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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願得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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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願得償·五

送走了好幾屆隊員的攝像機肯定經不起這麽一摔,蓋板直接不翼而飛,後面的電池更是不知道滑進哪個角落中。實取由希蹲在地上不敢觸摸機器殘骸,生怕拿起來會加劇損害,腦子裏已經閃過無數個謝罪的方案。

“怎怎怎怎麽辦,野崎,你身邊有多少錢?”實取由希回過頭去朝著另一位事故參與者求助。

野崎梅太郎徹底宕機。

他臉色發黑,一時分不清究竟是背後被實取由希攻擊殘留的痛楚還是需要賠償一半機器的價錢更令自己心痛。恍惚之中,仿佛有無數的鈔票疊成的紙鶴從自己的錢包裏呼啦啦啦地飛走。

“沒關系,只要重、重啟就可以了。”

明顯已經不是重啟能夠解決的問題。

“說、說得對。電池,先找電池。”同樣處於六神無主狀態,實取由希也沒多想,東張西望試圖找到消失的電源。

一道身影站停在兩人面前,隨後彎下腰將那塊遺失的電池板立在攝像機的“屍體”上。

啊,遠遠看過去簡直是電子器件的墓碑。

緩緩擡起頭,逆著陽光投下來的陰影,實取由希看到的是一位頂著掃把頭的黑發男生。

“咻,真是瀟灑。”

掃把頭男生沈浸在自得的風度中,從口袋裏摸出一把梳子抹平了鬢邊的碎發。

雖然很想道謝,可瞧見對方自我陶醉的神態,對於此時的實取由希而言更想了解的問題變成:“……你是哪一位啊?”

“我是盤戶蜘蛛隊的啊!”在大喊大叫中洩露了自己的名字,佐佐木功太郎憤憤不平,“這種不拿正眼看人的態度,果然是帝黑的沒錯。”

該不會是把自己與野崎一並當成是帝黑美式足球隊的成員了?

實取由希還來不及澄清,迎面被一連串莫名的、令人聽不懂的發言打斷。

“哼哼,是專程過來探查敵情吧。”

佐佐木功太郎將視線投向正激烈對戰的賽場中央。

“既然你們出現在東京這邊,肯定也是對本屆新冒出頭的泥門隊有所耳聞了。”

實取由希拾起機器默默站回原位,隱晦地與野崎梅太郎進行著眼神交流。

‘完全找不到解釋的時機,野崎,快說點什麽啊。’

‘為什麽把這麽困難的任務推給我?’

野崎梅太郎使勁抽動眼皮。

‘想辦法聯系小泉!’

“……聖誕碗的獎杯最後花落誰家,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另一頭,佐佐木功太郎終於結束他慷慨激昂的宣戰,手中的折疊梳化作利劍直指仍舊神游天外的野崎梅太郎。

“竟然是我嗎!?”

後知後覺,面目猙獰。

自己這是找誰惹誰了,野崎梅太郎震驚得無以覆加瘋狂擺手,“這種話講給我聽根本沒用。我是文化社團的,又不打美式足球。”

佐佐木功太郎臉上的表情空白幾秒,似乎被身高一米九身體型壯碩的野崎梅太郎竟然不是帝黑隊員的事實沖擊到。遲疑半刻,將手中的梳子往下移動到實取由希面前。

“那你是帝黑的……經理?”

為什麽要用疑問句?

為什麽輪到他就從隊員變成經理?

“我也只是過來幫忙的。”實取由希挑了挑眉毛,伸出食指推開幾乎抵在自己鼻尖的物品,懶得追究其中的差異。

“你的這番熱情還是留到與帝黑隊同臺比賽的當天再發表也不遲。當然有沒有這個機會另說吧,至少今年進入關東區決賽的隊伍沒有盤戶蜘蛛隊。”

不留情面地直戳對方痛腳。

野崎梅太郎:“你竟然還記得住。”

實取由希:“總共才八個學校,記不住才奇怪吧。”

“咕哦哦哦,不管是不是美式足球的隊員全都一副頤指氣使的模樣,真是令人火大!”

感受到面前一唱一和旁若無人的嘲諷(錯覺),佐佐木功太郎顯然不是對手,連退好幾步。

“可惡,本來還想再打探些棘田的消息,隨隨便便派出來的偵察兵竟然就是這麽難啃的骨頭!”

“你說的棘田該不會是指‘棘田桐郎’?”捕捉到熟悉的姓氏,實取由希多嘴問一句。

佐佐木功太郎神色一變,“你知道嗎?也對,既然是代美式足球部過來的,肯定認識隊伍中的王牌選手。”

“王牌,棘田?”

這個佐佐木真的確定他說的和自己所了解的是同一個人嗎?

反正實取由希對本校隊伍組成為數不多的認知中,還從來沒有遇到過把這兩個單詞組合在一起的情況。

“你倒是提醒我了,我都快忘記棘田是中途半道轉過來的。你們的關系很好嗎?”

“可以說有了棘田與赤羽再加上我三個人,原本盤戶蜘蛛隊是能夠奪冠的。但是誰都沒能想到帝黑竟然會把人挖走,連帶著我們進入決賽的希望也一並破滅了!”

野崎梅太郎:“聽起來帝黑的做法有些卑鄙誒。”

實取由希:“你也是帝黑的學生,幹嘛以第三方的視角來評判對錯。”

佐佐木功太郎:“不要聽到一半胡亂打岔啊!”

“關於學校的做法我無權評判也無意評判。”實取由希雙手抱胸面色不霽,“你只需知道轉學手續要學生本人點頭同意的,要怨恨別忘了連帶著棘田一並怨恨進去。”

佐佐木功太郎:“我當然也明白,所以才更咽不下這口氣!”

明說的話不就是變相承認自己識人有誤了嘛!

“看來你同棘田也是有點歷史舊怨在的嘛。”

單論對待棘田的立場,眼前的人與自己還是站在同一戰線上。意識到這點的實取由希發出一聲冷哼,原本對抗的態度反倒有所緩和,“作為幫忙撿到電池板的回報,我可以分享給你一個內部消息。棘田是鐵定無緣聖誕碗了,多少痛快一些了吧。”

佐佐木功太郎一楞,完全沒預料能從敵隊方聽見這種爆料,“什麽意思?”

“你可以當他多行不義,結果遭到正義制裁了。”

“被誰?”

“天道。”

實取由希故作神秘。

名為食物中毒的天道。

“要是想見他最後一面,我可以把醫院的地址告訴你。”再晚幾天說不定就出院了。

最後一面這個說法實在是……

野崎梅太郎欲言又止。

臉色瞬間變得很微妙,佐佐木功太郎當機立斷拒絕。

“我應該高興嗎,可惡那不就變成同棘田一樣卑鄙的小人得志,太不瀟灑了!”

“……看來是不需要了。”

趁對面陷入奇怪的自我堅持中,實取由希趕緊朝著野崎梅太郎使眼色。

‘還不快逃。’

兩人躡手躡腳,意圖從深陷內心糾結的某人身邊溜走。

結果才走出幾米,便迎面撞上另一位穿著佐佐木功太郎同款校服的學生。

今天的運氣未免太差了一點吧!

不約而同在心中吶喊。

誰料新冒出來的人卻對實取由希與野崎梅太郎存在置若罔聞,頂著一頭紅毛的男生甚至懶得給一個眼神,隨手推了推墨鏡便擡腿往前走去。

只有在錯開的瞬間留下令人摸不著頭腦的一句,“聽聞正牌的EYESHIELD21很有可能在帝黑,盤戶蜘蛛隊等著同臺對陣的那天。”

EYESHIELD21?眼罩21?

那又是從什麽地方傳出來的莫名其妙的稱呼。

實取由希不知道,野崎梅太郎更加不可能知道。

好不容易脫身的兩人把這個奇怪的名號與攝像機的殘骸一同帶給小泉花梨。

野崎梅太郎擦了擦額頭上不存在的汗水,“看來美式足球比我想象的還要危險。沒想到這種競爭竟然會從賽場上擴展到賽場下。”

試圖一筆帶過變得四分五裂的某個東西。

小泉花梨看著袋子裏的東西欲哭無淚。

她該怎麽同隊裏交代啊。

“就說是盤戶蜘蛛隊的佐佐木功太郎弄壞的。”

面不改色地使著壞心眼,實取由希就近抓了一個替罪羊,“電池板上甚至還有他的指紋呢。”

天使般的容顏無法掩蓋其惡魔的本質。

嚇得在場另外的兩人瑟瑟發抖。

“這樣不好吧。”野崎梅太郎為數不多的良知搖擺不定。

“想想你的錢包。”

“人證物證具在,他萬萬抵賴不得。”立刻改口。

“別擔心,有了這麽一個遠在天邊的‘犯人’,我相信財大氣粗的美式足球部肯定不會過分追問的。”

總不見得真的跑到東京來追責吧。也是在自我安慰,實取由希看似輕描淡寫實則比誰都心虛。他急切地希望找到別的事情來分散自己的愧疚感。

“對了野崎,你單獨去肯定也不自在吧。反正時間還早,我們陪你一道看看若松那邊的情況。”

‘由希,拉攏野崎同學的目的太明顯了吧!’

小泉花梨眼神游移。

“……你不說我都快忘了。”

‘野崎同學,被那位若松知道的話會很傷心的。’

小泉花梨不忍直視。

一邊催促著野崎梅太郎從聊天記錄裏翻出若松博隆的比賽地點,實取由希不忘拉過小泉花梨悄咪咪耳語幾句。

“EYESHIELD21?”

小泉花梨的笑容僵了幾秒鐘,視線焦點不由自主地移開,“沒怎麽聽說過。”

很好,帝黑的隊員裏還真的有這麽一號人物啊。

將發小的表現盡數收入眼底,實取由希如此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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