆角襯的這雙手更好看了，真是讓人咽口水……
顧林轉身敲了李書腦袋一下：“林哥不開心都不知道哄一哄？”
李書回神，一把握住顧林的手，討好地放在胸口：“哎呀，咱們夫夫倆開個小玩笑，不要生氣氣啊。”
顧林高冷地抽回手：“繼續。”
李書趕忙湊過去繼續摟著顧林，把臉放在顧林的肩膀上蹭了又蹭：“林哥，麽麽噠~”
顧林轉頭，等著李書送上門來。
李書熟練地湊過去親了顧林一下：“林——”
“啪嗒！”
李書和顧林聽見聲音都猛地回頭，眼前是一臉難以置信的顧媽。
“你們——”顧媽眼裏是濃濃的震驚和失望，指著他們兩個的手劇烈地顫抖著，“你們瘋了！”
顧爸不明所以地也走到廚房，嘴裏還念叨著：“雪梅你又嚇唬倆——”
話說到一半就看見還沒來得及分開的李書和顧林。
兩個人觸電了一樣瞬間分開。
李書兩只手無措地攥著拳頭，渾身發抖，大腦一片空白，連一句辯解的話都說不出口。
還是顧林開了口：“媽你聽我們解釋。”
顧媽氣得掉了眼淚，捂著心口，恨鐵不成鋼地說：“解釋？哥哥和弟弟都親嘴了還正常嗎！顧林你告訴我！我什麽時候教過你同性戀是正常的！”
“顧姨……”李書絕望地為顧林辯解，“不怪林哥，是我……”
顧林立刻打斷李書：“媽，是我先找小書的，不怪小書。”
李書還要說些什麽，被顧媽激動地打斷。
“這種事情你們還要搶著說嗎！”顧媽拉住顧爸，“顧海川你把菜刀拿來！”
顧爸也沒想到顧林和李書會真的是同性戀，以往的種種事情都是真的，身為父親，一家之主，他比顧媽更失望。
顧爸扶住備受打擊已經站立不住的顧媽，沈重地看了兩人一眼：“顧林，李書，去客廳。”
說完扶著顧媽走了出去。
李書臉色慘白地看向顧林，張了張嘴，眼淚一下就掉了：“林哥，怎麽辦啊……”
顧林拉住李書的手，安撫地捏了捏李書的手指，臉色也十分難看，但還是安慰李書：“向他們道歉，聽我的，你不要說話，乖，交給我。”
李書此刻已經無法思考了，聽著顧林的話，點點頭跟著顧林一起走出去。
顧爸顧媽並排坐在沙發上，顧媽靠在顧爸的肩上痛苦地哭著，他倆走過來後也只是看了一眼就又偏過頭去。
顧林領著李書跪下。
顧爸盯著他們倆看了一陣，開口：“你們，我就問你們，能改嗎！”
顧爸用從未有過的表情看著李書和顧林，語氣裏的沈痛仿若一塊塊巨石，砸的李書五臟六腑都在顫抖，痛到無法呼吸。
顧林低下頭：“爸，媽，我和小書是真心——”
顧媽突然坐起來，拿過靠枕瘋狂地打著李書和顧林，一邊打一邊失控地喊著：“真心在一起的？你們才多大就搞同性戀！我不管你們什麽心！除非你們把我這個媽弄死！我這是做了什麽孽啊……”
顧爸拉住顧媽摟在懷裏：“雪梅！雪梅咱不置氣，緩一緩……緩一緩……”
顧媽靠在顧爸懷裏無助地哭著：“海川……我們這輩子是幹什麽了，老天爺為什麽要這麽懲罰我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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