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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大結局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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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崩,其弟盛邏皮繼位。

肖雲灩接到這封信的時候,宮景曜可是嚇了個半死。

月牙兒更是在一旁一直柔聲細語安慰道:“大姐,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阿良之死很為蹊蹺,你可要為了查明真相……保重自己,萬不可悲傷過度啊!”

宮淩霄也在一旁擔憂的安慰道:“九嫂,就算為了你腹中的孩子,你也要千萬保重啊!”

宮景曜更是把她抱在懷裏,輕聲柔語安慰道:“我會讓風痕查清此事,萬不會讓他死不瞑目。”

凡是今日在宮中的人,此時全都擔憂的揪著心。

他們可都聽說過,炎閣當初化名阿良,一路多加照顧陪肖雲灩上了華山,要不是因為老南詔王突然在長安病逝,炎閣繼位當了新南詔王,必須要離開明月國回南詔國去,如今的肖雲灩到底是誰的妻子,那還真不一定呢!

所以,他們都不敢確定,肖雲灩當初是否對炎閣動過情,他們之間的情義又有多重。

宮景曜抱著肖雲灩,眼中滿是擔憂之色,他知道她的曾經過往,從今至古,炎閣是她唯一主動相交的朋友,雖然她對炎閣不是男女之情,可炎閣在她心裏也是唯一的,唯一她自己相交的朋友。

如今圍繞在她身邊的朋友,皆是因為一些關系牽扯交好,唯有炎閣此人,是沒有任何關系和利益而交的朋友。

他們間的友誼,比她與月牙兒這個妹子還要深厚,他一直都看在眼裏,故而才會特別吃醋。

他是她唯一的愛人,炎閣又何嘗不是她唯一相交的朋友呢?

如今炎閣驟然去世,南詔國那邊傳來的消息,只說是炎閣是在回程路上染了風寒,回到南詔國便病逝了。

可炎閣體魄強健,且也是習武之人,曾經更是帶兵打仗的戰王,怎麽可能會因為一場風寒就病故了?

這其中,定然藏有什麽陰謀。

而這件事,就算為了她,他也會幫忙查清炎閣之死的真相。

肖雲灩一直都很平靜的看著他們瞎緊張,等他們緊張的一個個都快犯心臟病了,她才把信隨手往桌上一丟,看著他們,勾唇笑了聲道:“你們都這麽緊張做什麽?這件事我早料到了,如今不過是時辰到了罷了。”

她這樣一笑,大家就更揪心,這是傷心過度瘋了吧?

宮景曜緊張的心都要跳出來了,給一旁都湪詩使了個眼色,讓他趕緊滾過來看看,他可不想在一切都大定後,她偏偏又因一個外人出事。

湪詩也是心裏很為擔心肖雲灩,如今她的胎,月份可還不夠足穩,要是這個時候受刺激動了胎氣,孩子很有可能會流掉的。

肖雲灩任由湪詩緊張兮兮的給她把脈,而她則是看向月牙兒,慵懶隨意問道:“你和龍遠的親事先拖拖吧!等草長鶯飛二月天的時候,他們也該回到長安了。到時候,我讓陌緣君和容野幫個忙,一定把你們的婚事辦的熱熱鬧鬧的。然後,我準備讓尤顏給我打個長命鎖,回頭就送去給水芙蓉,甭管她生男生女,這幹娘我當定了。”

湪詩給她把過脈後,對宮景曜搖了搖頭,意思是她沒事。

宮景曜也在她手腕上搭了脈,脈象平穩,連一點激動的情緒都沒有。

“哎呀!人前摸什麽摸,也不怕人笑話。”肖雲灩拍開了宮景曜的手,看向宮淩霄嘿嘿笑道:“我可看清楚了,你和風痕戴的是鴛鴦扣吧?,怎麽,這麽小點兒就想嫁人了?也行!先定親吧!等你十五歲及笄後,九嫂就給你和風痕辦婚事。到時候讓你九哥下旨賜婚,風痕肯定不敢不點……哎呀!月牙兒,你做什麽?好的不學,凈學會吃人豆腐了。”

月牙兒捂著被拍疼的手背,盯著她的臉仔仔細細的看,呃?沒看到什麽邪氣啊?那怎麽瞧著大姐這麽不對勁兒呢?

宮淩霄也覺得頭皮發麻,可是風痕被九哥派出去調查南詔國的事了,所以……嗚嗚嗚!風痕哥哥救命啊!九嫂瘋了,好嚇人啊!

宮景曜見她好像什麽事都沒有,倒是月牙兒和十三快被嚇哭了。他伸手又把她抱在懷裏,低頭望著她瀲灩如水的眸子,皺眉疑惑問道:“你是不是知道什麽?他走之前,和你說過什麽話嗎?還是你之前又和他偷偷飛鴿傳書過了?”

肖雲灩沖他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瞪他道:“你的醋就不能少釀一壇嗎?哼!我這麽冰雪聰明的人,用得著飛鴿傳書嗎?只要掐指一算,就知道炎閣的時間到了。所以,在給白杜鵑的藥裏,我放了一個小紙條,在炎閣進入南詔國境內後,便假死脫身,然後再回到明月國和我們團聚。”

月牙兒聽肖雲灩這麽一說,她隨手揪了桌上花瓶裏的幾朵臘梅花,擡手一拋,花落桌面上,她了然一笑,隨之,又是皺眉轉頭看去道:“大姐,你何時會的這周易蔔卦之數?而且還這麽的厲害?”

肖雲灩淡笑看向她,故作高深說一句:“天機不可洩露!”

眾人一起黑了臉,她這是欠揍呢吧?

宮景曜也瞇了瞇眸子,他和她夫妻這麽久了,怎麽就不知道她還有這麽一手絕學?

肖雲灩輕咳一聲,笑得依舊高深莫測。她就不說,他們又能奈他如何?

咳咳,其實是華山那個老頭給過她一個錦囊,錦囊裏寫著幾句話:天下大局定,摯友逢難,假死可脫身。

故此,她在青華山上,才會說時候快到了。

如今天下大局已定,她的摯友便是炎閣,在他們離去後,她便塞了紙條在藥瓶裏。

因為她知道,白杜鵑就算不會路上對炎閣用藥,也定然會打開藥瓶看看的。

只要白杜鵑打開藥瓶,便會看到那個紙卷。

只要她看了紙條的內容,便會把紙卷給炎閣。

當炎閣看了她寫的那幾句話,便會毫無疑問的照做。

因為,炎閣很信任她,肯定不會質疑她的話。

故此,在十五日之後,他們便接到了南詔王病逝的消息。

而這封信,便是法華寫的。

在她們四人裏,妙觀雖然睿智沈穩,卻不一定有法華忠心。

所以,炎閣會信任的只有法華。

為了確保萬一,白杜鵑會找個假屍首做易容,然後把假炎閣火化,由法華她們四人護送裝著骨灰壇的靈柩回南詔國都。

至於白杜鵑?她本就是孑然一身的女飛賊,炎閣是她唯一的掛念。

當炎閣死去後,她黯然離去,也沒什麽可疑之處。

而除了法華外,楊易長應該也會知道此事,有他帶兵護著靈柩離去,一路上定然會很順利,絕不會出亂子。

等靈柩到了南詔國都太和城,大局已定,法華也就飛鴿傳書給她了。

盛邏皮原本就想要這個王位,如今如願以償了,他應該會做個好王上吧?

至於那位王太後……有妙觀在,她翻不出花兒來。

妙觀是太王太後的人,為了鞏固後宮安定,她很可能會嫁給盛邏皮為後。

至於法華?楊易長一直喜歡法華,法華應該會和楊易長在一起吧。

二月初七,白杜鵑和炎閣抵達長安。

跟著他們一起來的,還有那個總喜歡帶著頭金眸黑豹的白毓秀公子。

話說這哥們兒唇紅齒白的不要太秀美了,所以,肖雲灩在見白毓秀的時候,就打定了一個主意,肥水不流外人田,把悠悠介紹給對方。

介紹的方式比較委婉,大致就是讓悠悠帶著白毓秀去在長安城逛逛,領略下長安城的風土人情。

白毓秀對此皺眉道:“我去年三月來過一次長安了,你難道如此健忘,把這事給忘了?”

肖雲灩向甩他一個大白眼,可還是忍住了。看著他,用最為高貴端莊的姿態,溫婉笑說道:“白公子去年來去匆匆,定然不曾好好逛一逛長安城。如今本宮已貴為明月國的皇後娘娘,身為東道主,自然是要好好招待白公子的。定然要讓白公子你玩好吃好,盡興而歸。”

回不回得去,可就得看悠悠的本事了。

如果能拿下這細皮嫩肉的小子,他想再離開長安城,哼哼!難咯!

悠悠和白毓秀都是單純的孩子,一個遵命行事,一個想著也是!他上回確實沒有好好逛一逛長安。

這回剛好,有人帶著他,他可以好好把長安城逛個遍了。

在忽悠走那兩個傻孩子後,肖雲灩便領著白杜鵑他們去了國色園的綠華小築。

院門口兩旁的木刻對聯上寫著兩句詩:底事塵緣猶未斷,謫來人世作名花。

白杜鵑第一次見到綠色的梅花,還這麽的多,道路兩旁全是,其中好有幾株紅梅點綴,綠多紅少,恰似紅花綠葉,美如仙境。

“這些綠萼梅很稀有的,就這幾十株,可是大江南北尋來的,由人精心照料,才能開花到這個時節,否則早敗了。”肖雲灩在閑閑和月牙兒的攙扶下,挺著肚子進了綠華小築的花廳。

白杜鵑一腳踏入花廳,看著鋪地的花梨木,她都不好下腳了。

“這整座綠華小築都是用花梨木建造的,是不是很雅致?”肖雲灩已經在一個木質泛紫的凳子上坐下來,笑看著他們說道:“這套桌凳雖然都是檀木,可這凳子卻是出自安南的紫檀木,桌子是出自天竺的老山檀。還有這鶯歌綠的奇楠沈香茶盤,也是從安南運來的沈香木,由名師巧匠雕刻成荷葉狀,瞧這角落上一朵睡蓮,是不是很為栩栩如生?”

白杜鵑坐下來後,似笑非笑看著她道:“皇後娘娘,你這樣一番炫富,是想讓我揍你一頓洩憤嗎?”

“哪兒說的啊!”肖雲灩執帕擦了下嘴角,笑得嫻靜溫婉道:“我不過是告訴白姑娘你,我有多重視你們二位,住處都為你們安排的如此金貴雅致,芬芳幽靜。”

白杜鵑看了下花廳裏的擺設,確實很雅致,特別是那幾個木雕花架上的幾盆蘭花,她真是見所未見過碧綠色的蘭花和楓葉紅的蘭花。

肖雲灩轉頭也看向那幾盆蘭花,笑得越發貴雅溫婉道:“這綠色的叫綠雲,紅色的叫紅楓翼,外面檐廊下還放了不少營草蘭,東邊兒的游廊和小亭子裏,也放了好些蘭花。最珍貴的,便是亭中桌上那盆雪中紅蝴蝶蘭了。”

白杜鵑伸手打斷她,不想聽她繼續炫富了。這個敗家女人,就這一座綠華小築的花費,足夠買別人賣一座大宅了吧?

炎閣倒是沒什麽感覺,再金貴的地方,也不過只是個紮根落腳處罷了。

白杜鵑不想再和這人拉扯了,直接就把人轟走了。

轟走了這個炫富礙事的女人,她總算可以和炎閣一起賞花散散步了。

碧草和芳草被安排在綠華小築伺候,她們把那些行禮送回了臥房,呃?綠華小築只有一間主臥,一個小廚房,一個花廳,一個飯堂,還有一個花房。

院子是月亮門,沒有大門,只在外頭立了一個一丈多高的影壁,她們住在別處,沒什麽事的時候,她們是不會在這裏礙眼的。

因為皇後娘娘說了,人家郎情妾意你儂我儂,她們要是一旁礙眼,那也是太不識趣兒了。

二月十四,南詔國送來國書,盛邏皮果然迎娶妙觀為後,法華和楊易長也被賜婚成親。

至於葉衣和月凈?她們回到了王太後身邊,因為盛邏皮和他母後有點芥蒂,怕他母後再無事生非,故而讓人多看著些。

白毓秀在長安也玩的樂不思蜀了,他也很喜歡悠悠這位姑娘,性情好,辦事穩妥,模樣也養眼,清秀可人。

悠悠到現在都不知道她家皇後娘娘的良苦用心,她只是盡職的做好分內之事。

閑閑最近和湪詩學了很多醫理,因為湪詩公子說了,皇後娘娘鳳體貴重,腹中龍胎更是需要小心再小心。

因此,她和悠悠要懂得醫理就要很多了。

如今天下太平,邊關也已安定,正是休養生息,強國富民之時。

而在這些日子裏,長安城也是越來越熱鬧了。

肖雲灩這些日子比較忙,幫著幾對新人準備婚事啊!

三月裏沒有好日子了,只能選在四月裏了。

如今三月春暖花開,踏春游湖之人頗多,她們這些小情侶自然是要去玩耍一番的。

肖雲灩倒是想去,可惜!宮景曜不讓,誰讓她挺著大肚子的?就這還想到處亂跑去玩?

肖雲灩在宮裏無聊,只能學刺繡打發時間,順便幫孩子多做幾件小衣服吧!

而悠閑愜意的日子,總是過的很快的……

轉眼,便來到了四月。

而他們幾對成親的日子,就定在四月十三日。

太史局的老頭兒說了,這個日子吉利,宜嫁娶。

雲景二年,四月十三日,天氣晴朗,風和日麗。

國色園,再次迎來一場浩大的婚禮。

長安城裏一片喜氣洋洋的,人人都領到了鴛鴦樓和落月樓派發的喜餅和紅包。

這回出錢的是龍遠和白杜鵑,不要問白杜鵑哪裏來的那麽多的錢,想想她出身就知道了。

長安城的確許多為富不仁的商人家裏再次失竊,這回丟的不是珠寶玉件,而是黃金白銀。

聽那些報官的富商說,這回丟的數目加一起,可是整整十萬兩銀子啊!

肖雲灩對此很無語,缺錢幹嘛不找她要?成一回親,居然還靠做賊偷錢?

“你這是不懂,姑奶奶我出身飛賊,成親也要偷一把……好解解饞嘛!”白杜鵑倒是覺得沒什麽,反正也沒人能抓住她,就算被抓住了,不還有她這位皇後娘娘幫著撐腰嗎?

肖雲灩在一旁看全福夫人給她梳頭,端杯喝了口茶,似笑非笑道:“要是阿良在這裏,你也敢這麽大膽,那就好咯。”

白杜鵑自鏡中狠瞪她一眼,這個女人,似笑非笑最陰險了。

肖雲灩也就笑笑不說話了,反正今日她新娘子,她最大。

而此時大堂裏也是夠熱鬧的,白毓秀帶著頭黑豹來,可嚇壞了不少客人。

尤峰和白毓秀到外頭院子裏打了一架,最後,尤峰贏了。

白毓秀只能帶著黑豹走了,哼!他去把大貓送去花園待著好了。

等回頭表哥成親後,他再去找大貓好了。

這回沒有高堂了,他們是朋友,也不好讓他們拜,只能舉個躬好了。

兩對新人對拜後,便是送入洞房了。

新娘子進新房了,可是新郎卻走不掉,因為要一桌桌的敬酒啊!

宮景曜已經帶著肖雲灩回宮了,這個女人還想去鬧洞房,也不看看她都什麽樣子了?挺個大肚子,還不老實。

肖雲灩就算自己鬧不上洞房,也要留下他們這些人鬧洞房。

白毓秀是個坑兄弟的人,他灌炎閣酒最厲害,簡直就是沒人性。

尤峰在一旁都看不下去了,這家夥是嫉妒他表哥抱得如花美眷歸,所以要借機報覆他表哥嗎?

可這敬酒就是能鬧,一下子就鬧到了酉時四刻才宴罷。

湪詩算是最有人情味兒的人了,他給龍遠和炎閣準備了醒酒藥送去,好歹讓人家有個好洞房花燭夜啊!

蘭芳小築

龍遠被送回來時,就倒在床上了。

是悠悠遞給月牙兒一瓶藥,一杯水,說道:“這是湪詩公子給的醒酒藥。”

“替我多謝湪詩公子。”月牙兒回頭和悠悠說一句,便忙扶起龍遠,幫龍遠餵藥了。

悠悠笑了笑,便離開了。

房門關閉後,龍遠就醒了,嘴裏的藥咽下去,奪了月牙兒手裏的茶杯,仰頭飲盡那杯茶水,這才舒了口氣道:“他們這群臭小子,真差點把我灌倒了。”

月牙兒倒是沒點羞澀的樣子,伸手拿了他手裏的杯子,起身向桌邊走去。

龍遠隨之起身跟過去,在桌邊坐下來,拿起系著紅綢花的秤,目光溫柔的挑起她的紅蓋頭,望著明艷動人的她,心裏像是喝了蜜一樣的甜。

想他和月牙兒一生皆是命運多舛,父母親情緣薄。

也是有福遇上主子和夫人,才能成親有了一個家。

至於龍家?他父親已經死了,龍家自此後,便再與他無關了。

從今往後,月牙兒便是他的全部,他也願意做月牙兒的唯一。

月牙兒望著一襲紅色喜袍,容光煥發的龍遠,不知怎地,她就害羞的臉紅了。

龍遠端起兩杯酒,一杯給了月牙兒,一杯他端在手裏,紅線相牽兩酒盅,喝了這杯酒,他們便是白首同心的夫妻了。

月牙兒素手接過瑪瑙玉杯,與近在咫尺的龍遠對望一眼,烏眸之中盈盈笑意,粉面桃腮恰似春花,對飲一杯酒,紅唇輕啟,柔語低喚一聲:“夫君!”

“夫人。”龍遠將她雙手握在掌中,這一刻的溫情,令他無比眷戀,也因這如夢般的幸福,而有點要喜極而泣了。

“新婚不能哭,會不吉利的。”月牙兒嬌羞笑靠在他懷裏,只這樣安靜的依偎著,她便覺安心幸福。

“我高興,又怎會哭呢?”龍遠抱起她,向著床邊走去。

這一生能娶她為妻,是他最大的福氣。

月牙兒頭上的鳳冠被取下來放在床頭,她的人,也已躺在灑著紅棗花生的喜床上。

龍遠揮手掃去她身下的花生紅棗,俯身低頭吻上她點著胭脂的紅唇,輕柔的吸吮,不知是酒的醇香醉了他的心,還是胭脂的香氣使他神魂蕩漾,情不自禁,只想與她共赴巫山雲女,結一段白首不離的金玉良緣。

月牙兒睫毛微顫的閉上了雙眼,伸手攀上他寬闊的肩上,素手撫摸上他緊繃的頸側,彼此皆為這一刻而緊張不已,呼吸都放輕放慢了許多,只怕驚了此時此刻的旖旎溫馨。

紅羅帳落下,掩去他們纏綿的身影。

紅燭光亮,染了一室昏黃,化開了一夜旖旎情濃。

綠華小築

白杜鵑是接了閑閑給的醒酒藥了,可她沒打算給炎閣吃啊!

這男人也不算醉,頂多就是喝多了。

所以,藥不用吃了,鹿血酒可以喝一點增添情趣。

炎閣本就有點頭疼,結果還被人粗魯的拉起來,他坐在床邊,低頭看了手裏的秤桿良久,他才想起來,今兒他和白杜鵑成親,按照中原的婚俗,他要用秤桿幫新娘子挑開紅蓋頭。

白杜鵑有點不耐煩點催促道:“你倒是快挑啊,總讓我頂著這個玩意兒做什麽?不知道這玩意兒很礙事嗎?”

炎閣皺了下眉頭,望著頂著紅蓋頭的白杜鵑,雖然他也是頭一次成親,可他也知道,新娘子就該羞答答的,而不是像白杜鵑這樣急急燥燥的。

白杜鵑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擡起來,一個用力,秤桿和紅蓋頭都飛出去了。

炎閣更是眉頭緊皺了,他今兒到底是娶媳婦兒?還是被人約了戰?

白杜鵑倒了兩杯酒,一杯酒給了炎閣,一杯酒她端在手裏,見他還是傻呆呆的不知道動,她只能認勞的抓著他的手,彼此雙手交纏,眉毛一挑,給他個眼色,示意他趕緊給她把交杯酒喝了。

不然的話,她可要讓他好看了。

炎閣望著她這雙顧盼神飛的眼眸,再看看她這張比牡丹還嫵媚的容顏,心魂一個蕩漾,他就失神的喝了交杯酒,絲毫沒品出他喝的酒,很有問題。

白杜鵑把他們彼此的酒盅放桌上,便拉著他起身,向喜床邊走去了。

桌上一直精美的白玉壺,上面雕刻一對鴛鴦戲水。

他們二人的酒杯裏,殘留的酒液,一看就不是一種酒。

所以,炎閣便白杜鵑用鴛鴦酒壺給暗害了。

白杜鵑喝的是紅高粱酒,炎閣喝的卻是加料的鹿血酒。

炎閣被人推倒在床上後,他就覺得忽然有點口幹舌燥,身上也有點熱,頭也更是昏沈沈的了。

白杜鵑摘了金鳳冠,滿頭青絲披散在背後,她繡著鳳穿牡丹的大袖衫已經脫掉扔了。

炎閣瞇眸看著紅羅帳落下,看著一個女子靠近他,對方身上的香氣熟悉又好聞,令他更覺得口幹舌燥,身子發熱的難受極了。

白杜鵑的新娘打扮和月牙兒有點不同,月牙兒是異域風情的嫵媚嬌羞,她則是瀟灑霸氣的妖異魅惑。

炎閣的唇被吻住時,那一縷芳香,瞬間就讓他腦中的那根弦崩了。

“唔……”白杜鵑被壓在了下面,她瞪大雙眼看著熱情狂吻她的男人,她有點心虛的眨了眨眼睛,心道,該不會是藥下重了,把這人變成毫無理智的野獸了吧?

炎閣被一雙柔嫩的小手捧住了臉,他望著在他身下微微喘息的嬌媚女子,喉結不由滾動一下,身體燥熱的越發難耐了。

白杜鵑望著他黑的不見底的眸子,紅唇輕啟問了句:“我是誰?”

炎閣望著她似含一層淡淡水霧的眸子,眉頭一皺,不解的看著她道:“你不是白杜鵑嗎?”

“我是啊!”白杜鵑一個激動高興,在他唇上親一口,然後……點火**了。

炎閣最後的理智被欲火燃燒殆盡,瞬間化身為狼,將身下之人撲倒啃食,食髓知味,欲不罷休。

白杜鵑最後只嚶嚀一聲,便再也撒野不起來了。

靠!肖雲灩那個女人害她,居然送她這麽霸道的藥,這不是想要她老命嗎?

肖雲灩要是在這裏,一定深深的鄙視白杜鵑,有那個傻子一次下大半瓶藥的?這不是作死是什麽?

紅羅帳在燭影下蕩漾如波,只聽那喜床吱呀吱呀響,便可知白杜鵑對炎閣下了多重量的藥了。

兩對新人,一天成婚,歡歡喜喜,皆是兩情相悅。

蘭芳小築的二位,柔情蜜意,洞房花燭,只嘆**苦短。

綠華小築的二位,金戈鐵馬,氣吞萬裏如虎,此夜狂戰,不眠不休。

銀燭照更長,羅屏圍夜香。

翌日

兩對夫妻,沒一個起得來入宮謝恩的。

肖雲灩在宮中長籲短嘆道:“女大不中留,有異性沒人性啊!”

“茶既然喝不上了,你便再回去睡一覺,起這麽早,你就不覺得困嗎?”宮景曜在案後批閱奏折,也沒多少,陳玉和聶意林這些年輕人辦事很穩妥,不像以往那些倚老賣老的大臣,屁大點的事,都要遞折子到禦前,真當皇帝是三頭六臂的神仙嗎?

肖雲灩閑來無聊,她也不想睡覺,便靠在他背後打坐,唉!日子越來越無聊了,她好想出去走走。

嗯,有時間真想去西域找哪位妖哥玩兒。

不過,得先把肚子裏的這個生出來才行。

唉!日覆一日,枯燥乏味的人生啊!她真的是過夠了。

宮景曜嘴角含笑,無奈的搖搖頭,她啊!就是那關不住的黃鸝鳥,總想重歸空山幽谷,飛向藍天白雲,自由自在,無拘無束。

七月初一,長安出大事了。

一個挎著菜籃子的婦人,小聲對同伴說:“聽說了沒有?皇後娘娘要生了。”

“聽說了,也不知道皇後娘娘能否一舉得男,為咱們明月國誕下一個小太子。”另一個婦人,也是挎著一個菜籃子。

旁邊一個小販笑嘻嘻插話道:“咱們皇後娘娘無論生男生女,皇上都不會再納妃,你們啊!就死了這條心吧!”

“去!”兩個婦人揮袖甩了那小販一下,便提著籃子一起走了。

誰人不知當今聖上懼內?指望他振夫綱來納妃,她們的女兒非等到白發蒼蒼不可。

所以啊!她們壓根兒不曾打過這些主意,不過是閑來無事,猜猜看皇後娘娘生男生女罷了。

而民間還真有人下註賭起來了,坐莊的不是別人,正是陌緣君和容野這兩個欠揍的。

他們準備借著九嫂生孩子賺一筆,放著不賺也是浪費嘛。

大明宮

含冰殿

“啊——”肖雲灩一聲大叫後,隨之而來的便是怒罵聲:“宮景曜,你個混蛋,都是你幹的好事,想要孩子……啊!幹嘛不自己生?居然害我……嗯!受這麽大的罪啊!”

“你別說話了,省點氣力好好生孩子,行嗎?”宮景曜不顧眾人勸說,堅決陪在床邊看著她,結果她倒好,孩子沒生下來,她倒是精神頭兒很好的把他一通打罵。

穩婆在一旁額頭上直冒汗,她接生無數,就沒見過這麽中氣十足的產婦。

“走開,你走開啊!我看著你……啊!我都生不下來了,你走啊!”肖雲灩伸手推打著宮景曜,別提多嫌棄人了。

宮景曜自從進了產房,他的沒有就沒舒展過。

之前明明是她讓他滾進來的,如今他在這裏乖乖守著她了,她居然又要趕他走?

她當他什麽人了?是隨隨便便讓人呼之即去,揮之即去的人嗎?

哼!他不走,他今兒就不走了,看她還能有多少氣力罵他。

肖雲灩給了他一拳,當真的痛極了時,她抓了他的手,張嘴就在他手腕上咬了一口,嗚嗚嗚,太疼了,她以後都不要再生孩子了。

宮景曜被她一口咬的眉尖抽一下,心裏也是太心疼她了,想著這一胎無論男女,都是最後一胎了。

反正他那些兄弟都有孩子,再不濟,宮明睿不是還在那兒閑著嗎?

等天下再安定一些,他傳位給那小子也一樣的。

正殿裏的宮明睿,忽然覺得脖子後有點冷嗖嗖的,心中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哇嗚……哇嗚……”

“謝天謝地,總算生了!”宮姻娜是最緊張的一個,畢竟在他們這些人裏,她可是唯一的長輩啊!

他們要是誰日子過不好,她都會犯愁,更不要說生孩子這樣性命攸關的事了。

肖雲灩生完孩子就暈了,暈之前她還在心裏罵宮景曜,這個混蛋,她回頭一定要紮他一百針,讓他也嘗嘗那種痛不欲生的滋味兒。

穩婆把孩子洗幹凈包好,之後,便抱去給宮景曜看了,她笑著說道:“恭喜皇上,是位白白胖胖的小太子。”

皇上只有皇後娘娘一人,又發誓絕不納妃,那這個孩子生下來,自然就順理成章是位太子爺了。

這樣的好福氣,可真是令人羨慕。

宮景曜接過孩子抱在懷裏,就像穩婆說的,這孩子真是白白胖胖的,他抱著至少有八斤重,一點不像個剛出生的孩子。

小太子蹬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紅潤潤的小嘴一嘬一嘬的,盯著他父皇看著,不哭也不鬧,安安靜靜的特別乖。

宮景曜初為人父,心裏再沒有了對這孩子的厭棄。這大概就是見面親吧?父子倆一見面,他就心裏軟的一塌糊塗,這麽小的小家夥兒,瞧著就很脆弱,他都不敢過於緊抱著他了。

小太子小嘴微張,眼兒一瞇,打了個小哈欠,生命的精彩,就此展開。

雲景二年,明月國誕生了一位小太子,舉國歡慶,免賦稅三年,大赦天下。

太子之名,由華山得道真人賜名,名為——世緣。

父母為三世而結緣成眷侶,他此生能脫身為他們的兒子,又何嘗不是一種前世今生的緣分呢?

前世姻,今生果,無論是孽是緣,都是一種修行。

而在雲景二年這一年,自然是喜事連連的。

比如,阿什米塔在九月份生了個女兒,粉雕玉琢,一雙藍汪汪的大眼睛,可愛得不得了。

比如,宮姻娜生了一對龍鳳呈祥,雖然差點丟了性命,好在是布青山及時趕到長安,母子平安,如今一家人別提多讓人羨慕了。

再比如,遠在蘭州的宮星曜來信了,說央金有喜了,他要當父親了。

後頭臨近年關,尤顏總算苦盡甘來,求婚十幾次,花重總算點頭答應嫁給他了。

然後,他就帶著媳婦兒回杭州去成親了。

當然,還有一件事,宮玉曜提出要取紫竹,讓宮景曜下旨賜婚。

宮景曜是旨也下了,玉諜也讓宗正準備好了。

就連太史局也在選日子了,禮部更是忙的昏天黑地的在準備一國王爺的婚禮。

結果,紫竹逃婚了。

宮玉曜氣的要死,發誓追上紫竹後,一定先吃幹抹凈她,讓她挺個大肚子,看她還怎麽跑。

宮姻娜對此沒有說什麽,反正紫竹做什麽,她都支持。

至於老五?脾氣太爆,還需磨礪啊!

就這樣,日子還在雞飛狗跳,日覆一日,年覆一年的過著。

此後,也再沒出過什麽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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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六:西域之行

雲景五年,長安城,出了件大事。

皇後娘娘丟下三歲的小太子跑了,皇上下達了通緝令,懸賞一萬兩黃金,全國緝拿不乖的皇後娘娘。

而那個不懸賞的皇後娘娘,此時正陪著她家義父游山玩水。

長孫弗離悠哉悠哉的溪邊曬太陽,瞇著眼睛問一句:“你真要去西域?”

“是啊!想去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再見他們一面。”肖雲灩赤腳撩水玩兒,她說的他們,便是失蹤一年多沒消息的光舒和安月聖。

去年敦煌便出事了,天聖教一夜之間土崩瓦解,月神殿被毀了,守在神殿裏的安月聖姑不見了。

所有教眾,也全被驅逐出了天聖教。

而在那夜之後,光舒和安月聖也消失了。

她有讓風痕去查,可卻怎麽都查不到他們蹤影。

這回她去敦煌,就是想親自去看看,光舒和安月聖到底是否還在三危山……

長孫弗離也是閑著沒事幹,那就和寶貝女兒一起闖闖西域唄。

父女二人,一人一馬,兩個包袱都不背,只要有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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