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8章 往事

小真還沈浸在被戰霆北羞辱的痛苦中，聽到這句話，她也冷冷一笑。

“媽，咱們用不著跟他多說什麼，簡直煩死人了，沒見過這麼討厭的。”

墨謹夜並沒有因為小真無禮的話而惱怒，他仍舊盯著簡祈月的眼睛，試圖透過她清澈的瞳孔，看清裏面的所有思緒。

“別這樣。”他心口劇痛，說不出的煩悶將他淹沒。

“墨先生，正如我女兒所說，別做讓人厭惡的事。”簡祈月目光疏離而譏諷，看著墨謹夜，好像在看一個完全陌生的人。

墨謹夜渾身冰涼，直勾勾盯著她的背影，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沒到晚上，喬顔夢跟方輕意便抓到了幕後黑手。

戰嫣然，戰佑龍的那個小女兒，才十幾歲。

原本，喬顔夢以為是哪個對戰家，或者對她不滿的人，借機生事。

她們查到了負責會場安保設施的保衛科，層層追進，發現了一個手腳不幹凈的維修工人。

這個人顯然是被人收買的，喬顔夢稍微一審問，便全盤托出，將戰嫣然供了出來。

這事兒可大可小，喬顔夢跟戰霆北商量了一下，決定將戰嫣然帶到老夫人那裏，請她老人家進行裁決。

到了老宅，戰嫣然就一直在哭，說自己是被人陷害的，她一個十幾歲的孩子，怎麼可能做的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

說實在話，喬顔夢也不怎麼敢相信，她寧願相信是她親爹，戰佑龍在背後鼓搗。

“奶奶，奶奶，我真的是被人冤枉的，我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要被人這樣汙蔑，我什麼都沒做啊，戰家是我的依靠，我有什麼理由這麼做嗎？”

戰嫣然跪在地上，哭的梨花帶雨，讓人我見猶憐。

喬顔夢看在眼裏，卻從戰嫣然可憐兮兮的眼睛裏，看出了幾分虛假。

她心裏很是覆雜。

她才十五六歲，正是上高中的年紀，還未成年。

“好了，你起來吧。”戰老夫人有些疲憊地捏了捏太陽穴，“你先下去，這件事，我會讓人再繼續調查，奶奶親自來查，肯定會還你一個公道的。”

戰嫣然楞了一下，而後露出欣喜的笑。

戰老夫人停頓片刻，又道：“如果這事兒不是你做的，我會讓你霆北哥哥向你道歉，可要是是你的手筆，嫣然，我這個老婆子眼睛裏揉不得沙子，到時候，我可能要送你去見你父親。”

戰嫣然肩膀猛然一僵，可事已至此，她根本無話可說。

她很快被送走，老夫人卻明顯精神狀態不好。

喬顔夢見狀，走過去跟她坐在一起，“阿姨，你這是怎麼了，你放心，這件事並沒有引起太大影響，事發當時我們就及時處理了，也對那些受害者進行了賠償安撫，我們兩個保證，以後一定不會再有下次。”

老夫人卻擺了擺手，袖子垂了下來，一只祖母綠的玉鐲晃蕩著，差點要從她手腕上掉下去。

“跟這件事情沒關系。”她語氣布滿哀傷，“夢夢，你說我老了老了，怎麼會遭這樣的報應呢？”

說著，向來堅強的老太太，竟然落了淚，看起來十分傷懷。

喬顔夢下意識看向戰霆北，試圖明白些什麼，後者卻也一臉茫然，不明白發生什麼了。

“阿姨，你有什麼事，可以跟我說說，如果我能幫得上忙，我很樂意效勞，就算幫不上忙，也能當你的情緒垃圾桶啊。”喬顔夢笑著開口。

戰老夫人抹了一把眼淚，拿出自己的手機，給喬顔夢看。

後者接過手機，看到了上面的短信息。

“我馬上就要入土了，你這輩子都別想獲得我的原諒！薛婉蓉，我在地底下等著你！”

是個陌生號碼發來的。

喬顔夢看得十分茫然。

唯一確定的一點就是，這個發信息的人，對老夫人是真的挺痛恨，竟然恨了老夫人一輩子。

喬顔夢不勝唏噓，皺著眉沈默半晌，都不知道該不會繼續問下去。

總不能揭老夫人傷疤吧。

“媽，還是那個柳阿姨的事情嗎？”這時，戰霆北忽然想起什麼似的開口。

戰老夫人眼淚再一次湧出，她慌忙扯了一張紙擦拭，卻越擦越多，怎麼也擦不完。

她痛苦地點了點頭，“已經三十年了，她到現在都不肯原諒我，我真是……真是……”

話說到一半，戰老夫人捂著心口，發出痛苦的嗚咽。

喬顔夢急忙叫來家庭醫生，給她餵了一顆救心丸。

隨後，醫生給老夫人吃了點凝神靜氣的藥，看著老夫人睡著，喬顔夢才從房間走了出來。

“到底什麼事啊，那個柳阿姨又是誰？”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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