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 章 人魚的眼淚

“追，他往村子裏去了。”

錯落淩亂的腳步聲打破了夜晚寂靜的村莊。

“希音，謝謝。”

聽著耳後傳來的跳入大海的撲通聲，喻深放心地往前奔去，隱匿在夜色裏。

身後追兵窮追不舍，喻深一溜煙翻進窗戶，塞好衣服快速上床，作出一副熟睡的模樣。

突然，大哥翻了個身朝門外應了句：“好吵”，伴隨著剛起床的沙啞和被美夢打擾的不耐。

耳邊隱隱傳來女主與追兵的對話聲，邊說邊移動，轉眼來到了屋前。

先一步打開房門，大哥咳嗽聲不斷，間隙中對著追兵罵罵咧咧，大晚上擾人清夢。

謹慎地朝裏看去，追兵看見床內露出的腦袋，不顧阻攔地走上前推搡起喻深。

睡眼惺忪地起床，喻深渾身散發出半夜被吵醒的戾氣。

追兵定定地與喻深對視，面色同樣不虞。眼神在空氣中交鋒，寂靜極了。

大哥在一旁的咳嗽聲愈發劇烈，似乎要把肺咳出來，追兵這才收起目光怕染上病，轉身出了房門朝其他屋子搜查。

女主目送著他遠離關好屋門。坐在床沿邊緣扶起大哥，拍著他的背止住咳嗽聲，不經意地埋怨：

“也不知道他們在一天天在幹什麽？大晚上的還在忙。前幾天前晚上也是。那麽晚了還在運輸魚貨，最後還要我幫忙，早點搞完不好嗎？”

“前幾天晚上？”喻深突然有了個不好的猜想，“你知道裏面裝著什麽嗎？”

“魚唄，還能是什麽，還挺重的，看來大春哥收成不錯。”

怪不得那天晚上他感覺到了女主，原來如此。

是女主幫助村長轉移了人魚。

瞧見對方臉上有些不自然的神色，正準備多試探幾句，看看女主是否知情。

喻深卻忽然瞥到身旁久未出聲的大哥。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眼神中充滿了痛苦與絕望。嘴唇因長時間的咳嗽而幹裂出血，殷紅的血跡在嘴角顯得格外刺眼。

等到喻深背起大哥趕去治療時才恍覺對方的身體竟已瘦弱不堪到了奄奄一息的程度，骨骼清晰地凸起，仿佛一陣風就能將他吹倒。

夜晚趴在床邊的女主看著病床上的大哥，眼淚不自覺地偷偷流出，一家人臉上盡是愁容。

“大哥的病越來越嚴重了。”喻深走向時女主正在獨自一人呢喃，重覆念著，目光仿佛陷入了魔怔。

看見喻深來，她先是淒慘地笑了笑，接著帶些傷感地問，“二哥，你還記得我們小時候嗎，……要不是我非呆著不走，大哥也不會因為救我落下病根……”

少女話聲哽咽，嗓音漸漸湮沒在了喉嚨裏。

喻深靜靜地聆聽，一言未發。

這個游戲有些過於逼真了，情感細膩得似乎曾經存在過一位叫兮溪的向導。

鬥轉星移，天上的月亮始終高懸一直未變，底下的生靈卻換了一批又一批。

或許對於星辰而言，渺小人類的死亡就在一瞬間。

“有什麽辦法可以救救大哥嗎？”醫生面露難色搖著頭嘆息。

“肯定會有辦法的。”奔潰地嘶吼，女主投向大哥禁閉的眼睫，向後退，邊跑邊喊：“人魚淚，我去找人魚淚，我知道在哪，等我。”

眼淚像掉了線的風箏般沾濕了衣襟，可衣服的主人絲毫不在乎地往外奔去，眼睛裏滿是抓住一線生機的渴求。

——不要去找壞人啊，女寶

——急死我了

——不去咋推進劇情啊，女主粉入戲太深[理智]

——[鄙視]

找壞人？

不好。

急忙追過去，喻深左顧右看，沒找到女主的身影。

一溜煙的功夫，女主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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