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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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二合一
京城中的討論聲越來越多。
以負責施工游樂園和鋪設蒸汽車路的工部最盛。
“弘晏小阿哥小腦瓜怎麽長的？怎麽就有這麽多稀奇古怪的想法。”這是對手中圖紙完全沒有辦法工部侍郎。
旁邊也有人桌椅角落積攢了不少頭發。
苦惱的撓撓頭道：“要是弘晏小阿哥在就好了, 他肯定能想出好辦法。”
李員外郎拿著算好的比例，還有改進方向的圖紙起身，打算往外走：“真懷念之前小阿哥總愛往咱們工部跑的日子。”
“他現在恐怕已經在游樂園樂不思蜀了吧？”
這話一出口, 周圍所有人都忍不住笑起來, 幾乎都能想想弘晏小阿哥在游樂園裏撒歡玩耍的場景。
“其實我還挺喜歡他的畫的，心情不好的時候拿出來看一眼, 感覺眼前的世界一下子都亮堂了，那一張游樂園的畫我也看了, 可惜只有一張, 還不對外出售。”
本來只是無意中感慨一句, 沒料一下子捅了馬蜂窩。
“我也買了一本！”
“我也喜歡看, 看的舒坦。”
一眾大臣面面相覷，最後都笑出聲來。
沒想到啊, 大家居然都買了，還藏著掖著。
“怎麽不早說？我老早就想帶到工部來了，尤其是……的時候, 看一眼肯定心情舒坦。”
他沒有直接說, 但是聞言大家都不由將目光放到了裏面那間。
久聞其名，不見其人，還不覺得可怕。
等真的在四爺底下做事, 才知道要有多拼命才能追趕上進度和要求。
“這麽可愛的弘晏小阿哥，很難相信是四爺養出來的。”
提起四爺, 不少人又想起自己頭頂的懸著的那把刀, 還有手頭上似乎永遠也做不完的工作。
趕緊低頭又看了一眼崽崽的大笑臉, 洗洗心情！
除了工部。
各部都有官員表現的十分神秘。
“遠不止如此, 你且等著看。”
但是你若追問, 他們又道：“不可說, 不可說。”
若是仔細追根溯源，最多也就是查到這群人一部分當時跟著禦駕南巡，還有一小部分似乎當下主管農業方面的事務。
好不容易找出來的兩個共同點，仔細看來似乎都沒有太大的用處。
這麽點小孩，唯一能接觸到農事的，好像也就只有消息中，那次皇上帶領一眾皇子親耕。
但是查到的消息是什麽？
小娃娃東奔西走，給大家送水，還故意不給逗他的十阿哥胤俄送。
被一條小魚苗嚇得直接跳起來，濺得四貝勒一身泥。
唯一令人嘖嘖稱奇的，弘晏小阿哥竟然可以拉著，素來不對付的大阿哥胤禔和太子胤礽去幫他阿瑪插秧。
不過即便如此，一個還沒正式進入學堂念書的小兒，一個還不到大人高的小家夥，再“遠不止如此”，還能上了天？
於是對這部分語焉不詳的傳言，大多數人還是嗤之以鼻，能有如今這樣的評價，已經是少有的天才了。
朝廷百官中的傳言傳得仔細，很多例如那日春耕發生的，這種根本瞞不住的消息，也都一一隨著各種討論，佐證著各方觀點。
相對朝中來說，百姓就簡單得多，孩子則更簡單了。
街頭巷尾都有不少人討論，每每提起崽崽，都不禁笑著誇道：“都沒見過這麽機靈的小娃娃。”
“以後長大了肯定了不得。”
“我之前在路上見過他一回，抱著糖葫蘆一口都吃不下，用小牙齒一點點磨，可招人稀罕了。”
不管大街小巷，都會突然見到成群結隊的小孩，手裏舉著自制的小滑翔機，興奮的到處從這頭跑到那頭。
“飛咯~”
“等等我！”
孩童歡快的撒腿奔跑而過，留下一街道的笑聲。
隨著時間的流逝，來往京城走商、游客，進入游樂園玩過之後，更是將“安安快樂園”的名字帶往四面八方。
從京城歸來的商隊才卸貨，將自家貨物裝入倉庫完畢。
其中一位年輕的鏢師，就帶著自己從京城買回來的禮物，跑到私塾門口去接自己的兒子。
私塾放學之後，他遠遠舉著畫冊揮手道：“小兔崽子，你看我給你帶了什麽？”
身著書生款小長袍的小孩面色一臭，怎麽可以又叫他小兔崽子！
但是看到父親手裏的東西，眼前一亮，小書生的矜持和穩重瞬間消失，飛快朝他奔跑過來。
“是彩色的安安畫冊！”
這一聲驚喜的呼聲，也吸引了私塾門口許多人的註意力。
年輕的鏢師看著兒子歡喜的模樣，開始和他講述自己在京城的經歷。
等他回過神來，才發現周圍居然圍滿了一圈小孩。
“‘安安快樂園’的安安是出《南巡游記》畫冊的那個安安嗎？”
鏢師忍不住回味游樂園的滋味：“當然，就是他，滑翔機也是他做的，滑翔機都那麽好玩，你想其它的能不好玩嗎？”
“我跟你們說，游樂園裏每個東西都不比滑翔機差，足足有一個園子那麽多好玩的，不去玩一次的話，肯定會有遺憾的。”
年輕的父親沒有經驗，明明帶了禮物回來，不僅沒有收獲兒子的親熱，反而拉了一身仇恨。
甚至有被家裏嬌慣的孩子忍不住哇的一聲哭出來：“哇——我也想去安安快樂園玩。”
年輕鏢師抱起自家兒子，轉身就跑！
類似的、或者完全不同的情況，在全國各地都在發生。
也激起了許多人的向往，不少富商，或者不愁吃喝愛玩的有錢公子哥，都紛紛決定去一趟京城！
快去快回，趁著入冬前回來，有的人還想著可以順路撈一筆。
這些來自各地“有錢人”才剛剛到，還沒來得及去看看游樂園，就聽見一個消息——弘晏蒸汽軌道車試行。
明明個個都是身家不菲的時代弄潮兒，偏偏像是土包子進城一樣。
“什麽叫蒸汽軌道車？”
“還以弘晏小阿哥的名字命名，又是一個新玩具嗎？”
在酒店裏被問到的京城人其實也不懂，但是在外鄉人面前，怎麽能墮了面子？
“反正是好東西，記得去瞧就行了。”
***
胤禛忙碌完歸家，剛剛走近正院，就聽見裏面傳來小家夥歡快的笑鬧聲。
眉心都下意識舒展開來。
這小家夥又在玩什麽？日子過得可真開心。
他給打了個手勢，讓人保持安靜，不要驚擾到裏面。
走進去後，就看到童華眼睛上蒙著一塊布，雙手平舉向前探測方向。
一眼便知這是在玩什麽游戲。
崽崽尤其大膽，根本不往遠處藏，就站在人跟前不遠處，在他面前來回跑動。
“安安在這裏~”
“啊！哈哈，你抓不到我。”
周圍陪玩的人見他玩的盡興，也都在旁邊稍微遠一點的地方站好。
不過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崽崽蹲在童華側邊，仗著自己矮肯定不會被摸到，故意裝作粗聲粗氣道：“我在這裏~”
沒想到童華直接一個轉身，朝著他的方向走過來。
崽崽嚇得趕緊飛快的爬起來，慌不擇路的邁著小短腿趕緊跑。
“啪嘰~”
崽崽撞上人了。
小手摸了摸額頭，昂起小腦袋一看，瞬間眼前一亮。
崽崽又回頭看看，想知道自己甩掉阿童了沒有，沒想到他竟然就朝著他們這個方向過來了！
崽崽連忙躲到阿瑪背後，小手緊張的扯著他的衣服，探出半個小腦袋往前看。
四爺感受身後貼上來的一股暖意，給蘇培盛一個眼神。
蘇培盛指派了個人去，從旁邊制造點動靜，將蒙著眼睛的童華吸引走。
崽崽探著小腦袋看到，躲在阿瑪身後偷偷捂著嘴笑。
四爺回頭看到崽崽的小表情，眼底也忍不住透出笑意。
到睡前，四爺問道：“還記得阿瑪跟你說的事嗎？”
崽崽喜滋滋道：“記得呀！”
崽崽想到前些日子阿瑪說的，心中特別期待新的大玩具。
想到明天就可以看見那個大車車了，崽崽往被褥裏拱了拱，只留下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在外面。
小奶音道：“安安要睡嘍，這樣明天才起得來。”
說完，就乖乖閉上了眼睛，做出一副要睡覺的小模樣。
四爺安靜的看了一會兒崽崽，也側臥著躺下來，將崽崽摟在懷裏。
原本規規矩矩，從來都是躺平睡覺，手腳都按照規矩放好的胤禛，自從被崽崽纏著睡覺之後，不知不覺就變成了側臥著睡。
如若不然，每每醒來，胸口都會壓著一只沈甸甸的崽崽。
第二日，心中惦記著好玩的大車的崽崽，比胤禛都要更早一點醒來。
崽崽緩緩睜開眼睛，就看到眼前阿瑪的睡顏。
崽崽也沒吵醒阿瑪睡覺，就窩在阿瑪懷裏，享受溫暖又可靠的懷抱，小臉湊過去在阿瑪胸膛上輕輕蹭了蹭。
胤禛不一會兒也清醒過來，低頭一看，就是一雙黑亮的眼睛，炯炯有神。
“阿瑪呀~”
崽崽小腦袋從他懷裏鉆出來，上半身都拱啊拱，爬出了被窩。
剛剛睡醒的崽崽頭發都是亂糟糟的，臉上也是紅撲撲的，看到崽崽這麽可愛的樣子，四爺睜眼後的心情都好了起來，伸手揉揉他的頭：“今天醒的很早？”
崽崽連忙點點頭，期待道：“去看大車車啊！”
等他們到了京城外。
一輛比馬車高大許多的巨型車已經被安放在木質軌道上。
輪子一個接一個，一溜煙往前排，車廂也足足有六個，甚至最末尾的那個車廂後面，明顯還有可以繼續掛車廂的東西。
每個車廂都被塗上了類似宮墻的朱紅色，形成了特殊又奇異的花紋，最下面還有熊熊燃燒的烈焰一樣的圖案。
若是車跑動起來，靜止的火焰就像是在迎著風奔跑，像是乘風持火之力助力車廂向前，一定十分壯觀。
往日裏偏僻無人的小角落，這會兒已經聚集滿了人。
大人、小孩、老人。
京城百姓，還有聽起來就很明顯的各地嗓音。
熱熱鬧鬧的圍了一圈，但是都不敢靠近，只是遠遠的觀望著。
“這車怎麽沒有馬來拉？”
“說不定是還沒牽來。”
“這麽大，馬兒拉不動吧？”
“還有下面這個一節節的，這玩意兒是什麽時候鋪的。”
人群熱鬧極了，都好奇的看向遠處那個巨大的車。
甚至連周圍的路都被完全擋住，只有守衛開辟出來的一條路，可供馬車通行。
崽崽發現馬車外面這麽多人：“這麽多人都喜歡安安的玩具嗎？”
他的空中飛貓加大版！
“阿瑪阿瑪！我們叫它地上飛鼠吧？”
崽崽語出驚人，四爺剛剛要下車的腳步，差點沒踉蹌一下，直接摔下去。
“它已經有名字了，阿瑪上次還告訴過你，安安忘記了嗎？”
崽崽搖搖頭：“沒啊，但是我覺得沒有這個好欸~”
四爺伸手將崽崽抱在懷裏，原本其實也不太滿意的名字，在對比之下，他突然覺得順眼極了，再也沒有更好的名字了。
“下次安安再自己取，現在名字已經定下了。”四爺勉強道，他覺得以後自己可能要盡量少給崽崽取名字的機會了。
地上飛鼠？
若大清第一輛蒸汽車取了這個名字，四爺有點不敢想。
從馬車上下來，有好幾位叔叔伯伯都到了，但是瑪法還沒有來。
崽崽被放到地上，開心的一個去喊人：“十三叔呀~”抱住胤祥的大腿，崽崽昂著頭喊道。
胤祥要把崽崽抱起來，卻不料被他泥鰍一樣躲開，“安安還要去和別的叔叔伯伯打招呼喲。”
崽崽又跑到他對面的胤禟那裏：“九叔！金元寶太好看了，安安最近都有在每天摸摸它哦。”
崽崽不偏不倚，順著站位的遠近，一個個去抱了抱每個叔叔伯伯。
收獲了一堆誇誇，摸頭，揉臉套餐。
崽崽開心的搖頭晃腦，然後跑到軌道旁邊，揚起小脖子向上看巨大的車。
圍觀的人都有些目瞪口呆。
“傳言裏弘晏小阿哥得一眾阿哥喜歡，沒想到關系竟然這麽好。”
“安安弟弟這麽可愛，當然都喜歡他呀！”
康熙禦駕到來，圍觀百姓安靜下來行禮。
崽崽也跟著阿瑪行禮。
起來後，就有點迫不及待的拉著瑪法的手：“瑪法，我們快開車吧~”
康熙笑著輕彈了下他的小腦門：“這麽著急幹什麽？”
崽崽連忙道：“著急試試是什麽感覺呀。”
“不慌。”
說罷，康熙開始主導。
即使是開通試運行的第一日，也沒有想象中的無人相信，無人敢嘗試。
京城商人的消息不知道有多靈通，早早就打聽清楚了情況。
即使最後沒什麽用，在皇上面前露個臉也是好的。
於是隨著太監唱詞，一家家商行按照要求擡著貨物出來。
“林家布紡，五百匹翠湖如意緞。”
“王家糧行，一百石細白米。”
……
隨著一箱箱東西都被擡進去，圍觀的百姓也開始議論起來。
“這是要都裝上這個車裏面嗎？”
“全都裝進去，真的還能動嗎？怕是世上最好的駿馬，來個幾十匹都拉不動吧？”
“你們看那個車轍印，都把地面壓出痕跡了。”
人群中的八旗子弟，努力回想他們記憶中最神俊的馬匹，覺得也不可能拉動這樣沈重的車。
後面幾個車廂都關好門之後。
康熙下令道：“點火。”
頓時嚇了眾人一跳。
點火幹什麽？
不會是要把剛剛那些都燒了吧？這可太暴殄天物了！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就聽見前方傳來一陣巨響。
“嗚——甕~悾！咚咚——”
一連串的聲音其實不大，似乎被包裹在什麽東西裏面，有點悶悶的。
但是架不住太過突然，還是把不少人嚇了一跳。
甚至不少人望天：“打雷了嗎？”
很快所有人都發現，是那個奇怪的裝了一串馬車輪子的大家夥！
崽崽見點火了！
又忍不住問道：“瑪法，現在是不是可以了？”
侍衛們已經打開前側第二節車的門。
除了車頭之外，前面就只有一車廂的綾羅綢緞。
康熙一馬當前往前走。
崽崽也跟著阿瑪往裏走，興奮的整個人都要蹦跶起來。
這是工部的大人們根據他的建議做出來的誒！
他可真厲害。
等靠近門口，崽崽好奇的往裏看，發現裏面完全不一樣！
修的和皇宮裏的宮殿一樣，四周擺放了精致蔥郁的盆栽，中間還放了煮茶的東西，旁邊還有人彈琴，還有一些小點心。
崽崽連忙拉著阿瑪坐到距離小點心最近的位置。
康熙還有幾位皇子看到，都直接一眼就看出他的小心思，下意識嘴角上揚。
周圍突然亮堂了起來。
崽崽被驚得擡頭，發現竟然四面安了可以打開的窗戶，窗戶上是磨得透亮的琉璃。
崽崽回頭看四爺：“阿瑪？”
四爺朝他點點頭，示意是確實是自己的主意。
崽崽笑彎了眼：“阿瑪真厲害。”
胤禟也湊過來：“那九叔呢？”
崽崽也連連點頭道：“都厲害呀~”
就在這會兒，巨大的車廂開始往前緩緩滑動。
沒有飛行器穩，似乎還有股力道在推他，崽崽連忙坐好，小手抓緊椅子的扶手。
手抓著椅子，小表情卻變得有些興奮道：“開動啦！”
聲音也隱約傳到外面，圍觀的百姓看到這個又大又長的車真的開始往前走，忍不住驚呼：“怎麽突然動了？”
“我沒看到有馬兒在拉車啊！”
“會不會是我們看不見的對面那邊。”
有人大聲吆喝，問對面的人道：“你們那邊看見馬匹了嗎啊？”
此起彼伏的嗓音回答道：“沒有！”“沒看見。”“你們那邊呢？”
去過游樂園的人最先反應過來。
有小孩得意的大聲道：“這有什麽好驚訝的，安安快樂園裏可比這厲害多了。”
聽到他的聲音，人群中瞬間有許多聲音應和。
“我也想起來了。”
“所以這個奇怪的車，前面加上弘晏小阿哥的名字，是他想出來的？”
“我覺得是從安安的快樂園得到的啟發！”
有讀書人道：“你們沒看前幾天的公告嗎？上面都說了是……”
他還沒說完，就聽見有人驚呼：“你看他越來越快了！”
大片的目光齊刷刷的看過去，聲音頓時安靜了下來，片刻後，才發出更巨大的驚嘆聲。
就連將自己貨物送上去的幾家商行，都完全沒想到跑起來會是這個樣子的。
有人忍不住拔腿跑著追在後面，但是沒多久就支撐不住了。
只能看著那個似乎乘風執火的巨車，漸漸消失在他們的視野中。
也有人幹脆騎馬跟著，不敢靠近，只是遠遠騎馬跟著。
很快，連馬隊也消失在了所有人的眼裏。
秋風吹過，卷起幾片落葉，剛剛看到的一切，好像都是幻覺。
崽崽很快適應了這個有點抖的感覺，緩緩站起來，還能跟著抖動的頻率，輕輕晃動小身子，晃動雙手，看起來快樂極了。
康熙等人則是忍不住走到窗前，站在打開的窗戶邊上，感受不斷湧進來的風。
看著從窗戶外徐徐後退的風景。
有種奇妙的感覺，耳畔是風吹過的呼嘯聲，胸腔都跟著洶湧澎湃起來，腦海中甚至都能浮現出許多種妙用。
崽崽看大家全都跑到窗戶邊上了，小手拿起一塊點心放進嘴裏，一塊、又一塊。
滿足得像是只偷到了小魚幹的貓咪。
吃著吃著，小貓咪看大家都站在窗戶邊看風景，明明坐過飛行器，其實並不是那麽感興趣的他，又被勾起了興趣。
大家都在看什麽呀？
好玩的事情怎麽可以少了安安呢？
崽崽嗷嗚一口吃掉手中的那塊點心，然後從人縫中擠出一個小腦袋：“你們在看什麽呀？”
沈浸在外面後退風景中皇子們，低頭看見臉上還殘留著糕點渣的崽崽，用一雙透亮的好奇大眼睛看著他們，頓時心情大好的笑了起來。
康熙取出隨身的帕子，給他擦了擦嘴角的糕點渣：“在看小花貓。”
崽崽看見帕子上的碎渣，小臉一紅，小手指著窗外，轉移話題道：“你們看，有人在後面追我們誒！”
自然不會有人說，這是他們派人潛在人群中，煽動人跟上來看的。
胤俄笑道：“他們這是太喜歡安安你的蒸汽車，所以一直追著看。”
崽崽小嘴窩圓，不可思議問道：“是這樣嗎？”
後面跟著的馬隊一開始還不以為然，覺得不過如此，甚至自己一揮馬鞭，說不定都能直接超過去。
但是慢慢的，有些騎射功夫不好的公子哥掉隊了。
馬兒再好，人不管用也不行。
又過了一個多時辰，原本覺得輕松的馬隊，都說不出輕松的話來。
難道都不需要休息嗎？
***
圍觀的百姓沒多久就散了。
但是當那道獨特的聲音再一次響起的時候，城門附近的不少百姓都聽到了。
“回來了？”
“這麽快就回來了，這是去了哪裏？”
一傳十，十傳百，比早上更多的百姓都湧出去圍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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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中的討論聲越來越多。
以負責施工游樂園和鋪設蒸汽車路的工部最盛。
“弘晏小阿哥小腦瓜怎麽長的？怎麽就有這麽多稀奇古怪的想法。”這是對手中圖紙完全沒有辦法工部侍郎。
旁邊也有人桌椅角落積攢了不少頭發。
苦惱的撓撓頭道：“要是弘晏小阿哥在就好了, 他肯定能想出好辦法。”
李員外郎拿著算好的比例，還有改進方向的圖紙起身，打算往外走：“真懷念之前小阿哥總愛往咱們工部跑的日子。”
“他現在恐怕已經在游樂園樂不思蜀了吧？”
這話一出口, 周圍所有人都忍不住笑起來, 幾乎都能想想弘晏小阿哥在游樂園裏撒歡玩耍的場景。
“其實我還挺喜歡他的畫的，心情不好的時候拿出來看一眼, 感覺眼前的世界一下子都亮堂了，那一張游樂園的畫我也看了, 可惜只有一張, 還不對外出售。”
本來只是無意中感慨一句, 沒料一下子捅了馬蜂窩。
“我也買了一本！”
“我也喜歡看, 看的舒坦。”
一眾大臣面面相覷，最後都笑出聲來。
沒想到啊, 大家居然都買了，還藏著掖著。
“怎麽不早說？我老早就想帶到工部來了，尤其是……的時候, 看一眼肯定心情舒坦。”
他沒有直接說, 但是聞言大家都不由將目光放到了裏面那間。
久聞其名，不見其人，還不覺得可怕。
等真的在四爺底下做事, 才知道要有多拼命才能追趕上進度和要求。
“這麽可愛的弘晏小阿哥，很難相信是四爺養出來的。”
提起四爺, 不少人又想起自己頭頂的懸著的那把刀, 還有手頭上似乎永遠也做不完的工作。
趕緊低頭又看了一眼崽崽的大笑臉, 洗洗心情！
除了工部。
各部都有官員表現的十分神秘。
“遠不止如此, 你且等著看。”
但是你若追問, 他們又道：“不可說, 不可說。”
若是仔細追根溯源，最多也就是查到這群人一部分當時跟著禦駕南巡，還有一小部分似乎當下主管農業方面的事務。
好不容易找出來的兩個共同點，仔細看來似乎都沒有太大的用處。
這麽點小孩，唯一能接觸到農事的，好像也就只有消息中，那次皇上帶領一眾皇子親耕。
但是查到的消息是什麽？
小娃娃東奔西走，給大家送水，還故意不給逗他的十阿哥胤俄送。
被一條小魚苗嚇得直接跳起來，濺得四貝勒一身泥。
唯一令人嘖嘖稱奇的，弘晏小阿哥竟然可以拉著，素來不對付的大阿哥胤禔和太子胤礽去幫他阿瑪插秧。
不過即便如此，一個還沒正式進入學堂念書的小兒，一個還不到大人高的小家夥，再“遠不止如此”，還能上了天？
於是對這部分語焉不詳的傳言，大多數人還是嗤之以鼻，能有如今這樣的評價，已經是少有的天才了。
朝廷百官中的傳言傳得仔細，很多例如那日春耕發生的，這種根本瞞不住的消息，也都一一隨著各種討論，佐證著各方觀點。
相對朝中來說，百姓就簡單得多，孩子則更簡單了。
街頭巷尾都有不少人討論，每每提起崽崽，都不禁笑著誇道：“都沒見過這麽機靈的小娃娃。”
“以後長大了肯定了不得。”
“我之前在路上見過他一回，抱著糖葫蘆一口都吃不下，用小牙齒一點點磨，可招人稀罕了。”
不管大街小巷，都會突然見到成群結隊的小孩，手裏舉著自制的小滑翔機，興奮的到處從這頭跑到那頭。
“飛咯~”
“等等我！”
孩童歡快的撒腿奔跑而過，留下一街道的笑聲。
隨著時間的流逝，來往京城走商、游客，進入游樂園玩過之後，更是將“安安快樂園”的名字帶往四面八方。
從京城歸來的商隊才卸貨，將自家貨物裝入倉庫完畢。
其中一位年輕的鏢師，就帶著自己從京城買回來的禮物，跑到私塾門口去接自己的兒子。
私塾放學之後，他遠遠舉著畫冊揮手道：“小兔崽子，你看我給你帶了什麽？”
身著書生款小長袍的小孩面色一臭，怎麽可以又叫他小兔崽子！
但是看到父親手裏的東西，眼前一亮，小書生的矜持和穩重瞬間消失，飛快朝他奔跑過來。
“是彩色的安安畫冊！”
這一聲驚喜的呼聲，也吸引了私塾門口許多人的註意力。
年輕的鏢師看著兒子歡喜的模樣，開始和他講述自己在京城的經歷。
等他回過神來，才發現周圍居然圍滿了一圈小孩。
“‘安安快樂園’的安安是出《南巡游記》畫冊的那個安安嗎？”
鏢師忍不住回味游樂園的滋味：“當然，就是他，滑翔機也是他做的，滑翔機都那麽好玩，你想其它的能不好玩嗎？”
“我跟你們說，游樂園裏每個東西都不比滑翔機差，足足有一個園子那麽多好玩的，不去玩一次的話，肯定會有遺憾的。”
年輕的父親沒有經驗，明明帶了禮物回來，不僅沒有收獲兒子的親熱，反而拉了一身仇恨。
甚至有被家裏嬌慣的孩子忍不住哇的一聲哭出來：“哇——我也想去安安快樂園玩。”
年輕鏢師抱起自家兒子，轉身就跑！
類似的、或者完全不同的情況，在全國各地都在發生。
也激起了許多人的向往，不少富商，或者不愁吃喝愛玩的有錢公子哥，都紛紛決定去一趟京城！
快去快回，趁著入冬前回來，有的人還想著可以順路撈一筆。
這些來自各地“有錢人”才剛剛到，還沒來得及去看看游樂園，就聽見一個消息——弘晏蒸汽軌道車試行。
明明個個都是身家不菲的時代弄潮兒，偏偏像是土包子進城一樣。
“什麽叫蒸汽軌道車？”
“還以弘晏小阿哥的名字命名，又是一個新玩具嗎？”
在酒店裏被問到的京城人其實也不懂，但是在外鄉人面前，怎麽能墮了面子？
“反正是好東西，記得去瞧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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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忙碌完歸家，剛剛走近正院，就聽見裏面傳來小家夥歡快的笑鬧聲。
眉心都下意識舒展開來。
這小家夥又在玩什麽？日子過得可真開心。
他給打了個手勢，讓人保持安靜，不要驚擾到裏面。
走進去後，就看到童華眼睛上蒙著一塊布，雙手平舉向前探測方向。
一眼便知這是在玩什麽游戲。
崽崽尤其大膽，根本不往遠處藏，就站在人跟前不遠處，在他面前來回跑動。
“安安在這裏~”
“啊！哈哈，你抓不到我。”
周圍陪玩的人見他玩的盡興，也都在旁邊稍微遠一點的地方站好。
不過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崽崽蹲在童華側邊，仗著自己矮肯定不會被摸到，故意裝作粗聲粗氣道：“我在這裏~”
沒想到童華直接一個轉身，朝著他的方向走過來。
崽崽嚇得趕緊飛快的爬起來，慌不擇路的邁著小短腿趕緊跑。
“啪嘰~”
崽崽撞上人了。
小手摸了摸額頭，昂起小腦袋一看，瞬間眼前一亮。
崽崽又回頭看看，想知道自己甩掉阿童了沒有，沒想到他竟然就朝著他們這個方向過來了！
崽崽連忙躲到阿瑪背後，小手緊張的扯著他的衣服，探出半個小腦袋往前看。
四爺感受身後貼上來的一股暖意，給蘇培盛一個眼神。
蘇培盛指派了個人去，從旁邊制造點動靜，將蒙著眼睛的童華吸引走。
崽崽探著小腦袋看到，躲在阿瑪身後偷偷捂著嘴笑。
四爺回頭看到崽崽的小表情，眼底也忍不住透出笑意。
到睡前，四爺問道：“還記得阿瑪跟你說的事嗎？”
崽崽喜滋滋道：“記得呀！”
崽崽想到前些日子阿瑪說的，心中特別期待新的大玩具。
想到明天就可以看見那個大車車了，崽崽往被褥裏拱了拱，只留下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在外面。
小奶音道：“安安要睡嘍，這樣明天才起得來。”
說完，就乖乖閉上了眼睛，做出一副要睡覺的小模樣。
四爺安靜的看了一會兒崽崽，也側臥著躺下來，將崽崽摟在懷裏。
原本規規矩矩，從來都是躺平睡覺，手腳都按照規矩放好的胤禛，自從被崽崽纏著睡覺之後，不知不覺就變成了側臥著睡。
如若不然，每每醒來，胸口都會壓著一只沈甸甸的崽崽。
第二日，心中惦記著好玩的大車的崽崽，比胤禛都要更早一點醒來。
崽崽緩緩睜開眼睛，就看到眼前阿瑪的睡顏。
崽崽也沒吵醒阿瑪睡覺，就窩在阿瑪懷裏，享受溫暖又可靠的懷抱，小臉湊過去在阿瑪胸膛上輕輕蹭了蹭。
胤禛不一會兒也清醒過來，低頭一看，就是一雙黑亮的眼睛，炯炯有神。
“阿瑪呀~”
崽崽小腦袋從他懷裏鉆出來，上半身都拱啊拱，爬出了被窩。
剛剛睡醒的崽崽頭發都是亂糟糟的，臉上也是紅撲撲的，看到崽崽這麽可愛的樣子，四爺睜眼後的心情都好了起來，伸手揉揉他的頭：“今天醒的很早？”
崽崽連忙點點頭，期待道：“去看大車車啊！”
等他們到了京城外。
一輛比馬車高大許多的巨型車已經被安放在木質軌道上。
輪子一個接一個，一溜煙往前排，車廂也足足有六個，甚至最末尾的那個車廂後面，明顯還有可以繼續掛車廂的東西。
每個車廂都被塗上了類似宮墻的朱紅色，形成了特殊又奇異的花紋，最下面還有熊熊燃燒的烈焰一樣的圖案。
若是車跑動起來，靜止的火焰就像是在迎著風奔跑，像是乘風持火之力助力車廂向前，一定十分壯觀。
往日裏偏僻無人的小角落，這會兒已經聚集滿了人。
大人、小孩、老人。
京城百姓，還有聽起來就很明顯的各地嗓音。
熱熱鬧鬧的圍了一圈，但是都不敢靠近，只是遠遠的觀望著。
“這車怎麽沒有馬來拉？”
“說不定是還沒牽來。”
“這麽大，馬兒拉不動吧？”
“還有下面這個一節節的，這玩意兒是什麽時候鋪的。”
人群熱鬧極了，都好奇的看向遠處那個巨大的車。
甚至連周圍的路都被完全擋住，只有守衛開辟出來的一條路，可供馬車通行。
崽崽發現馬車外面這麽多人：“這麽多人都喜歡安安的玩具嗎？”
他的空中飛貓加大版！
“阿瑪阿瑪！我們叫它地上飛鼠吧？”
崽崽語出驚人，四爺剛剛要下車的腳步，差點沒踉蹌一下，直接摔下去。
“它已經有名字了，阿瑪上次還告訴過你，安安忘記了嗎？”
崽崽搖搖頭：“沒啊，但是我覺得沒有這個好欸~”
四爺伸手將崽崽抱在懷裏，原本其實也不太滿意的名字，在對比之下，他突然覺得順眼極了，再也沒有更好的名字了。
“下次安安再自己取，現在名字已經定下了。”四爺勉強道，他覺得以後自己可能要盡量少給崽崽取名字的機會了。
地上飛鼠？
若大清第一輛蒸汽車取了這個名字，四爺有點不敢想。
從馬車上下來，有好幾位叔叔伯伯都到了，但是瑪法還沒有來。
崽崽被放到地上，開心的一個去喊人：“十三叔呀~”抱住胤祥的大腿，崽崽昂著頭喊道。
胤祥要把崽崽抱起來，卻不料被他泥鰍一樣躲開，“安安還要去和別的叔叔伯伯打招呼喲。”
崽崽又跑到他對面的胤禟那裏：“九叔！金元寶太好看了，安安最近都有在每天摸摸它哦。”
崽崽不偏不倚，順著站位的遠近，一個個去抱了抱每個叔叔伯伯。
收獲了一堆誇誇，摸頭，揉臉套餐。
崽崽開心的搖頭晃腦，然後跑到軌道旁邊，揚起小脖子向上看巨大的車。
圍觀的人都有些目瞪口呆。
“傳言裏弘晏小阿哥得一眾阿哥喜歡，沒想到關系竟然這麽好。”
“安安弟弟這麽可愛，當然都喜歡他呀！”
康熙禦駕到來，圍觀百姓安靜下來行禮。
崽崽也跟著阿瑪行禮。
起來後，就有點迫不及待的拉著瑪法的手：“瑪法，我們快開車吧~”
康熙笑著輕彈了下他的小腦門：“這麽著急幹什麽？”
崽崽連忙道：“著急試試是什麽感覺呀。”
“不慌。”
說罷，康熙開始主導。
即使是開通試運行的第一日，也沒有想象中的無人相信，無人敢嘗試。
京城商人的消息不知道有多靈通，早早就打聽清楚了情況。
即使最後沒什麽用，在皇上面前露個臉也是好的。
於是隨著太監唱詞，一家家商行按照要求擡著貨物出來。
“林家布紡，五百匹翠湖如意緞。”
“王家糧行，一百石細白米。”
……
隨著一箱箱東西都被擡進去，圍觀的百姓也開始議論起來。
“這是要都裝上這個車裏面嗎？”
“全都裝進去，真的還能動嗎？怕是世上最好的駿馬，來個幾十匹都拉不動吧？”
“你們看那個車轍印，都把地面壓出痕跡了。”
人群中的八旗子弟，努力回想他們記憶中最神俊的馬匹，覺得也不可能拉動這樣沈重的車。
後面幾個車廂都關好門之後。
康熙下令道：“點火。”
頓時嚇了眾人一跳。
點火幹什麽？
不會是要把剛剛那些都燒了吧？這可太暴殄天物了！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就聽見前方傳來一陣巨響。
“嗚——甕~悾！咚咚——”
一連串的聲音其實不大，似乎被包裹在什麽東西裏面，有點悶悶的。
但是架不住太過突然，還是把不少人嚇了一跳。
甚至不少人望天：“打雷了嗎？”
很快所有人都發現，是那個奇怪的裝了一串馬車輪子的大家夥！
崽崽見點火了！
又忍不住問道：“瑪法，現在是不是可以了？”
侍衛們已經打開前側第二節車的門。
除了車頭之外，前面就只有一車廂的綾羅綢緞。
康熙一馬當前往前走。
崽崽也跟著阿瑪往裏走，興奮的整個人都要蹦跶起來。
這是工部的大人們根據他的建議做出來的誒！
他可真厲害。
等靠近門口，崽崽好奇的往裏看，發現裏面完全不一樣！
修的和皇宮裏的宮殿一樣，四周擺放了精致蔥郁的盆栽，中間還放了煮茶的東西，旁邊還有人彈琴，還有一些小點心。
崽崽連忙拉著阿瑪坐到距離小點心最近的位置。
康熙還有幾位皇子看到，都直接一眼就看出他的小心思，下意識嘴角上揚。
周圍突然亮堂了起來。
崽崽被驚得擡頭，發現竟然四面安了可以打開的窗戶，窗戶上是磨得透亮的琉璃。
崽崽回頭看四爺：“阿瑪？”
四爺朝他點點頭，示意是確實是自己的主意。
崽崽笑彎了眼：“阿瑪真厲害。”
胤禟也湊過來：“那九叔呢？”
崽崽也連連點頭道：“都厲害呀~”
就在這會兒，巨大的車廂開始往前緩緩滑動。
沒有飛行器穩，似乎還有股力道在推他，崽崽連忙坐好，小手抓緊椅子的扶手。
手抓著椅子，小表情卻變得有些興奮道：“開動啦！”
聲音也隱約傳到外面，圍觀的百姓看到這個又大又長的車真的開始往前走，忍不住驚呼：“怎麽突然動了？”
“我沒看到有馬兒在拉車啊！”
“會不會是我們看不見的對面那邊。”
有人大聲吆喝，問對面的人道：“你們那邊看見馬匹了嗎啊？”
此起彼伏的嗓音回答道：“沒有！”“沒看見。”“你們那邊呢？”
去過游樂園的人最先反應過來。
有小孩得意的大聲道：“這有什麽好驚訝的，安安快樂園裏可比這厲害多了。”
聽到他的聲音，人群中瞬間有許多聲音應和。
“我也想起來了。”
“所以這個奇怪的車，前面加上弘晏小阿哥的名字，是他想出來的？”
“我覺得是從安安的快樂園得到的啟發！”
有讀書人道：“你們沒看前幾天的公告嗎？上面都說了是……”
他還沒說完，就聽見有人驚呼：“你看他越來越快了！”
大片的目光齊刷刷的看過去，聲音頓時安靜了下來，片刻後，才發出更巨大的驚嘆聲。
就連將自己貨物送上去的幾家商行，都完全沒想到跑起來會是這個樣子的。
有人忍不住拔腿跑著追在後面，但是沒多久就支撐不住了。
只能看著那個似乎乘風執火的巨車，漸漸消失在他們的視野中。
也有人幹脆騎馬跟著，不敢靠近，只是遠遠騎馬跟著。
很快，連馬隊也消失在了所有人的眼裏。
秋風吹過，卷起幾片落葉，剛剛看到的一切，好像都是幻覺。
崽崽很快適應了這個有點抖的感覺，緩緩站起來，還能跟著抖動的頻率，輕輕晃動小身子，晃動雙手，看起來快樂極了。
康熙等人則是忍不住走到窗前，站在打開的窗戶邊上，感受不斷湧進來的風。
看著從窗戶外徐徐後退的風景。
有種奇妙的感覺，耳畔是風吹過的呼嘯聲，胸腔都跟著洶湧澎湃起來，腦海中甚至都能浮現出許多種妙用。
崽崽看大家全都跑到窗戶邊上了，小手拿起一塊點心放進嘴裏，一塊、又一塊。
滿足得像是只偷到了小魚幹的貓咪。
吃著吃著，小貓咪看大家都站在窗戶邊看風景，明明坐過飛行器，其實並不是那麽感興趣的他，又被勾起了興趣。
大家都在看什麽呀？
好玩的事情怎麽可以少了安安呢？
崽崽嗷嗚一口吃掉手中的那塊點心，然後從人縫中擠出一個小腦袋：“你們在看什麽呀？”
沈浸在外面後退風景中皇子們，低頭看見臉上還殘留著糕點渣的崽崽，用一雙透亮的好奇大眼睛看著他們，頓時心情大好的笑了起來。
康熙取出隨身的帕子，給他擦了擦嘴角的糕點渣：“在看小花貓。”
崽崽看見帕子上的碎渣，小臉一紅，小手指著窗外，轉移話題道：“你們看，有人在後面追我們誒！”
自然不會有人說，這是他們派人潛在人群中，煽動人跟上來看的。
胤俄笑道：“他們這是太喜歡安安你的蒸汽車，所以一直追著看。”
崽崽小嘴窩圓，不可思議問道：“是這樣嗎？”
後面跟著的馬隊一開始還不以為然，覺得不過如此，甚至自己一揮馬鞭，說不定都能直接超過去。
但是慢慢的，有些騎射功夫不好的公子哥掉隊了。
馬兒再好，人不管用也不行。
又過了一個多時辰，原本覺得輕松的馬隊，都說不出輕松的話來。
難道都不需要休息嗎？
***
圍觀的百姓沒多久就散了。
但是當那道獨特的聲音再一次響起的時候，城門附近的不少百姓都聽到了。
“回來了？”
“這麽快就回來了，這是去了哪裏？”
一傳十，十傳百，比早上更多的百姓都湧出去圍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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