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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你昨晚戴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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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你昨晚戴套了嗎?”

“討我歡心?”

因為她說的那句我喜歡你?還是說了其他不該說的、卻又讓他高興的話?

他們認識二十餘年, 至今為止,他的脾氣,她仍然吃不透。莫名其妙發火, 又莫名其妙因為一件小事心情好,她一度懷疑像他這樣的人能創立華祎,是有老天幫忙,天生餵飯吃,不然就他這個臭脾氣。

陸祈寧不著急回答,看著她那雙眼眸轉了轉去, 覺得好笑。

她一定在想,陸祈寧有病。

左三句、右三句,絕對逃不開這一句。

但他沒想到,她眼珠子轉了一圈說道:“你昨晚戴套了嗎?”

“……”

煞風景。

陸祈寧的好心情一下子沒了, 摟住她細腰的手收回來,擰眉說道:“沒。”

“沒!?”

“聲音這麽大幹嘛?你直接坐到我身上,脫我衣服,吻我的時候怎麽不見你這麽在乎戴不戴套?”

是她坐到他身上嗎?

她怎麽記得是他抱著她坐過去的。

剛想反駁, 卻又默默的把話收回來。

他不清白, 她也清白不到哪裏去,吻他、撕他衣服、咬他, 都是她幹的。

現在時間是18:21,也就是說現在服用二十四小時緊急避孕藥還有點效果。她放下包包準備往外走, 走了兩步就被陸祈寧拽回來,“幹嘛去?”

“買緊急避孕藥。”

“……你不知道那東西很傷身體嗎?”

“我在排卵期,會懷孕的。”

“……”

“梁西月, 我有句話一直沒跟你說,是因為我覺得你年紀小, 很多人和事還沒理清楚,我不怪你,我也從你這個年紀過來。”他黑眸深沈,語重心長,“但現在我覺得你應該好好考慮一下我們之間的關系,和我們這段婚姻。”

他難得這麽嚴肅。

她抿唇,“你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我覺得你也沒有很討厭我,甚至可能有那麽一點點在意我,你不可能回頭找宋霄,我也不放心把你交給別的男人,既然如此,我們就不如這樣湊合過下去,阿霖出獄後,我會完完整整把鼎輝交到他手裏,我們繼續過我們的日子。”

梁西月怔怔的看著他,竟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只覺得胸口那顆跳動的心臟,在瘋狂加速,好似下一秒就要從胸口躍出來。

“是因為,我昨天晚上說了我喜歡你這句話嗎?”可是以前也說過,做到激動時,他也會說。

“你還記得?”

“……記得一點。”

“除了這句,還記得別的嗎?”

“記得你說我該多吃點,腰沒肉。”

“……”

陸祈寧痛苦的揉了揉太陽穴,“梁西月,你真是——”

真是蠢得無可救藥。

他氣得甩手,轉身走進餐廳,說道:“進來吃飯!”

“你叫那麽大聲幹嘛。”她皺眉,“我都說了,我要去買藥。”

“進來吃了,我帶你去買!”

陸祈寧的脾氣來的突然,兇巴巴一句話甩過來,震得梁西月心裏委屈。他還叫上了,沒有他,她至於要吃藥嗎?還送她去買,他怎麽把自己結紮了。鼓著氣走到餐廳坐下,故意坐到離他很遠的地方,吃菜也只吃面前的幾盤菜。

陸祈寧真是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把菜推到她面前,這位祖宗勉勉強強吃了兩口,放下碗筷就不吃了。

陸祈寧也沒什麽胃口,站起身往門外走。

梁西月見狀,默默的跟上。

全程,兩人無交流。

陸祈寧開車載著她到最近的藥店,停在附近的道路上。

天已經黑了,周圍亮起路燈,微亮的光芒打進車裏,兩人靜得像陌生人,誰也不開口說話。明明藥店就在眼前,卻沒勇氣推門下車。

孩子是他們共同達成的意識——不要。

這個問題不需要拿到臺面上說,是心照不宣的結果。

就好比領證當天,他們在民政局說的那句:我們自願結為夫妻,從今天開始,我們將共同肩負起婚姻賦予我們的責任和義務*1。是真的自願結為夫妻,是真的會共同肩負起婚姻賦予他們的責任和義務嗎?顯然不是的。

所以結婚不要孩子,不需要商量,一個眼神就足以決定。

馬上十一月了,陸祈寧覺得悶得厲害,開了車窗一摸口袋。

煙變成了糖。

還他媽空盒。

為了要孩子、為了備孕,他連煙酒都戒了,結果一扭頭,她要吃藥避孕,還是緊急避孕。

那之前讓他戒煙戒酒,就是一句玩笑話?

一想到他是為了那句玩笑話戒煙戒酒,大言不慚在別人面前說備孕,氣得都快瘋了。

公司上半年給全體職員安排了體檢大禮包,所有員工去檢測,他檢測結果是高血壓。一問醫生,醫生詢問他平時的生活習慣,開了點藥給他吃後,告訴他,少生氣。

操。

他有哪天要是死了,就是被梁西月氣死的。

空殼的盒子被他往外一扔,正中垃圾桶,因為力道砸出了巨大的聲響,嚇得她回頭望去,就看見他那張陰沈沈的側臉,黑眸冷得可怕。

“你發什麽脾氣,你要是不想載我出來,我自己能開車。”

“我喜歡。”他回頭看她,“我就喜歡開車載你,你有意見?”

他瘋了。

梁西月下意識的抓緊安全帶,“沒意見。”

“沒意見就好,喜歡吃藥是吧,行,我去買,但是你記得梁西月,以後不戴套,我們就算脫光衣服,也要保持基本冷靜,誰也別碰誰,誰要是碰對方了,誰他媽的是孫子。”

然後下車,‘咣當’一聲,車門被重重的關上。

他繞過車子走進藥店。

梁西月看著他的背影,心裏五味雜陳,也不知道在想什麽。陸祈寧說她沒認真考慮過他們的關系,其實她考慮得比誰都認真,從結婚那天起,她就想過要跟他一輩子,可是想歸想,現實允許嗎?單說陸家為他介紹的黃家,黃思穎,她見過一面,漂亮、聰慧、笑起來兩個小酒窩又甜又嗲,會說好幾國語言,學歷也高,一心一意的喜歡著他,這麽優秀的女人,只不過是陸祈寧眾多追求者裏的其中一個。

追他的人,真的誇張到只要他招招手,有的是人願意排隊上他的床。

不要名分那種。

她算什麽?

不是從小一起長大,不是這層關系,他才不會幫她。

車外人來人往,影影綽綽,陸祈寧進藥店有幾分鐘了,他站在避孕藥櫃前,來來回回走了好幾趟。

藥師見他長得又高又帥,氣質萬裏挑一,眉頭緊皺,戾氣包裹,一看就是為了感情的事。她笑著上前搭訕,問他需要什麽,他沒回答,過了半晌,才問:“什麽緊急避孕藥不傷身?”

“緊急避孕藥,多多少少都有點——”藥師笑著回應,“不過偶爾吃一兩次還行。”

“其他的呢?”

“其他有長效跟短效的。”藥師見他眉頭緊皺,問道,“冒昧問下,您和您伴侶發生性關系的時間是什麽時候?”

“二十個小時以前。”

“那要是為了避孕,還是緊急避孕藥合適。”

陸祈寧沒說話。

站在那裏看了半天,指著其中一盒,“那個,來一盒。”

“這是維生素,不是避孕藥。”

“我知道,拿一盒。”

“好的。”

陸祈寧拿出手機掃了碼,拿著那盒維生素往門外走。他一走,幾個藥師就湊到一起聊天,內容無非一件事——這男人的皮相過於優越,不敢想能入他眼的女人長什麽模樣。

她們口中的‘女人’,這會兒正坐在車裏,焦躁不安的抓著安全帶,巴掌大的臉上充斥覆雜的情緒,烏黑的大眼睛看著陸祈寧的身影,他從店裏走出來,身影頎長,步履匆匆,走到車前,拉開車門坐上車,把買到的維生素塞到她手裏。

靠著路燈的光亮,她看到上面寫著:覆合維生素。

陸祈寧不用看也知道她什麽眼神,抿唇說道:“梁西月,我們三年前做過交易,我們現在也做筆交易吧。”

“什麽交易?”她腦子沒繞過彎來,怔怔的看著他。

“如果你有了,就把TA生下來。”

“如果沒有,那就當沒事發生。”

這,算交易?

什麽跟什麽。

“說吧,我這提議怎麽樣?”

“這是個生命,陸祈寧,你別把TA當成交易、或者是玩笑來說行嗎?我都沒做好當媽的準備,你——”

“那是你。”他打斷她的話,“我覺得我已經做好當爹的準備。”

話說完,梁西月真忍不住笑出聲來。

很小一聲,被陸祈寧捕捉到了。他陰惻惻的回眸望去,就看見她用手捂著嘴,竭盡全力的克制著笑著,但彎彎的眉眼出賣了她,路燈灑進來,她垂著頭的模樣,溫婉漂亮,梁西月一直拿自己跟他身邊的女人比,誰比她漂亮,誰比她身材好,誰又比她家世背景好,誰又怎麽有才華、有能力……

其實對他來說,那些女人真沒她好看。

她每次看著他時,他都想上她。

生理跟心理,都想要她。

漲起來的怒火,一下子消散了,他難得放軟脾氣,帶著點懇求的意思,“你別笑,我二十八,也不小了。”

她小心翼翼的望著他,難以想象,像陸祈寧這樣的人會說出‘我已經做好當爹的準備’,明明脾氣壞,說話難聽,老是得罪人不自知,也沒什麽同理心,如果不喜歡他,怎麽看,怎麽都是一身臭毛病。可仔細想想,這些年,陸祈寧對她的照顧、對她的關懷,還有不辭辛苦帶著她去瑞士。

那一年。

她真的覺得自己這輩子最大的倚靠就是他。

她心情有點覆雜,也有點難受,說不上來的滋味。

垂頭半天,才悶悶地說:“你知道的,我是孤兒,我沒父母——”

“我知道。”他打斷她的話,“只要你不提離婚,我永遠不離婚。”

“我肯定也不是一個好媽媽,我還小,我——”

“你不需要做一個好媽媽,誰教你一定要做誰的父母?做誰的妻子?做誰的什麽人?你只要做你自己。”陸祈寧側身看她,很嚴肅地說,“梁西月,我們從結婚的第一天起,我有要求你必須做好陸太太嗎?我要是有,你嫁給我的第一件事就是學著怎麽去伺候我爸媽。”

梁西月被懟得啞口無言。

“你做什麽,你的生活都不會有任何改變,有了孩子,你依然是梁西月。”

他握住她的手,“就這一次,這次沒懷上,我以後不會再提這個話題。”

梁西月覺得自己被美色所吸引,她嘴巴上一直在說應歌被談又時吸引,貪圖美色,其實她沒資格說她。因為陸祈寧這樣靠近她、溫柔的跟她說話時,她腦子一熱,點頭答應了,等回味過來時,車子已經往家的方向開。

陸祈寧心情很好,單手握著方向盤,單手握著她的手,十指緊扣。

哼了一首歌,難聽的要死。

她叫他別唱,他說哼兩句,以後用來哄寶寶。

她問他是不是催眠曲,他回了句,“是世上只有媽媽好,你沒聽出來嗎?”

真難聽。

她嫌棄的把頭扭到一邊,當做沒聽見。

回到家,他就打了個電話,請了個營養師,邊打電話邊看梁西月,她長得真小、又矮,站在他跟前只到他胸口,他伸手一拉,將她摟入懷中,他在電話裏說要請假幾天,那邊的人跟他回國際會議不能缺席,預算報價表等之類的細節都需要一一核對,還確實是個重要的會議,他擡手看了眼腕表,確定了開會的時間。

掛斷電話,又來了幾個。

商務電話,永遠都很忙,不過有的可以接,有的懶得接,有的不想接。

眼下這幾個電話,就是不想接。

他看都沒看摁掉屏幕,把手機扔到沙發上,摟著梁西月的腰上樓,邊走邊說:“你剛才在車上是什麽表情?”

“沒什麽表情,你工作那麽忙,請假幹嘛?”

“年底忙,會議轟炸,我想留條小命喘幾天。”

“……”

陸祈寧忙是常事。

一頭到頭都是如此,現在想著要喘幾天,稀奇事。

她歪頭看他,看他拿著私人手機在翻找什麽,翻到一個文件名為*梁西月*的時候,眼一尖,立刻奪過來,他居然偷偷給她錄音?是錄了什麽她不知道的東西?摁下按鈕,電話裏傳來了自己柔媚到不行的嗓音。

“啊……祈寧……我喜歡你。”

“啊!”

梁西月尖叫一聲把手機扔了出去,但錄音仍在播放,不堪入耳。

陸祈寧笑著走過去把手機撿起來,對著她說:“查人隱私的下場就是這樣——自討苦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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