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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暴怒的十三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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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姻娜到場,端的就是長輩的架子,看向孫太後的目光裏,已是帶上略有責備之意:“十三年幼不懂事,太後你訓斥她一頓也就罷了,如何能讓這些下人來冒犯她這位長公主?要知道,皇兄在世時,可都不曾責備過十三一句重話呢。”

孫太後的臉色已是極為的難看,宮淩霄是她的小姑子,平輩之間,她身為長嫂與太後,自然是可以責備或訓斥她的。

可宮姻娜的身份不同,她是長輩,還是個身份特殊的長輩,太皇太後都有畏她三分,更何況是她這個矮一輩的侄媳婦兒?

宮姻娜將目光移到肖雲裳身上,語氣冷然了幾分道:“肖昭儀,你也算是宮裏的老人了,在說話做事之前,就不會用腦子多顧慮下後果嗎?汙蔑長公主之罪,可不是你一個小小昭儀能承擔的起的。”

肖雲裳的臉色也是極其不好看,可孫太後都不敢與宮姻娜頂一句嘴,她就更不敢了。

“皇姑祖母此言差矣!”宮明羽前呼後擁的到來,一到來便眸光不悅的看向宮姻娜道:“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就算十三皇姑貴為長公主,只要她是真犯了罪,同樣也要以國法論處。”

“皇上這話說得好!”肖雲灩在一旁叫好,更是很給面子的鼓掌笑言道:“既然皇上要來主持公道,那就不妨當著眾人的面審一審,看看今兒這錯,到底是在於誰。”

宮明羽是一見到肖雲灩就感到很頭疼,這個女人雖然不是每次都蠻不講理,可從她嘴裏說出的話,卻是句句都帶刺兒。

宮淩霄是有九嫂撐腰,她就更什麽都不怕了。小腰板挺直,擡頭挺胸一臉傲然道:“本公主這一輩子是傲慢無禮慣了,可對錯之事,本公主卻從來都是坦然的。是我做過的事,我絕沒有否認過的。而我沒做過的事,別人也休想栽贓我。誰敢拉我當替罪羊,我就剁了她的腦袋當蹴鞠踢,本公主說到做到,誰也別給我聽去當什麽玩笑話。”

肖雲灩多想給霸氣的小公主拍手叫好,可這孩子已經夠能闖禍得了,她要是再鼓勵她,她說不定下回就敢把一國之君給踹了。

宮淩霄狂傲完,自然要拿眼睛睇她家九嫂和皇姑姑一眼,見她們都沒有責怪她之意,她暗松了口氣,更加有底氣的冷傲道:“今兒這事可和本公主半點關系都沒有,本公主不過是恰巧路過林婕妤與肖昭儀身邊,她們二人當時在暗較勁兒,不知怎地就動了手,肖昭儀惱羞成怒的推了林婕妤一把,林婕妤就恰巧倒在本公主的腳前,很不走運的磕破了腦袋,估計是破相了吧,反正我瞧著血肉模糊挺嚴重的。”

她一點不同情林寶兒,一個為了進宮坐享榮華富貴,不惜毒害自己姐姐的蛇蠍女人,遭遇再慘的事,都只能算是報應。

肖雲灩與宮姻娜對視一眼,她們都相信宮淩霄沒有說謊。這丫頭就算刁蠻了些,可卻從來都是敢作敢當的。

“太皇太後駕到!”

孫太後眉心一抽動,便在呂姑姑的攙扶下,起身出了亭子。

今兒卻也是巧了,在一盞茶前,太皇太後來大明宮看兒子,沒驚動任何人,只母子二人在長閣殿喝茶說話兒。

閑閑前去尋宮星曜時,太皇太後也聽說了禦花園的事,她怕兒子會言語不當惹孫太後母子不悅,便與兒子一起來了此地瞧瞧。

“母後!”孫太後在呂姑姑的攙扶下,來的太皇太後面前規矩的行了一禮。

“嬪妾,拜見太皇太後!”宮明羽的眾妃嬪們,一個個乖如小貓兒似的低頭行禮,規規矩矩,謹慎小心翼翼的。

宮明羽也上前揖禮拜道:“見過皇祖母!”

“太皇太後!”肖雲灩與宮淩霄一起對行了一禮,算是做到有規矩,可態度卻很為淡冷疏離。

宮星曜松開攙扶著太皇太後手臂的雙手,拱手對孫太後見了一禮:“臣弟見過皇嫂。”

“七弟快免禮,都是一家人,以後莫要如此多禮了。”孫太後雖然臉色依舊很不好看,可對宮星曜說話的語氣,卻是溫和的,算是有點長嫂的樣子。

所有人都規矩的行過禮了,只剩下宮姻娜還站在一旁,太皇太後心下自是有些不滿,只覺得這個小姑子未免太目中無人了。

宮姻娜在太皇太後不滿的目光下,她轉過身去敷衍的見了一禮:“見過太皇太後。”

太皇太後更為心生不滿的收回目光,這樣一個傲慢無禮的小姑子,她是永遠都不可能會喜歡的。

肖雲灩倒是覺得這樣的宮姻娜,有那麽點和宮淩霄很像,都是這般的隨性妄為,傲慢無禮,還有那麽點狂放囂張。

不過,這也可以理解,畢竟她們生來便是天之驕女,集萬千寵愛於一身,不狂傲囂張一些,還不符合她們的身份呢。

肖雲裳此時心裏可是又驚又俱,她如何也沒想到,不過是女人家的一場平常宮鬥,竟然牽扯了如此多的人進來。

早知如此,她就不該誣陷宮淩霄,而是該誣賴新晉封的寧美人才對。

一襲菖蒲紫襦裙的寧美人,神色淡冷的垂眸在眾妃嬪之間,容貌不是頂好的,可貴在那一身清冷氣質,在眾多千嬌百媚的妃嬪間,尤為顯得獨特。

太皇太後已舉步進了亭子,落座後,也招呼孫太後和宮明羽一起坐。

孫太後與兒子挨著坐,他們母子心裏都清楚,要是不想把事鬧大,今兒這事只能盡快處理了。

而處理的結果,不過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只當是一家人鬧了點誤會,趕緊打發了宮淩霄離開。

肖雲灩站在太陽底下瞇了瞇眼兒,她覺得她辛苦來了這一趟,定然是不能白跑的。嘿嘿,怎麽也要唯恐天下不亂一回吧?

宮淩霄十分氣憤的手中緊握馬鞭,看著太皇太後,很是委屈的說道:“太皇太後,父皇他仙逝的早,我母後又是個薄命的,如今我這無依無靠的小孤女,誰逮著都能欺負一回了,是不是?”

“胡說八道,皇族公主,何時都不可能隨便被人欺負了去了,更何況你還是如今皇室中唯一的長公主。”太皇太後雖然不待見宮淩霄這個庶女公主,可在人前卻不得不護著她一點,這是為了防悠悠之口,省得有人說她肚量狹窄,連先帝唯一的女兒也容不下。

“嗯,有太皇太後這句話,十三就放心了。”宮淩霄委屈的扁著嘴,眼中還真閃動著可憐兮兮的淚花。

肖雲灩把這會演戲的丫頭抱在懷裏,為自己塑造一個心疼小姑子的好嫂子形象。

宮淩霄小可憐似的埋頭在這九嫂的懷裏,為的就是怕自己忍不住笑出來。哼!和她鬥,她玩不死他們。

宮姻娜偏頭看了雙手抱著肖雲灩的腰,暗自偷笑的宮淩霄一眼,便轉頭看向亭中的三人,語氣很為冷然道:“今兒這事必須要徹查清楚,十三如今是尚未出嫁的公主,她的名聲可是壞不得的。皇上,你說,本宮說的可對?”

宮明羽暗中握了握袖下的拳頭,面上一片平靜的點了下頭,啟唇淡淡道:“皇姑祖母說得對,此事關乎十三皇姑的名聲,定然是要徹查清楚的。頌瑞,此事由你來辦,定然要給朕弄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是。”頌瑞在一旁低頭領命,心中不由暗嘆一聲。肖昭儀這一回,可是難逃一場被重懲了。

肖雲裳也不是個愚笨的,一聽宮明羽下令要徹查此時,她便暗自深呼吸後,舉步姿態端莊的走出去,低頭跪地請罪道:“嬪妾失手推到林婕妤,又因驚恐害怕惹人誤會長公主,之後還心存僥幸不早早出面解釋清楚一切,以弄到現在這般驚動太皇太後與皇上的地步……嬪妾罪該萬死,請皇上重懲嬪妾,以儆效尤。”

呃?怎麽,套路變了嗎?肖雲灩可是被肖雲裳這一招打得很是措手不及啊!

宮姻娜也是一挑眉,眸中浮現一絲不悅。這些個宮裏的女人,可越發的知進退明得失了。

宮淩霄也擡起頭來,轉身看著主動認罪的肖雲裳,暗咬牙切齒痛恨的瞪了對方一眼,手中的鞭子緊握了握,眼見著就要憤怒的揮鞭子教訓人了。

可就在此時,頭發還半幹的宮景曜到來了。他主要是怕肖雲灩吃虧,便這般急匆匆的趕來了。

肖雲灩一看到她家狂放不羈的這口子,她沒有驚的目瞪口呆,而是選擇擡手捂眼睛,真是沒法兒看啊!

“哇!九哥好像那魏晉風流的公子啊!”宮淩霄雙眸亮晶晶的彎彎笑,這迎風風流不羈走來的美男子,可是她九哥哎!

宮姻娜一瞧宮景曜那身古怪的墨竹輕紗廣袖袍,她就知道,這一準是出自肖雲灩之手。

肖雲灩捂著眼睛雙頰微紅,心裏那叫一個嘆氣。當初她為宮景曜做這件魏晉之風的服飾時,那是因為宮景曜不出含冰殿時,一般都較為慵懶隨意,她想這樣隨性寬大的衣服,應該會比較適合閑暇時穿著的。

可誰曾想,這位爺竟然洗完澡後,就這個打扮兒出來了。

宮星曜最先反應過來,他伸手指了指宮景曜的自然披散在身後的如墨長發,半響才憋紅臉擠出一句:“九弟,你好歹用條緞帶系一下長發吧?”

這,這個樣子真的很不成體統啊!

宮姻娜眸光淡冷的瞟了那群深宮寂寞的女人一眼,便伸手暗捅了肖雲灩腰窩一下,再不把她侄兒帶回家關起來,她侄兒可就要被這群饑渴到如狼似虎的女人給色死了。

肖雲灩被讓戳了一下腰窩,她如只被踩了尾巴的貓,一驚一叫向一旁跳開,身邊的宮淩霄都被她猝不及防一推給推的一個趔趄,還好沒摔趴在地上。

宮淩霄穩住身形,才回頭埋怨的瞪她這個九嫂一眼,推開她也不吱一聲,存心想看她人前出醜是不是?哼!一個個的見色忘義,她以後再也不和她們玩了。

肖雲灩尷尬的紅了臉,忙轉身疾步走到宮景曜身邊,拉著他的手,便低頭羞赧不已的逃走了。

這下真是虧大了,早知道,就不用這麽薄的素紗料子了。

宮景曜倒是不覺得他這打扮有何不成體統的,他又沒有袒露胸膛,素紗的單衫外,他不還穿了件白紗大袖衫嗎?夠嚴實的了,又沒露肉,最多就是披發有點不莊重罷了。

宮淩霄見他們夫妻走了,她便拉拉宮姻娜的衣袖,小聲問了句:“我們走嗎?”

宮姻娜垂眸看了她一眼,隨之,便擡頭看向孫太後他們道:“這已是屬於後宮之事了,我們便不宜幹涉了。小七,我先帶十三出宮,回頭等小雲和小清他們進宮了,你就和他們說說今日發生的事,讓他們心裏有個數,也省得為十三過於擔心。”

“是,小皇姑。”宮星曜拱手揖一禮,他知道,今日這事本不算大,是孫太後想借機教訓十三,九弟妹和小皇姑才故意把事往大了鬧的。

說來說去,也是孫太後她自尋麻煩。

宮姻娜今兒算是給太皇太後大面子了,至少她離開的時候,還對太皇太後行了一禮,這就叫不看僧面看佛面吧!她純屬看小七面子,才理一理這個老妖婆。

宮淩霄走到宮星曜面前時,嘟嘴委屈的說:“以後我再也不來宮裏了,他們都欺負我,等七哥你娶了央金公主,我就立刻離開長安回封地去。”

宮星曜無奈的摸摸她頭頂,這丫頭的性子太野,來長安後,的確是束縛她了。

宮淩霄跟著宮姻娜一起離開了,可這裏的事還沒了結。

宮明羽真是恨不得殺了肖雲裳這個蠢女人,可肖良遺留下的東西他還沒到手,肖弘義也還有利用的價值,他暫時還不能殺肖雲裳,不然,肖弘義一定不會再幫他找那些東西。

孫太後也不讓她兒子為難,她直接冷然下令道:“來人,把肖氏拉下去,從即日起,廢其昭儀位分,貶為才人。”

“嬪妾謝太後寬容之恩!”肖雲裳低頭叩首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一滴淚滴落在青石板上。如不是林寶兒欺她太甚,她又怎會如此沖動的推了林寶兒一把?

想她一路走來多麽的不易,好不容易爬到了昭儀的位分上,如今一招犯錯,便被貶至到了才人的位分上,她又怎可能真的甘心?

可不甘心又能如何?如果不是皇上還想著大伯父留下的那些東西,她今日就不僅僅是被貶了位分這般簡單了,更可能會直接被打入冷宮呢。

這就是皇家,這就帝王恩寵,這般的輕薄,如此的令人寒心。

宮清曜與宮雲曜到來的時候,還帶來了宮暝曜這尊煞神,宮流曜不放心,就也跟著來了。

兄弟四人在紫宸殿面見了宮明羽,叔侄幾人也不知怎麽說的,最後,這事就這樣了了。

可宮淩霄的婚事,以後卻要要由宮姻娜這位皇姑母做主,宮明羽和孫太後母子,以及太皇太後,都再也沒權利幹涉宮淩霄的婚姻大事。

宮明羽在送走這四位叔父後,便氣的砸了龍案上的白玉鎮紙還不夠,更是把那紅翡筆掛也給揮袖砸了。

宮淩霄這位長公主雖為庶出,可她母親在死之前卻為四妃之一,更是在皇祖駕崩,宮景曜即位後,還被追封為了安貴太妃,生死都尊榮無比。

而她的女兒宮淩霄,身為如今明月國唯一的長公主,自是身份貴重,如能用她拉攏朝中權貴,或是與外邦大國和親交好,定是比普通公主要有用得多得。

可宮暝曜依仗兵權在手,在他如今理虧時,竟然提出了這樣一個放肆的要求。

可他還不能不答應,宮姻娜是他的皇姑祖母,那是他皇祖的親妹子,是他父親的親姑母,連皇祖母都畏她三分,他又怎敢去和她一個長輩爭這事?

更何況,宮淩霄是他皇姑,他就算為一國之君,那也是個晚輩,不同宮姻娜那個長輩,有絕對的權利為宮淩霄選夫婿,定終身。

頌瑞在一旁小心翼翼勸道:“皇上您息怒,可莫要氣傷了龍體。長公主的婚事本就不好辦,就算您真為她賜婚,她若是不樂意,到頭來不還是會鬧得不歡而散嗎?如今幾位王爺想讓朝陽大長公主為長公主擇駙馬,這也算間接把一樁麻煩事接過去了,您該松口氣才是。”

宮明羽接過頌瑞奉上香茗,呷了一口,心情好了一點。仔細想想,頌瑞也說的有道理。宮淩霄那個野丫頭,想馴服她可不容易,弄不好,可真會適得其反的。

頌瑞見皇上息了怒,他才笑著稟報道:“皇上今兒可有大喜了,林婕妤因禍得福,太醫已診斷出她有喜月餘了。”

“哦?林婕妤有喜了?好!”宮明羽那陰沈的臉色,一下子就多了一絲喜氣。

頌瑞後退一步跪地低頭,笑著恭賀道:“恭喜皇上又添龍子了。”

“恭喜皇上,又添龍子!”

雖然還不知道林寶兒懷的是男是女,可即將又要為人父的喜事,還是讓宮明羽心情很好,一揮袖便是龍顏大悅道:“賞!”

“多謝皇上!”

紫宸殿裏伺候的宮女太監,總算是暗松了口氣。林婕妤有喜,他們是真高興,因為他們慶幸的保住了一條小命啊!

在皇上身邊伺候的人,真是隨時會掉了腦袋,這不!前段日子殷德妃出事,紫宸殿就死了好幾個伺候的人。

如今在禦前當差的人,那個不是戰戰兢兢,唯恐一個倒黴遇上龍顏不悅,就掉了項上的人頭啊!

頌瑞也是暗松了口氣,林婕妤是鐵定破相了,這胎如果生下的是皇子,那這一生還有個依靠,若是生的是公主……林婕妤的後半輩子,恐還不如她姐姐林貴妃呢!至少人家林貴妃還有個大皇子不是?

如今的宮月朗養在蕭賢妃那處,可是越發的聰明伶俐,乖巧懂事,文武進步之快,可都越發的讓皇上滿意了。

依這勢頭,不出意外,宮月朗這位大皇子,極有可能會被立為太子。

林貴妃身為宮月朗的生母,將來自然是會母憑子貴不可言的。

浴堂殿

林寶兒本來還會毀容的事十分憤怒與傷心,可當聽太醫說她有身孕後,她倒是覺得額頭上這點傷不算什麽了。

只要她能一舉得男,便算是贏了肖雲裳那個賤人了。

至於額頭上的傷……等生下孩子後,她自會尋良方消除了它。

“娘娘,皇上的恩賞到了。”一個婢女笑得跟花兒似的走進來笑說,他們娘娘剛有喜,皇上就不止賞了無數珍寶,更是一下子提了他們娘娘的位分,封為了充媛,位九嬪之一。

林寶兒額頭上纏著紗布,臉色依舊有些蒼白的躺在床上,聽聞皇上恩賞到了,她便撐著想起來,奈何身子此時正虛弱,根本起不來床。

頌瑞辦事一下妥帖,這次頒旨恩賞的事,自然是他親自來辦的。一走進來,就見林寶兒要起身,他忙笑著說道:“娘娘無需起身謝恩,皇上知道您受了驚嚇,如今正是好好養傷的時候,可不能有半點差池,故而皇上有旨,您可在床榻上謝恩。”

林寶兒臉色蒼白的虛弱淺笑道:“多少皇上隆恩,寶兒定然會養好身子,為皇上生一個健健康康的小皇子。”

“哎,這話娘娘就說對了,皇上聽了也會龍顏大悅的。”頌瑞嘴上笑語吉祥,心中卻是暗嘆。這位林娘娘可比林貴妃還鋒芒展露,也不怪會被人盯上。

罷了罷了,他還是早早宣完恩旨,趕緊回皇上身邊當好差吧。

晉封的聖旨,來來回回,也不過是那些一成不變的陳詞濫調,先誇人賢良淑德,後皇恩浩蕩晉封一個位分罷了。

可這些敷衍似的陳詞濫調聽到林寶兒耳中,卻是宛若天籟之音的。她被晉封為九嬪之一了,進宮才這麽短日子,就成了九嬪之一,她相信用不了多久,她就會擠掉姐姐,成為四妃之首的貴妃娘娘了。

她這個肚子可一定要爭氣啊,只要生下皇子,她何愁不能有一日取代她的姐姐呢?

頌瑞是宣完旨,領了賞,便帶著人離開了。

而浴堂殿卻在之後熱鬧了起來,俗話說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他們這些伺候人的下人,自然也是想跟著的主子越發位高有面子的。

只有跟的主子有了出息,他們才能越發的有希望飛黃騰達。

林寶兒晉封了嬪位,自然是十分高興的,皇上又給了那麽多賞賜,她也不會吝嗇,讓身邊的貼身侍女紅杏大賞賜下去,她要讓浴堂殿所有人都為她高興。

紅杏原本只是林寶兒的貼身婢女,陪林寶兒入宮後,也只是個小小的宮女。

也是之前尚宮局派來的管事姑姑倒黴,在一個清晨不小心下,竟然跌下臺階給摔死了。

林寶兒是覺得還是身邊人可靠,便直接提攜了紅杏當了浴堂殿的管事姑姑。

紅杏機敏伶俐,做事又妥帖,林寶兒越發滿意,也更加信任了她。

可林寶兒卻不知道,紅杏的心氣兒可是很高的,當年在府裏不甘心當一輩子婢女,如今來了宮裏,她便是越發的不甘心一輩子卑躬屈膝的伺候人了。

可林寶兒並不清楚紅杏的那點小心思,還以為紅杏與她貼心,才會這般為她身懷龍種而高興呢!

含冰殿

肖雲灩與宮景曜回來後,自然是夫妻嬉嬉鬧鬧了好一番。

之後,便聽林公公說浴堂殿那位主兒有喜了。

“呵,這個林寶兒還真是好生養啊!”肖雲灩可是記得,林寶兒進宮沒多久,承歡的次數也不多,可她竟然這麽快就懷上孩子了?這下子,可不知要惹多少人眼紅了。

宮景曜眼睛瞄向了她平坦的小腹,纖細的腰身,瞧著不太好生養,太瘦了,一點都不珠圓玉潤。

肖雲灩喝了口茶,一轉頭就看到他那古怪的目光,她微瞇眸勾唇一笑:“怎麽,你也想當爹了?”

“不急,反正你我還年輕。”宮景曜是不急著要孩子,就是在想她這纖細的身子,以後真生養孩子,會不會生個瘦猴子出來呢?

肖雲灩一只手拈著白瓷茶盅,對於自己的肚子,她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就是一點動靜都沒有,也真是見了鬼了。

難道,是和她這具身軀有關系?似乎來到這裏後,她感覺自己的容貌一直沒有大改變,好像還是和來時一樣。

那個,該不會是時空之力影響了她身體的各項機能,使得她長不大了吧?

“嗯?”宮景曜一挑眉,忽而勾唇玩味的瞇眸瞧著她。這是什麽意思,是又想他了嗎?

肖雲灩沒理會他的玩味兒,只是盯著他問了句:“我有長大嗎?”

“嗯?”宮景曜挑眉看著她,有點疑惑,不明白她忽然問這事做什麽?不過,她的確長大了,曾經的小包子,如今都趕上大白饅頭了。

肖雲灩自己低頭看了看,似乎是長了不少,至少他手覆上來的感覺不一樣了。

宮景曜似乎沒有拿開自己那只手的意思,他湊近她,勾唇笑問道:“這是嫌為夫手段不夠高明,沒讓夫人長大到滿意……嗯?”

肖雲灩捂住了他這張壞嘴,沒好氣瞪他一眼,拍開他的狼爪,盯著他含笑迷人的鳳眸半響,才好是委屈的扁嘴道:“我這不是感覺自己好像長不大了,有些憂心孩子的事,所以……”

宮景曜擡手拿開她的小手,在她恰如柔荑的指尖親了一下,笑望著她愁眉苦臉的小模樣,輕微一嘆道:“我的好愛妃,你真是會胡思亂想,十八和十九歲的年紀,容貌本就不會大改變。不過,愛妃的身子倒是真成熟了不少,愛妃若是不信,咱們上床拉上帳子,讓孤仔仔細細的一一指給愛妃你看,可好?”

“不好!”肖雲灩瞪了這個色痞子一眼,伸手拍開他那雙在她身上耍流氓的大手,撤著身子想躲避他的過分,結果……撤過頭,她一個失手躺在了鋪著雪白羊毛地毯地上了。

唉!這下子可算是無路可逃了。

宮景曜壓在她曲線玲瓏的嬌軀上,那便是毫不客氣的一頓饕餮大餐,那可是吃的連口氣都不帶歇的。

美味多貪,欲罷不能。

肖雲灩是被從晌午折騰到了日落時分,她心裏暗暗發誓,下次她再蠢的做出這種羊入虎口的事,她就自剁腦袋。

宮景曜嘴上一副滿不在乎的,可是等肖雲灩疲累的沈沈熟睡後,他還是下密道找了風痕,讓風痕派人去趟華山,尋到那家道觀,請那位道長賜一個解惑錦囊。

她來自於未來,這一路走來,誰也不敢預料其中會不會發生什麽意外,而這意外會不會對人體有什麽傷害。

他不在乎此生會不會有什麽孩子,可他卻怕她傷心難過。

如果她身子真出了問題,因此再不能有孩子,他想他有必要做一些事,定然要圓她生子之夢。

唉!希望這一切都是他多想了吧!

或許,他們只是兒女緣沒到,才會成親後,一直未聞喜訊的。

肖雲灩醒來後,外頭的天都黑了,宮室裏的蠟燭也都點亮了,一時昏黃,瞧著就暖意融融的。

“先漱漱口,擦擦臉,粥一會就來。”宮景曜一直在床邊守著她醒來,看著她甜甜笑著醒來的慵懶小模樣,他這顆冰凍多年的心,一下子就被融化了。

幸福是什麽?或許,只是守著一個人醒來,看著她對你甜甜笑。

肖雲灩被宮景曜抱著懷裏,漱了口,瞇著眼兒讓他伺候她搽臉,她懶洋洋的靠在他懷裏,一點都不想清醒,因為這溫暖的懷抱太舒適了,她舍不得醒來,也不想離開。

宮景曜低頭為她擦著因剛睡醒而紅撲撲的臉蛋兒,好笑的看著她懶洋洋的模樣,在她紅潤潤的唇瓣上偷一個香,惹得她瞇著眼睛笑呵呵往他懷裏鉆,鉆他的心裏和骨頭縫裏都酥酥癢癢的了。

悠悠和閑閑在一旁捧著東西低著頭,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胡思亂想啊!

可是,她們是活生生的人,怎麽可能做到完全不在乎嘛!

嗚嗚嗚,他們夫妻太壞了,當著她們面親親我我的,存心招她們羨慕嫉妒恨呢吧?

宮景曜看了臉紅彤彤的悠悠和閑閑一眼,老父親般的感嘆道:“你們也是真長大了。”

悠悠和閑閑把頭低的更低,那眼睛骨碌碌的轉著,別提多害羞的想找地縫遁走了。

肖雲灩瞧著悠悠閑閑也是忍不住抿唇一笑,輕咳了聲道:“咳!都別害羞,誰都會從這裏過,像你們這位主人啊!他不也情竇初開,對本皇妃鍥而不舍死纏爛打過嗎?”

宮景曜挑眉勾唇笑看著她,他看她能怎麽嘚瑟,回頭他定要好好再收拾收拾她,讓她知道知道何為夫字天出頭的道理。

悠悠和閑閑低頭不想說話,當初太上皇怎麽追的皇妃娘娘,她們一點不想知道。

肖雲灩耐心等著她們好奇問她當初的那些事,可是,這兩個丫頭太不識趣了,竟然一點都不好奇她們主人當初是有多麽的沒節操嗎?

碧寧端著一碗粥走進來,好像一點沒感覺到屋裏奇怪的氣氛,直接走過去,把托盤上的粥奉上。

宮景曜伸手打開碗蓋,伸手摸了摸粥碗不燙,他一手才端起碗,一手拈著白瓷湯匙餵她吃粥。

肖雲灩懶洋洋靠在宮景曜懷裏,美滋滋的吃著甜糯的紅豆粥,還不忘關心的問:“月牙兒他們抵達敦煌了吧?聽說他們後頭改騎馬了,那速度應該是相比較快不少的。”

碧寧已接到龍遠傳回來的信,聽她問,她便垂眸回稟道:“他們沒有去敦煌城,而是去了三危山的天聖教。”

“直接去了天聖教?難道天聖教真的出了大事了,不成?”肖雲灩記得月牙兒在一次來信中提起過,她說天聖教似起了內亂,她和龍遠此行恐怕會很驚險,不知道是否能全身而退。

當時她就想月牙兒和龍遠回頭,不想他們去天聖教了。

可宮景曜卻對她說,月牙兒有月牙兒的使命,他們無法為月牙兒做決定。

更何況,月牙兒體內的毒,只要天聖教的巫神才能解。

如果月牙兒不回去,用不了多久,她便毒發身亡。

可如今月牙兒和龍遠進了天聖教,生死難料,她真的很為他們擔憂,很怕他們此去會是進了一個狼窩。

“龍遠打小跟隨我東征西討,戰場上的兵法戰略他懂得不少,江湖上的明槍暗箭他也懂得不少,有他在月牙兒身邊,至少還能出個主意,不至於月牙兒太沒主意。”宮景曜心裏也有點擔心龍遠,可他也相信龍遠的能力。

在追隨他的這些人裏,龍遠是最讓他放心的



這不僅僅是因為龍遠武功最高,還因為龍遠遇事比一般人冷靜沈著,能很快的想出應對之法。

“希望他們……能早點平安回來吧!”肖雲灩之所以如此憂心忡忡,也只是因為那個天聖教被傳的太邪乎了。

宮景曜見她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他心裏不由嘆氣,她這操心的命,真是一會都閑不住。

而此時的三危山,卻真起了大風沙。

而在一處山腹之中的天聖教,雖然不是很金碧輝煌,可卻也是處處精致的宛若福地仙洞。

此時,天聖教的月神殿門前,卻站著不少人,看樣子是出大事了。

------題外話------

中秋節快到了,親們都買了什麽餡的月餅呢?我還是比較中意五仁月餅,或許是我太貪吃那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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