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簽字

關燈
簽字

陶言跟李勳講起了他們在超市偶遇的場景,說顧霆家的小朋友認錯了人,拉著自己的褲腿走了一段路,幸好他長得帥,不然肯定會被人當成人販子。

“那時,我跟顧總天天上熱搜,我想他應該早就知道我……但說來也奇怪,他對我很客氣,顧總說他是我粉絲,很喜歡我,我以前覺得那可能是顧總接近我用的借口,可後來想想,那或許是真的也說不定。我幫他把東西提到車上,顧總跟在我們身後表情特別古怪,我那時想著在外人面前不得演一演麽,喊的稱呼有些暧昧,小金倒是沒什麽明顯的反應,反倒是顧總的整張臉都黑了。我當時還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抱著他的孩子往顧總跟前湊,那孩子大罵一聲‘壞蛋’,然後往他臉上吐了口水,那動作一氣呵成,我都沒能反應過來……小金那時倒是挺得意,講話也是陰陽怪氣的,我那時還以為他是顧霆老婆的熟人,沒想到那就是本人……”陶言講到顧霆表面上喊自己上車,沒想到車子開到半路就把他扔下了,如果不是李勳剛好經過,他可能還要自己打車回家。

“那天我好像有些印象……”李勳朝他點了點頭,想著他跟了他一路,那些事,他也曾親眼看見,知道那是顧霆老婆,深怕陶言被人打,當時還為陶言捏了一把汗。

“我跟他第二次見面,是在商會晚宴上,那次你沒去,錯過了精彩好戲。小金當時跟餘總的弟弟坐在一起,兩個人聊得很投機,顧總全程綠臉,一直盯著他倆看,最後他突然爆發,直接過去跟人吵了起來。小金理都不想理他,然後他竟然死皮賴臉地黏上去。小金當時是跟池總一起去的,池總向來不是會吃虧的主,直接跟他吵了起來,這一吵,現場就一堆看好戲的。餘總過來勸架,說了池總的alpha是小金的親哥,那時顧總的表情可好看了,我後來琢磨著,他可能是誤會金總是小金孩子的父親,所以才會有那麽多騷操作。”

“顧總他是不是缺根筋,那孩子跟他長得那麽像,他怎麽都認不出那是他自己的孩子!”李勳忍不住諷刺了一句,想著顧霆得知自己有個孩子的時候,表情一定特別豐富。

“李總,你有想過我們的孩子叫什麽嗎?”陶言突然把話題引到了他們自己孩子上面,現在他的月份還特別小,甚至不知道孩子是男是女,還沒到給孩子取名字的地步。

“單名一個‘安’字怎麽樣?”李勳想著這孩子還挺會折騰人的,陶言因為這孩子,都已經住了好幾次院了,所以他希望孩子能夠乖一點,這樣陶言也能好過一些。

“可是,單名一個‘安’,不是跟某個大導演重名了麽……”這名字聽著雖然很不錯,但跟名人重名,以後說不定會成為同學們的談資,他不想自己的孩子經歷那些。

“那叫‘晏安’呢?”李勳再次問道。

“李晏安,聽上去好像還不錯……這名字有什麽寓意嗎?”陶言有些期待地問道。

“晏,上面一個日,下面一個安,是‘日日安’的意思,該字還有安定、和樂的含義,用於表達歡笑歡暢的狀態,如言笑晏晏。安,則是希望他能平安喜樂,不要再折騰你了!”李勳簡單地解釋了這名字背後的含義,想著陶言如果不喜歡,他還可以再想點別的。

陶言很喜歡這個名字,覺得‘晏安’這名字聽著就不是隨便取的。

說來也奇怪,自從李勳給孩子取了名字之後,孩子竟然真如他期盼的那樣,不再折騰陶言,他們沒過幾天就順利出院了。

“安寶,你爸爸好慢啊,去公司拿文件到現在都還沒回來!”過年前一天,陶言說他跟李勳第一次一起過年,想要過個年味重一點的年,現在正安排人裝飾家裏,李勳說他去趟公司,兩三個小時就能回來,沒想到早上出去,晚飯前都還沒有回來。

他在家左等右等沒等到人,給李勳打了電話,結果電話一直處在忙音中。

電話沒打通,他也沒有繼續打,以他對李勳的了解,他覺得對方應該是有要緊事,等他忙完了,自然會給他打電話。

他的電話是在一個小時後響起的,是李勳的助理給他打的電話,說李總現在在醫院,讓他不用等他。

助理那邊好像很嘈雜,他話還沒說完就匆匆掛了電話,陶言趕到醫院的時候,只聽護士說李總還在手術室,具體的情況,她也不太清楚。

手術室外坐了一些李氏公司的職員,陶言並不認識,但他們看到陶言的時候還是站起身打了招呼。

“你們李總是怎麽回事,怎麽突然來醫院了?”陶言擔心自己關心則亂,想著還是先了解情況,以免被人看了笑話。

“就是有人到公司鬧事,李總出面協商,被人趁亂拿刀捅了,刀子紮進腹部,當時流了不少血,我們把他送到醫院的時候,他人還是清醒的。”被問的那個人知無不言,想著陶言這小嫂子當的還算合格,竟然能在第一時間趕到醫院來。

手術做到一半,有護士出來喊人,說是有‘手術知情書’和‘免責書’要家屬簽字,眾人還未有反應,陶言就沖了過去,拿起護士遞過來的平板,在上面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你不問一下患者的情況嗎?”按照慣例,護士要介紹一下患者的情況,講一下手術的風險,然後再讓他簽字,沒想到他問都沒問,就直接把名字簽上去了。

“……不是時間緊迫,等我這邊字簽好了,手術才能繼續麽?”陶言看向護士,想著現在情況這麽緊急,你可別浪費時間來說這些廢話了。

護士眼神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不過也沒有多說什麽,轉頭就進去了。

“護士打電話過來,說是需要我簽字……”李勳剛才一直在跟警察溝通,他盡可能地描述當時發生的狀況,說是他哥願意給丁家兜底,所以那些礦難家屬們全找到他那裏去了。他們就賠償的問題進行反覆爭論,覺得李琰除了付他們賠償金外,還得負責他們近期住旅館和吃飯的費用。

李琰表示這事他可以負責,正準備帶他們到會議室詳談時,有混在家屬中的某人突然沖了過去,用刀捅了李琰,而且是捅完就跑的那種。當時安保人員擔心還有別的犯罪分子,所以在救護車來之前,他們也不敢遠離李琰,導致他們當時眼睜睜看著那個人逃走。

“字,我已經簽過了!”陶言正要說話,就聽到了李勳的聲音,他不可思議地看著李勳,“你助理打電話過來說,說你在醫院……我以為裏面做手術那個是你,沒想到是你哥……所以說,他這是遭報應了?”

李勳看著他突然笑起來的表情,想著陶言這是連裝都懶得裝了。幸好他父母這會兒不在,要是他們看到陶言現在這模樣,還以為陶言為了他們家家產,盼著他哥早點死。

“寶貝,有些話也要註意場合!”李勳拉著他到一旁坐下,“話說你怎麽來了,我不是讓助理跟你說,我要在醫院等我哥做手術,讓你不用等我吃飯麽……”

“他只說了李總在醫院,我再問的時候,他就已經把電話掛斷了,若不是我知道你們會來這家醫院,我還真找不到地方。”陶言的手心全是汗,他掏出手帕擦了擦手上的汗,“話說,剛才那字是我簽的,應該沒事吧?”

“就算裏面躺著的是我,你也沒辦法給我簽字,更何況那是我哥,所以我才催著你跟我去領證,不然你以後生孩子,我都沒有權利給你簽字!”李勳嘆了一口氣,想著自己什麽時候才可以成功上位啊?

“那我上次進醫院保胎,字不都是你簽的麽?”陶言一臉的不可思議,想著你當時簽得那麽順暢,現在跟我說你沒權利給我簽字,這話,他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那是因為護士問我,我都說我是你的合法伴侶,他們又不查結婚證,只要我裝得像,他們就不會懷疑我,但我覺得吧,有些事名正言順總歸比偷偷摸摸要好!”說實話,李勳當時還是擔心會被發現,所以他在第一時間給陶言的父母打了電話,陶言的父母覺得他未婚先孕有些丟臉,想著孩子沒了正好,磨磨蹭蹭到第二天才趕來醫院。

“等明年民政局開始上班後,我們就去排隊領證吧,你說得對,有些事名正言順總歸比偷偷摸摸要好。我們安寶總不能頂著個私生子的名頭出生吧!”陶言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想通的,有時,順其自然反而沒有太多煩惱。

李琰回到病房的時候,陶言正坐在病房單人沙發上吃蘋果,他看到李琰投過來的視線,略表遺憾地說,“那人的刀子要是再偏個十公分,你就少一個腰子了!”

“怎麽,你很失望?”李琰的聲音有些沙啞,本該在病房待著的李勳好像被叫去醫生辦公室,現在只留下陶言照看著李琰。

“也不知道李勳是怎麽想的,竟然讓我在這裏看著你,你現在躺著不能動,他就不怕我掐死你?”陶言故意湊到李琰跟前,說著他自以為非常惡毒的話。

“你有本事倒是掐死我啊,就你那嬌氣勁,恐怕連瓶蓋都擰不開吧!”李琰朝他笑了一聲,想著陶言不是聽到自己聲音就會出現應激反應麽,他現在這反應也太正常了吧。

“你讓我掐我就掐?我偏不……”陶言翻了一個白眼,又重新坐回到原來的單人沙發上,“李總你啊,還是要善良一點比較好,你看當時那麽多人,為什麽那個人只捅你一個人啊?肯定是你平時做了很多壞事,所以遭到報應了!”

“那事都過了這麽久,你還記恨著我呢,當初是你意識不清,非要纏著我,要跟我回家的,一個成年omega跟一個alpha說那種話,不就是同意跟他發生點什麽……當時的監控視頻你也看到了,我有強迫過你麽?”李琰現在麻藥還沒過,傷口那裏還不是很疼,但一口氣說這麽多,總歸有些不舒服。

“如果不是你對我用了不幹凈的手段,我會認錯人嗎?”陶言咬牙切齒,想著李琰就是罪魁禍首,他才不會聽他狡辯。

“你會認錯人?你那時候跟我弟弟也不認識啊,你認識的誰?”李琰有些不屑地問道。

“要你管,反正不關你的事!”陶言瞪了他一眼,擡頭看到李勳進來,立馬向他告狀,說李琰都這樣了,竟然還出口調戲自己。

“你說什麽屁話,我什麽時候調戲你了?”李琰氣得都快坐起來了,見到李勳看都不看自己一眼,他更生氣了。

“要不然,我通知你家omega過來照顧你,醫院裏病氣重,我還是先送我家寶貝回家吧!”李勳安撫了一下陶言,見他繼續啃著手中的蘋果,他轉頭看向李琰,想著他哥為了丁家而受傷,某人過來照顧也是理所應當。

“你送你家嬌氣小明星回家後再過來,我可不想讓他過來陪床,他除了會點外賣,什麽都不會,讓他照顧,只會讓我住更久的院!”李琰很是不滿,想著實在不行,請個護工也行。

“哦,還有這種好事,要不然你還是打電話讓大嫂過來一趟吧,我也好趁機認識一下!”陶言給李勳使了使眼色,見李琰臉都氣青了,他好像更高興了。

“不想讓他擔心就直說,非要說這些有的沒的幹什麽,你們倆該不會搞純愛那一套吧,這可不是你的風格!”李勳猶豫再三,還是給丁億鑫打了一個電話,並在他來醫院後,他才帶陶言離開。

“你都答應給錢了,他們為什麽還拿刀捅你啊,要捅應該捅我啊!”小丁總一臉頹廢地坐在李琰的床沿,看到他嘴唇幹燥,他還用濕棉簽擦了擦他的嘴唇。

“應該不是礦難家屬,好像是有人混在了家屬堆裏面,具體的還在調查,你和你弟弟最近也註意一些,要是有陌生人靠近,你要提高警惕才行!”李琰少見地說了不少,見丁億鑫乖巧地點頭,他終於覺得這次住院很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