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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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蓬萊閣占星師在世人眼裏不善舞刀弄劍,能依賴星辰之力保全自身即可。

李不言展現的氣勢與他人不盡相同,他光站在暗處,鳳初九便覺寒意爬滿後背,握劍的手止不住顫抖。

這錐心刺骨的冷,在沙域她經歷過。

“蓬萊閣想做什麽?”葉清渠擠至前方,擋住鳳初九。

李不言如聽到有趣的言論,嘴角掛上溫和笑意:“他們沒資格讓我代表,我想做的不過是接你回來。”

葉清渠如墜霧裏:“回哪?”

他掌托寶珠步步靠近,冰藍劍身現於兩人眼前,上覆殘餘的海妖血液,滴滴浸入巢穴。

鳳初九厲聲質問:“淩霜怎麽在你手裏?”

“問題真多。”李不言雙目仍被白綾遮擋,可單從言語足以感受他的不耐。

寶珠收起,青影霎時藏入黑暗,鳳初九施術法照四周。

李不言已繞至葉清渠之後,劍鋒精準攻向丹田。

“神木,壁壘。”

數千枝丫自海底鉆出,在葉清渠身後築起木墻。元嬰修士的防禦術法難以破除,李不言給人危機感,展現的實力卻仍是元嬰。

而他面對木墻並未如鳳初九的願減緩攻勢,靈劍寒意觸碰枝丫,它們竟向兩端散開,任憑鳳初九捏決都使喚不動。

她入宗門四百年,除妖王融入領域,從未聽說過類似情況。

劍鋒劃破葉清渠肉身,劇痛令他本能揮劍:“弱水,千流匯。”

李不言稍後退卻,水靈根在海底可謂如魚得水。

千萬水流聚成漩渦,他依舊游刃有餘:“淩冰,月輪桂影。”

這招翟柒月用過,她揮劍而出的桂影是無形寒氣,出自李不言手的卻是鋒利堪比劍刃的冰花。

漩渦被寒氣凝結,冰花緊接著破碎襲向自以為脫困的葉清渠。

無數冰花滾過他身體,留下道道血痕。

李不言自然沒忘鳳初九,寒毒入肺夠醫修喝一壺的,若時間允許,他就連帶對方一起殺掉。

僅一擊,葉清渠應對已是精疲力竭,他確認鳳初九位置,運起全部靈力。

“弱水,水月。”

他的身影如融於水,氣息散入大海沒了蹤跡。

水月僅有幾十秒的隱匿功效,葉清渠激活手中符箓,他至少要送鳳初九離開。

“弱水,水月。”

李不言輕語如雷貫耳,葉清渠回眸撞上那對金色的瞳孔,他想起妖族樹內記憶內的雲之端。

原來他就是李不言。

淩霜沒入丹田,葉清渠眼前漸黑,恍惚間李不言在惋惜:

“不進宗門多好,你能活到新世界誕生。”

“葉清渠!不,你放開他!”

藤蔓層層裹挾劍刃,李不言轉向咬開藥劑的鳳初九:“寒毒入脈此生不可解,那樣你今生不可能向魔族覆仇,想清楚了。”

鳳初九神情毅然,靈力仍在影響淩霜行動。

“好吧,我松手。”

李不言挑了個劍花掙開藤蔓,鮮血裹著金丹落在巢內,被他劍技碾成粉末,隨波飄散。

“不要,不要......”鳳初九仿佛感受不到眼前的危機,伸手妄圖攏住四散的靈力。

可金丹碎了便是碎了,她再努力也是一場空。

淚若細流入海,鳳初九猛然發覺,她決心拼命要保護的人,總是倒在自己面前。

李不言拂去劍身血漬,眼中溢出憐憫:“痛苦嗎?可憐的孩子,你不會再痛苦了。”

霜寒降臨面前,牽動鳳初九體內寒毒,她已無力反抗。

李不言得手之際,身側突然沖來四滾輪作驅動的奇異法寶。他暫時放棄目標,躲開迎面而來的危機。

這怪東西,差點撞飛他。

翟柒月看到他亦是驚訝:“蓬萊閣搞什麽東西?”

趁混亂,鳳初九趕到性命垂危的葉清渠身邊,不顧寒毒以靈力替他療傷。

老熟人見面,李不言暫抱淩霜,大有明牌之意。

“第十二次。”他朝翟柒月沈言,“這是最後一次。”

佟藝舫不解:“你在說什麽?”

一路默不作聲的楚淩雲似有預感,制止翟柒月欲深入追問的念頭。

雷鳴貫耳,段華衣紅衣忽現,此前頗囂張的李不言暫避鋒芒,退至幾丈外。

元嬰期占星師可躲自己一擊?段華衣面色不改,心下掀起驚濤駭浪。

她本已命中,劍卻不受控般遲遲不落。李不言猶如法則,不會因自己所傷。

段華衣眼看他哂笑:“你也來了?宗門只剩葛昱?”

不好的預感鉆入翟柒月心間,她點開系統,海岸線紅點間隔分布,十分有規律。

下一刻海底異常震動,爆破聲自沿岸傳出,十丈高的海浪撲向岸,潛伏的宗門弟子出動啟陣,用傳送陣疏散百姓。

自前宗主飛升,段華衣還未在他人手裏吃過虧。雷鳴隨紅衣劃破水流,斬斷李不言一側青絲。

他沒有絲毫怒意:“段宗主與我糾纏無益,不若聽聽問仙臺的動靜?”

段華衣順勢感應,她與神樹長達百年的連接竟毫無預兆地斷了。

天空暗沈的黑光透入海底,直直滑往無谷。

素衣、花予羽、凡易、甚至是閉關的安源同時睜眼望天,問仙臺神樹根基已毀,無谷大開已成定勢。

奪寶珠也好,吸收葉清渠也好,不過順手。李不言真正目的一直是問仙臺的神樹。

他對九雲大陸運轉規則了如指掌,蓬萊閣閣主恐怕也無法比及。

魔尊蘇醒,東域海底封印著的魔獸赤淵已蠢蠢欲動。

幾方形勢牽制,段華衣定然無法再追擊。

局勢已定,李不言欲脫身,身旁靈力波動提醒他危險將至。

“幻冰,鏡花。”

是翟柒月。

李不言出劍掀飛對方,沒有下狠手的意思。

“站住!你還欠我一個問題。”他轉身要走,翟柒月厲聲呵住。

李不言略頷首,同意給她機會。

“你到底是誰?”

“這個嘛,我早就告訴過你。”李不言冷眼掃她,“忘了?”

往日回憶浮現,翟柒月憶起她在小茶館問李不言天道是否存在。

他的回應是‘無處不在。’

意思便是:就在這裏,他就是天道。

李不言確實將身份隱晦地告知過自己,只是她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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