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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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顧爸學校有事提前上班去了，顧媽給了他倆錢，讓他們湊合出去吃一口。
倆人感激涕零地拿著錢去早餐店吃了口，都有一種從顧媽料理下死裏逃生的感覺。
早上的粥店人很多，李書和顧林站了一會兒後被一個姑娘紅著臉叫到她的座位那才坐下吃上飯。
李書不禁感慨：有時候這張臉是真的好用。
姑娘臨走的時候李書還問了她的班級和名字，不過他沒記住，只記得她是高一的學妹，高一啊，多麽青蔥的年華，他還是一個人坐在最後的自由之身，而如今...
“林哥我這麽誠懇地和你說話你就不能接受我的建議麽？”李書一臉悲傷地拿筷子敲了敲顧林的粥碗。
“不能。”顧林用自己的筷子扒楞開李書的，“我到學校就去找老劉，以你以後再不違反紀律並成績提高為交換，把我自己換到你同桌去。”
“你這是何苦呢哥。”李書苦哈哈，“你說你一大好青年何必與我同流合汙。”
顧林喝了口粥，擡眼：“同流合汙？擱哪又學了這麽個新詞兒？”
李書癟個嘴沒吱聲。
顧林看著他：“哥再教你一個，出淤泥而不染，懂麽？”
李書捂著臉哭喊：“我不想懂啊哥哥——”
想著以後都要在顧林的斯巴達式鞭策下生活，碗裏香噴噴的大肉包子都拯救不了李書稀碎的心情。
“您不可愛了。”李書在路上也不忘嘟囔兩句。
“嗯你最可愛。”顧林說。
“你不愛我了。”李書瞪了顧林一眼。
“我愛你。”顧林隨口敷衍了一句，他現在腦子裏在思考一會要如何聲情並茂地打動老劉，讓她同意把自己這麽朵鮮花插在李書這坨牛糞旁，完全沒註意李書說了什麽。
李書一下跳老遠，捏著嗓子，掐了個蘭花指沖顧林喊：“你這個變態！人家一直當你是親哥哥的~”
顧林煩不勝煩，拽住李書的校服領子使勁扣他腦袋上，又用力拍了他後腦勺一下：“閉嘴吧你！”
李書捂著腦袋罵了一句：“顧林我早晚得被你弄死。”
第一節課是語文，小老頭滿嘴的文言文，聽了一分鐘後李書就受不住了，趕緊戳了戳周凱的後背借了他的手機，搜了一部國產古代穿越愛情倫理雜交風恐怖片壓壓驚。
“李書...”同桌張彤青突然小聲兒叫他，李書立刻默契地把手機撇到了桌堂裏，拿只筆開始裝模作樣地在語文書上亂畫。
“是《琵琶行》，你翻錯頁兒了...”
“呃。”李書頓了一下還是決定不翻，老頭離他八百裏遠，眼神兒還不太好使，他要是現在有動作肯定會被發現。
於是演技上線兒的李書就這麽看著現代文學著文言文地度過了十多分鐘，老頭兒終於把註意力放別處去了。
松了口氣，看了眼認真聽課還不忘幫他觀察老頭兒動向的張彤青，李書忽然悲桑了起來。
多好的同桌啊，除了寫作業步驟繁瑣之外，簡直完美。
上課從來不困，跟不需要睡覺一樣，倆眼睛時刻保持警惕，在聽課記筆記的忙碌中還要抽空為他註意老師。
知道他怕冷，他睡覺的時候還幫他提醒窗邊的同學關窗戶。
自己中午起不來，顧林一心學習沒空管他的時候，他可敬的同桌就會小聲兒問他要吃什麽幫他帶。
老師提問，這個學霸同桌都會在紙上寫出答案，以避免他被轟到外邊罰站。
李書在心裏崩潰地大喊：天啊！我為什麽要離她而去，完全沒有道理啊！
越想越氣憤，越氣憤越想，李書終於忍不住了。
隨手撕了一張紙，寫了句話，折疊好，還向前邊的於橙借了膠布給折的地方粘上了，最後刷刷刷寫上“給顧林這個大傻逼”後傳給周凱。
周凱看見上面的字兒，回頭看了李書一眼，心道這哥倆兒怎麽又幹起來了。
這邊顧林正聽課呢，說實話老頭兒的課他也腦仁兒疼，聲音嗡嗡嗡的講得還特無聊，但沒辦法，講得再糟心他也得從一堆廢話裏提煉出知識點來，學霸也是很辛苦的啊。
後桌拿筆戳了他一下，顧林熟練地把手背到了後面，手心裏被塞了一個小紙塊——呃，這麽一坨，顧林的第一感覺確實是小紙塊兒。
看了眼老頭兒，正慷慨激昂地邊講課文邊寫板書呢，放下心來。
把手打開，第一眼：好醜的紙塊兒。
第二眼：李書是不是不想活了。
壓著火兒費老大勁把被膠布纏得嚴嚴實實的紙塊兒給拆開了，顧林只看見了一句話——你為什麽要拆散我和張彤青！！！！
看著這一溜的感嘆號顧林就能體會到李書的不甘心了，但那句話怎麽說來著，溫室確實使你舒服，但暴雨才能讓你成長。
自己不介意成為拍打李書的狂風暴雨，希望李書也不要介意，當然，介不介意他都沒發言權。
還有一點。
拆散？
顧林知道自己有必要好好教教李書語文了，看了眼新發下來的語文練習冊，顧林勾了勾嘴角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今天就讓李書寫完兩套吧，畢竟老是這麽用詞不當很丟人。
下課後顧林給了李書一個意味不明的眼神兒，又撐著嘴角勾了個假笑後就去辦公室找老劉了。
李書直接讓顧林笑懵了，按理說這個時候他林哥應該立刻一本練習冊拍他臉上才是正確的打開方式啊。
不對，不對，太不對了！
李書不安地在座位上扭來扭去，戳戳周凱，喊喊於橙，甚至神神叨叨地和張彤青說了句“一個人你也要好好的啊”。
張彤青不知所措地看著他，問他是不是不舒服。
李書滄桑地擺擺手：“我不是不舒服，我可能是要不行了...”
說完往桌子上一趴，提前體驗了一把咽氣的感覺。
當李書看見顧林跟在老劉身後踩著上課鈴這個霸氣的bgm走進教室的時候，他的不安已經快從心裏蹦到嗓子眼兒了。
老劉從講桌前站定，看向他的時候眼神裏竟然還帶了那麽一絲兒欣慰。
李書在心裏日了顧林一萬遍，天知道這個缺德貨跟老劉說了些什麽，老劉剛才跟他暗送那一波兒秋波給他整的直發毛。
一節課下來，李書連女鬼長啥模樣都沒記住，心裏突突地。
下課後老劉叫了徐露露和張彤青去辦公室，李書就知道完了，徹底沒商量了，他敬愛的同桌就要徹底離他而去了。
義憤填膺地跑到顧林桌子前邊兒，“啪！”地拍了一下桌子。
“顧林！你丫別太過分！”
李書喊這一嗓子，給周圍的同學嚇了一跳，雖然李書一直都是笑嘻嘻地好說話，但誰都知道李書打架下手有多重多狠。
現在這位爺突然整這麽一出兒，怕不是要和顧林這另一位爺來一場曠世決鬥，好奇心是有，但保命重要，要是誤傷了他們，後果不還是得自己承擔。
慢慢地顧林桌子周圍都沒人了，要麽突然尿急借口去廁所，要麽突然餓了想要去小超市。
“這人都散的差不多了，可以開打了啊。”於橙從李書旁邊走了過去，涼涼地提醒。
“沃日我什麽時候說要打架了！”李書無語地看著周圍空出一片的桌椅，不過還是他班同學懂事兒，王曉輝那傻逼是一點兒都不了解他的戰鬥力。
顧林慢慢翻了一頁兒練習冊，眼都沒擡地說：“是不能打架，我和老劉說你保證不打架不逃課不違反任何紀律，否則——”
顧林頓了一下，擡頭對李書露出一個無比陽光帥氣的笑容：“顧媽隨時駕到。”
“我幹你大爺！顧林！你他媽——”
李書差點當場氣死，就算是故意的這也太過了，還不違反任何紀律，光是上課不睡覺他就做不到好嗎！何況他哪能忍住不玩手機。
顧林站起來揉了揉李書的頭發，對著他豎了個大拇指：“林哥期待你觸底反彈呀~”
彈你妹啊！
李書不堪受辱地抖著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看著張彤青桌角的課程表，忽然想到，可能明天，啊不，是一會兒上課就看不到了。
香香軟軟的妹子換成了硬硬邦邦還毫無人性的顧林，李書都想仰天長嚶了，啊啊啊啊啊嚶嚶嚶...
但事情遠沒他想的那麽簡單。
張彤青從辦公室回來了，李書問她老師都說什麽了，但任李書怎麽問這丫頭都不說。
就是一臉異樣地看著他，最後鄭重地對他說了句：“你以後可要好好聽顧林的話啊。”
“啊？”李書瞬間就黑人問號臉了：“不是，哎，我說，你是不是被顧林和老劉一塊兒給洗腦了？”
說完意識到bug，又改口：“不對我剛才一直看著顧林來著，那你是被老劉洗腦了？”
張彤青小聲兒說了句沒有，之後就是磕磕巴巴地祝他可以取得好成績考上好大學雲雲。
李書心如死灰，連他同桌都被洗腦了，他還能做些什麽？
去死吧，死了比較痛快。
可是好疼，李書打斷了這個危險的想法，因為太疼了。
又是兩節課，李書從未如此忐忑不安過，他男人的第六感告訴他，後面還有事在等著他。
果然，中午的時候，徐露露沈著一張小臉，和幫她搬著桌子的班長劉宇一起來到了李書身邊。
李書拄著下巴看著他倆，這組合簡直就是狼豺虎豹。
“幹嘛？”李書問。
“你不是主動和老師說要和顧林一座促進學習嗎？”徐露露眼圈一紅，泫然欲泣的小模樣李書看了都想給她鼓掌。
不過李書克她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睜著雙桃花眼努力也泫然欲泣地直視徐露露，誠懇又欠打地說：“我什麽時候說了，是你親愛的同桌嫌棄你天天嚶嚶嚶，才求著我過去陪他的，麻煩小可愛你搞清楚狀況。”
李書雖然面上平靜，但十萬頭草泥馬已經在他心裏跑了不下十個來回了。
顧林你大爺的你他媽果然沒讓我失望啊你，竟然把老子整第一排去了，你太他媽行了你，就這麽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把我安排的明明白白的，日你一萬次啊！
在心裏狠罵了一通之後，李書平靜了些許，看了眼一直瞪著他的劉宇。
“別特麽瞅了，眼珠子給你挖下來。”又不懷好意地在他和徐露露之間看了兩圈兒，“你說班長你看上徐露露你就追啊，想替她出氣就來打洗我啊，光瞪我有個雞兒用。”
說完一臉不舍地跟張彤青說了句再見，沈痛地搬著桌子去了第一排，徒留氣得滿臉通紅的劉宇和一臉嬌羞目光陰狠的徐露露。
顧林幫他整理桌子，李書沈默地坐在顧林的椅子上，就這麽死盯著顧林，看他收拾。
“不知道的以為我欠你錢呢。”顧林說了一句。
李書沒理他。
他現在全部的精力都用在了壓制那十萬頭草泥馬別讓它們控制了自己真跟顧林幹起來上。
“不說話？”顧林好笑地看著一臉堅貞不屈的李書。
“不說！”李書別過頭不看顧林。
顧林忍了忍到底是沒笑出來，現在的李書得哄著來。
“晚上出去吃？我請客。”顧林問。
“不吃。”李書堅決不向惡勢力低頭。
“上午的物理聽懂了嗎？我給你你講講吧。”顧林繼續哄。
“不聽。”李書哼了一聲。
顧林幫他收拾好東西，拿出自己的水杯打開了，遞到李書面前：“那，書哥喝口水？”
李書忍了忍，到底沒忍住笑了出來，切了一聲一把拿過顧林手裏的水杯：“既然你都這麽求著哥喝了，哥就勉為其難給你點面子。”
喝了一口，驚訝地看向顧林：“你這騷貨居然養生地放蜂蜜枸杞？”
顧林看了他一眼：“主要是為了給你補腎，枸杞我特意多放了幾粒兒，怕你嫌枸杞味道不好喝，放了點蜂蜜中和一下。”
盡管補腎什麽的太扯了，但顧林在照顧他這方面也確實挺用心的，不過想想自己就這麽蒙在鼓裏地被打包到了第一排，李書還是郁悶，等會上課別的老師指不定怎麽看他呢。
巨型學渣李書跑到了第一排——是為了學習？！
娘啊他都能想象這群老師回到辦公室會怎樣討論這麽個大新聞，而他，雖然以前也是老師們的談資，但談論內容從違反紀律變成了天天向上！
他不要面子的啊！
“你就不能跟我商量一句？”李書一臉難以理解地瞪著顧林。
“商量了你能同意?”
“不能！”
“那不就結了。”顧林拿過水杯自己也喝了一口，這味道還可以忍受。
“那你就不能跟我去後面麽？”李書問。
“你不是說後面視線不好。”顧林輕松回懟。
李書沒脾氣了，話是自己說的，事兒是自己答應的，看來他李書是真要走向一條改邪歸正的陽光大道了。
作者有話要說： 啊，坐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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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感激涕零地拿著錢去早餐店吃了口，都有一種從顧媽料理下死裏逃生的感覺。
早上的粥店人很多，李書和顧林站了一會兒後被一個姑娘紅著臉叫到她的座位那才坐下吃上飯。
李書不禁感慨：有時候這張臉是真的好用。
姑娘臨走的時候李書還問了她的班級和名字，不過他沒記住，只記得她是高一的學妹，高一啊，多麽青蔥的年華，他還是一個人坐在最後的自由之身，而如今...
“林哥我這麽誠懇地和你說話你就不能接受我的建議麽？”李書一臉悲傷地拿筷子敲了敲顧林的粥碗。
“不能。”顧林用自己的筷子扒楞開李書的，“我到學校就去找老劉，以你以後再不違反紀律並成績提高為交換，把我自己換到你同桌去。”
“你這是何苦呢哥。”李書苦哈哈，“你說你一大好青年何必與我同流合汙。”
顧林喝了口粥，擡眼：“同流合汙？擱哪又學了這麽個新詞兒？”
李書癟個嘴沒吱聲。
顧林看著他：“哥再教你一個，出淤泥而不染，懂麽？”
李書捂著臉哭喊：“我不想懂啊哥哥——”
想著以後都要在顧林的斯巴達式鞭策下生活，碗裏香噴噴的大肉包子都拯救不了李書稀碎的心情。
“您不可愛了。”李書在路上也不忘嘟囔兩句。
“嗯你最可愛。”顧林說。
“你不愛我了。”李書瞪了顧林一眼。
“我愛你。”顧林隨口敷衍了一句，他現在腦子裏在思考一會要如何聲情並茂地打動老劉，讓她同意把自己這麽朵鮮花插在李書這坨牛糞旁，完全沒註意李書說了什麽。
李書一下跳老遠，捏著嗓子，掐了個蘭花指沖顧林喊：“你這個變態！人家一直當你是親哥哥的~”
顧林煩不勝煩，拽住李書的校服領子使勁扣他腦袋上，又用力拍了他後腦勺一下：“閉嘴吧你！”
李書捂著腦袋罵了一句：“顧林我早晚得被你弄死。”
第一節課是語文，小老頭滿嘴的文言文，聽了一分鐘後李書就受不住了，趕緊戳了戳周凱的後背借了他的手機，搜了一部國產古代穿越愛情倫理雜交風恐怖片壓壓驚。
“李書...”同桌張彤青突然小聲兒叫他，李書立刻默契地把手機撇到了桌堂裏，拿只筆開始裝模作樣地在語文書上亂畫。
“是《琵琶行》，你翻錯頁兒了...”
“呃。”李書頓了一下還是決定不翻，老頭離他八百裏遠，眼神兒還不太好使，他要是現在有動作肯定會被發現。
於是演技上線兒的李書就這麽看著現代文學著文言文地度過了十多分鐘，老頭兒終於把註意力放別處去了。
松了口氣，看了眼認真聽課還不忘幫他觀察老頭兒動向的張彤青，李書忽然悲桑了起來。
多好的同桌啊，除了寫作業步驟繁瑣之外，簡直完美。
上課從來不困，跟不需要睡覺一樣，倆眼睛時刻保持警惕，在聽課記筆記的忙碌中還要抽空為他註意老師。
知道他怕冷，他睡覺的時候還幫他提醒窗邊的同學關窗戶。
自己中午起不來，顧林一心學習沒空管他的時候，他可敬的同桌就會小聲兒問他要吃什麽幫他帶。
老師提問，這個學霸同桌都會在紙上寫出答案，以避免他被轟到外邊罰站。
李書在心裏崩潰地大喊：天啊！我為什麽要離她而去，完全沒有道理啊！
越想越氣憤，越氣憤越想，李書終於忍不住了。
隨手撕了一張紙，寫了句話，折疊好，還向前邊的於橙借了膠布給折的地方粘上了，最後刷刷刷寫上“給顧林這個大傻逼”後傳給周凱。
周凱看見上面的字兒，回頭看了李書一眼，心道這哥倆兒怎麽又幹起來了。
這邊顧林正聽課呢，說實話老頭兒的課他也腦仁兒疼，聲音嗡嗡嗡的講得還特無聊，但沒辦法，講得再糟心他也得從一堆廢話裏提煉出知識點來，學霸也是很辛苦的啊。
後桌拿筆戳了他一下，顧林熟練地把手背到了後面，手心裏被塞了一個小紙塊——呃，這麽一坨，顧林的第一感覺確實是小紙塊兒。
看了眼老頭兒，正慷慨激昂地邊講課文邊寫板書呢，放下心來。
把手打開，第一眼：好醜的紙塊兒。
第二眼：李書是不是不想活了。
壓著火兒費老大勁把被膠布纏得嚴嚴實實的紙塊兒給拆開了，顧林只看見了一句話——你為什麽要拆散我和張彤青！！！！
看著這一溜的感嘆號顧林就能體會到李書的不甘心了，但那句話怎麽說來著，溫室確實使你舒服，但暴雨才能讓你成長。
自己不介意成為拍打李書的狂風暴雨，希望李書也不要介意，當然，介不介意他都沒發言權。
還有一點。
拆散？
顧林知道自己有必要好好教教李書語文了，看了眼新發下來的語文練習冊，顧林勾了勾嘴角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今天就讓李書寫完兩套吧，畢竟老是這麽用詞不當很丟人。
下課後顧林給了李書一個意味不明的眼神兒，又撐著嘴角勾了個假笑後就去辦公室找老劉了。
李書直接讓顧林笑懵了，按理說這個時候他林哥應該立刻一本練習冊拍他臉上才是正確的打開方式啊。
不對，不對，太不對了！
李書不安地在座位上扭來扭去，戳戳周凱，喊喊於橙，甚至神神叨叨地和張彤青說了句“一個人你也要好好的啊”。
張彤青不知所措地看著他，問他是不是不舒服。
李書滄桑地擺擺手：“我不是不舒服，我可能是要不行了...”
說完往桌子上一趴，提前體驗了一把咽氣的感覺。
當李書看見顧林跟在老劉身後踩著上課鈴這個霸氣的bgm走進教室的時候，他的不安已經快從心裏蹦到嗓子眼兒了。
老劉從講桌前站定，看向他的時候眼神裏竟然還帶了那麽一絲兒欣慰。
李書在心裏日了顧林一萬遍，天知道這個缺德貨跟老劉說了些什麽，老劉剛才跟他暗送那一波兒秋波給他整的直發毛。
一節課下來，李書連女鬼長啥模樣都沒記住，心裏突突地。
下課後老劉叫了徐露露和張彤青去辦公室，李書就知道完了，徹底沒商量了，他敬愛的同桌就要徹底離他而去了。
義憤填膺地跑到顧林桌子前邊兒，“啪！”地拍了一下桌子。
“顧林！你丫別太過分！”
李書喊這一嗓子，給周圍的同學嚇了一跳，雖然李書一直都是笑嘻嘻地好說話，但誰都知道李書打架下手有多重多狠。
現在這位爺突然整這麽一出兒，怕不是要和顧林這另一位爺來一場曠世決鬥，好奇心是有，但保命重要，要是誤傷了他們，後果不還是得自己承擔。
慢慢地顧林桌子周圍都沒人了，要麽突然尿急借口去廁所，要麽突然餓了想要去小超市。
“這人都散的差不多了，可以開打了啊。”於橙從李書旁邊走了過去，涼涼地提醒。
“沃日我什麽時候說要打架了！”李書無語地看著周圍空出一片的桌椅，不過還是他班同學懂事兒，王曉輝那傻逼是一點兒都不了解他的戰鬥力。
顧林慢慢翻了一頁兒練習冊，眼都沒擡地說：“是不能打架，我和老劉說你保證不打架不逃課不違反任何紀律，否則——”
顧林頓了一下，擡頭對李書露出一個無比陽光帥氣的笑容：“顧媽隨時駕到。”
“我幹你大爺！顧林！你他媽——”
李書差點當場氣死，就算是故意的這也太過了，還不違反任何紀律，光是上課不睡覺他就做不到好嗎！何況他哪能忍住不玩手機。
顧林站起來揉了揉李書的頭發，對著他豎了個大拇指：“林哥期待你觸底反彈呀~”
彈你妹啊！
李書不堪受辱地抖著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看著張彤青桌角的課程表，忽然想到，可能明天，啊不，是一會兒上課就看不到了。
香香軟軟的妹子換成了硬硬邦邦還毫無人性的顧林，李書都想仰天長嚶了，啊啊啊啊啊嚶嚶嚶...
但事情遠沒他想的那麽簡單。
張彤青從辦公室回來了，李書問她老師都說什麽了，但任李書怎麽問這丫頭都不說。
就是一臉異樣地看著他，最後鄭重地對他說了句：“你以後可要好好聽顧林的話啊。”
“啊？”李書瞬間就黑人問號臉了：“不是，哎，我說，你是不是被顧林和老劉一塊兒給洗腦了？”
說完意識到bug，又改口：“不對我剛才一直看著顧林來著，那你是被老劉洗腦了？”
張彤青小聲兒說了句沒有，之後就是磕磕巴巴地祝他可以取得好成績考上好大學雲雲。
李書心如死灰，連他同桌都被洗腦了，他還能做些什麽？
去死吧，死了比較痛快。
可是好疼，李書打斷了這個危險的想法，因為太疼了。
又是兩節課，李書從未如此忐忑不安過，他男人的第六感告訴他，後面還有事在等著他。
果然，中午的時候，徐露露沈著一張小臉，和幫她搬著桌子的班長劉宇一起來到了李書身邊。
李書拄著下巴看著他倆，這組合簡直就是狼豺虎豹。
“幹嘛？”李書問。
“你不是主動和老師說要和顧林一座促進學習嗎？”徐露露眼圈一紅，泫然欲泣的小模樣李書看了都想給她鼓掌。
不過李書克她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睜著雙桃花眼努力也泫然欲泣地直視徐露露，誠懇又欠打地說：“我什麽時候說了，是你親愛的同桌嫌棄你天天嚶嚶嚶，才求著我過去陪他的，麻煩小可愛你搞清楚狀況。”
李書雖然面上平靜，但十萬頭草泥馬已經在他心裏跑了不下十個來回了。
顧林你大爺的你他媽果然沒讓我失望啊你，竟然把老子整第一排去了，你太他媽行了你，就這麽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把我安排的明明白白的，日你一萬次啊！
在心裏狠罵了一通之後，李書平靜了些許，看了眼一直瞪著他的劉宇。
“別特麽瞅了，眼珠子給你挖下來。”又不懷好意地在他和徐露露之間看了兩圈兒，“你說班長你看上徐露露你就追啊，想替她出氣就來打洗我啊，光瞪我有個雞兒用。”
說完一臉不舍地跟張彤青說了句再見，沈痛地搬著桌子去了第一排，徒留氣得滿臉通紅的劉宇和一臉嬌羞目光陰狠的徐露露。
顧林幫他整理桌子，李書沈默地坐在顧林的椅子上，就這麽死盯著顧林，看他收拾。
“不知道的以為我欠你錢呢。”顧林說了一句。
李書沒理他。
他現在全部的精力都用在了壓制那十萬頭草泥馬別讓它們控制了自己真跟顧林幹起來上。
“不說話？”顧林好笑地看著一臉堅貞不屈的李書。
“不說！”李書別過頭不看顧林。
顧林忍了忍到底是沒笑出來，現在的李書得哄著來。
“晚上出去吃？我請客。”顧林問。
“不吃。”李書堅決不向惡勢力低頭。
“上午的物理聽懂了嗎？我給你你講講吧。”顧林繼續哄。
“不聽。”李書哼了一聲。
顧林幫他收拾好東西，拿出自己的水杯打開了，遞到李書面前：“那，書哥喝口水？”
李書忍了忍，到底沒忍住笑了出來，切了一聲一把拿過顧林手裏的水杯：“既然你都這麽求著哥喝了，哥就勉為其難給你點面子。”
喝了一口，驚訝地看向顧林：“你這騷貨居然養生地放蜂蜜枸杞？”
顧林看了他一眼：“主要是為了給你補腎，枸杞我特意多放了幾粒兒，怕你嫌枸杞味道不好喝，放了點蜂蜜中和一下。”
盡管補腎什麽的太扯了，但顧林在照顧他這方面也確實挺用心的，不過想想自己就這麽蒙在鼓裏地被打包到了第一排，李書還是郁悶，等會上課別的老師指不定怎麽看他呢。
巨型學渣李書跑到了第一排——是為了學習？！
娘啊他都能想象這群老師回到辦公室會怎樣討論這麽個大新聞，而他，雖然以前也是老師們的談資，但談論內容從違反紀律變成了天天向上！
他不要面子的啊！
“你就不能跟我商量一句？”李書一臉難以理解地瞪著顧林。
“商量了你能同意?”
“不能！”
“那不就結了。”顧林拿過水杯自己也喝了一口，這味道還可以忍受。
“那你就不能跟我去後面麽？”李書問。
“你不是說後面視線不好。”顧林輕松回懟。
李書沒脾氣了，話是自己說的，事兒是自己答應的，看來他李書是真要走向一條改邪歸正的陽光大道了。
作者有話要說： 啊，坐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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