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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遇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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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後

在馬好車好的優勢下,這速度自然是快了不少,在一日中的下午申時後,他們便抵達了下邽。

來到下邽後,肖雲灩總算不那麽心裏不安了。

她想,她都跑這麽遠了,那個古古怪怪要抓她的男人,總不會再追來了吧?

而宮景曜那兩名屬下,在送她抵達下邽後,便拱手向她告辭了。

肖雲灩對此倒是沒有生氣,因為依她對那個臭男人的了解,他一準只吩咐他的屬下照顧她痊愈就好。

至於之後?她的死活,他肯定就不會再管了。

可這兩個帥哥倒還算不錯,一路不辭辛苦的送她來到了下邽,距離華陰倒也沒多少路程了,她自己也是能到達的。

而今兒天色已晚,她便在下邽找了一家客棧,準備好好休息一晚,明日再趕路去華陰。

而那兩位帥哥心地還真是不錯,竟然還在包袱裏,給她留了五十兩銀子做盤纏呢。

這樣一對比,更顯出那個臭男人的小肚雞腸心胸狹隘了。

而此時此刻,正坐著馬車遠去藍田的宮景曜,一路上又在打噴嚏,龍遠為此都差點為他去找大夫了。

可宮景曜他自己心裏清楚,他這不是身子不適染上了風寒,而是有個總對他恩將仇報的小女子,正在背地裏罵他。

而這種被人掛念的滋味,他可真是一點都消受不起。

龍遠駕車時,心裏還是擔憂他家主子的身子骨,可在他看到前方出現一群黑衣人後,他便勒緊韁繩停下了馬車。

這群人他熟悉,是迦摩教的人。

宮景曜在馬車內正慵懶的閉目養神,那怕感知到危險靠近,他也依舊異常淡然的背靠車壁而坐,手指握著一把山水折扇,拇指緩緩摩挲著紫檀木扇骨,當風起時,車窗簾被吹起,一支銀色袖劍穿射進來,釘在了另一邊的車壁上。

龍遠回頭看了一眼馬車,便是怒目圓睜,縱身飛起,拔劍而出。

而一人之力終是小的,縱然他已經很盡力的在保護馬車了,可那輛嶄新的黃花梨木馬車……還是被射成了刺猬。

不過他相信,他家主子是沒事的,因為這個世上,沒有人能傷得了他家主子。

如果肖雲灩在此,聽到了龍遠的心聲,她一定會要問問龍遠,他哪來的謎之自信?竟然如此相信他哪位瞧著便是花架子的主子,能在刺猬馬車裏,還能安好無損?

而恰在龍遠被人糾纏的無暇分身之際……

一人持劍倒立從天而降,利劍穿刺入馬車頂,顯然是要取馬車內人的性命。

龍遠雖然心裏有些擔憂,可他卻沒有回頭,而是專心致志的對付身邊的這些黑鬥篷人。

因為這些小嘍啰,根本不可能是他家主子的對手。

荒山野嶺間,一輛豪華馬車驟然崩裂,木屑四處飛濺,打在了附近黑鬥篷人的身上。

爆發的強大氣流逼退眾人,令眾人心裏皆不由得一顫,莫名的生出一絲畏懼來。

在他們一起展臂飛退而去後……

便有一名紫袍華貴的男子,如天神般現身人前。

那名一劍穿刺馬車頂的黑鬥篷男子已被震飛,他握劍的手虎口處都已被震裂流血,眼中不由得浮現一抹驚懼,馬車裏的人還沒真正出手,便已用氣傷了他。

如果對方是真出手了,他們還沒有命在嗎?

答案是——不可知。

宮景曜旋身飛落在一塊大石上面,折扇打開在胸前,一手背後,紫衣狷魅,他眸光冷然的迎風佇立在大石上,漆黑的鳳眸微瞇,緋艷的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冰冷弧度,殺氣驟起,墨發在他身後無風自飄揚,劃出一抹如潑墨般的灑逸弧度。

冬寒的樹枝上,幾片枯黃的殘葉,被一陣寒風吹離枝頭,飄然零落,剎那間化作殺人利器。

“啊!”

“啊!”

“啊!”

慘叫驚起了林間的山雀,出來覓食的野兔,也被嚇得豎起了耳朵,前爪相抱在一起,翕動著口鼻,眼睛靈動的東瞧西看,終於被一陣激蕩的殺氣,給嚇得刺溜一下躥跑了。

領頭的黑鬥篷人雖然受傷不輕,屬下也死傷不少,可他卻無一絲退意。

只因,退了,回去也是死。

倒不如與高手一戰而死,至少他死的……不會如之前那人那般窩囊。

宮景曜已多年不曾動武了,他也不喜歡與人打鬥。遂淡冷的轉身,目光幽深莫測的看向那片不遠處的山巒。

冬寒處處有積雪,遠遠看去,那山巒疊嶂間是黑山白雪,綿延不絕,倒也壯觀巍峨。

龍遠揮手發出一個信號煙火後,便速度極快的揮劍擋下那群黑鬥篷人,堅毅的臉上一片冷肅,揮劍挽花,阻擋一切妄圖靠近他家主子的殺手。

信號煙火一發出,不到一刻鐘,便有一群黑衣勁裝死士到來。

黑鬥篷領頭人早知道宮景曜身邊有不少武功極好的死士,可當看到那群手握大刀的死士後,他還是心中忍不住震驚,這些人的輕功皆是一流的,手中握著的刀更是極好的鋼鐵鑄造而成,非是他們手裏的破爛武器所能抵擋的。

龍遠在他們的人到來後,他便旋身飛落地面收劍回鞘,轉身闊步走到馬車前,解下了兩匹馬的套索,拿起馬車後準備的馬鞍,雙手嫻熟的為兩匹馬換上,便牽著馬走向了那塊巨石。

宮景曜聞聲回頭看向下方的龍遠,腳下輕移緩緩轉過身去,翩然飛落在馬背上,單手握住韁繩,穿著雲紋錦緞白靴的雙腳放入腳蹬中,雙腿一夾馬肚子,手裏韁繩一頓,折扇合起,便策馬迎風而去。

龍遠在後翻身上馬,手握劍策馬追上去。

至於身後的兩波人?自然還在彼此拼命廝殺。

宮景曜與迦摩教主可說是一種人,都是高高在上的上位者,視人命從來都如草芥。

可他們,也可說不是一種人。

迦摩教主以控制人心達到自己的目的,滿心的私欲,嗜殺成性,唯吾獨尊。

而宮景曜這個上位者,卻是心懷天下的王者,不可能因為小我,便去優柔寡斷的不顧大局。

故而,他的屬下,才會這般心甘情願去為主上犧牲,只為成就主上的大業。

龍遠與宮景曜策馬遠去,寒風烈烈,吹得人臉生疼,可他還不忘在路上大聲稟道:“主子,肖姑娘離開臨潼了。”

“離開便離開了。”宮景曜不認為他們還會有交際,除非見了鬼,他們才會再相遇。

龍遠策馬與他家主子並駕齊驅,迎著獵獵的風,他大聲的又說:“主子,藍田之行後,您也該去華陰訪友了。”

“嗯!”宮景曜此次出來的行程,的確是一開始就安排好了的。此去藍田取一物後,他便會轉去華陰訪故友。

多年不見,也不知故友可還安否?

龍遠低下了頭,掩去眼底一抹心虛異色,希望主子之後不會太狠狠地罰他吧。

宮景曜策馬與心虛的龍遠拉開了一段距離,根本不知道他操心的好屬下,都給他安排了什麽偶遇奇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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