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書也他媽沸騰了，其實顧林趴在他耳邊說的話他都聽見了，但是實在太困了，他不想起來，就想這麽舒舒服服地趴著。

然後，他就感覺一只手突然抓了他下邊一把，勁兒還他娘的不小！

顧林這一爪子差點給他嚇痿了，李書死也沒想到顧林的非常手段是這個，太刺激了，他都想給顧林點個讚再鼓個掌，因為他現在是真的一點都不困了。

但是，他操蛋的硬了！

老劉陰著一張晴轉暴雨的臉就過來了，卷起物理書啪地拍了李書腦袋一下，李書讓她拍得有點蒙。

“李書你是不是不想好了！你說想和顧林一座好好學習，就是這麽好好學的嗎？！啊？！”

李書也愁得慌，他也不想啊，顧林這傻逼突然來這麽一下子，擱誰誰受得了。

再看顧林，這貨已經忍笑忍得快瘋了，肩膀抖動的那個頻率李書都想給他申請個吉尼斯世界紀錄。

“你還看顧林！你有什麽臉看他！”老劉拿書哐哐拍了兩下桌子，“你困人家叫你不是為了你好？你個狼心狗肺的玩楞！”

李書想說這次他是真的有臉看顧林這個大傻逼，他簡直太有臉了，有他這麽叫人的嗎！老劉就看見顧林推自己了，完全沒註意到他後來幹了點什麽！

李書那個恨啊。

老劉不知道李書想什麽呢，以為他又走神了，氣得一本物理書照著李書腦袋就撇過去了。

久經顧林訓練的李書一低頭就躲過去了，可憐他後座的同學直接被拍懵了。

不過他不躲還好，這一躲老劉更生氣了。

老劉指著他，又指指門口，眼珠子瞪得李書都擔心它們掉地上去：“李書你給我滾出去！滾出去！去外邊清醒清醒，滾！”

李書一臉苦逼地看著讓他滾出去的老劉，他媽的他現在怎麽滾，一站起來讓全班都發現他支了帳篷他還活不活了。

“顧林你踏馬害死我了——”李書咬牙切齒地低聲說。

顧林也沒想到李書都困成這樣兒了還能這麽精神，說起立就起立。但他一想起剛才李書滿腦袋呆毛兒地擡起頭，一臉震驚地看著他那傻了吧唧的表情就忍不住想笑。

李小傻逼真的是他每天的快樂源泉。

但他也不能這麽看著李書祭天，正了正表情，對老劉說：“老師我剛才掐他可能下手重了，李書不是故意打擾你上課的。”

李書看他那一本正經地扯王八犢子的樣子就想揍他，明明是你先“下手”的，還在這裝什麽純良！

老劉看著顧林，實在是在氣頭上，沒控制住又吼了一句：“那你陪他一起出去罰站！”

顧林依言站起來就要往外走，老劉想了想許是覺得跟得意門生顧林說話說重了，清了清嗓子又說：“顧林你看看你，都被他影響了！我說讓你換座位你還不換，你是驕傲了是嗎！”

“沒。”聽老劉準備給他臺階，顧林收回邁出去的腿，站在座位上回答，“我就是想幫助一下李書同學，畢竟他其實是一個特別喜歡學習的人，求了我好幾次想坐在前面能更清楚地聽課....”

李書徹底震驚了，目瞪口呆地看著顧林和老劉講道理。這貨，太能編了，還臉不紅心不跳地，跟背課文兒似的，聲情並茂，他自己聽著都快信了。

不管他信不信，他看老劉那表情是真的要信了，可能是顧林光環的作用，老劉看李書的眼神裏仿佛帶了那麽點兒“憐惜又無奈”的意味。

操了，他又把自己惡心著了。

老劉頓了頓，她真沒想到李書這孩子是這樣的人，想改邪歸正好好學習，但又因為怕老師的嘲笑而不敢說，還是在顧林的鼓勵下才敢提出一個換座位的小要求。

可能是自己的問題。

老劉已經不自覺地順著顧林的話往下想了，覺得是因為她自己平時態度太暴躁了，讓學生們太過害怕才造成了現在這種現象。

默默在心裏檢討了一番後，老劉對顧林點了點頭，示意顧林可以坐下了。

然後一臉凝重地走回講臺，掃視了一圈臺下的同學，斟酌著開口道：“你們以後有什麽心事和意見都可以和老師說，老師也不是神仙，肯定會有考慮不到的地方。要是哪裏做得不好，做得不對，你們不要害怕，對我提出來，我肯定會改的啊。”

臺下眾人都一臉“老劉中邪了被顧林洗腦了”的表情，很明顯完全不吃這套。

老劉卻依然不放棄地諄諄教誨著，仿佛找到了教育的新方向：“你們肯定以為我聽了建議會不高興，然後罰你們對吧？”

眾人搖頭，心裏卻都在說“你還知道”。

“我今天就在這裏發誓，我絕對不會因為這個而為難你們，相反，你們有什麽關於學習方面的需要我都可以盡量滿足你們的，只要你們肯提出來……”

李書沒心思聽老劉的長篇大論，他現在滿腦子“我是和尚我是和尚我無欲無求我無欲無求”。

可正是血氣方剛的少年，火上來了哪那麽容易就下去，任李書在這如何清心寡欲都壓不下去這股子邪火。

顧林的手碰上去的觸感就跟刻在他腦子裏了一樣，只要一想就能讓他好不容易靜下去的心徹底亂套。

“操了...”李書暗罵一聲。

顧林聽見後在紙上寫了一句話推給李書。

李書咬咬牙接過罪魁禍首的紙條，一行清秀小字閃瞎了他的雙眼——要不要哥哥下課去廁所幫你口出來？

“窩——操——”李書眼睛一直，他發誓這是他這輩子最丟人的一天，沒有之一。

因為顧林的一句話，

他，

高二九班李書，

射在了褲子裏！

顧林也沒想到，看李書直直地盯著桌面楞了一會兒還以為他氣傻了呢。

下課鈴及時拯救了李書，老劉收拾了東西直接回辦公室了，讓李書松了口氣，他怕老劉找他去辦公室談心，那就太操蛋了。

顧林看李書一臉劫後餘生，笑著問他：“怎麽了？還硬——”

不等他說完李書就撐著桌子跳了出去，動作難度3.0，狂奔向廁所，李書發誓他從沒跑得這麽快過，心跳得仿佛要讓他整個人都炸開了。

顧林在後面叫他，他聽見了，但是你讓他怎麽停下來，都他媽的這個時候了，怎麽停！

李書進了廁所，不出意外地爆滿，李書走到最後一個門，一巴掌拍了上去，他不敢踹，因為下身那黏膩膩的感覺已經開始蔓延了。

“操！誰啊？”裏面的倒黴鬼罵了一句。

“你李爺爺！不他媽想死給我三秒之內滾出來！操！”李書想他嗎日墻了都，他已經能感覺到那濕濕的觸感一路蔓延到了腿上，再不進去處理一下他都要“尿褲子”了！

倒黴鬼一聽是李書趕緊著急忙慌地開了門，外面看熱鬧的人都擔心他沒尿完。

李書拽著他脖領子一把給他提溜出來了，自己進去後“碰！”地關上了廁所門，徒留一群不明所以的人同情地註視著倒黴鬼。

“操！”李書一腳踹在了廁所墻上。

他忘了他中午把紙巾給竹竿兒了！

所以他現在來廁所是要一直站到放學所有人都回家嗎？

看著剛被脫下來的內褲上那些不可描述的東西，李書直想撞墻。

“顧林我日你大爺！”李書罵罵咧咧地試圖用內褲上幹凈的地方擦擦自己的腿，卻因為著急反而粘上了更多。

“草泥馬的別他媽吵吵了！都他媽滾犢子！”外面的人上廁所的吵鬧聲徹底把李書點著了，“哐哐哐！”地踹了三下廁所門，外面終於清凈了。

看著一片狼藉的下身，李書捂著腦袋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平時要是有點事他都可以找顧林幫他，現在，這讓他怎麽找！

被你林哥抓一把就硬了，被你林哥一句話就說射了，李書你他媽是不是早洩啊！

正當李書快被自己弄瘋了的時候，廁所門底下的縫隙突然伸進來兩包紙巾，光看手李書就知道是顧林。

“操了...”他這臉是徹底不用要了。

李書拿起那兩包紙，準備擦擦，剛撕開一包，突然意識到顧林還站在外面，咽了咽口水，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別那麽沒出息後，才開口：“你，你出去。”

顧林嗯了一聲就走了出去，幫李書堵著人，別讓他們進廁所。

李書壓著心底的羞惱，仔仔細細地把自己收拾幹凈了，厭惡地看了一眼弄臟了的內褲，這條是他最喜歡穿的，但現在他一看見這抹白色就想說法克。

把內褲扔在了垃圾桶裏，李書用剩下的紙嚴嚴實實地蓋住後才準備走出去，掛空檔的感覺讓他又操了一聲，仔仔細細地洗了手，都搓紅了李書還是覺得怪怪的。

手放在廁所門的把手上，李書深呼吸了好幾次才推開門。

顧林聽見聲音轉過頭看他，就這一個眼神李書臉就紅了，咬了咬嘴唇，李書什麽都沒說，越過顧林就想往班級走，現在已經上了一會兒課了，肯定又得挨罵。

顧林卻追上來，一把拽住他，沈著嗓子說：“不上了，逃了。”

說完拉著他轉身就往外走。

李書半天沒反應過來，顧林這是要帶他逃課？

看他學習跟看賊似的的顧林要帶著他一起逃課？

在一句話把他說射了之後帶著他逃課？

在等著他在廁所收拾好了之後帶著他逃課？

顧林之後一句話都沒說，就這麽拽著李書的袖子走到學校後面的圍墻那裏，平時學渣們逃課基本都從這走，顧林因為他這個資深學渣也知道了這個地方。

李書終於忍不住拽住顧林，問他：“去哪？”

“天涯海角。”顧林說。

李書看智障一樣看他，顧林看了李書一眼又補了一句，“去能讓你找回厚臉皮的地方。”

“啊？”李書頓了一下，眼睛沒看顧林，“找什麽厚臉皮，我一直都是厚臉皮。”

“那你現在能正眼看我一眼麽李先生？”顧林板著李書的腦袋讓他被迫與自己對視。

李書使勁晃了晃也沒晃開，只能閃爍著眼睛說：“我不是一直都看你呢。”

顧林突然靠近，和他鼻尖都貼在了一起，突然的近距離讓李書一陣心跳加快，他可能是瘋了，這可是硬硬邦邦又缺德到冒煙兒的顧林，他腦子裏都在想些什麽。

“我是誰？”顧林問他。

“你，你他媽是顧林，問這個你他媽是不是傻逼了你放開我。”李書往後仰著想和顧林保持距離，卻又被顧林板著腦袋而動彈不得。

“我就是顧林？”顧林又問。

李書只想讓顧林快點放開他，一邊掰著顧林的手一邊說：“你他媽還是我哥，我親哥行嗎，你他媽還是顧姨姨夫的寶貝兒子，你是老劉的乖學生，你他媽是大學霸，你——”

顧林打斷了李書：“我是你哥你還有什麽可不好意思的，嗯？”

李書好不容易掙開了，聽到這立刻嘴硬地說：“我他媽哪不好意思了？”

“你哪都不好意思了你。”顧林瞇著眼睛看他，“用我給你拿個鏡子你自己看看你現在是什麽熊樣兒麽？”

李書被他看得心虛，別過臉，半晌才磕磕巴巴地說：“我，我他媽，我不是怕你，怕你笑我。”

顧林嘆了口氣，彈了李書一個腦瓜崩：“我為什麽要笑話你，這個年紀你就是對著頭母牛硬了也很正常。”

李書立刻反駁：“你踏馬才看著母牛硬呢！”

顧林哄他：“是是是，我看母牛都能硬。”

李書哼了一聲，過了一會兒又不放心地補充：“你，你說好了，不許笑話我，以後也不許。”

“不笑，笑了是小狗。”顧林揉了揉李書的頭發。

李書撅著個嘴，思考了一會兒才說：“回去聽課吧。”

顧林嗯了一聲，也沒笑他突然轉性不想逃課了。

作者有話要說： 啊呀呀，出事兒了啊李先生~

土豆晚上還要上課，我枯了你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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