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一十六章:大結局 (2)

關燈
影,狂風乍起。

長安城中各家各戶的花,頃刻之間已花瓣離了花朵,紛紛揚揚的向夜空上飄飛而去。

安月聖見此神奇之驚,不由驚嘆了一聲:“好漂亮的武功啊!”

就是敗家了點,今夜一戰過後,長安城可就再沒有一朵花了。

賀蘭闕已坐在一處祭壇上,他操控著入魔的金嬋郡主和言采,成為蠱惑人心的工具。

“誰敢傷我家丫頭,我看他是不想活了。”長孫弗離坐著一頂仙氣十足的圓頂輕紗八人大轎而來,手握金折扇挑開銀紅色的霞影紗,露出他慣有的高深莫測笑容:“舜華,你好大的膽子,連我的寶貝女兒也敢動?”

“長孫弗離?”舜華也認識長孫弗離,他對長孫弗離的話有點疑惑,肖雲灩怎麽又成他女兒了?

這位肖皇妃的身份,可是越來越神秘莫測了。

長孫弗離一出現,那排場必須大。

只見四面八方,一個個的人影竄出來,眨眼之間,已把這五萬兵馬給圍住了。

舜華看著那些黑衣繡金龍的面具人,這些人的手裏所持的皆是飛龍九環大刀,不用任何人提醒,他也已知這些是什麽人。

護龍竟然出現了,可在此之前,他卻一點動靜沒聽聞過,可見,這些傳說中的護龍衛,是一直都隱藏在人群之中的。

宮景曜這邊還在追殺那個老者,尤峰已飛身過去對付賀蘭闕,光舒和玉水碧還在全力破陣。

舜華和長孫弗離兩位大佬對持著,誰也是寸步不讓。

被媚心術所惑的五萬兵馬,早已不聽命令,他們只會隨著金嬋郡主和言采的妖嬈舞姿,一步步的向城門走去。

宮淩霄搭箭拉弓,瞄準了她們二人。她可不管他們是誰,敢助紂為虐,就必須要死。

兩支箭飛出,金嬋郡主和言采折腰躲開,可接下來,卻又飛出更多的利箭。

宮華曜他們幾兄弟都來了,憑他們紮實的武功,那射出箭,威力絕對比宮淩霄射的箭強出一倍。

宮暝曜的箭數最為刁鉆,當年他這招回響箭,可是取了不少敵軍將領的性命。

言采本就是個弱女子,因被賀蘭闕用藥提升了內力,那無疑是燃燒生命。

如今當這些羽箭齊射向她,她躲了數箭之後,便不小心中招了。

金嬋也是舞姿越來越淩亂了,那些兵馬已被她引向明德門洶湧而去。

宮暝曜已持劍飛身下去,比起放箭殺人,他更喜歡親手持劍,砍下敵人的人頭。

閻閭也已飛身而下,他的霸刀一出,可揮退千軍萬馬。那樣的魔性殺氣,連傀儡都會畏懼。

賀蘭闕已被尤峰追殺的狼狽不堪,這個臭小子,劍術如此之高,還不畏毒,連攝魂術都對他無用。

尤峰脖子上掛著個金鎖項圈,上面鑲嵌的那塊金綠色水晶,便是他們尤家世代相傳的辟邪寶貝。

老者一直在拖延時間,因為他根本不是宮景曜的對手。可天聖教的巫神光舒卻出現壞他好事,更是連玉羅門的新門主也來了,難道,這真是天要亡他嗎?

不!他要長生不老得道飛升,誰也不可以阻止他!

宮景曜被老者的攝魂術迷心片刻,可就是這一閃神,便讓老者得了空,吹響了哨子,喚來了一個身著曝露黑紗裙的美艷女子。

“沐幽,你怎敢!”舜華瞬間暴怒一聲吼,因為這個出現的女子不是別人,正是他唯一的女兒。

“曲拂!”賀蘭闕也沒有想到,他師父最後的殺手鐧,竟然會是他一直求而不得的女人。

曲拂的媚心術可比金嬋郡主和言采的厲害多了,畢竟,她可是武林第一美人的女兒啊!

長孫弗離一折扇敲了自己的腦袋,可這點疼還是不夠,他感覺自己血液躁動的厲害,神智也越發的不清楚了。

“主人,快點離開!”向陽也撐不住了,他握劍的手,已是青筋凸起,額頭上流下了豆大的汗珠。

“離……離不開了。”長孫弗離苦笑的瞇起了眸子,沒想到他傲然於世了一輩子,最後卻在今夜要翻了船了。

光舒已經媚心術出現,連小小年紀的安月聖也逃脫不掉,他不由得心神亂了。

斷魂鈴響,魂斷人亡。

“啊!”

下方慘叫聲此起彼伏響起,許多人已倒下。

肖雲灩仰頭望著她自己的手,真的快觸碰到那星圖大陣的血線了。

呵呵,她可能是最倒黴的穿越者吧?居然被當了血祭的祭品。

玉水碧的蝶舞飛花已化出龍形,直沖大陣最薄弱的一個陣眼。

砰!大陣的西方朱雀被轟碎了,如今四個陣眼還餘其三,威力已是大減。

肖雲灩在恍惚間,好像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很是慈祥。

“天地萬物,虛虛實實,真真假假,若雲煙縹緲,如海市蜃樓,破處幻象,自是一切皆虛空!”

破處幻象,一切皆虛空?

難道,這些都是假的?

“鏡花水月,如夢如幻……”

肖雲灩耳邊回響著那個聲音,她聽到了對方在念經,她聽了一會兒,便嘴唇微動,隨意念而念出了聲:“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處眾人之所惡,故幾於道。居善地,心善淵,與善仁,言善信,正善治,事善能,動善時。夫唯不爭,故無尤。”

光舒被她的聲音所喚醒,他咬破手指,彈指向陣法中央的紫薇星,以血養命星之人,這便是天聖教巫神的不外傳之秘。

下方的宮景曜瞬間紅了雙眼,身上的傷一瞬痊愈,連內傷也沒事了。

沐幽老頭兒中了一劍,肩上的傷口泊泊流血不止。他眼神兇狠的看向上空的紫袍男子,暗咬了咬牙,眼中浮現了不甘之色,揮袖一掌拍向宮君曜。

既然他們不讓他達成心願,他便也要讓他們不好過。

宮景曜和對方對了一掌,絲毫沒有感覺,依舊提劍攻擊向對方,招式越來越淩厲,劍法越來越快,二人的身影已是虛幻。

尤峰下手更狠,主要是虛無老頭太沒人性了。

賀蘭闕身上已是遍體鱗傷,可他還在記掛著曲拂,曲拂完全入魔了,媚心術不止迷人心,還自迷其心啊!

“沐幽,你給我立刻收手!”舜華已是雙眼泛紅,目眥欲裂的看著他失心的女兒。

曲拂一點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她褪了一件又一件的衣衫,舞姿越發的放蕩無恥,她眼神迷離勾魂,一聲聲如呻吟般的嘆息,溢出微張的紅唇,令人聽之身軟骨酥。

“噗!”舜華自拍自己心口一掌,這是他的女兒,所有人都能受這媚心術的誘惑,唯他不可以!

長安城裏也發生動亂,睡夢中的人醒了,無論男男女女,皆失魂的穿著褻衣出了門,向著明德門方向走去。

如今唯一沒受影響的,也只有宮城之中了。

宮氏祖先在城中補過陣法,種了不少的降龍木,可避邪驅兇。

肖雲灩仰首閉眼口中念道:“知人者智,自知者明。勝人者有力,自勝者強。知足者富。強行者有志。不失其所者久,死而不亡者壽……”

宮景曜一劍穿過沐幽老頭兒脅下,手腕一轉,便削掉了他的一條手臂,鮮血飛濺,映得他如玉的臉龐,此時更為蒼白魔魅。

玉水碧落地後,便張口吐了一口鮮血。這種逆天大陣,當真是好生的霸道。

“反者道之動,弱者道之用。天下萬物生於有,有生於無。”肖雲灩慘白的手腕上,那根紅繩已在卷曲,像上被火燒一樣,在痛苦的掙紮。

光舒望著星圖大陣有所變化,那顆命運之星在變動位置,行走在紫薇恒之間,將光芒帶給周圍的星辰,驅散了血腥之氣。

“住口!”沐幽老頭兒已發了狂,他頭疼欲裂,又斷了一臂,曲拂那邊他已經快控制不住了。

而他已經看到一束金光沖破雲層降落人間,天道之門已經要即將打開,他絕對不可以在這時候功虧於潰。

“天下之至柔,馳騁天下之至堅。無有入無間。吾是以知無為之有益。不言之教,無為之益,天下希及之。”肖雲灩念到此處,五彩琉璃鴛鴦佩已經飛來了。

光舒松開了抓著肖雲灩腳腕的手,伸手把那塊五彩琉璃鴛鴦佩抓到手中,捏碎成粉末,以這凝聚了三世情怨的邪氣,以邪破邪。

舜華已自傷其身多處,血染白衣,他提劍走向他的女兒。

曲拂徹底沒了意識,她的脖頸和臉上出現了血絲,眼中也流出了血淚,她此時身圍一圈黑紗,被一群失了理智的男人圍繞著。

“舜華,你敢壞我大事,我必殺你!”沐幽老頭兒一掌拍開宮景曜,以飛身踩著人頭向明德門下撲去。

舜華的理智也已迷失,可他心中有一個聲音再不斷的重覆。那就是,殺了曲拂,絕不能讓他這般流於世上受辱。

“天之道,不爭而善勝,不言而善應。不召而自來,然而善謀。天網恢恢,疏而不失。”肖雲灩的聲音,與一道慈善的蒼老聲音所融合,聲音如音波般不斷向外擴散,飄蕩在天地之間。

“舜華,住手!”一名白衣飄飄的女子飛來,她臉上蒙著白色面紗,青絲在身後飛揚,眉心一點朱砂,飄逸脫俗。

尤顏在城樓之上,瞬間神臺清明了。他聽到了一個聲音,一個令他魂牽夢縈多年的聲音。

舜華一劍刺入曲拂的左胸口,在白衣女子的一聲清音阻止下,他遲鈍片刻,沒有一劍殺死了自己的女兒。

白衣女子一支玉笛橫吹清音,如溪水般流淌過人的心田,洗滌去人心裏所有的汙濁之氣。

“花重!”沐幽一見到白衣女子,便是一聲悲憤至極怒吼,為什麽連她也要阻止他?

花重放下玉笛,望著他,眼中滿是悲傷之色:“師兄,放手吧!你這半逆天而為,終是難得善終的。”

“住口!”沐幽已經瘋了,他自己身受重傷,站都已經站不穩,可他卻還在執著那個通天大陣。

“師弟啊!多年不見,你依舊執著長生不老啊!”一道蒼老的聲音縹緲傳來,只見一個白須白發道人,手持一把拂塵飄忽而來。

炎閣在城裏之上,認出這個道人。這道人不是別人,正是華山那座道觀的老神仙。

沐幽一見那老道出現,他便轉身頭也不回向通天大陣飛撲而去。

只差一步,他絕不甘心就這樣功虧於潰。

“唉!”老道人慈悲一嘆,手中拂塵一揮,一股氣流飛向沐幽的後背,穿胸而過,心碎人亡。

沐幽不甘心的睜大雙眼,只差一步,一步而已,他就可以踏上通天大道了啊!

“自作孽,不可活!”老道人慈悲點合上雙眸,手中拂塵一揮,便已轉身縹緲離去。

花重望著從天而落的師兄,她眼中流下了悲痛的淚水。多年以來,沐幽師兄執著於長生不老,不肯聽懷若師兄的規勸,直到今日,終是應了師父那句話——多行不義,不得善終。

宮景曜已飛身而去,伸手接住飄落而下的妻子。

肖雲灩紅衣飄逸,墜落而下,落在了他的懷裏,她安心的閉上了雙眼,輕嘆息道:“一切逗結束了。”

“是啊!一切都結束了。”宮景曜抱著他落在城樓之上,望著血流成河的城下,他只覺一股悲涼,湧向心頭。

在大陣消散的瞬間,所有人都清醒了。

他們茫然的看著四周的人,全和自己一樣,都不成體統的穿著褻衣。

城外的人也都清醒了,那些士兵看著地上死掉的同伴,他們茫然了,不知道這到底是怎樣一場噩夢,為何一眨眼醒來,面前便出現了一片修羅地獄的場景了呢?

長孫弗離也清醒了,見大局已定,他便折扇開啟輕搖道:“這裏的事已了,你們也該進宮去了。”

宮景曜抱著肖雲灩,這一刻,他什麽都不想要了。只要她喝孩子在身邊,便勝過皇圖霸業,江山天下。

宮暝曜聰舜華手裏奪了兵符,號令了那些兵馬,後退至三十裏外,原地休息待命。

宮華曜跟去幫忙,畢竟這麽多的將領士兵,六哥自己可是難處理的。

其餘人,隨著他們進了城,向大明宮趕去。

長孫弗離帶著這些護龍衛跟隨上,他依舊坐著他的八擡大轎,只不過,身邊多了個乖女兒罷了。

肖雲灩是累極了,好在長孫弗離的這個轎子很大,上面放個向羅漢床一樣大的座位,中間還有個大靠枕,別提多舒服了。

長孫弗離對於這個義女啊!嘖!寵唄!

城外還有幾人,一個是劍壓賀蘭闕的尤峰,一個是狂虐百裏暢情的虛無老頭兒。

花重已走過去脫了大袖衫,蹲下身,輕柔的蓋在了曲拂的身上。

楚安現身落在舜華身邊,望著他此時狼狽的樣子,她也只是唏噓一嘆:“早知今日,又何必一開始去爭那些權勢?舜華,當蝶谷的舜華先生不好嗎?青山綠水,幽谷霧緲,有賢妻相伴,有女兒承歡膝下,如此他人求不得的平淡幸福,你全都得到了,為何還不知惜福的難知足呢?”

舜華發絲淩亂的單膝跪地,滿身狼狽的垂首哭笑道:“你說得對,我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舜華,我們會蝶谷吧?”花重抱著昏迷的曲拂,她為他們父女感到心痛,為何就不能放下心中的執念?

舜華執著於楚安,曲拂執著於宮景曜,父女二人,皆在求那些求不得之人。

“回不去了,花重!”舜華擡頭望著陪伴了他七年的妻子,他第一次對她笑的那麽溫柔,而這溫柔卻是絕望的。

花重知道舜華要做什麽,她不想阻止他,因為她是最了解花重的人。

一個驕傲的男人,在失敗之後,是不會願意成為階下囚的。

楚安親眼看著舜華以劍抹頸自殺,她也沒有出手阻止。舜華這樣死去,於他而言,也是一種解脫。

曲拂蘇醒了過來,一睜開雙眼,便看到她父親倒在血泊之中。

“曲拂,這是你父親自己的選擇。”花重抱著曲拂,不想她再執迷不悟下去了。

曲拂很平靜的望著她死去的父親,看了一會兒後,她扭頭看向她美麗善良的繼母,垂淚低喚了聲:“姨母,父親死了,你也解脫了。”

“曲拂?”花重很擔心這樣的曲拂,她雖然不是曲拂的親生母親,可她卻是曲拂親姨母啊。

曲拂頭靠在花重的懷裏,緩緩閉上眼睛,袖下的手伸出,握住了花重的手,紫青色的指甲,尖銳的刺入花重的手背上,她染血的唇邊,揚起如罌粟花般至命的美艷笑容:“姨母,你是父親的妻子,他死了,你就該殉情呢!”

“曲拂……”花重怎麽也沒想到,曲拂居然會這麽對她。她嘴角流下發黑的血,眼中流出痛心的淚水。她不明白,曲拂為什麽要這樣恨她?她明明知道,當初嫁人非她所願,她也是被逼的啊!

尤顏沖過去推開了曲拂那個瘋女人,把中毒的花重抱在了懷裏,餵她吃了一顆藥丸。這顆藥丸和容野給聶瑤吃的一樣,都是宮景曜送給他們保命的。

花重昏迷了過去,昏迷前,她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好像她曾經救過的那個少年。

尤顏抱著花重離開了,至於曲拂的死活?如果不是看在花重的面子上,他一定會一劍殺了這個瘋女人。

而在這一夜,戰亂發生的突然,也結束的很快。

舜華帶著一生的執著離去了,曲拂為心中的執念而瘋了。

賀蘭闕一身功力被廢,百裏暢情被虛無老頭兒玩了個半死。

孫太後得知舜華死後,崩潰的撞柱自殺了。

湛如秋跟隨了孫太後一輩子,最後,她卻在孫太後死後,轉身離開了這個充滿悲哀深宮。

自此後,再無人知她行蹤。

在他們帶人進了大明宮後,宮明羽也不見了,頌瑞告訴他們,是殷寧趁亂帶走了人。

大明宮的月色,依舊是那樣的明亮且寂寞。

在這一切塵埃落定後,每一個人,都有了點莫名的失落。

肖雲灩站在紫宸殿前的臺階上,望著墨染的夜空,她有些迷茫道:“來了這麽久,我依舊很茫然,前路,好像還是迷霧重重的。”

“無論前路多迷霧重重,我都會一直陪你走下去。”宮景曜握著她的手,夫婦並肩而立,望著這大明宮的月色,回想著曾幾何時,這裏也曾人聲鼎沸,歡樂無憂。

肖雲灩倚靠在他懷裏,閉上眼睛,唇邊笑意甜蜜幸福。

她這一生最感謝的不是蒼天,而是一心致他於死地的沐幽老頭兒。

如果不是他,她也不會來的這裏,更不會遇上宮景曜,和一群可愛的朋友。

所以,她謝謝他,沐幽老頭兒。

番外一:封後大典

臘月初九,太上皇覆位,該年號——雲景。

同年,臘月二十九,太廟舉行封後大典。

宮景曜昭告天下後,再次與肖雲灩大婚。

普天同慶,大赦天下。

十裏紅妝,千盞紅燈,萬盆牡丹,江山為俜,許一世榮寵,夫妻不離不棄。

肖雲灩著一襲明黃色七彩鸞鳳大袖衫,青絲挽發,鳳冠流蘇垂。紅蓋頭,繡龍鳳,眸含情,意綿綿。

宮景曜在太廟之前,親手掀開她的紅蓋頭,牽起她一只素手,帶著她走到高高的臺階之上,俯瞰下方俯跪的百官,朗聲宣誓道:“朕以帝王之禮,迎娶肖氏雲灩,許她江山天下,一世榮寵,不離不棄。”

言素和魏端在前,拱手作揖禮拜道:“臣等參拜皇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太尉大人和丞相大人都沒發言了,誰敢說話?

呃?好吧!本來有個愛廢話的禦史中丞秦大人的。

可是皇上說秦大人年紀大了,呃?其實秦大人才四十不到。

反正呢!皇上說秦大人年紀大不適合再做禦史中丞這個累死人的官位了,他就是年紀大不適合了。

然後,皇上就升了秦大人的官位,讓秦大人等太子出生長大一點,給太子當夫子。

嗯,禦史中丞是從三品官,如今秦大人當了太子太傅,一下子就從一品了,跳了四級,真是皇恩浩蕩啊!

可這破皇恩,誰都不想要。

如今的禦史中丞是一個叫聶意林的年輕人,聽說是前丞相聶淳的侄孫兒。

這小夥子不錯,很懂得審時度勢,特別識時務,打從他當了禦史中丞,所有參奏皇上有違禮法的奏折,他都給扣了。

扣完奏折,他就請人喝茶,一番好心規勸後,你對他能感激涕零的想跪地磕頭。

聶意林的規勸方式很特別,那就是各種危言聳聽,從你自身觸怒龍顏開始,然後說你的前程被毀,你兒子以後沒出路,你孫子更可能因為家族敗落而去變成乞丐討飯。

然後還有一種可能,皇上一個不高興,找人給你按個欺君之罪,輕則滿門抄斬,重則誅三族九族都有可能。

反正,你的生死,就在皇上的喜怒之間,這點你要搞清楚了。

然後,那些個官員,一個個感激涕零的從聶意林這裏取回了奏折,從此以後再不提有違什麽禮法的事。

當然,回頭他們還要請聶意林吃飯,畢竟人家救了他們的前程,還讓他們一家避免了滿門抄斬啊!

所以,最近長安城最討人喜歡的大人,那就是聶意林,所有官員都喜歡他,天天有人請他吃飯喝茶,跟他忽然多了很多鐵桿兄弟一樣,令人不由得羨慕。

今日,看著聶意林的人很多,見他跪拜恭賀帝後大喜,他們也跟著隨大流跪拜賀喜。

反正,不想死,跟著聶大人就對了。

宮華曜在一旁都想笑了,這些人啊!全被聶意林忽悠傻了吧?

肖雲灩望著下方密密麻麻的人頭,忽然,他有點想逃跑。

從今以後,她是不是真的要端著架子,在這個皇宮裏做一輩子籠中鳥啊?

宮景曜緊握住她的手,一眼看出她心裏在打什麽主意。這個女人,真是欠收拾,回頭他要罰她念三遍女戒,看她還敢不敢動離開他的念頭。

肖雲灩的手被握疼了,心思也就老實了。

帝後在上面暗較勁兒,下方百官各懷心思。

那一排十位王爺,每一個都面帶喜色,恭賀帝後大婚之喜。

至於其他諸王、侯爺、國公,凡是有爵位的人,全部到場,齊聲恭賀帝後大喜。

大半個月的時間,以帝王登基的規格,準備的大婚。

各地諸王世子皆奉旨抵達長安,長安城與鹹陽城的國公和侯爺,也全部於今日出現在太廟。

如果不是皇後娘娘身懷六甲,不宜舟車勞頓,說不定,皇上還要帶皇後娘娘去泰山封禪呢!

肖雲灩瞧著下方那些個王侯憋紅的豬肝臉,她真的忍不住想笑了。

宮景曜一手摟住她的腰肢,偏頭低首在她耳邊,寵溺輕笑道:“就知道你看到他們這副有話不敢說的樣子,心中會甚悅。”

肖雲灩轉頭看向他,眉梢眼角含媚色道:“陛下這是要‘烽火戲諸侯’嗎?”

宮景曜鳳眸藏溫柔,湊近她唇邊,舌尖一舔,魅惑笑道:“為博肖皇後一笑,烽火戲諸侯又算得了嗎?尊你為女皇也可,只看你稀不稀罕的要這江山天下。”

肖雲灩臉頰微紅,斜他一眼笑道:“女皇我可不稀罕,倒是陛下你的美色,本宮頗為喜愛呢!”

“皇後娘娘如此垂涎小人的美色,小人也只能以身相許,侍奉皇後娘娘終身了。”宮景曜這邊和自家皇後娘娘打情罵俏,下方的官員卻是跪的膝蓋都疼了。

肖雲灩見這下馬威也夠了,看向下方俯身跪地的百官,淡冷卻不失威儀說了句:“都平生吧!”

“謝皇後娘娘!”這些官員算是看明白了,不把皇上放在眼裏沒什麽,不把皇後娘娘放在眼裏……就等著做秦大人第二吧!

封後大典極為隆重,不能說是絕後的,卻絕對可說是空前的。

當然,皇後娘娘也很為仁德,在傾城月重開業後,便以五千萬兩白銀贈予貧困之地的百姓,真正做到與民同樂,恭賀新年。

而這些錢非是出自國庫,而是人家肖皇後自己掏的腰包,走的是傾城月的賬。

與此同時,傾城月也進入了天下商會,托水芙蓉的福,肖雲灩當了個副盟主。

當然,這事沒那麽簡單,也是有很多人不服氣。

最後,水芙蓉便來了句:你們有本事三個月給我爭九千萬兩銀子,讓我退位讓賢都行。

這下沒人說話了,就算他們開銀礦,也不見得能三個月掏出九千萬兩銀子。

更何況,他們也沒有銀礦,如今的金銀銅礦大都歸朝廷所以,還有部分歸香疏影和水芙蓉所有。

當然,還有幾家有點小的礦場,可那……都是屬於和皇上搭邊人的啊!

所以,如今靠腳踏實地做生意的人,能爭得過肖皇後的人,還真寥寥無幾。

三個月賺九千萬兩銀子,這就更是為難他們了。

肖雲灩對水芙蓉這個想法,她頗為鄙夷,想拉她當靠山直說啊!非弄這些虛的做什麽?

水芙蓉就是想拉肖雲灩入夥,這也能保證她皇商的永久權。

反正,沒誰敢讓肖皇後不痛快,她的商業聯盟能永存,天下太平,她才能好好逍遙幾年啊!

臘月三十,除夕夜。

在這一晚,皇宮設了守歲宴,沒有外人,只有一眾親朋好友。

肖雲灩有孕在身不能喝酒,可她能讓央金把某個狐貍精灌倒。

央金再次豪邁的拉著湪詩幹杯,這回還有宮淩霄在一旁起哄,不喝就灌。

肖雲灩一旁單手托腮啃著點心,勾唇笑道:“湪詩啊!男子漢大丈夫,就該痛快點兒,別總是婆婆媽媽的像個娘們兒一樣……唔!”

宮景曜聽不得她這般流裏流氣的說話,直接夾了一顆牛肉丸子塞住她的嘴,橫了她一眼,滿是威脅之意。

肖雲灩接受他的威脅,她不說了還不行嗎?

宮景曜見她又轉頭和炎閣去說話,他氣的臉一下子就黑了。

肖雲灩揮手拍掉身邊男人拉她胳膊的手,繼續和炎閣說笑道:“阿良啊!你說你,一轉身成了一國之君後吧!還別說,真是越發的英武非凡了。想當初啊!我也就是瞎了眼,才看上了姓宮的……哎喲!我說,你能不能安靜會兒?沒看到我在和阿良敘舊嗎?”

宮景曜的臉更加黑了,他想一巴掌拍死這個女人。

白杜鵑也發飆了,猛一拍桌子,怒視某女咬牙道:“肖皇後,你家那碗白米飯在一旁等著你吃呢!所以,請不要惦記我家這碗高粱粥了,行嗎?”

炎閣被他們兩個不拘小節的女人弄得……真的是哭笑不得了。

肖雲灩勾唇笑看著怒蹬著她都白杜鵑,眸光透著幾分揶揄之色道:“原來他是你家男人啊?哎喲!我還真沒瞧出來呢!”

白杜鵑從來都是敢說敢做的,她是一把抓住炎閣的衣領,把人拉過來就一吻封口,還洩憤的咬了炎閣一口,舌尖舔了下炎閣嘴唇上的鮮血一下,轉頭瞇眸看著那個目瞪口呆的女人,挑釁意味十足。

肖雲灩擡手就給了她一個大拇指,挑眉勾唇一笑道:“白姑娘,威武霸氣啊!阿良,滋味兒如何啊?甜嗎?”

炎閣拿了方帕子擦掉嘴上的血,沒有理會他們兩個女人的胡鬧,而是一臉嚴肅的看著宮景曜道:“南詔國雖然比不得明月國事務繁多,可也不算怎麽平靜。而我離開的日子也不短了,楊易長也來信催我回去,所以,我打算明日便離開,也好回去穩定南詔國的兵馬之事。”

“嗯,那我也不挽留你了,一路順風。”宮景曜很不客氣的敬了炎閣一杯酒,還笑說了句:“好好鎮守你的南詔國,沒事就不要來明月了。”

炎閣喝了那杯酒,勾唇看著他一笑:“你我已是兩清,將來會不會後會有期……且看我心情。”

宮景曜對他挑眉一笑,看了眼白杜鵑道:“好好看著你家這棵樹,可千萬別讓他伸展枝條……爬墻到別人家去了。”

白杜鵑的臉色黑沈沈的,轉頭看著炎閣咬牙道:“你敢伸枝爬墻,我就敢把你給剪了。”

“咳咳……”炎臉紅咳嗽了起來,看了她一眼,心裏暗嘆氣,真覺得世上所有的女人,都很難纏。

白杜鵑怒瞪著炎閣,吃醋吃的燒心,又見央金她們拉著湪詩跳起舞來,她端杯仰頭灌了一杯酒,便也起身走了過去。

然後,一群男人,就一起黑了臉。

湪詩真的是女人緣特別好,大家都喜歡調戲他,因為他太像個男狐貍精了,吸引力大的很呢!

“哎!婦女之友啊!”肖雲灩單手托腮,羨慕的看著他們載歌載舞。如果她不大肚子,她也想和她們一起圍著湪詩跳舞。

宮景曜在一旁悠閑的品酒,他心裏無比的慶幸,幸好她有孕在身,不然,他今夜也得成缸的喝醋了。

宮暝曜進摟著阿什米塔的纖腰,恨不得現在就咬她一口。這個小女子,膽子真是變大了啊?居然也想去調戲湪詩玩兒了?

阿什米塔縮縮脖子,只能眼巴巴的在一旁羨慕她們幾個,多好啊!她也想和湪詩一起玩呢!

而此時,宮星曜、宮玉曜、風痕、容野、陌緣君、尤峰、香疏影、炎閣、全都黑沈著一張臉,像是要殺人一樣,氣氛非常詭異。

湪詩醉紅著臉,身邊圍繞著一眾美女。

央金公主、紫竹、宮淩霄、聶瑤、玉水碧、弄妤、宮姻娜、白杜鵑、她們全都喝醉了,圍著湪詩載歌載舞,好一番妖嬈調戲。

到了最後,妙觀、法華、葉衣、月凈,還有悠悠和閑閑也一起加入,跳舞跳的可歡樂了。

肖雲灩在一旁雙手托腮,又是一番羨慕慨嘆:“湪詩這樣的人,才該是天下第一美人啊!瞧瞧,多麽的有魅力啊!誰見了他,都想親近親近摸一把呢!”

宮景曜眉心一皺,眸光略沈,看著被一群美女圍繞著的湪詩,他暗下了一個決定。

那就是,要盡快把湪詩嫁出去。

花重被尤顏拉來赴宴守歲,望著他們這一群特別的人,她眼中也浮現了一絲笑意:“這樣的人生,才是真的精彩無悔。”

尤顏望著總算是展顏一笑的花重,他眸光極為溫柔道:“你若願意,你的一生,也可以很精彩。”

花重轉頭望著尤顏,良久後,她才笑著輕點了下頭,輕聲柔語道:“你說得對,我的確該放下了。”

她一生無奈,從來不能自主。

如今父親死了,舜華也死了,她也該還自己一個自由了。

“花重!”尤顏握著了她微涼的手,眼底是一片溫情,這一生他們都有太多的無可奈何,因為這些無可奈何,他們錯過了八年的時光。

而人生一世,又能有幾個八年可以蹉跎呢?

肖雲灩依偎在宮景曜懷裏,望著尤顏和花重,心下不由感嘆,感嘆世間的緣分,怎麽就能這麽奇妙呢?

就像月老拿著木偶隨意一擺一拉線,然後,他們這些人,一對對的就成了。

千奇百怪的配對,像月老隨意的玩笑一樣,卻是各有各的和美。

------題外話------

今天給我弟家寶寶縫小被子,又更晚了,抱歉啊。

番外二:兇殘媒人

大年初一,他們送走了炎閣他們一行人。

五裏短亭,臨別依依。

肖雲灩拉了白杜鵑去一旁,塞給了白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