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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挺可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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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挺可愛的

虞·傾 。

宋晚晴無論怎麽瞪大眼睛,這兩個字都不會變成別的名字。

腦海中,糯米驚訝地低呼一聲後便沒了聲響,“糯米,你動手腳了?”宋晚晴疑心驟起,卻只得到了糯米茫然又委屈的辯白:【宿主你知道我這幾日都在忙你讓我做的事的呀!我哪有這時間!】

它的委屈不作假,於是宋晚晴的迷茫就更真。

陳璟瓏和他一起上了三樓,很歡脫地摟上了他的肩膀晃了兩下:“晚晚咱倆住一間誒!”

“晚晚?”熟悉到可惡的聲音含著些笑意和疑惑傳來。明明是很正常的語調,可他這個人好像就是有能把普通的字句念得千回百轉的能力一樣,硬生生叫人聽出幾分溫柔笑意來。

宋晚晴被他念得倒吸一口涼氣。腦海中的糯米原本安靜如機,聽到虞傾這一聲念,也忍不住人性化地倒吸一口涼氣,和宋晚晴唱起二重奏來。

陳璟瓏不明所以地轉身,然後光速露出一個亮晶晶的笑容:“你是虞傾!”

宋晚晴心裏的猜測被證實,此時面對未來的室友也不能裝作沒有聽到,只得迅速掛上禮貌的微笑,轉頭看向站在兩人身後的虞傾。

虞傾站在走廊上,恰好立在光影交接的地方,肩頭落了些暖色,有陽光灑在他的側臉上。

他此時沒紮頭發,有些長的烏黑發絲搭在頸間和他沒有絲毫瑕疵的白皙側臉,他頭發很蓬松,此時軟軟搭在肩頭,更顯一分少年感,再加上清晨的陽光,當真是美人如畫,起碼陳璟瓏眼睛直接亮了好幾個度。

虞傾此時笑意溫潤,一雙眼眸裏都是細碎的晨光,對著宋晚晴的眼神,嘴邊的微笑擴大了些許。

“你小名叫晚晚?”他語氣莫名熟稔,細微的調笑意味更顯一絲不一般的親昵。

宋晚晴卻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眼底的一絲玩味,心裏吐槽‘這時候不叫我呆鵝了?’嘴上卻學著虞傾的模樣溫潤平和:“家裏人是都這麽叫。怎麽了嗎?”

他並沒有說謊,在他的記憶裏,他的父母和哥哥就叫他晚晚,親昵而自然。而在這裏,在‘宋晚晴’的記憶中,無論是父母還是哥哥,都只叫他宋晚晴。再親昵些,就是晚晴了。

好像記得晚晚這個小名的,只剩他一個人。

“沒什麽。”虞傾眨了眨眼,莫名透露出一絲無辜感,然後他又笑起來。

“挺可愛的。”

虞傾笑著說完這句話的瞬間溫柔得不像話,他輕輕歪了一下腦袋,灑在側臉上的光被他拋下,清晨的光線不強,卻也沒有形成多暗的陰影,只是陽光的另一側多少有些冷清。

虞傾就那麽輕輕歪頭,主動走入了冷清的側面裏,他從呆滯的宋晚晴身邊走過,衣料蹭過宋晚晴的袖邊,也隨即碰觸到了他的手指。

宋晚晴宕機了。

那句話的尾音很輕,像是散在晨間的風裏,卻無可救藥地傳進宋晚晴的耳中,聽的一清二楚。

此時的虞傾和後臺那時叫他“呆鵝”的虞傾溫潤得好像不是同一個人,可熟悉的聲音和對上眼神時的小小戲謔都提醒著宋晚晴眼前這人的本性,叫他無所適從。

虞傾的嗓音在宋晚晴心裏回響,莫須有的溫熱呼吸正打在耳畔,身體好像被電流穿過,狠狠惡寒一瞬,宋晚晴強打著哈哈幾句略過了這一茬,手指卻不自覺蜷縮起來。

他手指輕輕蹭了蹭自己呢絨的大衣袖邊,試圖蹭掉那點奇怪的觸感。

陳璟瓏並沒有及時察覺到新交的朋友和新室友的暗流湧動,他驚訝地戳了戳宋晚晴:“晚晴,你小名真叫晚晚啊?我只是隨口一叫就叫對了?”

宋晚晴的指尖終於悄然放開了袖口,眉梢掛上了些許無奈:“是啊。我家裏人都好久不叫我晚晚了,你剛剛突然這麽一叫,我還有點不適應。”

他說著,拖著行李走到了自己的床鋪前,忽略了也站在床前的虞傾。

虞傾並沒有在看他,他也不去看虞傾,兩個人呈現出一種莫名井水不犯河水的和諧。

靠窗下層的小床邊的床架上寫著他的名字,他垂下眼睫,俯身按了按床上的被子和被褥。

被褥不算多厚,卻也不硬,被子柔軟的觸感也讓宋晚晴心間舒緩些許。雖然布料不算多麽細膩,但宋晚晴也還是抿起嘴角笑了笑。

沒有想象中那麽差。

確認完床品後,他捧起了放在床上最顯眼處的粉色衣服,抖開後毫不意外的在衣服背後發現了一個“A”的紋樣。

他轉過身想去看陳璟瓏的衣服,陳璟瓏對上他的眼神,笑著抖開了自己黃色的衣服,露出背後大大的“B”。

站在宋晚晴身後不遠處的虞傾也提起了衣服的肩線,展開了粉色的衛衣,率先向著衛生間走去。

衛生間的門“哢噠”一聲關緊,而在那個背影消失在視線中的瞬間,宋晚晴悄悄松了一口氣。

陳璟瓏坐上了旋轉的椅子,旋轉著滑行到了宋晚晴身邊,輕輕撞了撞他的腿:“怎麽,你倆有過節?”

宋晚晴有些驚訝地擡眉:“你看出來了?”

陳璟瓏也驚訝地擡眉:“你當我傻?一開始沒看出來就算了,剛剛你倆氣氛那麽怪,我又不是沒眼睛的。而且你倆都沒互相打招呼,不是第一次見面了吧?”

“也沒什麽,後臺見過一面而已。”宋晚晴含糊著略過了這話題,把他的椅子推遠了些:“換你的衣服吧。”

陳璟瓏見他含糊其辭也不去細究,真就提起毛衣脫起來,很快就脫得只剩一件秋衣,然後又拿起黃色的衛衣往身上套,一邊套著衣服,一邊嘴也不肯停下,清亮的聲線此時聽著含含混混的。

“你倆沒有什麽矛盾就好,不過要是有什麽矛盾,我也站在晚晴你這邊,誰叫咱倆是朋友呢。”

宋晚晴目瞪口呆地看著他的腦袋從黃色的領口鉆出,栗色的頭發被他蹭的有些亂,宋晚晴哭笑不得地幫他按下一縷呆毛,笑道:“真沒有,只是說過幾句話而已,什麽矛盾都沒。”

“真的?”陳璟瓏狐疑地擡眼,因為眼睛太圓頭發太亂,一點威懾力都沒,反而像個傻兮兮的倉鼠。

宋晚晴舉起三根手指,一本正經地說:“真的,我發誓。”

倉鼠心滿意足地晃了晃頭上亂糟糟的毛,動手脫起褲子來:“行,那我就安心啦。既然沒什麽矛盾,那以後咱們就是室友了,嘿嘿,兩個大帥逼和我做室友,賺翻!而且還是兩個A班!翻兩番!”

宋晚晴看著他迅速換上配套的統一外褲,笑笑,轉過身也換起外衣來。

室友啊……

宋晚晴眼前籠上粉色的布料,正好遮住他的茫然。

不只是室友,也算是戰友吧。在這段練習生生涯中,共同進步的戰友。

他扯起嘴角,自從見到虞傾後心裏那股莫名的不自在忽地散了大半。

宋晚晴不再細想,三兩下換了衣服,把外衣疊好放在床邊。

衛生間門哢噠一聲開了,宋晚晴聞聲看去,虞傾也正好換上了粉色的衛衣,轉身合門的時候背後印著的A顯眼無比。

粉色意外的很適合虞傾,或許是因為他生得白,所以嫩粉色在他身上更襯得他面嫩,又因為眉眼精致,更有一分如玉的美。他真的無愧於《糟糕!被絕美影帝釣到!》的書名,似乎怎麽穿都是美的。

他應該是在衛生間裏洗了個臉,發梢還有些濕意,虞傾不帶妝微耷著眼的時候有些平時不得見的軟,可擡眼時的線條銳意不改,無論哪個角度都是“虞傾”式的好看。

宋晚晴不知道怎麽形容虞傾給他的感覺,想來想去也只能用“虞傾”來概括。他這人,就是有種獨一無二的感覺,叫宋晚晴抓不準,也看不透。

眼前忽然投下一片陰影,宋晚晴警惕地擡眼,看見了一片櫻花一般的嫩粉色。

是虞傾。

宋晚晴剛剛還在心裏念他,正主就走到他面前了,嚇得宋晚晴手一僵,他警惕地擡眼看虞傾:“幹嘛?”

虞傾卻也被他問得楞了一下,然後無奈地彎了彎眼:“我睡你上鋪。你看。”他輕輕攏起手,指節輕輕叩了兩下上鋪的鐵架,皮肉裹著修長的指骨,透著些粉,而在指節前方不過幾毫米處的白色紙板上端端正正寫著兩個字。

虞傾。

這兩個字印得分明,筆畫平直方正,看著流暢自然又嚴整規範,是端正的楷書,卻恰好亦是虞傾給人第一眼帶來的感受。

溫雅,端正,自然。

宋晚晴頓了頓,“哦”了一聲,不再去看他,也不去面對自己剛剛完全沒有註意上鋪是誰的事實。

“請多關照啊,宋晚晴同學。”虞傾帶著笑的聲音闖進他的耳中,宋晚晴眨眨眼,還真的停下了收拾床鋪的手,轉身看向虞傾。

“好啊。多多關照。”他輕輕彎起眼眸,清潤的眸中是坦蕩的笑意。

虞傾又楞了一瞬。

宋晚晴笑意更大了幾分,回應了他的招呼後就再次轉身收拾床鋪,神色自如。他很快整理好了自己帶來的行李後轉頭看向一旁的虞傾:“需要幫忙嗎?”

虞傾眨了眨眼,對上宋晚晴友好的笑意,十分自然地也提起嘴角,笑得意味不明。

“不用了,我自己能行。”

他轉過身,真的開始整理起行李來。

宋晚晴心下一松,笑意不免更真實了些,就聽陳璟瓏的聲音傳來:“我用我用!晚晴來幫我來幫我!”

最後一個室友王楠玨很快也到達宿舍,他長得很書卷氣,有些乖巧,他的衣服是湖水一般的綠色,背後印著一個C。

他行李還沒到,此時手裏空空蕩蕩,只能推推眼鏡掩蓋些許不安,幾人交換了姓名後,有人敲響了他們的房門。

“收一下非生活必需品。”宋晚晴見過的那個一臉麻木的工作人員推著一個透明的大箱子走進屋內,高清攝像機架在箱子上,紅點的光亮映在宿舍每一個人的眼眸中。

從鏡頭的角度看不見工作人員的臉,只能聽見他帶著些許疲憊的聲音。

宋晚晴看著他眼下的青黑,下意識問道:“你昨天沒睡嗎?”

工作人員似乎意外於他的關心,卻還是提起嘴角,露出一個打工人的微笑:“也有休息的,沒事,我愛工作工作愛我。”

“非生活必需品,大概是什麽?”王楠玨有些茫然地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工作人員指了指統一放在床頭的白色冊子:“第一頁裏有寫,自己看就可以。”

冊子的第一頁是塑封的,打印出的微軟雅黑字體在最上方特意加粗了些,讓人一眼能看見。

【練習生住宿管理規則。

一、每天必須完成練習日記。

二、不準自帶通訊工具。

三、遵守時間安排,按要求完成訓練,不得遲到早退,不得無端外出外宿。

四、營造良好的宿舍環境,堅持每日輪流值班制度,

五、夜晚熄燈後禁止高聲喧嘩,打鬧歌唱,放音樂,彈樂器等,不得影響他人休息。

六、違禁品包括:通訊設備,零食等非必要用品,請在入住第一天上交。】

宋晚晴沒帶多少東西,很痛快地把手機交了上去,打開行李箱示意工作人員沒有其他的了,利索的動作看得陳璟瓏一呆:“晚晴你這麽舍得嗎!而且你沒帶零食?!”

宋晚晴看著他天崩地裂的表情,點了點頭:“早知道可能要交了,心理準備做得足。零食也是因為這個就沒帶。”

況且,他有糯米呢。有什麽相關資訊,糯米都能第一時間和他說,至於聯系什麽人……

他沒有想下去,只低垂了片刻眼眉,下一刻便恢覆如常了。

陳璟瓏驚訝的表情緩和了些,隨後也聳聳肩,將手機往箱子裏一放:“說的也是。那我也交啦。”

他打開自己的行李箱,示意工作人員裏面沒有其餘任何違禁品。

這次輪到宋晚晴驚訝了:“你沒帶零食嗎?”

“我看起來一定會帶零食嗎?”陳璟瓏做作地展現出一個受傷的姿態,看著宋晚晴的眼神裏都是刻意凹出來的幽怨:“晚晴你竟然這麽想我,我好難過。”

宋晚晴看著他假得令人發指的表演,無奈地嘆了口氣:“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而且,怎麽不叫我晚晚了?”

陳璟瓏眨巴兩下眼睛,又正常起來,擡手揉了兩下自己的頭發:“害,你不是說那是你家裏人叫的小名嗎,我怕我太自來熟了你不適應。而且我之前叫你晚晚的時候,你都楞住了。”

宋晚晴這回真的楞住了,他有些茫然地回想著先前陳璟瓏叫自己“晚晚”的瞬間,他的確是有些許的不自然,但驀然發現這些許不自然被人放在心裏,他心裏忽然不知道什麽滋味。

“沒事,你叫吧。”他最後只是說,“就是不太習慣而已,你這麽叫沒關系。我們是朋友,稍微親昵些不要緊的,我不介意這個。”

陳璟瓏於是就真的放下心來,笑得沒心沒肺:“好的晚晚!收到晚晚!”

被宋晚晴輕輕推了一下腦袋。

“晚晚你才和小允子認識多久就被他傳染了啊!”陳璟瓏揉了揉腦殼,眼睛裏帶上幾分真實的幽怨來,看得宋晚晴手又有些癢了。

“他聽見又要敲你。”他笑著調侃,陳璟瓏似乎有種魔力,就是能讓與他接觸的人變得開心,這種感染力叫宋晚晴愉悅,他笑得瞇起了眼。

其餘兩人也很快把違禁品交到箱子裏,他們幾個人都沒帶什麽東西,只有王楠玨帶了一個面包,他飛速拆開吃掉果腹後,箱子裏就只有四個手機擺在那裏,整整齊齊。

“一會半個小時後到樓下集合啊。”工作人員留下這句話就推門走了,這時陳璟瓏才湊到宋晚晴耳邊說出了不帶零食的真相。

“零食都在徐長允那裏呢!”

宋晚晴毫不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陳璟瓏笑得像屯糧成功的倉鼠,偷感和滿足感簡直快要滿溢。

宋晚晴無奈地轉身去拿外衣:“走吧,半個小時後不是要集合?早點下去,免得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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