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天堂（一） 這一次他絕不忍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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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天堂（一） 這一次他絕不忍讓。……
安小凡踏進了長廊盡頭的那扇門之中。
這次進入門內有些不同。
他剛一進去, 就開始感覺頭暈眼花，世界變得天旋地轉。
“歡迎來到天堂。”
一個溫柔的女聲悠悠地在空間裏響起。
“天堂會實現你一個願望。”
“我們感知到安小凡最大的心願是——回到過去……扭轉命運……現在，我們將送你回到……二, 零，一, 三，年。”
溫柔的女聲話音一落, 安小凡就感覺自己的身體劇烈疼痛起來。
渾身上下，像是被硬生生融化再塑型，骨頭像是被折斷再拼接, 就這樣自己像是被硬生生塞進了什麽東西裏。
他還來不及過多思考, 就兩眼一黑，似乎是暈了過去。
再次睜開眼睛時, 他看著頭頂白花花的天花板，一時之間有些沒反應過來。
不是說會去‘天堂’嗎，為什麽天堂裏會有——醫院？
確切的說，好像是學校裏的醫務室。
“安小凡, 你醒啦。”
一個溫柔的聲音在身邊響起, 接著, 一個短發中年婦女伸出手, 探了探安小凡的額頭。
“好在沒事，沒受太大的傷。”
安小凡怔怔地看著眼前的女人, 片刻後他試探性地開了口：“於老師？”
“哎, 小凡, 你感覺怎麽樣啊？”於老師問。“傷口還疼嗎？”
安小凡坐起身，頭有些暈暈的，腦子裏似乎寬城了一鍋漿糊, 他發現自己突然什麽也想不清楚了。
什麽天堂，什麽鬼門，似乎也完全記不起來了。
自己……怎麽會突然回到初中？
於老師是他初中的班主任，而現在，他就躺在康德鎮中學的醫務室的床上。
他為什麽會回到自己的過去？難道是……重生了嗎？
於老師見安小凡沒說話，從醫務老師手裏拿過藥膏，要幫安小凡上藥。
安小凡坐起身，看著自己縮小了不少的雙手說道：“老師，我自己來就行。”
他接過藥膏，擰開藥膏，一邊替自己身上的傷口抹著藥，一邊聽到於老師在一旁語重心長地開了口：
“你是個好孩子，就是做事不應該那麽沖動。以後不要這樣了，遇到事情要忍著，吃點虧沒什麽的，沖動只會釀成大禍。”
說到這，於老師有些粗糙的手還摸了摸安小凡的腦袋。
安小凡的動作頓了頓。
“唉，可憐的孩子。於老師搖搖頭又說，“沒事的，等你長大了，以後都會好的。”
以後都會好的……
安小凡在心裏默默重覆了一遍這句話。
他記得，曾經自己上小學的時候，就一直渴望上初中後一切都會變好。
上初中後，他又渴望高中會變好。
然後，他就一直渴望以後一切都會變好。
可是——他到底為什麽要渴望也來會變好？
安小凡攥緊藥膏，忽地擡起頭來。
——他為什麽就不能從現在開始就變好？
“於老師，”他第一次直視著老師的眼睛開口道，“我做錯了嗎？”
於老師楞了一下，覺得今天安小凡這孩子似乎與以往有些與眾不同。
她思考了一下回答：“你沒做錯。”
“我沒做錯，那我為什麽要忍著呢？”
“因為……”
“因為忍一時風平浪靜？還是退一步海闊天空？”安小凡說。“還是因為許飛他家裏比我有錢，比我有背景，所以我就必須要避其鋒芒，躲著他走？”
“安小凡你……”於老師楞楞地看著安小凡，一時之間接不上話。
不是因為她說不過一個孩子，只是因為安小凡的話字字在理，連她自己心裏也是這樣想的，她啞口無言。
這孩子今天真實有些奇怪，言語犀利、邏輯清晰得完全不像一個初中生。
安小凡下了床，站起身，對於老師說道：“老師，許飛他一直欺負我，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這一次……我絕對不會再忍讓。”
這一次他絕對不會再忍讓。
既然上天給了他一次重來的機會，他就必然要改變這曾經在他噩夢裏反覆出現的一切。
安小凡離開了醫務室。
按照記憶裏的路線，他往校長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路過教室辦公室時，他看到了站在辦公室門口，一臉無所事事的許飛。
許飛也看見了他，對著他露出了一副厭惡又挑釁的表情。
“怎麽，你不會給要跑去找校長告狀吧？”許飛對他嗤笑一聲，“你去吧，到時候可別哭著回來。”
學校的校長可是他爸的好朋友，許大力還給學校捐過錢，校長無論如何都會偏袒他。
安小凡停下腳步，冷冷看他一眼。
十多年前的許飛，身高已初見優勢，但臉上還帶著稚嫩。
但不管他年齡多大，底子裏的頑劣都一樣掩藏不住。
“怎麽，怕了嗎？”許飛得意地說，“識相點就趕緊滾回教室，等會放學後你就好好等著我收拾你……”
安小凡舉起了拳頭。
他的拳頭又快又準，狠狠落在了許飛的……鼻子前。
卻沒真正落下來。
許飛先是一楞，他沒想到剛剛被揍過的安小凡竟然還敢動手，隨即他反應過來，頓時火冒三丈，擡起手就要往安小凡身上砸。
“許飛你在幹什麽？”於老師斥責的聲音在背後響起，“罰站就要有罰站的樣子，別再亂惹事。”
許飛憤憤地收回了手，瞪了安小凡一眼：“放學後你給我等著。”
安小凡想起，在上一世的時候，許飛也同樣說過這樣威脅他的話。
只不過那個時候他害怕許飛，又把班主任的“忍一忍就過去了”的話聽在了心裏，所以放學後他抄了條小路偷偷地跑了。
這一次，安小凡淡淡答應道：“好啊。”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往校長辦公室走去。
校長是個瘦小的老頭，此刻正架著副眼鏡坐在辦公桌前批改文件。
安小凡敲了敲門。
校長說：“進來吧。什麽事？”
“校長好，我想問問，”安小凡站在辦公桌前不卑不亢道，“如果學校裏有同學對其他同學進行校園霸淩，包括但不限於言語辱罵，欺淩欺壓，聚眾毆打，應該如何處置呢？”
校長擡起頭，提了提黑框眼鏡，上下打量著安小凡：“同學，你是說有人欺負你了？”
“如果是我欺負了別人呢？” 安小凡說。“如果我是來自首、主動承認錯誤的呢？”
校長沈了沈臉色：“不管怎樣，霸淩同學都必須要按照校規處置，情節嚴重的甚至要勸退休學——這件事應該交給教導主任處理。”
說完，校長拿起了桌上的電話，打給了教導主任辦公室。
“餵，陳主任，你過來一下，這裏有個同學霸淩情況，你來調查處理一下。”
掛了電話，他又提了提黑框眼鏡，頭也不擡地說道：“你去找教導主任處理這件事，念在同學主動承認錯誤的情況下，可以適當減輕懲罰。”
安小凡問：“校長，我這件事是由教導主任來處理嗎？校長不參與嗎？”
“當然。”校長皺起了眉頭，這個學生怎麽莫名其妙的，“教導主任就是負責這個的，你——”
正說話間，校長辦公室的門口走進來一個中年男人，正是教導主任陳主任。
陳主任點頭哈腰道：“校長，不好意思，學生不懂校規打擾到你了，我這就把他帶走，處理好校園霸淩這件事。”
校長有些不耐煩地擺擺手：“嗯，你們出去吧，這件事必須要好好查清楚，公平公正，依照事實，嚴格按照校規來行事。”
陳主任鄭重其事地點點頭：“好的，校長。”
離開校長辦公室後，陳主任繃著臉把安小凡帶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說吧，到底怎麽回事？”他嚴肅地問，“什麽校園霸淩？”
有了校長最後一句的交代，陳主任這次勢必會嚴格查清此事，按照校規處置。
“陳主任，”安小凡微微低下頭說，“是我，我被校園霸淩了。”
“怎麽回事？是哪個班的同學欺負的你？”陳主任臉色依舊嚴肅地問。
“是我們班的許飛。”
說完這話，安小凡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教導主任的臉色。
陳主任的表情沒什麽太大變化，果然和他猜想的一樣，教導主任並不知道許飛家裏和校長的這一層關系。
那麽……剛剛校長也說了這件事交給主任全權負責，務必公平公正的，對吧？
陳主任點點頭：“我知道了，你和我說一些具體情況，剩下的老師會去查實。一旦查實，就會按照校規處置他。但如果一旦發現你說謊，你就要寫檢討書，知道嗎？”
“好，我知道了。”
……
放學後，安小凡慢悠悠地走到停車棚，推出自己的自行車，慢悠悠地走到校門口。
沿著道路一直前行，在一個轉角處，安小凡停了下來，走進一家便利店。
出來後，他又重新騎上自行車，往回許家村的方向騎去。
突然，前方路口處竄出兩三個人來。
兩三輛自行車突然地橫在了他的面前，他猛地一個急剎車，險些摔倒在地。
“安小凡！”第一個站出來叫囂的人是陳志遠，他叉著腰沖安小凡大喊道：“你膽子肥了是吧，竟然敢惹我們老大不高興！”
許飛站在兩人的身後，斜著眼看著安小凡：“你還挺有本事啊，今天怎麽不躲著我了？”
安小凡停好自行車，拍了拍車後座上沾染的灰塵，然後走到了陳志遠面前。
陳志遠仰著頭叫道：“快把你剛剛在小賣部買的零食交出來。”
安小凡問：“你確定？”
“上交給我，我就不打你了今天。”陳志遠說。
安小凡笑了笑，手伸進口袋裏掏了掏，
片刻後，他掏出一個東西：“你看。”
陳志遠低頭看去，頓時嚇得臉色一白，後退了幾步。
安小凡又把東西放回了口袋裏。
陳志遠指著他對許飛說道：“老大，安小凡他，他帶了……”
“廢話真多。”許飛不耐煩地推開他，自己大步走到了安小凡面前：“安小凡，既然你自己送上了門，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說完，他擡起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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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會實現你一個願望。”
“我們感知到安小凡最大的心願是——回到過去……扭轉命運……現在，我們將送你回到……二, 零，一, 三，年。”
溫柔的女聲話音一落, 安小凡就感覺自己的身體劇烈疼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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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來不及過多思考, 就兩眼一黑，似乎是暈了過去。
再次睜開眼睛時, 他看著頭頂白花花的天花板，一時之間有些沒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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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切的說，好像是學校裏的醫務室。
“安小凡, 你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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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凡怔怔地看著眼前的女人, 片刻後他試探性地開了口：“於老師？”
“哎, 小凡, 你感覺怎麽樣啊？”於老師問。“傷口還疼嗎？”
安小凡坐起身，頭有些暈暈的，腦子裏似乎寬城了一鍋漿糊, 他發現自己突然什麽也想不清楚了。
什麽天堂，什麽鬼門，似乎也完全記不起來了。
自己……怎麽會突然回到初中？
於老師是他初中的班主任，而現在，他就躺在康德鎮中學的醫務室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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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老師見安小凡沒說話，從醫務老師手裏拿過藥膏，要幫安小凡上藥。
安小凡坐起身，看著自己縮小了不少的雙手說道：“老師，我自己來就行。”
他接過藥膏，擰開藥膏，一邊替自己身上的傷口抹著藥，一邊聽到於老師在一旁語重心長地開了口：
“你是個好孩子，就是做事不應該那麽沖動。以後不要這樣了，遇到事情要忍著，吃點虧沒什麽的，沖動只會釀成大禍。”
說到這，於老師有些粗糙的手還摸了摸安小凡的腦袋。
安小凡的動作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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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初中後，他又渴望高中會變好。
然後，他就一直渴望以後一切都會變好。
可是——他到底為什麽要渴望也來會變好？
安小凡攥緊藥膏，忽地擡起頭來。
——他為什麽就不能從現在開始就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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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思考了一下回答：“你沒做錯。”
“我沒做錯，那我為什麽要忍著呢？”
“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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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凡你……”於老師楞楞地看著安小凡，一時之間接不上話。
不是因為她說不過一個孩子，只是因為安小凡的話字字在理，連她自己心裏也是這樣想的，她啞口無言。
這孩子今天真實有些奇怪，言語犀利、邏輯清晰得完全不像一個初中生。
安小凡下了床，站起身，對於老師說道：“老師，許飛他一直欺負我，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這一次……我絕對不會再忍讓。”
這一次他絕對不會再忍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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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凡離開了醫務室。
按照記憶裏的路線，他往校長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路過教室辦公室時，他看到了站在辦公室門口，一臉無所事事的許飛。
許飛也看見了他，對著他露出了一副厭惡又挑釁的表情。
“怎麽，你不會給要跑去找校長告狀吧？”許飛對他嗤笑一聲，“你去吧，到時候可別哭著回來。”
學校的校長可是他爸的好朋友，許大力還給學校捐過錢，校長無論如何都會偏袒他。
安小凡停下腳步，冷冷看他一眼。
十多年前的許飛，身高已初見優勢，但臉上還帶著稚嫩。
但不管他年齡多大，底子裏的頑劣都一樣掩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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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凡想起，在上一世的時候，許飛也同樣說過這樣威脅他的話。
只不過那個時候他害怕許飛，又把班主任的“忍一忍就過去了”的話聽在了心裏，所以放學後他抄了條小路偷偷地跑了。
這一次，安小凡淡淡答應道：“好啊。”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往校長辦公室走去。
校長是個瘦小的老頭，此刻正架著副眼鏡坐在辦公桌前批改文件。
安小凡敲了敲門。
校長說：“進來吧。什麽事？”
“校長好，我想問問，”安小凡站在辦公桌前不卑不亢道，“如果學校裏有同學對其他同學進行校園霸淩，包括但不限於言語辱罵，欺淩欺壓，聚眾毆打，應該如何處置呢？”
校長擡起頭，提了提黑框眼鏡，上下打量著安小凡：“同學，你是說有人欺負你了？”
“如果是我欺負了別人呢？” 安小凡說。“如果我是來自首、主動承認錯誤的呢？”
校長沈了沈臉色：“不管怎樣，霸淩同學都必須要按照校規處置，情節嚴重的甚至要勸退休學——這件事應該交給教導主任處理。”
說完，校長拿起了桌上的電話，打給了教導主任辦公室。
“餵，陳主任，你過來一下，這裏有個同學霸淩情況，你來調查處理一下。”
掛了電話，他又提了提黑框眼鏡，頭也不擡地說道：“你去找教導主任處理這件事，念在同學主動承認錯誤的情況下，可以適當減輕懲罰。”
安小凡問：“校長，我這件事是由教導主任來處理嗎？校長不參與嗎？”
“當然。”校長皺起了眉頭，這個學生怎麽莫名其妙的，“教導主任就是負責這個的，你——”
正說話間，校長辦公室的門口走進來一個中年男人，正是教導主任陳主任。
陳主任點頭哈腰道：“校長，不好意思，學生不懂校規打擾到你了，我這就把他帶走，處理好校園霸淩這件事。”
校長有些不耐煩地擺擺手：“嗯，你們出去吧，這件事必須要好好查清楚，公平公正，依照事實，嚴格按照校規來行事。”
陳主任鄭重其事地點點頭：“好的，校長。”
離開校長辦公室後，陳主任繃著臉把安小凡帶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說吧，到底怎麽回事？”他嚴肅地問，“什麽校園霸淩？”
有了校長最後一句的交代，陳主任這次勢必會嚴格查清此事，按照校規處置。
“陳主任，”安小凡微微低下頭說，“是我，我被校園霸淩了。”
“怎麽回事？是哪個班的同學欺負的你？”陳主任臉色依舊嚴肅地問。
“是我們班的許飛。”
說完這話，安小凡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教導主任的臉色。
陳主任的表情沒什麽太大變化，果然和他猜想的一樣，教導主任並不知道許飛家裏和校長的這一層關系。
那麽……剛剛校長也說了這件事交給主任全權負責，務必公平公正的，對吧？
陳主任點點頭：“我知道了，你和我說一些具體情況，剩下的老師會去查實。一旦查實，就會按照校規處置他。但如果一旦發現你說謊，你就要寫檢討書，知道嗎？”
“好，我知道了。”
……
放學後，安小凡慢悠悠地走到停車棚，推出自己的自行車，慢悠悠地走到校門口。
沿著道路一直前行，在一個轉角處，安小凡停了下來，走進一家便利店。
出來後，他又重新騎上自行車，往回許家村的方向騎去。
突然，前方路口處竄出兩三個人來。
兩三輛自行車突然地橫在了他的面前，他猛地一個急剎車，險些摔倒在地。
“安小凡！”第一個站出來叫囂的人是陳志遠，他叉著腰沖安小凡大喊道：“你膽子肥了是吧，竟然敢惹我們老大不高興！”
許飛站在兩人的身後，斜著眼看著安小凡：“你還挺有本事啊，今天怎麽不躲著我了？”
安小凡停好自行車，拍了拍車後座上沾染的灰塵，然後走到了陳志遠面前。
陳志遠仰著頭叫道：“快把你剛剛在小賣部買的零食交出來。”
安小凡問：“你確定？”
“上交給我，我就不打你了今天。”陳志遠說。
安小凡笑了笑，手伸進口袋裏掏了掏，
片刻後，他掏出一個東西：“你看。”
陳志遠低頭看去，頓時嚇得臉色一白，後退了幾步。
安小凡又把東西放回了口袋裏。
陳志遠指著他對許飛說道：“老大，安小凡他，他帶了……”
“廢話真多。”許飛不耐煩地推開他，自己大步走到了安小凡面前：“安小凡，既然你自己送上了門，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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