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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極品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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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這一鬧後,宮裏的女人,暫時都安分了不少。

就是肖雲裳醒來得知失去孩子後,曾哭鬧了一場,說要讓言采為她孩子抵命。

可在宮明羽去承歡殿見過她一次後,她就老實了,再也不敢鬧了。

林貴妃失去了兒子的撫養權,整日在珠鏡殿裏哭鬧不止,可宮門口有侍衛把守,她也出不去,連給她父親傳信都不能。

倒是言采沒什麽事,在被禁足前幾日,宮明羽連著臨幸她數夜,宮裏無不說她得寵,出了這樣的事,也還能被皇上眷顧恩寵。

可只有言采知道,宮明羽夜夜是怎麽折辱她的,這是宮明羽在懲罰她,因為她害宮明羽失去了一個孩子。

宮明羽以往寵幸後妃都是冷冷淡淡的,認為女人只能成為他洩欲的玩物,他沒必要費心思討好她們,也沒必要浪費時間與她們玩花樣,從來都是直來直去,只管自己舒服的。

可言采觸怒了他,他便布介意多花點時間折磨她了。

今夜,他用紅綢捆綁住言采,在言采嘴裏塞了帕子,望著渾身不著寸縷的言采,他眼中除了有欲火,還有著憤怒的暴戾。

言采已經被他變著花樣折磨的怕了,今夜見他手裏拿著一條猩紅的軟鞭,她更是嚇得忍不住往床裏頭挪動。宮明羽就是和嗜血的瘋子,他根本不是人,他也沒拿她當人看!

“這時候知道害怕了?”宮明羽單膝跪在床榻邊,伸手拉住言采白嫩纖細的手臂,把她拉到身前來,望著她驚恐含淚的眸子,他殘忍的勾唇冷笑道:“在你故意害死朕的皇兒時,你就沒想過自己會被朕這樣寵愛嗎?哈哈哈……既然你讓朕失去一個孩子,那自然就要賠朕一個,今夜……朕要更深重的疼愛你,願你早日懷上朕的龍種,朕也好找個理由放過你,賤人!”

“唔!”言采被猛然推倒在床榻上,隨著甩鞭聲響起,她背後一陣火辣辣的疼,疼得她眼淚無聲滑過臉頰,可這還只是個開始,憑宮明羽對她的怒恨,這折磨又會是一夜。

宮明羽的鞭子劃過她雪白的**上,又是擡手揚鞭一下,看著那條殷紅滲血的淤痕,他勾唇眸光陰鷙道:“放心,朕不會讓你皮開肉綻的,畢竟一會兒朕還要寵幸你,那能讓你的血,染在朕身上,壞了朕的好興致呢?”

言采蜷縮成一團,緊閉雙眼承受著這羞辱的懲罰。

“不用裝死,你今晚喝的湯裏,朕讓人加了點東西,如今也該發作了,一會兒朕用鞭子好好伺候你時,你一定會不知羞恥的舒服死的。”宮明羽就是要折辱言采,把他在宮景曜那處受的憋屈,全發洩在這個不知羞恥點女人身上。

只要一想到承香殿那夜,言采如此不知廉恥的要勾引宮景曜,他就恨不得弄死她,賤人,就是下賤!

“唔!”言采心裏已是無比的恐懼,因為這一鞭子下來,她體內真的衍生出酥癢的感覺,感覺身子像火燒一樣,她的意識開始混沌,眼前的男人讓她無比想靠近,她口幹舌燥的想要被這個男人擁抱蹂躪。

“最厲害的市井坊間媚藥,果然是厲害的很吶!烈婦都能變成蕩婦,更何況你本就下賤的人盡可夫。”宮明羽眼睛發紅的看著床榻的翻滾的言采,聽著她發出嗚咽的呻吟聲,他嘴角的冷笑更加殘忍,眼底的暴虐之色更濃烈的如焚人烈火。

清思殿守夜的宮人在外聽到裏面的聲音,一個個的全都面紅耳赤的低著頭。言婕妤平日那般冷漠的一個人,怎麽一到了床底之間,就這般的放浪沒點收斂了呢?

聽聽這不堪入耳的淫叫,恐比那書裏的青樓女子也有過之而無不及呢。

言采在失去清醒之前,她心裏的恨更為濃烈,好似一團火,要拉著眾人一起焚身滅魂。

宮明羽心中也恨,恨他生不逢時被自己的叔叔繼承了皇位,而他只能用卑劣的手段奪回本該屬於他的皇位。

可皇位到手了,他卻要背負一輩子逼宮奪位臭名,這是他一生都無法抹去的汙點,讓他恨極。

月色深沈,兩個滿心是恨的人,彼此相擁在一起,那便是兩把淬毒利刃相碰,早晚都會兩敗俱傷……

而自那夜後,宮裏就開始傳言采如何妖媚惑主,言素又如何厭惡她,與她斷了父女關系等等。

而在宮裏的女人鬧騰的歡時,宮景曜與肖雲灩倒是安居一隅,輕松快活的很吶。

不過幾日,便到了一年一度的五月五端午節。

這一日,肖雲灩一早就出了宮,準備去逛街買粽子,想吃吃那家的粽子最好。

月牙兒在一旁拉了肖雲灩一下,因為有輛馬車橫沖直撞的正向這邊飛奔而來,已經撞飛了不少攤位了,好在現在還無人受傷。

“唔,要不要這麽視人命如草芥?”肖雲灩也是餘驚未消的狂搖扇,眼睛盯著那輛無人駕駛的瘋狂馬車,視線裏很快跑出來一抹俊逸的身影,她合扇喝彩一聲道:“帥啊!這一定是個大俠,瞧這白衣白褲白靴的,我敢打賭,馬車裏被救的一定是個美人兒。”

英雄救美,古來就這套路。

“大姐,憑咱們一直以來的遭遇,我覺得,馬車裏的人是美人沒錯,卻不一定是個姑娘。”月牙兒覺得她大姐有點妖精體質,總是愛遇上一些詭異的男人。

“嘖!你這腐女思想了不是?”肖雲灩一本正經訓月牙兒,自己眼底卻湧現激動之情,嘿嘿!不會真是個美麗的男人吧?

白衣大俠飛檐走壁追上馬車,一掌劈開馬車,抱起那一襲杏花色袍衫的男子,腳尖一點旋飛到地面,單手摟著那看不清臉的柔弱男子,一手揮袖彈出顆珍珠,擊倒了那匹脫韁的瘋狂野馬。

“哈哈,真被我猜著了,還真是個男的。”月牙兒這笑好冷,噗!她也很吐血,這麽溫潤如玉的公子,怎麽就那麽想不開去英雄救美男了呢?

肖雲灩手裏折扇輕搖,望著那依偎在一起的兩個帥哥,她撇嘴說了句:“雖然還是英雄救美,可是這性別一變,砸就讓人有點牙酸了呢?”

“因為大眾奇怪的眼神,害大姐你心情受影響了。”月牙兒覺得,要是其他人眼神平靜一些,她一定也會覺得這英雄救美很美好。

“八弟,餓!”那一襲杏花色繡白色玉蘭花紋的男子,人很軟綿無力,聲音也是虛弱的很。

溫潤如玉的白衣公子眉頭緊皺在一起,也顧不得周圍人的怪異眼神,只能打橫抱著他家七哥,向著一旁最近的酒樓走去。

“大姐,你去哪兒?不買粽子了啊?”月牙兒忙跟在後面追,呃?雖然她也很好奇,那埋頭在白衣公子懷裏的粉衣男子,到底長得是個什麽模樣?

可是,這樣光明正大的跟去窺探人家容貌,真的不會被揍嗎?

悠悠和閑閑相互對視一眼,便忙隨了上前。

今日碧寧在宮裏安排過節菜肴,龍遠被派去做事了。

故而,只有悠悠和閑閑跟隨保護。

而與肖雲灩一樣心思的大有人在,只不過,別人沒有她們那麽明目張膽的跟著進入酒樓罷了。

“哎呦!今兒是什麽風,怎把諸位客人都吹來了啊?快快進來,小的這就去給客官們沏茶。”小二笑臉盈盈迎上去,可似乎,只有四位客人進來啊?那其他人聚集在客棧門口做什麽?

“八弟,餓!”宮星曜第二次喊餓,可見他是非常餓了,不然他是懶得開口的。

“小二,立刻端碗粥來。”宮流曜皺眉吩咐小二一聲,便也顧不得上二樓了,而是抱著他七哥走到桌邊坐下來。

宮星曜頭靠在宮流曜肩上,垂著眸子,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幾分不滿的說了句:“板凳,硬!”

宮流曜單手攬著宮星曜的後腰防止他後倒去摔了,很是無奈的嘆氣道:“七哥,這已經到長安了,你就不能走兩步嗎?今兒端午節,要不然,我陪你去看龍舟比賽?”

“不看,熱!”宮星曜磕著眸子,懶惰的樣子,好似隨時能睡著。

小二很快端了一碗青菜瘦肉粥來,放下後,他就忙退下去了。

宮星曜在聞到粥的香味兒後,總算舍得擡起眸子了。可也只是看了桌上的粥一眼,他又垂著眸子半死不活的說了句:“八弟,餓!”

宮流曜擡手扶額,有點頭疼,最終嘆了聲氣,認命的伸手拿起白瓷湯匙,舀了一勺子粥,吹涼了,味道懶軟在他懷裏的“親哥”嘴裏。他是造的什麽孽?早知道就不千裏跋涉去找他了,讓他被人賣去青樓裏,也許也不一定是壞事。

“八弟,難吃!”宮星曜這懶人,總算一句話說四個字了。

“大姐,大姐……”月牙兒楞是沒拉住肖雲灩,眼睜睜看著她大姐坐到人家桌子旁去了。

肖雲灩坐下來後,那目光叫一個坦坦蕩蕩,仔仔細細打量二人一番,忽然發現他們眉宇間長得很像,更覺得他們有點想宮景曜,雖然不明顯,可好歹長得有三分相似。

宮星曜在有人餵時,吃飯也是懶羊羊的,嫌棄這粥難吃,他還是在吃,因為身邊人還在餵他,他不想自己動手吃東西,就只好張嘴乖乖喝粥。

宮流曜餵他家七哥吃完一碗粥,便喊來小二結了賬。

小二得了一錠金子,自然樂的笑嘻嘻的說了一大籮筐吉祥話。

“八弟,擦嘴!”宮星曜懶到了極點,說完這句話,就閉上眼睛準備睡覺了。

宮流曜認命的自宮星曜懷裏掏出一方白色帕子,為其擦了擦嘴,才抱著人起身向酒樓外走去。

肖雲灩在後忙起身追他們出了酒樓,喊了住他們後,她上前看著他們,坦然問道:“你們是不是姓宮?是不是皇室曜字輩王爺?”

宮流曜只是打量著面前的女子,她身上穿的是今年新貢的提花府綢,刺繡一看就是出自宮尚服局,加之身上配飾低調奢華,身邊又跟著武功不弱的女婢,想來就算不是出自宮裏,也定然是出身顯貴人家的女兒吧?

可長安他已一兩年未來過了,也不知這是哪個侯爵公伯家小姐?

宮星曜竟然舍得睜開眼睛,在看了對方一眼後,他就猛然來了精神,推開抱著他的宮流曜,幹凈如雪的鞋底,就那樣沾了地面。

肖雲灩在一旁看的都嘆息,這麽幹凈的鞋子,就這樣弄臟了,太可惜了。

宮流曜用吃驚的眼神看著他七哥,這是遇上神仙了?竟然有人能讓他七哥站起來了?

嗯,他已經五年沒見他七哥站起來了。

宮星曜站著,打量著肖雲灩,然後,那張俊朗的臉龐上,綻放出一抹耀眼的笑容,他啟唇嗓音慵懶的輕喚一聲:“九弟妹,我是你七哥哦。”

“哦,七哥你好。”肖雲灩一點沒懷疑,因為這人的眼神太像宮景曜了,深沈中帶著一絲詭詐。

宮流曜在一旁驚得說不出話來,這在大街上隨便遇上一個姑娘,就那麽瞧的是他們的九弟妹?不過,他七哥都懶得被人賣都不逃走,為什麽會認識他們素未謀面的九弟妹呢?

“八弟,我在通緝懸賞令上見過九弟妹,你沒見過嗎?”宮星曜這次不止一口氣說了那麽多的字,還難得不犯懶的站在大街上和人說話。

這簡直已經不能用奇跡來描述了,而是青天白日見了鬼了。

宮流曜對上他七哥炯炯有神的眼神,他有點頭皮發麻的搖搖頭。如果不是七哥被劫持的消息傳來,他說不定還在府裏陪他家王妃待產,怎麽可能閑著沒事幹到處亂跑?

“哦,我忘了,八弟妹快生了,你緊張過了頭,都憋府裏快一年了。”宮星曜一臉淡然的說完,根本不管旁邊人表情多詭異,他已經又轉過身去關心他家九弟妹了。

宮流曜在一旁呆楞半響,才伸手戳了下他七哥的肩背,眼神很古怪的問:“七哥,你一般臥房的門都很少出,府門更是多年未走出去了,你是如何……”

“我被人抓走這一路無意中看到的。”宮星曜回答的很隨便,在和肖雲灩說一會兒話後,竟然還要陪對方去買粽子。

宮流曜受到了很大的傷害,他千裏迢迢長途跋涉一路追蹤劫匪,可說是歷盡千辛萬苦才把他七哥找回來,可他七哥怎麽對他的?一路上懶得抽筋讓他照顧就不說了。

可如今……他之前有請他七哥去看龍舟賽,可他七哥說天熱,不去。

可如今,他七哥竟然要頂著炎炎烈日,去陪九弟妹逛街買粽子?真是同人不同命。

月牙兒同情的看了下眼神陰郁的宮流曜,這王爺命苦,攤上那麽個懶惰七哥,又遇上一個不靠譜的九弟妹。唉!可憐的孩子,沒人疼喲!

“王爺,王爺……”侍從總算找來了,也是馬跑瘋了,撞翻了不少攤位,他們因為賠錢,才耽擱了這麽長時間。

“你們帶著本王的腰牌進宮一趟,就說我和七哥到了。”宮流曜把腰牌丟給侍從後,便疾步去追上他家七哥了。

想他好不容易把人找回來的,如果再被那個不長眼的劫走了,他可真要哭死了。

“七哥,你原來是這樣被劫走的啊?”肖雲灩用看奇人的眼神看著宮星曜,這就是個人才啊!

話說宮星曜怎麽被劫走的?那是他在睡覺,忽然被闖進來的賊匪劫持,因為後面蘭州府尹上門抓人,那群賊匪只能拿人做威脅,逃出了蘭州城去。

可因半道嫌宮星曜太累贅,就把人丟在了一處道路旁,任其自生自滅。

後來,一個西域商人路過撿了宮星曜,原先一路帶著他,當是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可後來發現宮星曜太懶了,就把人丟在了一個小鎮的客棧裏,留下三日的住宿費,他們一行人就走了。

等三日後,穿著一身睡袍的宮星曜沒錢付住宿費,就被客棧老板讓人把他丟了出去。

後來,流落街頭躺屍的他,就被當地地痞拉著賣去了青樓。

再後來,宮流曜及時趕到,才在一個男人身下,救出了宮星曜這個懶貨。

宮星曜一臉不在乎的說:“其實那花花公子長得還不錯,他要是能讓我不費勁兒享受一下魚水之歡,我可以原諒他冒犯我之罪。”

肖雲灩這回看他的眼神像看怪物,這是什麽思想?是墮落?還是……

“如果是個醜八怪,我一早就殺了他了。”宮星曜陪肖雲灩走了一段路,絲毫沒有犯懶疲憊的樣子,可見他不是天生的懶人,只不過是在以往的那些年,沒碰上一個讓他有精神頭的人,罷了。

宮流曜跟在後頭,本來還擔心他七哥會忽然倒在路上的。可一路走來,他瞧他七哥悠閑著呢,一點疲懶的樣子都沒有。

肖雲灩在去了幾家老字號地攤,買了不少粽子,之後才讓悠悠去喊來車夫,他們這就準備回宮了。

宮星曜一上了馬車,就霸占了整張軟榻,一副懶洋洋的模樣瞇著眼兒,打著盹兒,再沒了一絲精神頭。

宮流曜覺得他們這樣有點於理不合,畢竟肖雲灩是他們的弟妹,他們兩個大伯和弟妹坐在一輛馬車裏,這難免會招惹來一些流言蜚語。

“八哥,喝茶。”肖雲灩為宮流曜倒了杯茶水,她深深的同情這位倒黴的八哥,怎麽就攤上七哥這樣的哥哥呢?

宮流曜溫和的為何頷首,端起杯盞,抿了口茶水。他覺得這九弟妹挺好,目光坦蕩,為人豪爽,卻又不失儀態。

“九弟妹,我也渴。”宮星曜竟然沒睡著,此時正趴在靠枕上,下巴擱在手背上,一雙星眸正盯著肖雲灩看,唇邊的笑容有種陽光的味道。

肖雲灩倒了一杯茶,過去遞到宮星曜嘴邊,她算看出來了,這位七哥是能懶就懶,不想懶就走兩步,瞧著雖然最為人淡泊懶散,實則……呵呵!她總覺得此人懶惰的皮囊下,藏有一顆七竅玲瓏心。

“九弟妹真聰明,難怪九弟會中意你為妻。”宮星曜眸含笑看了肖雲灩一眼,便頭一歪倒在枕頭上,就那麽趴著睡了。

肖雲灩也是笑了笑,端著杯子回到矮桌邊端坐好。果然,此人真的不似外表這般簡單,他的心寬廣的很吶。

宮流曜也覺得他七哥今兒有點不對勁,七哥的眼睛裏,似乎多了一些光彩,不再像以往那般朦朦朧朧,混混沌沌令人看不清。

“八弟,你家中王妃快臨盆了,你進宮後見過太後與皇上,便明日就離開長安回福州去吧!”宮星曜瞇著眼兒,慵慵懶懶的打著哈欠,說的話卻是無比清醒。

“七哥說的對,陪你們過完端午,明日我便向皇上辭行,回福州去。”宮流曜對長安如今的局勢,也有所了解。如今九弟出籠,雙龍齊天而飛,又怎能不爭個高下?

長安,如今實乃是非之地。

早點離開,也好!

大明宮

紫宸殿

宮星曜與宮流曜一起進了正殿,撩袍下拜,低頭叩首齊聲道:“臣等拜見皇上!”

“七叔,八叔,快請起!”宮明羽說著,已放下手中朱筆,起身走下階陛,伸手去扶起了二人。

宮星曜與宮流曜謝恩後,方起身。

宮明羽打量了下宮星曜,舒了口氣笑說道:“七叔無事便好,這一回,可是讓母後和朕擔心壞了。”

“是臣不懂事,讓皇嫂與皇上擔心了。”宮星曜拱手低頭道,姿態甚為恭敬。

宮明羽對他這位七叔是真愛戴,他忙扶住宮星曜的手臂,望著對方,不由喟嘆一聲道:“七叔,看到你,朕不免想到父皇。這次來長安,七叔就多住些日子吧!”

“是。”宮星曜依舊低頭垂眸,姿態恭敬。只不過,眼底浮現一抹哀傷之色罷了。

大哥當初英年早逝,傷心的何止是痛失愛子的父皇?當時九弟回來棺前落淚,那種痛苦的模樣,他永遠無法忘記。

九弟與大哥,從來比他與大哥親,這無關同不同母,只因大哥是九弟唯一珍而重之的親人。

宮明羽關心宮星曜一番,便讓頌瑞帶著他們去長閣殿,那處離含冰殿和含涼殿都近。

宮星曜和宮流曜上了馬車,宮星曜才小聲嘀咕道:“明羽這孩子可一點不如大哥寬厚仁德,也就不怪九弟不能與他和平共處了。”

“七哥,慎言。”宮流曜覺得他這七哥太隨性了,說話也沒點遮攔。

宮星曜看著宮流曜皺眉道:“我又沒說錯,他對我這親叔叔都耍心眼兒,可想而知,他對九弟是怎樣的算計。哼!幸好父皇英明,把另一半魚符交給了六哥,就算他能從九弟手裏要得另一邊魚符,沒了六哥那一半,他也是白搭。”

宮流曜無奈的看著他這七哥,實在鬧不明白,為何七哥就這麽巴不得看自己的親侄子倒黴呢?

“不是好孩子,親侄子我也不喜歡。”宮星曜覺得他們兄弟幾個,除了老四宮陽曜以外,其他的都是愛憎分明的,這性子不錯,他喜歡。

宮流曜無奈的搖搖頭,算了,他還是今兒休息一日,明日趕緊離開著是非之地,回福州去陪著他的王妃待產吧。

“八弟,你孩子出生後,你可立刻給我飛鴿傳書,不然你孩子滿月酒,我一定趕不到福州去送賀禮。”宮星曜很認真的提醒宮流曜,畢竟他的腳程從來都慢,福州又離長安那麽遠,沒有一個月,他肯定到不了。

宮流曜很想說,就算他提前三個月通知他七哥,他七哥也不一定能趕到喝他孩子滿月酒。

宮星曜是進了長閣殿的門,可等頌瑞走了後,他又拉著宮流曜離開了長閣殿,直接向著含冰殿走去。

“七哥,你又要去做什麽?”宮流曜覺得他七哥遇上肖雲灩後,就像吃了仙丹一樣,精神頭好的不正常。

“我之前問過九弟妹了,他們如今就住在這隔壁的含冰殿,咱們去找九弟喝兩杯,這次相聚後,還不知道再見是何年何月呢。”宮星曜拉著宮流曜,邊說邊走,風風火火的樣子,那還有半點慵懶?

宮流曜無語的跟在後頭,他就一會兒沒追上他們,他們就說了那麽多的事?

含冰殿

肖雲灩回來後,便去沐浴更了衣,一身清爽羅裙,正坐在殿裏吃刨冰。古代太熱了,幸好她現在在宮裏,這才有冰用,要是在民間,她能在夏天給熱暈。

“你少吃點,女子體寒,吃多涼物,對身子不好。”宮景曜在一旁品著茶,殿裏放了好幾盆冰,他已不覺燥熱,為何她卻還為貪涼吃這冰,可真不怕吃壞肚子。

肖雲灩擡眸看了他一眼,低頭繼續吃刨冰,這麽熱的天,不讓吃涼的,這不是虐待她嗎?

宮景曜長這麽大,就沒見過女子嘎嘣嘎嘣嚼冰塊的。而且,她可真不嫌牙酸,竟然弄這麽多櫻桃肉伴著碎冰吃,他看她吃的都牙酸。

“九弟,九弟妹,我來了。唔,還是你們這處涼快,九弟又人精,提前選了避暑聖地。”宮星曜擡腳跨入殿門檻,已經松開了宮流曜的手。

宮流曜一臉無奈的搖搖頭,跟著他走了進去。

宮星曜一點不見外客氣的坐下來後,見肖雲灩一直在拿著勺子舀碎冰吃,上面還有紅櫻桃,瞧著倒是鮮艷的很引人食欲。

“月牙兒,去給七爺端盆刨冰來。”肖雲灩吩咐完,繼續埋頭吃,太熱了,不吃熱得受不了。

“九弟,多年不見,你還好嗎?”宮流曜已坐在宮景曜身邊,望著似變化不少的宮景曜,他心中很是欣慰。如今的小九,可比以前溫暖多了。

宮景曜望著宮流曜微笑道:“八哥,聽說你要為人父了?恭喜!”

“同喜!九弟能娶到合心意的妻子,八哥也為你高興。”宮流曜溫和微笑說,他這下可是真驚喜了,小九也會對人笑了?真是難得,難得!

“九弟,你娶了九弟妹後,似乎有人情味多了。”宮星曜也發現了,宮景曜的目光柔和了許多,那還是以往那張千年不變冰山臉啊?

“是啊!我有今日,灩兒功不可沒。”宮景曜已為他們二人斟了茶,望著肖雲灩的目光,尤為溫柔。

肖雲灩就是個不解風情的,對於宮景曜這脈脈溫情的話,她只是撇嘴說了句:“肉麻的話少說,來點實際的。對了,我要吃荔枝,你能給我弄來嗎?”

“龍遠,端上來。”宮景曜淡笑品茗,有好東西,他怎會不弄來讓她先嘗?

肖雲灩這下不吃刨冰了,而是盯著宮景曜瞪,這個男人,早準備好了荔枝,就藏著不給她吃,討厭!

龍遠很快端了一盤新鮮的紅艷艷荔枝過來,對於肖大小姐的殺氣,他裝作沒看到,放下荔枝,就低頭退下了。

宮星曜想吃荔枝,可他不想自己動手剝,只能轉頭看著宮流曜,八弟照顧他一路,應該已經習慣了吧?

宮流曜真的已經習慣了,伸手拿顆荔枝,剝好送的他嘴邊。唉!習慣真的很可怕。

宮景曜倒是自覺,放下茶杯,伸出一只骨節分明,手指修長,膚色白皙的玉手,拈起一顆紅艷艷的荔枝,紅白對稱,異常的美感。

肖雲灩看楞了,這人的手,似乎又變好看了。嘶溜!原諒她,她除了是顏控以外,還是個超級手控的女生。

宮星曜見肖雲灩一直盯著宮景曜手裏的荔枝,他以為她很想吃,就難得伸手剝了一顆,送到了她面前,臉上笑容明朗,像是夏日的梔子花,帶著柔暖的味道。

肖雲灩一瞬間看楞了,忽然發現,宮星曜這個懶貨,其實笑起來真的很迷人。

“咳!七哥,我們該回去吃飯了。”宮流曜在一旁胡亂找借口,只想打破這場大伯勾引弟妹的詭異畫面。

“在九弟這邊吃一樣,我還等著吃九弟妹讓人準備的刨冰呢。”宮星曜好似一點沒看到他九弟陰沈的眸子,也沒察覺到他九弟滿身的酸氣。

宮流曜已經感覺到了,他們九弟想殺人。而要殺的對象,就算他們荒唐的七哥,那有這樣和弟妹眉來眼去的大伯啊?

肖雲灩與宮星曜深情對望一會兒,便懶散的收回目光,轉頭去吃了宮景曜手裏的荔枝,鼓著腮幫子,含糊不清說了句:“幼稚!”

“他本來就很幼稚。”宮景曜又剝了一顆荔枝,送到肖雲灩嘴邊。他這個七哥,是越活越回去了。

宮星曜一臉非常失望的樣子,因為他沒有成功挑撥他們夫妻翻臉,也沒有氣的宮景曜發火揍他。唉!九弟太冷靜了,他真的很想知道九弟發起火來,會是什麽樣子?

宮流曜一旁非常無語,為什麽七哥這麽幼稚?難道被九弟揍一頓會很好玩嗎?

月牙兒已經端著刨冰回來,放下後,她又看向肖雲灩說道:“大姐,碧寧說只準備了兩個人的午膳。如果七爺和八爺留下來,那你和景公子只能……少吃一點了。”

“小丫頭,逐客令說的很客氣嘛!”宮星曜一邊吃著刨冰,一邊撇嘴說。哼!果然,九弟府邸的人,就沒有一個是良善之輩。

------題外話------

昨夜被折磨了,話說自從搬到這邊來住,兩個月後面小洋樓沒住人了,昨晚忽然亮了燈,來來回回開燈關燈,折磨的我忽然想開個短篇寫吸血鬼,這家樓主給人的感覺就是神秘詭異,因為身為鄰居,我都不知道對方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太符合做吸血鬼主角了。

咳咳!其實還是我想多了,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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