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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青樓捉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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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府

福伯安排下人帶那位肖姑娘下去梳洗,而他則帶著他家少爺去了書房,把多年前發生的一些事,和他家少爺仔仔細細的說清楚。

雲蘭歌聽了福伯的話後,便是眉頭緊皺道:“如果依福伯你說的這些……我是真曾與肖姑娘認識的。可是為什麽,為什麽我會一點記憶也沒有呢?”

“這個……老奴就不知道了。”福伯一直跟在他家少爺身邊,老太爺臨死前爺交代了,讓他一定好好照顧他家少爺,為他家少爺尋個情投意合的少夫人。

可他跟著少爺也是大江南北都跑遍了,就是沒找到一個與少爺情投意合的姑娘。

可如今天上掉下來一位肖姑娘,瞧著像是少爺曾經要找的姑娘,可是……對方當年的離去,害少爺差點丟掉半條命這一點,他無法真的不計較。

唉!如果雲姑娘沒嫁人就好了,那姑娘目光清澈,一瞧就是個心底善良的好女子。

可惜!雲姑娘嫁人了,少爺又空歡喜一場,唉!

雲蘭歌捂著頭努力想,可怎麽都想不起肖雲燕來,他當真曾愛過對方嗎?還深愛到失去對方,就不能活得地步?

福伯在一旁躬身望著書案後的雲蘭歌,低聲說道:“少爺,要不然,您回頭問問肖姑娘,看看你們是怎麽認識的?”

“嗯,也好!”雲蘭歌點點頭,一手撐著額頭,眉心緊蹙,頭開始有些疼,可他還是先不起來與肖雲燕在一起過的那些記憶。

“少爺,老奴去吩咐人給你備水,你沐浴更衣後睡一覺,醒來再用膳,你看行嗎?”福伯問的小心翼翼,就怕他家少爺為此費心勞神傷了身子。

“嗯!”雲蘭歌頭很疼,他也真沒心情用膳,倒不如睡一覺,等醒來再去找那位肖姑娘問個清楚吧。

福伯退了下去,出了書房,便去了肖雲燕暫住的院落。

肖雲燕這幾個月來一只在偽裝,整日臟兮兮的像個乞丐,一是為了躲避朝廷的緝捕,而是怕一個弱女子獨身上路,會遇上什麽麻煩。

如今這樣舒適的泡個澡,她竟然是愜意的差點睡著了。

一個綠裙婢女低頭走進來,彎膝行了一禮,低聲道:“肖姑娘,福伯剛才來過了,說少爺想睡會兒,午膳就不用了,想問姑娘您喜歡什麽口味,他好吩咐準備一下。”

“蘭歌他……”肖雲燕傷心的低下頭,心裏好生酸楚,為何她好不容易找到了他,他卻不記得她了呢?

蘭歌,我不信你我會是情深緣淺。

婢女已恭敬的伺候肖雲燕出浴,把福伯讓人買來的襦裙,給對方穿好。

“你們下去吧,剩下的我自己來。”肖雲燕感覺有點疲憊,讓她們下去後,她便自己拿著幹布,坐在梳妝臺前擦拭著濕漉漉的頭發,望著鏡中消瘦的臉龐,她又是忍不住落淚不止。

父母雙亡的她,在叔父嬸母眼裏,就只是一個可被利用的搖錢樹,可她也有她的思想,她不是行屍走肉,做不到真的隨人擺布。

可蘭歌……明明當年他說會來娶她的,為何他沒有來找她?而是讓她再被抓回去後,過著那樣毫無自由的日子。

福伯並沒有離去,而是在婢女下去後,他站在了門口,聽到屋子裏傳來女子壓抑的哭聲,他心裏嘆聲氣,便轉身離去了。

看來這姑娘沒說謊,她真與少爺曾相識過。

雲蘭歌這一覺睡的,直到日落西山,他才起床梳洗一下,用了的膳食。

福伯在一旁伺候著,忍不住問了句:“少爺,這肖姑娘真是靖西侯府的大小姐嗎?”

雲蘭歌用著湯水,輕點下頭道:“聽陌緣君說,她的確是靖西侯府的大小姐,那個逃婚的皇妃。”

福伯聞言,不由皺眉道:“少爺,如今的肖皇妃,可不是這位肖姑娘。而且,老奴聽說,如今的肖皇妃與這位肖姑娘是孿生姐妹,是靖西侯肖良真正的長女,而咱府上這位肖姑娘……似乎是如今肖皇妃的妹妹。”

“孿生姐妹?”雲蘭歌手裏端著碗,擡頭看向福伯,似想到了什麽,而眉頭緊皺,臉色變得有些蒼白,垂下眸子,身上透露出一絲悲涼。

福伯他如此,只能嘆聲氣,默默退下去。這一轉身港出了門,就碰上了肖雲燕,他頷首客氣道:“肖姑娘,少爺正在用膳,您請進。”

“多謝!”肖雲燕也對福伯客氣頷首,臉色有些蒼白的她,更顯得柔弱惹人憐。

福伯回身看著行走如弱柳扶風的肖雲燕,他忍不住皺眉,少爺當真會喜歡這樣玉軟花柔的女子嗎?

他服侍少爺二十多年,依他對少爺的了解,少爺應該喜歡那種嬌俏可愛的女子才是,而不是猶如溫室花朵的嬌柔女子。

雲蘭歌已經沒什麽胃口了,可他還在一小口一小口,喝著福伯準備的滋補湯。

肖雲燕走進來,見雲蘭歌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她舉止柔婉的緩步走過去,在他身邊的凳子上坐下來,眸光悲傷的望著他,低聲柔喚一聲:“蘭歌……”

“嗯?”雲蘭歌神情有些恍惚的擡起頭來,看向身邊的肖雲燕,一向溫和善良待人的他,揚唇對她一笑溫聲道:“肖姑娘,你有用膳過嗎?要不要我讓人添副碗筷來?”

他的客氣,只會讓肖雲燕更難受。蘭歌真的不認識她了,他忘記了他們的曾經……

雲蘭歌見她要哭,他便嘆聲氣放下手裏的碗,擡眸看著她,無奈苦笑道:“肖姑娘,在下已想了許久,可還是記不起來……福伯說過,我曾大病過一場,病愈後,我就忘記了一些事,比如我曾經真的有滿天下尋過一位姑娘,可卻是千山萬水都尋不到她蹤跡。”

“蘭歌……”肖雲燕流淚望著雲蘭歌,她當初被嬸母強行帶走,根本來不及與他道別。

她本以為憑他的財力,應該是能打聽到她靖西侯府的大小姐的,沒想到縱然她留名給了他,他還是沒能找到她,害他們白白耽誤了這麽多年。

“肖姑娘,你未嫁,我未婚,縱然府裏下人不少,可始終會有損你閨譽,所以……”雲蘭歌偏頭不去看肖雲燕楚楚可憐的眼神,狠心的一咬牙道:“所以,我會讓福伯送肖姑娘你回家。”

“家?”肖雲燕悲冷苦笑,眼淚止不住望著雲蘭歌哽咽說:“蘭歌,我父母雙亡,叔嬸又是囚禁我的惡魔,如今因為我逃婚去找你,皇上龍顏震怒,也已收了靖西侯府,我如今回來……已是無處可容身了。”

雲蘭歌眉頭緊皺,思量半響,才回頭看向肖雲燕,生出幾分不忍心,溫和對她說:“肖姑娘,你且安心住下來吧!至於以後……我來想辦法好了。”

“蘭歌,你就不能叫我一聲雲燕嗎?”肖雲燕實在受不了雲蘭歌的這種客氣態度了,這樣的陌生,讓她覺得她好似和他從未相識相知過一樣,陌生的令她好心痛。

雲蘭歌驟然站起身來,有些手足無措的皺眉道:“肖姑娘,請不要這樣。我……我需要冷靜想清楚一些事,不是不信你的話,而是……我真的不記得以前的事了。”

肖雲燕執帕擦了擦眼淚,她只是好不容易找到他,太害怕再失去他了,才會這樣忐忑不安的總想哭的。她也知道,她不能逼他太緊,這樣只會讓他們彼此越來越遠。

“少爺……”福伯去而覆返,手裏拿著一張燙金的紅色請柬,進門後,他走到雲蘭歌身邊,躬身雙手遞上道:“少爺,這是陌上塵送來的邀請柬,邀請少爺你去參加三日後的時裝展。”

“時裝展?那是什麽?”雲蘭歌說話間,已打開了請柬,看了看請柬的內容,原來是陌上塵要重新開張了,邀請眾人去觀賞他們的新樣衣啊?

“陌上塵?那是什麽地方?”肖雲燕雖然生在長安,可是對於長安的一些鋪子,卻是所知了了的。

福伯在一旁代回道:“陌上塵原本是一家布莊,不過經過大肆建築後,倒是不在單做布匹生意了,而是要連成衣生意一起做。”

“雲姑娘的想法很奇妙,我也見過她新建的鋪子,金碧輝煌,宛若瓊樓玉宇,雖然花費肯定不少,可我卻覺得很值得。”雲蘭歌也不是真的混吃等死的二世祖,他跟著福伯大江南北跑,也對做生意有些許心德。

有時候做生意,真要先舍後得。

“雲姑娘?”肖雲燕低垂下頭,記得他在城郊蘇醒過來後,也是沖口喚的便是雲姑娘,如今他又這般眼放異彩的提及這位雲姑娘,莫不是,他已把另一個女子裝進心裏了?

福伯瞧出肖雲燕的不安與悲傷,他低頭對雲蘭歌恭敬道:“少爺,老奴這就去準備下,如果陌上塵真的開始做成衣生意,我們家的雲錦,也是可以買給她家的。”

“這樣也好。”雲蘭歌對於生意不是全管的,也只是最多查賬算賬,應酬人的事,最多還是福伯去,他只會偶爾去見一些重要的客人。

“那好,老奴這就去安排,少爺記得吃好飯。”福伯躬身低頭說,臨了還不忘叮囑雲蘭歌要用好飯。

“嗯,我會吃的。”雲蘭歌對福伯溫和笑了笑,把手裏的請柬遞給了福伯,對於雲姑娘他還是有點念念不忘,可奪他人妻之事,他卻是不會做的。

“是。”福伯雙手接了請柬,便退下去了。

肖雲燕心裏有太多的話想問雲蘭歌,可見雲蘭歌端起碗要吃飯,她也只能把那些話咽回肚子裏。唉!罷了,來日方長,她還是不要掃他用膳的興致了吧。

雲蘭歌用晚飯,自然要去書房看各地送來的賬簿的。

這樣一來,肖雲燕就不適合跟去了。

正如雲蘭歌所說,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定然會招惹來不少流言蜚語。

而雲蘭歌也決定了,三日後見了雲姑娘問一問,如果雲姑娘真就是傳聞中的肖皇妃,他也就可以把肖雲燕托給雲姑娘照顧了。

“阿嚏……阿嚏……阿嚏……”此時已回到宮裏的肖雲灩連打幾個噴嚏,書案上一些服裝設計圖,都被她給噴飛了。

“大姐,你不會是受風寒了吧?”月牙兒端著碧寧剛燉好的冰糖燕窩,走到書房都書案邊跪坐下來,一邊把那碗冰糖燕窩端起遞給她,一邊又抿嘴笑說道:“大姐,鴛鴦戲水雖然涼快,可是事後……真容易得風寒的。”

肖雲灩伸手接過秘色瓷小碗,吃了口冰糖燕窩,覺得還不錯,繼續了兩三口,才騰出空關心月牙兒道:“夜夜聽墻根兒,你就不怕火氣太燥流鼻血?”

“流不了,我有秘方。”月牙兒鬼笑對她一眨眼,哼哼!有碧寧的涼茶下火,她才不怕燥,就是怕景公子會腎虧。

“秘方啊?”肖雲灩擡起頭暧昧的的看著月牙兒,勾唇一笑喚了聲:“龍遠!”

“夫人,您有何吩咐?”龍遠倒是進來的快,這隨傳隨到速度,讓人懷疑他是一直在外偷聽的。

月牙兒一見龍遠,就紅了臉,然後瞪了肖雲灩一眼,就拿著托盤起身走了。

龍遠也低著頭紅了臉,他是一直在外的,加之耳聰目明,她們說的那些話,他自然被迫的全聽到了。

肖雲灩手裏的冰糖燕窩已經吃完了,擡頭看著龍遠問道:“你家主子呢?夜不歸宿,他是去偷吃了嗎?”

龍遠抱劍低著頭,嘴角抽搐一下,恭敬回道:“回夫人,主子是去做正事的。”

“正事?”肖雲灩把毛筆擱在青玉蝙蝠筆架上,便起身走出書案,負手背後來到龍遠面前,緩緩伸出一只手,握住龍遠手中劍的劍柄,有點費力的拔出那把劍,架子龍遠的脖子上,勾唇瞇眼笑問一句:“你真的確定,你家主子沒去風花雪月嗎?”

龍遠依舊保持抱劍的姿勢,低頭恭敬回道:“回夫人的話,主子其實是在長安花柳巷的玉闕樓裏……會艷友。”

“艷友啊?”肖雲灩笑得更嬌媚如花了,手裏的劍幫龍遠放回鞘裏,拍了拍手說了句:“等我一會兒,咱們一起去請夫君大人回宮。”

“是,夫人。”龍遠原地待命,比起主子,他更忠心夫人。

因為,主子懼內啊!

肖雲灩回房換了身襦裙,藍色配金線繡的芙蓉裙,長發高束頭頂,取一綹頭發挽成小發髻,戴上一朵柳葉金花,斜劉海下上藍玉髓珠配金葉的額飾,這樣的打扮很嬌俏,也透著一股子淩厲。

龍遠在外等候良久,乍一見這樣柔弱與俠氣匯聚一身的打扮兒,他驚艷了,相信主子也會驚艷的。

肖雲灩走出去就喚來了碧寧,她覺得捉奸這種事,不宜太多人去,還是找個刀法好的陪同為好。

至少,她如果看到生氣的畫面,還能讓碧寧一刀廢了某個夜不歸宿的臭男人。

“大姐,你要去哪兒啊?”月牙兒是追出來時,他們三人已經踏著月色飛掠而走了。

哼!大姐一定是報覆她,才會不帶她一起去捉奸的。

不過,大姐為何連悠悠和閑閑都不帶上呢?

玉闕樓

樓下是妙歌艷舞,樓上雅間裏卻是二人靜坐飲酒。

一個穿著黑色寬松交襟袍的男子,正袒胸露腹斜臥美人榻飲酒,不遠處的方桌旁邊坐著衣冠嚴謹的宮景曜,二人各不幹擾的安靜飲酒。

宮景曜放下手中酒杯,面色沈冷低聲問一句:“事情辦的如何了?”

“你給的名單,如今只剩下蕭芳了。”黑袍男子一雙狹長的眸子似笑非笑看人時,透著一絲惑人邪魅,菲薄的唇沾著酒水,猶如帶露的花瓣,很是誘人采擷,他愜意的飲酒一嘆息,媚人的聲音能酥骨**,迷惑眾生。

砰!一聲巨響,房門被人一腳踢開。

那邪魅不羈的黑袍男子被嚇得坐起身來,恰好他寬松的衣襟大開,一邊滑落肩膀,露出過於蒼白的一大片肌膚,好似上好的白玉,誘人至極。

“你怎麽會來這裏?”宮景曜也很為驚訝,看向肖雲灩的眼神有點心虛,看向龍遠的眼神卻滿是殺氣。

龍遠裝作沒看到他家主子殺人的眼神,他退出門外,與碧寧一左一右守在門口。

房間裏,肖雲灩看都沒看宮景曜一眼,她舉步走向美人榻,在那個呆楞的黑袍男子面前站立,居高臨下低頭看著對方,勾唇一笑陰測測道:“長得很不錯喲!還是只男狐貍精?小腰很細喲!推到一定軟的能玩出十八式吧?”

黑袍男子聽懵了,仰頭望著這位大姐,十分好奇的問:“十八式是什麽?新出的春宮圖嗎?”

肖雲灩對這狐貍精搖了搖頭,低頭盯著他這張嬌顏,勾唇笑得陰森道:“龍陽十八式,保證讓你床笫上欲仙欲死,爽到升天。”

“肖雲灩!”宮景曜已起身,怒視她背影,這一聲低吼中已包含濃烈的怒火。

“閉嘴!”肖雲灩頭也不回的咬牙吼一聲,吼完後,繼續笑看著這衣衫半解的妖孽,伸手就要去捏他下巴,她倒要問問這狐貍精有什麽魅力,竟然勾得她家的死鬼夜不歸宿。

宮景曜一個箭步跑過去,把她拉入了懷裏,眼神滿是怒火的等著那個衣衫不整的妖孽,咬牙怒道:“你還不穿好衣服,真想我用刀一片片切了你嗎?”

“把他切片何須勞夫君你親自動手?”肖雲灩回頭笑看自後抱著她的男人,笑容很溫柔道:“夫君,我把碧寧到來了。如果你有興致,我讓她進來給你露一手,也好讓你這位艷友瞧瞧何為淩遲最高境界。”

“呵呵……嫂夫人客氣了。”黑袍妖孽笑得比哭還難看,大哥啊!你沒說這個任務還有性命之危啊!

宮景曜抱著亂吃飛醋的小女子,輕咬她耳垂一下,笑說道:“他不是為夫的艷友,而是長安近日以來,許多閨閣小姐的艷友。”

“采花賊?”肖雲灩看向那模樣冶艷至極的男子,眼底閃動光亮笑問一句:“你真的是采花賊?”

男子被她問的嘴角抽搐一下,最終還是笑了笑委婉說:“嫂夫人,我是大哥請來幫忙的。咳!你可以叫我容野。花容月貌的容,野花閑草野。”

“容野?好名字。”肖雲灩也不吃醋了,而是一胳膊肘頂開身後的某男,轉身走到美人榻邊坐下,扭頭看著身邊的妖男好奇問:“你為什麽要當采花賊?”

“因為我好色啊!”容野對於他這位小嫂子,他還真是來了興致,長得不是頂漂亮的,可是這脾氣很合他胃口啊。

“看什麽看?不知道長嫂如母啊?”肖雲灩一巴掌拍在了容野的後腦勺上,對於這個采花成習慣的家夥,怎麽就這麽欠揍呢?

容野被他打一下也沒發脾氣,只是一手捂著頭,看著他大哥,頗有幾分幸災樂禍道:“大哥,能娶上嫂子這樣的夫人,可是你三生有幸啊!”

“臭小子,又胡說什麽呢?欠揍是不是?”肖雲灩已起身站在榻邊,一巴掌又呼他腦袋上,也不知怎麽著,她就特別手癢想教訓他。

宮景曜在一旁看著容野被當兒子訓,他心裏可是樂開花了,可面上卻還端著嚴肅道:“事情盡快辦好,恢覆你明裏的身份,和你嫂子做一筆生意。”

“不會吧?讓我出力還出錢啊?大哥你也太心黑了吧?”容野本以為這回來長安,只有香艷美事的。

誰曾想,竟然還要他出錢,憑什麽啊?

肖雲灩這回剎住拍容野一巴掌的手,握拳在他面前威脅道:“以後再見面叫我大姐,不許再叫嫂子,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容野懶洋洋的回答,人已起身,高瘦如修竹的身材,真的很引誘人推到他,而他在他嫂子火辣辣的目光下,冷然嚴肅道:“大哥,我先去辦完最後一件事,明日我便恢覆身份,等嫂子生意開張,我便去登門祝賀。”

“嗯,你去吧!”宮景曜今日出現在玉闕樓,就是為了讓容野過幾日去參加服裝展,還有盡快把蕭芳毀了之事。

“大哥,大嫂,後會有期!”容野再肖雲灩沒再拍他前,他已經跳窗跑了。

開玩笑,他堂堂長安三大富商之一的容家大少,怎麽可能會讓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子,一而再再而三拍他腦袋玩呢?

肖雲灩在容野走了後,就一把攥住宮景曜的衣領,把人給按在了美人榻上,居高臨下半擔心跪在他腿間,瞇眸勾唇冷笑道:“人家是金屋藏嬌,你呢?呵!這是玉闕藏了美嫦娥吧?”

宮景曜望著她,哭笑不得道:“什麽美嫦娥?這裏不過是一個消息點,許多消息都由這裏傳到我手裏。而這裏的老鴇……可都是五十歲的老太婆了,我可能把她當‘嬌’藏嗎?”

“這誰知道啊?”肖雲灩俯身低頭看著他,勾唇笑說:“畢竟,天下古怪口味的人,可是多的是呢!”

宮景曜這下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這小女子吃起醋來,真不是他能消受的。

肖雲灩也就是和他開個玩笑,手一松,她已經扭身坐在榻邊,愁眉緊鎖苦悶道:“聽陌緣君說,肖雲燕回長安了。這下好了,你真正的肖皇妃回來了,我這冒牌的是不是就要給人家讓位子了?”

“肖雲燕回來了?”宮景曜微訝的曲起一膝坐起來,伸手把她攬入懷中,唇在她耳邊輕磨蹭,呼著溫熱暧昧的氣息說:“她可和我沒什麽關系,我選定的皇妃,從來都只有你……小灩兒,醋好吃嗎?酸不酸?”

“酸不酸,誰吃誰知道。”肖雲灩的確因為肖雲燕都忽然歸來,而有點頭疼。畢竟肖雲燕是肖良的親女,許多事別人不知道,她缺必然是都知道的。

如果肖雲燕有一日被人利用,那她的假身份被揭穿是小,最怕的就是會有人以此在構陷宮景曜,說宮景曜居心叵測,不知此作為是何種目的。

宮景曜瞧出她的擔心,便親親她的臉蛋兒,笑著說:“不用擔心,肖雲燕就算回來,她也無法證明你非她親姐姐,畢竟肖良夫婦在肖雲燕幼年便去世了,就算有給肖雲燕留東西和勢力,那也不會太多,最多只能做到保護她人身安全。”

肖雲灩同意宮景曜說的,如果肖雲燕手裏真有很大的勢力,那她也不會再肖弘義夫妻手裏,過得那樣絲毫無自由和尊嚴了。

“這事順其自然吧!”宮景曜聽到外面有腳步聲傳來,便打橫抱起肖雲灩,從窗戶飛了出去。

龍遠聽著房裏人已離去,他看了碧寧一眼,與碧寧一起進了房間,關上房門,二人對坐飲酒。

砰!房門又被人一腳大力踹開,扇動幾下,最後歸於平靜。

“哎呦!我的陌爺啊!咱這可不興打擾客人清靜的啊!”老鴇子撐著肥碩的身子,在後追著陌緣君這個煞神。

祖宗喲!打擾了他家主子的清凈,受罰的可是她啊!

陌緣君一進了房間,就看到對坐對飲的奸夫淫婦。虧他被這女人虐的死去活來也甘之如飴,可她呢?她居然不止來逛妓院,還和龍遠這個莽夫在此廝混。

龍遠對上陌緣君憤怒殺人的目光,他皺了下眉頭,覺得有點頭皮發麻。早知是這小子,他何必和碧寧來這一招?瞧瞧,這小子的陰沈眼神,多像是來捉奸的?

陌緣君走到碧寧身邊,就憋屈的怒吼一聲:“你對得起我嗎?你竟然……”

“我是窩邊草,碧寧不是兔子。”龍遠一直覺得,碧寧應該是母老虎,爪子特別鋒利的母老虎。

老鴇在一旁忍不住捂嘴笑噴了,見龍遠給她使眼色,她忙伸手關了房門,便掩嘴笑著離開了。

房間裏,龍遠依舊淡定坐著飲酒,他倒要看看陌緣君能作出什麽花兒來。

碧寧面無表情看著發瘋的陌緣君,她手又有點發癢的想摸腰間的刀了。

陌緣君拉了碧寧起來,滿是委屈的看著碧寧,然後……他真的瘋了。

龍遠在一旁嚇得目瞪口呆的掉了酒杯,陌緣君這不是在作花兒,而是在作死啊!

碧寧的雙眼微瞪大,唇上的水潤溫軟與吸吮力度,都在訴說著一件事實。她,她被人親了,還是一個滿身脂粉氣的混賬男人。

陌緣君親完碧寧,離開後,還意猶未盡的用舌尖舔了下嘴唇,望著碧寧紅潤潤的唇瓣,他眼底散發著**的綠幽幽光亮,好似一只饑餓的豺狼。

龍遠擡手捂眼,實在不忍心看陌緣君慘樣兒。

“啊!”陌緣君慘叫一聲,其中之痛意,令人聞之而虎軀一震,那叫一個疼痛入骨啊!

碧寧一手折了陌緣君的手,這個混賬東西,竟然她的便宜也敢占?

“唔!碧寧姑娘,饒了我這一回,我以後一定……啊!疼!輕點……嗯!”陌緣君疼得抽冷氣,一通的亂叫,叫的特別暧昧撩人。

碧寧眉頭緊皺,放開了陌緣君,這個混賬東西,他還能要點臉嗎?

陌緣君的手的確被折了,他被碧寧一推開,就趴在了旁邊的軟榻上,疼得他又是蹙眉呻吟一聲,躺在床上大喘氣道:“碧寧姑娘,你……嗯!也太狠了點,這是……唔!想弄死我啊?”

龍遠實在聽不下去了,不用眼睛看,只這樣聽陌緣君瞎哼哼,他怎麽就覺得碧寧把陌緣君給怎樣怎樣了呢?

可當有眼的人來看,就知道陌緣君多麽的欠揍。

碧寧沒有再理會討厭的陌緣君,她已從窗口離去。

龍遠也懶得理會陌緣君這個作妖的,他也隨後跳窗離去。

陌緣君自己躺在美人榻上一會兒,便起身自己治好了手。碧寧還是不夠心狠,不然,他的手就不會是脫臼,而是真的骨折了。

砰!房門再次被人一腳踹開,力道大的驚人。

“哎呦餵!今晚是怎的了?你們一個個火氣這麽大,是想拆了我這玉闕樓嗎?”老鴇真要發火了,這些人搞什麽?當她這門是銅鑄鐵打的嗎?

一個個這麽有力氣,幹嘛不花錢光顧她樓裏的姑娘?

有本事,你們這些爺們兒就把勁兒用到姑娘身上去啊!

在這裏踹她的門幹嘛?想存心沒事找事欠抽嗎?

陌緣君一瞧見那身著藏藍錦袍的男子,他便是眉頭緊皺,這個人可真是陰魂不散,都說他不愛斷袖分桃了,他怎麽就不信呢?

早知道會招惹上這麽一個麻煩,他當初就不該作妖的扮什麽斷袖郎君,這下好了,作死作出孽緣來了。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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