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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李代桃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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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時,承香殿。

宮景曜讓人把醉酒的宮明羽安排在西偏殿後,他故意打開窗戶,負手立在窗前望月,他知道,言采會找人引開龍遠,而這個人,必然只能是太皇太後身邊的湛如秋姑姑。

龍遠已發現湛如秋的蹤影,他也真追了出去。

易容成白靜的人去給言采傳了信,丹碧自然知道這個白靜是假的,可她卻沒有提醒言采,因為過了今夜後,她便會是個死人,言采想怪罪她,也無法對她發洩怒火了。

這是宮景曜承諾她的,事成後,她假死離宮,從此離開長安,隱姓埋名。

言采披了件黑色的鬥篷,身上很香,那是帶著依蘭花的香氣,最是使人動情。

丹碧隨在言采身後,她時不時看假扮成白靜的宮女一眼,心裏在想對方到底會是誰?是悠悠?還是閑閑?

因為之前她有看到,月牙兒是隨肖雲灩一起離開承香殿的,想來不會是月牙兒。

言采滿心的緊張,畢竟她自小受父親詩禮教誨,本也是個遵循禮法知書達理的千金小姐,做這樣的難免會有點……不過,太皇太後和娘說的對,自己想要什麽,就要自己取爭奪,只有握在手裏的東西,才會是屬於自己的。

至於她父親?她父親的確是個有才學且品行端正之人,可她總覺得他父親過於迂腐軟懦,以前祖父在聽祖父的,祖父不在了他就聽祖母的。

如今是祖父祖母都不在了,他又是什麽都隨母親安排,一點一家之主的樣子都沒有,她心裏是瞧不起父親那樣的男人。

可宮景曜不同,在她很小的時候,她就喜歡宮景曜,因為他是位鐵血將軍,高大,威嚴,猶如一棵能為人擋風遮雨的大樹,又猶如一座無法撼動的巍峨高山,讓人仰望而向往。

“太上皇在西偏殿飲酒,剛才龍侍衛出去了,相信是言小姐派的人。”假白靜笑得意味深長,看著臉掩藏在兜帽之下的言采,她又說道:“今夜林公公喝了點湯,其他人也喝了,相信會睡的很熟,言小姐可自便,一定不會被打擾。”

“辛苦你了。”言采不想再聽白靜的聲音,這只會讓她覺得自己今夜做的事,很不知廉恥,很不自愛。

“多謝言小姐賞。”白靜接了賞賜,便轉身走了。

“你在外守著,如果肖雲灩回來了,想辦法拖延住她。”言采吩咐罷丹碧,便裹著鬥篷向承香殿進去了。

丹碧看了眼言采進入承香殿的背影,嘴角勾起詭異冰冷的笑,轉身向著院門外走去。

既然是存心要設計她,肖皇妃又怎會這麽快就回來?愚蠢的女人,就等著美夢破滅,迎接來噩夢吧!

言采那麽厭惡宮明羽,如果她一覺醒來,發現自己投懷送抱的男人,竟然是宮明羽,不知道她會不會瘋掉呢?

呵呵,她期待言采明日發瘋的樣子,一定很有意思。

宮景曜已經從後面離開了承香殿,他去了承香殿前的相思殿。

因為,肖雲灩從薰風殿回來後,就去了相思殿,他們這些日子會住在相思殿,至於承香殿?都被人弄臟了,還怎麽住人啊?

肖雲灩在相思殿等了宮景曜很久,才見他悠閑的漫步而來,她跑過去圍著他聞了一遍,只有酒氣沒有脂粉氣,她才算放心。

宮景曜對於她這些舉動,他哭笑不得道:“你就這麽信不過我?覺得只要是個女的,我就會要?”

“男人本來就是下半身思考的禽獸。”肖雲灩檢查完了,自然就可以安心的去睡覺了。

宮景曜負手跟在她身後,搖頭苦笑道:“你這樣想你的夫君,豈不是說你瞎了眼,嫁了個禽獸嗎?”

“是啊!我真是瞎了眼,才沒看出你禽獸的本質。”肖雲灩打著哈欠進了相思殿,向後殿走去。

宮景曜在後更哭笑不得了,他要真是禽獸,能在她葵水過了這麽久,還不曾碰過她一下嗎?

“對了,言采怎麽樣了?真那麽不知廉恥的夜裏跑去爬男人床了?”肖雲灩對於言采這個女人,她真的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平日一副大家閨秀的樣子,背地裏卻做出這種事。唉!她真同情言素,白費心思教這個女兒了。

宮景曜已隨她來了寢殿,在月牙兒她們都退下後,他便自後抱住她,在她耳邊低語輕笑道:“在這個世上……誰有我家小灩兒害羞啊?”

肖雲灩臉頰又紅了,她真的每次都豪氣幹雲的推到他,霸氣的強了他,可是……紙上談兵行,一上戰場她就六神無主了。

宮景曜吻著她泛紅的耳朵,舌尖輕舔一下,他笑的魅惑呵氣問一句:“知道妃子要做什麽嗎?”

肖雲灩別他一舔弄得打了個冷戰,她嘴角抽搐一下,非常不解風情的冷笑答曰:“把您伺候到痊愈。”

宮景曜先是一楞,隨之明了她話中意思,咬了她耳垂一下,表示出深深不悅道:“孤,沒有病。”

肖雲灩被他撩撥的臉頰緋紅如霞,暗咬了咬牙,深呼吸後,她頗為有模有樣的感嘆一聲:“寡人有疾,諱疾忌醫。”

宮景曜聞言一楞,臉色陰沈沈的,一口老血卡在喉頭,不上不下。呵呵,娶妻如此,何愁他不早登極樂?

這個不解風情的女人,真是欠收拾。

“別忙發火,知道你近日火氣大,所以我幫你啊!”肖雲灩轉身雙手摟著他脖頸,墊腳親吻他水潤的唇,輕笑呵氣道:“抱我去床上,我一定讓你快活似神仙。”

宮景曜低頭看一眼她紅唇,眸光瞬間灼熱,抱起人便大步流星的向床榻走去。

肖雲灩對於這個想多的男人,她紅著臉,多想給他一巴掌,罵他個臭流氓。

宮景曜抱了她上床,拉了羅帳,脫了衣服躺好,為怕她害羞也滅了燭火了。

可到最後……失望,太失望了。

“你就知足吧!”肖雲灩覺得她肯用纖纖玉手伺候他就不錯了,他敢給她得寸進尺,她絕對一口咬斷他,讓他徹底當個有隱疾的寡人。

宮景曜不滿的哼哼,反正怎樣都是她有理,他反對也沒用。

“閉嘴!”肖大小姐又暴躁了,因為要調養身子,她也素了好些日子來好嗎?

宮景曜不吭聲了,因為怕她真一個發怒滅了他。他相信,這小刺猬絕對敢那麽做。

承香殿

肖雲灩和宮景曜在相思殿鬧著,而言采在這邊也已成功的進入了西偏殿,西偏殿一片漆黑,門窗緊閉,她推門而入,便聞到空氣中飄散的酒氣。

白靜沒有騙她,宮景曜果然在西偏殿飲酒,聞這酒氣,似乎他還喝了不少呢!

宮明羽躺在軟榻上,半醉半醒,當言采靠近他的時候,他就已經在黑夜中睜開雙眼了。

不知為何,他心裏升起嫉妒的怒火,憑什麽他身為一國之君,卻不被這女人看好?

而他皇叔已經失去了所有,卻能讓這女人放棄所有矜持與自尊,抹黑也要來恬不知恥的爬他皇叔的床?

他見過不少投懷送抱的女人,就言采這女人最下賤。

因為,她舍棄想要她的男人,卻又這般不知羞恥的爬上不要她男人的床,還真是下賤呢!

“啊!”言采一聲低呼,身上的黑色鬥篷已經被人扯掉拋飛,她也已被滿身酒氣的男人壓在身下,對方的吻很粗魯暴虐,啃咬的她肌膚很疼,她悶哼一聲,忍痛抱緊對方。

無論如何,這都是她心儀的男子,他怎樣粗暴不憐惜的要她,她都甘之如飴的承受,只要她能與他一夜纏綿。

宮明羽就沒有見過這麽不知羞恥的孟浪女人,那怕是殷德妃那樣出身江湖的女子,也沒有他身下這個未嘗人事的女人孟浪。

哼!竟然還用上依蘭花催情當情趣,她可真是很急迫的被男人寵愛啊!

言采急促喘息著,不懂明明很淡冷疏離的宮景曜,此時為何如此的粗魯熱情,好似恨不得立刻吃了她一樣,這種感覺有點陌生,讓她有些害怕。

撕啦一聲,宮明羽扯壞她的衣裙,在黑夜中與她翻雲覆雨,顛鸞倒鳳。

言采在最後被狠狠寵幸時,她還在想,是不是因為喝了酒,這個男人才一反常態的熱情粗暴的?

一夜很長,依蘭花能催情,宮明羽又喝了不少酒,孤男寡女,**,一個想討好對方,一個想報覆對方,自然是到了最後,越來越激烈的一發不可收拾。

林公公是有早起的毛病的,而且起來後必然要去花園看孔雀。

昨夜喝了**湯,他早起感覺頭懵懵的,迷迷糊糊的就倒在西偏殿窗下,就聽到了裏面的動靜,他嚇得瞬間就清醒了。

他想起來了,太上皇要懲罰言采,就邀請皇上來喝酒,準備把言采送給皇上的……

嗯?怎麽鬧了一夜還沒偃旗息鼓嗎?唉!這樣會不會傷了皇上的身啊?

還有,言采再不好,也是初嘗人事,這樣真不會弄出人命來嗎?

他要不要去……哎?他們好像都隨太上皇和皇妃娘娘去相思殿了吧?

碧寧一早起來,就看到林公公倒在西偏殿窗下,她便走了過去,攙扶起了林公公,帶著林公公向一直未關的大門走去。

“碧寧姑娘,我們不管不顧他們……會不會出人命啊?”林公公有點擔心,畢竟這是承香殿,那位是皇上,出了事,他們都會很麻煩的。

“死不了人。”碧寧一張永遠面無表情的臉,丟了一句話,拉著林公公出了門,向著相思殿方向走去。

林公公對於這位碧寧姑娘,一直有點看不懂,明明平常一直在廚房當大廚,看著很是低調。

可是昨夜找人扮白靜的事,月牙兒和悠悠閑閑都沒份兒,太上皇竟然派了這位大廚來幫忙。

“去做飯,回頭娘娘要吃。”碧寧說的很清楚,她要趕緊去相思殿做飯。

一說到吃,林公公就忘掉承香殿那二位的事了,而是跟在碧寧身後流口水的說:“碧寧姑娘,不知道怎麽了,今日我有點想吃餛飩,要不你包點餛飩吃?豬肉青菜的挺好吃的,上回你做的,我就吃了……大概七個。所以,碧寧姑娘……”

“我知道了。”碧寧性子冷,又是個面癱,長得再好看,不笑也減了三分姿色了。

林公公在後摸了摸鼻子,這碧寧姑娘還真是清冷孤僻,也不知道太上皇哪裏找來的人。

相思殿

肖雲灩一大早就起床跑步了,因為她發現她胖了,為了減肥鍛煉身體,她每天都早起跑步,外加繞呼拉圈,因為要減肚子和腰嘛!宮景曜在花園裏餵孔雀,這孔雀被她引到開屏跳舞,食都不吃了。他無奈嘆聲氣,看著繞那個鐵圈的她,他修指按著太陽穴,極為頭疼道:“小灩兒,我不嫌你胖,你能不能……別折騰自己了?”

她又沒多胖,肚子還是平的,最多就是摸著身上軟了點,這不是很好嗎?反正抱著很舒服。

“我這不是……折騰自己,我是……為了不成……楊貴妃啊!”肖雲灩一點不羨慕四大美女之一的楊貴妃,她還是覺得骨感美最合她審美觀。

雖然,明月國的女子沒幾個排骨型的,可也沒有太胖的,頂多就是豐滿點,看著也還行。

可她不喜歡,她不要肚肚上有贅肉啊!

宮景曜真的好怕她的細腰被扭斷,真不懂,明月國女子都覺得豐腴美,她怎麽就喜歡這種瘦的沒幾兩肉的……

碧寧來了,看向鍛煉的肖雲灩,面無表情問:“娘娘,您想吃什麽?”

“炒瓠瓜,竹筍……豆腐湯。”肖雲灩要減肥,所以,她不吃肉了。

宮景曜在一旁直皺眉,看向碧寧,吩咐道:“去做魚蝦餛飩,肉末餅子,還有……”

“姓宮的,你閉嘴!”肖雲灩也不練了,雙手叉腰在圈中,氣呼呼的怒瞪某個可惡的男人。

早上吃這麽油膩,也不怕便秘堵死他。

宮景曜嘴角噙笑看著她,唇輕啟繼續淡定點菜道:“酒骨槽,龍鶴羹,如來蒟醬兔,酒腌蒟蒻鴨,鴛鴦炙,杏醬香豕頭……”

肖雲灩雙手緊握拳頭,暴怒吼一聲,就揮拳撲向那可恨的男人。她要滅了他,一大早吃這麽燥辣的菜,他是存心想讓她長痘變醜啊?太可恨了!

宮景曜側身躲過她的鐵拳,伸手摟住她的腰肢,對於她這一身汗,他皺了下眉頭道:“知不知道你都要變成臭了?”

“臭了嗎?”肖雲灩擡袖聞了聞,又聞了聞汗濕的頭發,明明就是香汗,他會不會說話啊?

宮景曜看著她哀怨的小臉,忍不住親了她臉頰下,笑對她說:“你沒臭,就是有點狼狽。”

“滾!”肖雲灩推開了他,真煩透他了,一點浪漫都不懂,整日氣的她肝兒疼。

宮景曜被她推開,又負手追了上去。緩步徐行,心情不錯,嘴角含笑道:“哪些菜肴做來費時需很久,你早上是吃不上的。不過,魚蝦餛飩和鴛鴦炙,碧寧還是能做得出來的。”

“我不吃,也請你不要跟著我。”肖雲灩進了相思殿,然後去後殿,然後吩咐月牙兒準備沐浴衣物,然後進了浴池寬衣解帶,把某男當空氣。

宮景曜負手走進來,在一旁的美人榻上愜意的躺著,對於她這樣豪放的在他面前寬衣解帶,他早已習慣,而他也喜歡她這習慣。

月牙兒低頭把衣物送到,頭都沒敢擡一下,就羞紅臉轉身走了。

大姐威武,女中豪傑!

肖雲灩下入水裏,慢慢的沈到水下,很想游泳下,可惜旁邊有色狼,影響心情。

“小灩兒,今日宮中會多事,我們需出去躲躲。”宮景曜唇邊含笑,眉眼彎彎看著水中倩影。

嘩啦!

肖雲灩仰頭浮出水面,雙手把長發撫向腦後,轉頭看向姿態慵懶的他,眉頭一皺道:“你我一起出門,太皇太後找上門來,見不到我們都不在,難道不會事後找我們麻煩嗎?”

“我們躲不躲她,她都會找我們麻煩。”宮景曜慵懶瞌眸,雙手枕在頭下,對於此事,解釋起來頗為麻煩。

更何況,當初他做的那些事,的確殘忍。

像她這樣連言采都會救的人,不一定能接受他的那些殘酷。

肖雲灩在水裏洗澡許久,結果那男人似乎已經睡著了?她起身出水,踩著白玉階而上,赤足裸身走到軟榻邊,伸手拿了浴巾裹身,然後才彎腰伸手捏他鼻子,話說這家夥的鼻子真的很俊挺啊!

“小壞蛋!”宮景曜嘴角揚起笑意,握住她柔嫩的小手拉她入懷,抱著她曼妙的身子,便是一吻貼上她紅唇,撬開她貝齒深深吻,真是個美妙的小娘子。

肖雲灩摟著他脖子吻了又吻,滿足了,就一把推開了他,起身解開裹身浴巾,拿了一旁盤中衣物穿上身。

宮景曜依舊姿勢愜意慵懶的看著她更衣,幾日不碰她,她的身子,真的是雪白的如玉無暇了呢。

唉!還是忍忍吧!等再過個幾天,再與她溫存吧!

肖雲灩穿好衣裙後,便看也沒看身後男人一眼,舉步向外走去。

宮景曜隨之起身,隨她出了浴池,來到寢殿,他自己去衣櫃中拿衣服換,一會兒出宮,還是便服為好。

“今日既然要出去,那我可要去尤府見見峰兒,那熊孩子那麽調皮搗蛋,也不知道把尤顏氣死了沒有?”肖雲灩坐在梳妝臺前擦著頭發,對於尤家兄弟,她真是想想就想笑。

“尤顏沒那麽容易被氣死,尤峰已經折磨他十多年了,他早習慣了。”宮景曜找了件白色繡針葉松的寬袖圓領袍衫穿上,覺得這樣會文雅普通一點。

“那可不一定,峰兒那熊孩子可會闖禍了,我有時都會氣的想揍他。”肖雲灩開始梳頭,提起尤峰,她嘴角微微上揚,因為尤峰氣她不好,尤峰氣尤顏就很好啊。

宮景曜看了眼她,這幸災樂禍的小壞蛋,與尤顏碰上,估計又要吵的天翻地覆了。

肖雲灩是捯飭好自己,就準備出去吃飯了。今兒要吃好,吃好找尤顏鬥氣去。

宮景曜無奈的笑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沒辦法,收拾好,就隨上她步子,一起去了偏殿用膳。

月牙兒是在他們用過早膳後,才來稟報了承香殿的事。

肖雲灩一聽承香殿鬧起來了,她也不吃了,對悠悠閑閑說:“把湯倒掉,餛飩端上,咱們趕緊走,我可不想被老妖婆傳去找茬。”

宮景曜對於她的風風火火,只能是搖頭無奈一嘆,吩咐碧寧道:“把餛飩用食盒帶上,再帶幾盒點心,你們都換上便服。”

“是。”月牙兒他們一起應了聲,便全部退下了。

肖雲灩在他們走後,便問了宮景曜一句:“龍遠跑到哪裏去了?”

“他應該快回來了。”宮景曜是讓龍遠引開湛如秋,然後擒住湛如秋,暫時不讓湛如秋回興慶宮報信的。

不過,承香殿那邊已經鬧起來,龍遠也應該在放了湛如秋後,很快便回來與他們一道出宮避禍了。

肖雲灩其實很想去承香殿看看熱鬧的,哼!她可不同情言采,這個女人太能作了,作到她親爹都與她斷絕父女關系了。

如今這樣落在宮明羽手裏,就算宮明羽看在太皇太後的面子上,在位分上不會薄待她。可其他方面呢?她為了別的男人被宮明羽睡了,宮明羽在以後的日子裏,可能會好好待她嗎?

“宮明羽生性殘暴,這兩年越是明處收斂暴虐本性,暗地裏便是越發的兇殘。”宮景曜語氣平淡的說,心情倒是與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為了宮明羽好,他真得有擔憂的夜不能寐過。

可自從出現了那場宮變後,他是真對宮明羽失望了。

江山他本無意久握手中,不過是想做個幾年皇帝,等明月國內外都平定了,他再禪位於宮明羽,也算是把江山還給太子哥哥了。

可宮明羽太心急,竟然聯合外人對付他這個親叔父,他如何能不寒心。

“景兒,你是不是又想起不好的往事了?”肖雲灩一直都知道宮景曜過往很不好,林公公和她說,宮景曜長這麽大以來,就沒有真得開心過。

因為,所有人都想他死,他不想死,只能雙手染滿鮮血讓別人去死。

宮景曜收回思緒,抱她坐在腿上,望著她,勾唇笑說:“太皇太後恨我入骨,是因為我下令殺了她妹妹全家,逼得她唯一的兄長自縊而死。甚至是她全族,也被我逼得無一個男兒是健全的。小灩兒,你想知道,我為何對他們這般近乎於斬盡殺絕的逼迫嗎?”

肖雲灩點了點頭,她覺得他心裏埋藏的苦,應該有人幫他分擔一些。

宮景曜抱著她,笑得眉眼妖異道:“因為當年我自玉門關趕回來,路上遇的攔截刺客中,便有太皇太後的人。小灩兒,太皇太後是太子哥哥的親生母親,是宮明羽的親祖母,她當年在失去兒子後,便是想輔佐宮明羽登基為帝的。為此,她竟然想篡改傳位詔書。父皇遺命,若想江山安定,周家必須除

斬草除根。”

肖雲灩覺得他是仁慈了,周家肯定沒有真的安於一隅,否則,宮明羽不可能宮變奪位的那麽順利。

“我也後悔沒聽父皇的話,才會害的自己如今這般田地。”宮景曜雖然是語氣蠻遺憾的,可唇邊的笑容卻有點漫不經心,明顯對失去皇位的事,沒有太過於在意。

肖雲灩對著他,瞇眸笑罵句:“沒出息的笨龍。”

“有出息的小刺猬,你就差把天給翻了。”宮景曜抱起她就向外走,此乃是非之地,他們還是趕緊出宮躲躲清凈吧。

“天我早翻了幾翻了。”肖雲灩對他笑的意味深長,就差美扒光他衣服,把他推到好好翻一翻了。

“大膽小妖女,連孤的豆腐也該吃?”宮景曜和她學了不少新鮮詞兒,他也最喜歡吃她這塊嫩豆腐。

“吃的就是你。”肖雲灩說著,就張嘴在他臉上親一口,這人真是美得精致,像玉雕的人兒一樣,難怪能排風華榜首位呢!

宮景曜是走出相思殿大殿,就見龍遠回來,知道事情接下來要麻煩了,他更是要帶她趕緊出宮去了。

龍遠是都沒歇一下,就又提劍隨上他們,向著出宮密道走去。

月牙兒在密道裏,有塞給龍遠一盒點心,什麽都沒說,塞完東西,便提步追上了肖雲灩他們。

龍遠對月牙兒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可月牙兒待他若即若離的,他也不知道月牙兒這是什麽意思。

女人,真的是很讓人猜不懂。

承香殿

丹碧伺候言采沐浴更衣,結果受了刺激的言采,竟然把丹碧給摁在水裏溺死了。

後來驚動了孫太後,孫太後一邊往承香殿趕,一邊派人去興慶宮通知太皇太後。

畢竟言采是太皇太後的人,這事到了最後,還得是要看太皇太後怎麽處理。

不過,羽兒可是太皇太後的嫡親孫兒,言采不過是個能討人喜歡的寵物,她相信到了最後,太皇太後偏向的還會是羽兒的。

言采真的是嚇傻了,她沒想殺丹碧,她不過是只想找丹碧洩洩憤罷了。

宮明羽對於精神恍惚的言采,他只是勾唇冷笑喝杯茶道:“死了一個婢女而已,你言大小姐用得著嚇成這般模樣嗎?”

而已?言采以往不覺得她自己多善良,可聽著宮明羽說著如此無情冷漠的話,她還是害怕的渾身發抖。

在這個宮裏,似乎最不值錢的……便是人命呢!

孫太後到了承香殿,又聽說言采殺了自己的貼身丫鬟,她進了大殿就看向了宮明羽,覺得他太糊塗,怎麽能在承香殿做出這種事來?

“母後來了,兒皇見過母後。”宮明羽對孫太後行了禮,隨之直起腰來勾唇笑說:“不過一個婢女,惹了言小姐生氣,死了也便死了,沒什麽大不了的。母後,兒皇說的可是?”

“皇上說的是。”孫太後看向身邊呂姑姑吩咐道:“命人把她拖下去埋了,回頭記得給她家點安撫。”

“是,奴婢這就去辦。”呂姑姑領命離去,讓人去拖走了丹碧的屍體。

言采雖然穿的整齊,可長發未梳披散著,又神情恍惚的好似丟了魂兒,瞧著著實讓人害怕。

她不肯相信,昨夜與她翻雲覆雨的男子,竟然會是宮明羽?呵呵,宮景曜好狠的心,他不要她也就罷了,竟然如此殘忍的毀了她,他怎麽可以這樣!

“你最好清醒一點,皇叔他本就不會要你,你的糾纏令他煩惡,他這麽做……雖然過分,也是你咎由自取。”宮明羽對於言采不算鐘愛,最多就是對她身子有點興趣。

後宮之中,最令他放心的是蕭賢妃,最令他滿意的卻是乖巧懂事的肖雲裳,還有便是容貌艷麗的林貴妃,和頗能為他所用的殷德妃。

至於韓淑妃?她是外邦女子,雖然膽小,卻是別有一番趣味。

想他後宮知情識趣的美人無數,她言采連他母後送給他的舞姬餘婕妤都不如,還有什麽可在他面前清高任性的?

言采也知道,她這輩子算是毀了。可要她跟宮明羽這樣的畜生,她寧可去死。

昨夜,如果對方是宮景曜,她可以因為愛而甘之如飴。

可這個人卻成了宮明羽,她就只覺得無比惡心了。

宮明羽望著言采脖頸上的歡愛痕跡,他嘴角勾笑,眼底有欲火跳躍。對於她的滋味,還是很不錯的。

多少年了,也只有他能讓他興趣不斷,只想用盡法子懲罰折辱她,讓她才被臨幸中也是身份最為低下的玩物。

孫太後坐在大殿中的主位上,一直在等太皇太後來,看看該如何安排言采的身份。

太皇太後沒有來,倒是在兩個鐘後,湛如秋來了。她一到來,便行禮說道:“太皇太後說了,她把言小姐送給皇上您了,請皇上好好待言小姐,莫欺負了她。”

“這是自然。”宮明羽勾唇一笑,眸光殘忍的看向猶如心死的言采,這個女人可別想死,他可還沒享受夠呢!

湛如秋傳完話便走了,至於言采?太皇太後本就把她當寵物逗著玩,她還真當她在太皇太後哪裏就是金枝玉葉了啊?

孫太後起身,下了一到命令:“傳令下去,言素長女言采,冊封為婕妤,遷居大明宮清思殿。”

她也不薄待她,可也不會過於擡高了她,省得她以後會持寵而嬌。

宮明羽在一旁勾唇笑,他覺得言采之後會被氣死,因為餘婕妤和她一樣,侍寢後直接封婕妤。

不過,餘婕妤出身舞姬,可是比不得言采出身的。

------題外話------

透露一點信息,明天宮主子……醋海淹皇都,啦啦啦~

推薦好友文文《嫡妃善謀之請君入轎》,作者:十裏春。

一個傲嬌王爺把小乞丐寵上天的故事。男強女強,寵文一對一。

【小劇場】

一陣掌風刮過,月牙桌上的書應聲合上。

“我還沒看完呢。”蘇泠月不虞。

“這書我看過,你想知道什麽,我講給你聽。”

“好看的書,自己品讀才有妙處。”

“有我好看嗎?”某人傲嬌,“倒不如研究研究我,有你意想不到的妙處。”

“哦?”蘇泠月挑眉。

“我不僅生得好看,還年富力強,重要的是,”某人輕咳了聲,“精力尤其好。”

隱在暗處的屬下險些驚掉了下巴,這個人一定不是他們的主子,一定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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