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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無情鎮,快活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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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活林客棧真是實至名歸,當真是處快活逍遙地。

肖雲灩是打著哈欠進的門,進去後,她打哈欠的舉動就靜止了。

原因是,這客棧裏太壯觀了。

宮景曜嘴角依舊含一抹淡然淺笑,對於這紙醉金迷的場景,他低頭小聲對她解釋道:“最快活的逍遙地,其實便是世間最無情人的聚集之處。”

肖雲灩手半掩著嘴,扭頭看向他,有點被嚇到的眨眨眼睛,好不容易閉上嘴巴放下手,看著他問道:“那現在怎麽辦?真要在這裏過夜?”

“嗯,別無選擇。”宮景曜無奈道,因為鎮上就一家客棧,他們不住這裏,就只能去睡大街了。

龍遠已去付了錢,帶了房牌回來。這鎮上的人很冷漠,想借宿很不易,他們此時的確別無選擇了。

肖雲灩皺了下眉頭,便舉步向著樓梯那處走去。

一名穿著松垮交襟袍的男子,在下了樓,遇上一個穿著不錯的姑娘時,便醉眼朦朧的勾唇邪笑道:“美麗的姑娘,**苦短,要本公子相陪嗎?”

肖雲灩眉頭輕蹙一下,看著這個長得不錯的男人,她嘴角勾起眼兒瞇,伸手抓住對方的衣領,將對方按在樓梯欄桿上,低頭笑的冷邪道:“你的姿色是不錯,可要陪我……請再投胎托生,下輩子生的皮囊漂亮一些,或許我能多瞧你兩眼吧。”

那男子可從未見過這樣的女人,那怕這快活林來往的客人中,也不乏女子花錢尋歡,可卻沒一個女人是這樣豪放不羈的。

龍遠望著肖雲灩上樓的瀟灑背影,他多想給她跪個。如此囂張的女中豪傑,他平生第一次見識到。

這也就不怪他家主子總被欺淩了,畢竟這姑奶奶壞的太狠,他家主子肯定自愧不如。

宮景曜艷絕的臉上笑容依舊淡然,可心裏卻早已把肖雲灩撕成碎片了。

她很本事嘛,當著他的面調戲別的男人,是當他死的嗎?

阿良眉頭緊皺,可心裏也只是無奈,她本就是這樣的性子,什麽都能吃,就是不肯吃虧。

從以前到現在,與她對上的人,那個不吃大虧?

而她,一次虧也不肯吃。

快活林很多的人,都看向了他們一行人。

只因,他們的組合太紮眼了。

一個狂放不羈的女子,一個容貌驚為天人的男子,還有一只金眸黑豹,和一個抱著不醒少年的男人。

古怪,他們這行人太古怪了。

他們一行人上了三樓,三樓比較安靜,因為房價貴,住得人少。

可人再少,還是有人的。

肖雲灩走在前頭,路過一間房門口,聽到屋裏傳來的東西倒地聲,還有那女人的呻吟聲,和男人粗重的喘息聲。

更甚者,還有那女子奔放的**聲,和男子淫詞穢語的罵罵咧咧聲,交織在一起,聽得人頭皮發麻。

龍遠在感受到他家主子身上散發出的寒冷之氣後,他立馬快步上前帶路,帶著那位面不改色的姑奶奶,向著三樓西邊最盡頭走去。

肖雲灩也就頭皮發麻下,根本沒有太大的反應,因為這裏是快活林,男女釋放原始本性的地方,聽到這些聲音很正常。

“少爺,你輕點……嗯!”

“輕點你會滿足嗎?呵呵呵……”

肖雲灩這下淡定不住了,這都什麽鬼?房間一點不隔音,剛才一男一女也就罷了,現在居然還冒出個男男,這是在考驗她的定力嗎?

宮景曜和阿良同皺眉,忽然間,很想離開這裏去睡大街。

悠悠轉醒的白毓秀,雙眼迷蒙中,他看到了他家大表哥的剛毅下巴,也感受到自己的後背和腿彎處,有著一雙強而有力的手臂托著。然後,他驚嚇過度的清醒了,因為他看到了他大表哥殺氣騰騰的臉,還有忽然傳來的一聲酥骨媚叫。

阿良一見白毓秀醒了,他便雙手一松,絲毫不擔心摔上對方,他只想快點回房關門,不想再聽到這些**的聲音。

白毓秀好歹也是習武之人,伸手自然敏捷,他一個輕盈的雙腳落地,便安好無事的靠在一個房門前,然後……他悲劇的摔進去了。

“誰?”一道包含怒氣的女聲傳來,那怒火中有著很明顯的欲求不滿。

肖雲灩嘴角抽搐一下,心道這位炸毛少年還真的作死,竟然如此不要命的打斷別人的好事。

白毓秀一站起身來,便看到那幔帳半垂的床榻上,有一名柔弱的少年被捆綁著,透過輕紗幔帳,他依稀還能看到那少年的嘴巴被塊布堵著。

阿良不想讓白毓秀多管閑事,畢竟這裏是龍蛇混雜之地,如果他們真在此鬧起來,一定會很難全身而退的離開。

白毓秀可不管那麽多,他沖進去後,便招呼了一聲:“大貓,咬她。”

金眸黑豹矯健的一撲,便要去咬那個幾乎可說是衣不蔽體的妖艷女人。

那女人是會武功的,她側身一躲,躲開了黑豹一撲,看向那馭獸的白凈少年郎,她眼神閃現冷意道:“我與公子素不相識,公子為何要唐突的壞我好事?”

“呸!什麽好事?明明是你……”白毓秀說著說著,就抓耳撓腮起來,他皺眉看向門口問道“大表哥,女的是逼良為娼,那男的該怎麽說?”

阿良皺眉不語,想救人就救人,那來這麽多的廢話。

肖雲灩退了回來,看了門內一眼,她勾唇壞笑道:“男的啊,你可以用欺男霸女,也可以用女霸王強上弓。”

白毓秀雖然還是不喜歡這個女色狼,可他還是受教了。轉頭看著那妖艷淫蕩的女人,他秀氣的眉頭皺了下道:“你聽到了?她說你女霸王硬上弓,這是不對的。所以,你快點放了那小兄弟,不然的話……我就讓大貓吃了你。”

“餵,小白,人獸是有違自然法則,你可別年少無知的瞎牽紅線啊。”肖雲灩的嘴巴一向很毒,抵抗力稍微弱點的人,都能被她一句話給氣吐血。

白毓秀倒是真能和肖雲灩狼狽為奸一塊去,他瞪大那雙烏溜溜的眼睛,一臉純真無知的好奇問:“那如果大貓和她人獸了呢?會不會生出一個半獸人?”

“唔!有可能哦。”肖雲灩一副幾率很大的模樣,十分可惡的點了下頭。

那床榻上被捆綁的少年在掙紮,終於,他摔倒在了地上,仰頭看向肖雲灩,一個勁兒的嘴裏“唔唔”眨眼睛,好似他原本就認識肖雲灩一樣。

肖雲灩看向著那少年皺了皺眉頭,她總覺得這白白凈凈粉粉嫩嫩的少年,她是認識的。

阿良只看那少年一眼,便認出了對方,他皺下眉頭,看向背對他的肖雲灩道:“他是桃下鎮的小乞丐,先前和你有仇,在我們離開桃下鎮那日,他帶著一群叫花子阻攔了追捕官兵,幫我們順利的出了城。”

阿良是個恩怨分明的人,對方和他們曾經是有怨,可最終也於他們有恩,念在那點恩情的份上,他們也該救下這少年。

少年看向阿良的眼神透著幾分覆雜,早知這人品行很好,卻沒想到那樣的苦力堆裏,還有這樣恩怨分明的大丈夫。

肖雲灩一聽這樣說,她便看向了白毓秀,意思是讓他救人。

白毓秀也聽清楚阿良的話了,既然對方曾對他大表哥有恩,那他就救他一命好了。

那妖艷女子一直站在一旁未有任何動作,因為她所有註意力都在那身著月白色錦袍的男子身上。

想她見過不少美男,可卻都不及這人三分姿色。

她也見過不少貴氣的人,卻沒有一人能如對方這般不怒自威。

她更見過不少風流郎君,可卻不曾有一人是風流,而不下流的。

這人姿容絕世,貴氣風華,天生一雙含情鳳眸,笑不笑都帶三分風流,令她望之而失魂落魄。

肖雲灩一瞧那妖女竟然惦記上了某人,她勾唇一笑嘆息道:“你這眼光是不錯,可惜啊!他絕對瞧不上你,因為他有潔癖,最沾不得臟東西。對吧,景兒?”

宮景曜笑而不語看她一眼,手中精美的折扇開開合合,不作扇風物,只為他掌中玩物。

“嘖,你這什麽態度?又犯病忘吃藥了?”肖雲灩笑說,話是責怪的話,語氣卻是散漫不羈。

宮景曜鳳眸流轉看向她,緋唇含一抹笑道:“你這條舌頭已夠毒,我若還開口……那豈不是不讓人活了?”

肖雲灩聞言撲哧笑了起來,轉頭看向他,十分佩服拱手道:“在這個天下,論心狠手辣,我就服你。”

這家夥往人心上捅刀子的手段,絕對是血腥沒人性到了極點。

宮景曜折扇開啟輕搖動,對於她帶毒帶刺的讚美,他笑而不語婉拒了。

白毓秀已經解開了那少年身上的繩子,他覺得這救人好輕松啊,因為人家根本沒理會他,讓他有點被忽視的很不高興。

那少年擡手拿掉堵嘴的手帕,看向肖雲灩,他一臉認真道:“我剛才在心裏發誓了,誰救了我,我就拜他做大哥。那個,雖然你是個女的,可我也能委屈點拜你做大姐的。”

“餵,你有沒有搞錯,我才是救你的人啊!”白毓秀又炸毛了,想他堂堂白家少主,在南詔國太和城中,那可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貴人。

可怎麽來的中原,遇到他們這些人後,他就落的總被人忽視的地步了呢?他不服,他要發光發亮,讓他們全都來看看他……有多麽的不開心,嗚嗚嗚!

所有人,包括那妖艷女子,都選擇了繼續忽視他白大少主。

白毓秀在一旁氣的差點咬碎銀牙,這幫人太討厭了,他明天就不和他們一塊走了,他要帶著大貓去洛陽看牡丹,才不要理他們了。

肖雲灩對於這認真的少年,她沒有拒絕對方的誠心,而是打量對方幾眼,問了一個問題:“你有什麽本事?”

那少年被問的一楞,而後很端正態度的回道:“我懂獸語,無論是什麽飛禽走獸,我都可以和它們溝通,讓它們去為我辦事。雖然它們不能說話,可跟蹤人和傳信的本事,卻是一流的。”

肖雲灩看著那少年,內心感嘆,多懂一門外語,真的很有大用啊!

少年見她沒搖頭,他便自報姓名道:“我叫月牙兒,以後你就是我大姐了。告訴你啊,這天下乞丐一家親,只要懂乞丐間的暗語,走到哪裏,小弟我都能保證你是消息最靈通的人。”

“乞丐?”肖雲灩嘴角抽搐一下,不由得想起曾經影視劇的丐幫,那說出去,真不是一般的拉風。

月牙兒有些不高興的皺眉道:“大姐,你不是該先念我的名字,再問乞丐的事嗎?”

肖雲灩看了看一臉哀怨的月牙兒,忽然間拉他到身邊,伸手就去襲胸摸脖子。

“哈哈哈……大姐,我怕癢……”月牙兒被她摸脖子摸的大笑不止,對於這襲胸的感覺,他表示一點都不舒服。

肖雲灩松開手後,看了月牙兒一眼勾唇道:“以後好好幹,你很有前途。”

“多謝大姐看得起。”月牙兒因為剛才笑了一會兒,此時白凈的臉蛋兒上,泛著一抹如晚霞般的紅暈,燈光之下瞧著,媚色撩人極了。

龍遠在一旁暗自奇怪,不明白他家主子是怎麽了?怎麽看到肖大小姐摸少年的時候,也一點不吃醋生氣呢?

宮景曜在肖雲灩出手時,他就已經明白了。月牙兒和白毓秀不同,白毓秀再清瘦,骨架也是大的。

可月牙兒瞧著也有十四五了,卻瘦瘦小小的如個女孩兒,一點也不像個少年郎。

月牙兒低頭走到肖雲灩身後,頑皮的嘿嘿笑小聲道:“多謝大姐手下留情啊,不然我可真要慘了。”

肖雲灩回頭看月牙兒一眼,對這個本事不小的小丫頭,她齜牙咧嘴一笑,瞪她一眼,便轉過頭去,看向那妖艷女子,勾唇笑問:“這位阿姨,你不如說個價錢吧!這個月牙兒呢,我要了,多少錢,你報個數,他全出。”

那妖艷女子的目光,從宮景曜的身上,移到了肖雲灩的身上,她紅唇微勾妖媚一笑道:“錢,我不缺。你若想帶走他,那便要以物易物。小妹妹,你身邊這些男人都不錯,而姐姐我也不貪心,只要你留下一個,我便把月牙兒拱手相讓。”

------題外話------

猜猜肖大小姐會拿誰換月牙兒,嘿嘿!今天在上海覆查,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回南通,托腮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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