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章 長淩哥，這是你想要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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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章 長淩哥，這是你想要的嗎
一個手刀下去，沈言陽隨之倒下。
還沒來得及松口氣，眼前的一幕讓喻深大呼神奇。
地上的盒子突然瘋癲了般轉，激起狂風，倏地向後奔去。
將沈言陽放到暫時安全的高地，喻深追著盒子，消失在密林深處。
耳邊的呼嘯聲夾雜著一絲微弱的喊叫，熟悉的頭痛像鬼魅緊緊滲入到他的腦子裏，陰魂不散。
光與火，匯聚成一條線，眼前的景象與以往的夢境漸漸重合，融成團，分不清楚是現實還是幻境。
“別去。”
若有所思地回頭，看了眼隊伍最後方的少年，視線轉移，不管同行人的勸阻，繼續看向前方，仿佛是中了什麽蠱惑。
喻深一腳踏進了重重迷霧裏。
模糊看不清，眩暈的光線籠罩著這片土地，喻深懵懵懂懂地漫步，宛若剛出生的嬰兒，對一切都充滿了好奇。
各種情緒縈繞在心頭，卻唯獨沒有害怕。
樹與樹的間隙，微弱的光擠進來，變為憂郁的藍色。
落在喻深的眼裏，前所未有的平靜與祥和占據了他的身心。
那感覺，就好像，他本來就屬於這裏。
半個人高的小房子裏站著的小老頭笑嘻嘻地對著他招手，眼裏閃著奇異的光。
無知無覺地走近，喻深聽懂了老頭口中的規則。
皺著眉思考片刻，他對著老頭緩緩點頭。
場景忽地變化，又一個被迷霧包圍的分叉口，喻深挺立在中間，聽到了從頭頂傳來的呼喊，總是那麽急切。
但他依舊沒有聽清，只是擡起頭來看天，緊鎖的眉頭逐漸舒緩。
天空中盤旋的鳥鳴穿透層層霧氣，響亮刺耳，刺痛少年人的心扉。
連帶著他的心一起跳動。
飛馳的腳步聲漸次拉近，熾熱的懷抱擁住了喻深。
他終於看清了少年的臉。
“長淩哥…”
舌尖猛地抖動，未盡的話語消散，喻深竭力地穩住身形，不想要掉下去。
空間像是被人為地折了個角，他不住地傾斜，直直掛在了崖邊。
底下巖漿噴湧地跳躍，熏烤著他的腳底，喻深盡還覺得有些暖意。
上方拼命拉住他的手青筋暴起，兩人相連處卻死死地黏在一起。
再這樣下去，對方也會被他拉下去。
喻深聽到自己說，“戚長淩，你走，我不需要你來救我。
”
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戚長淩眼尾帶著紅，嘴唇一開一合。
一句是“閉嘴。”
另一句是“抓緊我，喻秋。”
喻秋。
意志剎地脫離，喻深伸手擦去眼角滲出的濕潤，眼眸暗了暗。
無所顧忌地跳上冒頭的石塊，喻深低頭，眼神輕蔑地看著吐泡泡的巖漿，豎起中指。
嘁，心裏的煩躁達到了頂點。
他不是喻秋，他是喻深。
“真的很煩。”一計暴擊下去，胸腔裏的怒氣勉強消散大半，喻深拎起總算安分的盒子，拋向空中，一腳踢進巖漿湖。
震驚地轉動，半空中的盒子剎住身子，悄咪咪地又貼在了喻深的脖頸，討好地蹭蹭。
推動他，去尋找什麽東西。
“找到了嗎？”
冰冷的聲音在密林深處吹響，原本空無一人的地方齊刷刷地來了許多人，全副武裝，戒備森嚴。
為首的人立在中央，往上，制服帽檐下，淩厲不含感情的雙眸裏裏外外巡視。
高空的鳥鳴忽地劇烈，直沖一個方向。
刺耳的叫聲引得異鳥紛紛出巢，烏壓壓的一片遮蓋了僅存的光亮。
嘰嘰喳喳的鳥叫很吵，在耳朵裏響個不停。
喻深戳戳手心的發光的小玩意，讚賞地拍了拍盒子，心想：
它還算是有點用。
“你可是完成我planA計劃的大功臣啊。”
盒子賣力地轉動，表達它的歡呼雀躍。接著，喻深話鋒一轉，“看在你幫了我大忙的份上，我就勉強留下你。”
等回到基地，就交給長淩哥。
對視一眼，雙方都很滿意。
指尖頂住盒子不停旋轉，喻深心裏愜意極了，已經暢想起了見到戚長淩的景象。
“長淩哥？”沒走兩步，懷疑地揉揉了眼睛，喻深停住了腳步。
視線停留在盒子一瞬，戚長淩半撩起眼皮，看向他的目光深邃而陌生。
沒有興師問罪，也沒有問他過得怎麽樣，只有兩個簡簡單單的字，“過來。”
留有一絲懷疑地來到他面前，在感受到對方慣有的寒氣那刻，喻深緊繃的神經放松下來。
雙手懷抱，像要把自己溺死在戚長淩的溫暖的胸膛裏。
逆境生存的辛勞轉化為久別重逢的欣喜，喻深有太多話想對他說。
喜悅沖昏了頭腦，他沒有發現，懷抱著的身軀越來越僵硬。
極其溫柔地拂去喻深額上遮住眼睛的小卷發，戚長淩罕見地對他笑了一下。
很淺，但喻深絕沒看錯。
心中翻湧的悸動完全壓不住，先前那些有關倫理的煩惱瞬間被清空，喻深腦海裏此時只有一個念頭：
這人，是他的。
不管是過去，現在，亦或是將來，在醒來見到戚長淩的第一眼，喻深就有這個想法。
類似於雛鳥情節，但又不全是。
手忙腳亂地找出發光的小玩意，滿懷激動地呈到戚長淩眼前，喻深在腦子最熱的時分卻心口一冷。
擡頭往下看，一把利刃插進了他的心間。
刀尖沾上他的血肉，被鮮血染成艷麗的紅。
鮮亮的刀口上照出他臉上的錯愕。
只瞥一眼，喻深便明白了。
他不聽話變了異，戚長淩，不要他了。
“長淩哥，這是你想要的.嗎？”你想要的話，我幫你來實現好了。
即使那個代價是失去生命，喻深自虐地勸服自己。
他本來就是戚長淩救回的，對方只是收回去而已。
但是，為什麽他會感到如此難過呢？
原來，心碎是這個感覺。
熾熱的手托舉著他的手一點點推進利刃，戚長淩手腳比冰冷的刀刃還要冷上幾分。
眼睜睜地望著鮮血從喻深喉嚨噴湧而出，戚長淩像失去了靈魂的木偶，空蕩蕩地再一次見證愛人生命的消逝。
滲出的血透滿，喻深怎麽抹，也抹不去對方眼角的淚水。
明明是他想要自己死。
淚水混著鮮血，變為一滴滴血淚滴答滴答。
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展開手掌，喻深擠出個笑，湊近了戚長淩的耳邊。
微弱的氣息仿佛下一秒就會消散，在他徹底倒下的前一秒，喻深跨越了時空的話傳來：“戚長淩，生日快樂。”
亮晶晶的寶石從癱軟的手心滾落，頂層的粘稠化為一個碩大的血珠。
在陽光下，倒映著的，是喻深那全不似人類的，機械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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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來得及松口氣，眼前的一幕讓喻深大呼神奇。
地上的盒子突然瘋癲了般轉，激起狂風，倏地向後奔去。
將沈言陽放到暫時安全的高地，喻深追著盒子，消失在密林深處。
耳邊的呼嘯聲夾雜著一絲微弱的喊叫，熟悉的頭痛像鬼魅緊緊滲入到他的腦子裏，陰魂不散。
光與火，匯聚成一條線，眼前的景象與以往的夢境漸漸重合，融成團，分不清楚是現實還是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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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深一腳踏進了重重迷霧裏。
模糊看不清，眩暈的光線籠罩著這片土地，喻深懵懵懂懂地漫步，宛若剛出生的嬰兒，對一切都充滿了好奇。
各種情緒縈繞在心頭，卻唯獨沒有害怕。
樹與樹的間隙，微弱的光擠進來，變為憂郁的藍色。
落在喻深的眼裏，前所未有的平靜與祥和占據了他的身心。
那感覺，就好像，他本來就屬於這裏。
半個人高的小房子裏站著的小老頭笑嘻嘻地對著他招手，眼裏閃著奇異的光。
無知無覺地走近，喻深聽懂了老頭口中的規則。
皺著眉思考片刻，他對著老頭緩緩點頭。
場景忽地變化，又一個被迷霧包圍的分叉口，喻深挺立在中間，聽到了從頭頂傳來的呼喊，總是那麽急切。
但他依舊沒有聽清，只是擡起頭來看天，緊鎖的眉頭逐漸舒緩。
天空中盤旋的鳥鳴穿透層層霧氣，響亮刺耳，刺痛少年人的心扉。
連帶著他的心一起跳動。
飛馳的腳步聲漸次拉近，熾熱的懷抱擁住了喻深。
他終於看清了少年的臉。
“長淩哥…”
舌尖猛地抖動，未盡的話語消散，喻深竭力地穩住身形，不想要掉下去。
空間像是被人為地折了個角，他不住地傾斜，直直掛在了崖邊。
底下巖漿噴湧地跳躍，熏烤著他的腳底，喻深盡還覺得有些暖意。
上方拼命拉住他的手青筋暴起，兩人相連處卻死死地黏在一起。
再這樣下去，對方也會被他拉下去。
喻深聽到自己說，“戚長淩，你走，我不需要你來救我。
”
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戚長淩眼尾帶著紅，嘴唇一開一合。
一句是“閉嘴。”
另一句是“抓緊我，喻秋。”
喻秋。
意志剎地脫離，喻深伸手擦去眼角滲出的濕潤，眼眸暗了暗。
無所顧忌地跳上冒頭的石塊，喻深低頭，眼神輕蔑地看著吐泡泡的巖漿，豎起中指。
嘁，心裏的煩躁達到了頂點。
他不是喻秋，他是喻深。
“真的很煩。”一計暴擊下去，胸腔裏的怒氣勉強消散大半，喻深拎起總算安分的盒子，拋向空中，一腳踢進巖漿湖。
震驚地轉動，半空中的盒子剎住身子，悄咪咪地又貼在了喻深的脖頸，討好地蹭蹭。
推動他，去尋找什麽東西。
“找到了嗎？”
冰冷的聲音在密林深處吹響，原本空無一人的地方齊刷刷地來了許多人，全副武裝，戒備森嚴。
為首的人立在中央，往上，制服帽檐下，淩厲不含感情的雙眸裏裏外外巡視。
高空的鳥鳴忽地劇烈，直沖一個方向。
刺耳的叫聲引得異鳥紛紛出巢，烏壓壓的一片遮蓋了僅存的光亮。
嘰嘰喳喳的鳥叫很吵，在耳朵裏響個不停。
喻深戳戳手心的發光的小玩意，讚賞地拍了拍盒子，心想：
它還算是有點用。
“你可是完成我planA計劃的大功臣啊。”
盒子賣力地轉動，表達它的歡呼雀躍。接著，喻深話鋒一轉，“看在你幫了我大忙的份上，我就勉強留下你。”
等回到基地，就交給長淩哥。
對視一眼，雙方都很滿意。
指尖頂住盒子不停旋轉，喻深心裏愜意極了，已經暢想起了見到戚長淩的景象。
“長淩哥？”沒走兩步，懷疑地揉揉了眼睛，喻深停住了腳步。
視線停留在盒子一瞬，戚長淩半撩起眼皮，看向他的目光深邃而陌生。
沒有興師問罪，也沒有問他過得怎麽樣，只有兩個簡簡單單的字，“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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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手懷抱，像要把自己溺死在戚長淩的溫暖的胸膛裏。
逆境生存的辛勞轉化為久別重逢的欣喜，喻深有太多話想對他說。
喜悅沖昏了頭腦，他沒有發現，懷抱著的身軀越來越僵硬。
極其溫柔地拂去喻深額上遮住眼睛的小卷發，戚長淩罕見地對他笑了一下。
很淺，但喻深絕沒看錯。
心中翻湧的悸動完全壓不住，先前那些有關倫理的煩惱瞬間被清空，喻深腦海裏此時只有一個念頭：
這人，是他的。
不管是過去，現在，亦或是將來，在醒來見到戚長淩的第一眼，喻深就有這個想法。
類似於雛鳥情節，但又不全是。
手忙腳亂地找出發光的小玩意，滿懷激動地呈到戚長淩眼前，喻深在腦子最熱的時分卻心口一冷。
擡頭往下看，一把利刃插進了他的心間。
刀尖沾上他的血肉，被鮮血染成艷麗的紅。
鮮亮的刀口上照出他臉上的錯愕。
只瞥一眼，喻深便明白了。
他不聽話變了異，戚長淩，不要他了。
“長淩哥，這是你想要的.嗎？”你想要的話，我幫你來實現好了。
即使那個代價是失去生命，喻深自虐地勸服自己。
他本來就是戚長淩救回的，對方只是收回去而已。
但是，為什麽他會感到如此難過呢？
原來，心碎是這個感覺。
熾熱的手托舉著他的手一點點推進利刃，戚長淩手腳比冰冷的刀刃還要冷上幾分。
眼睜睜地望著鮮血從喻深喉嚨噴湧而出，戚長淩像失去了靈魂的木偶，空蕩蕩地再一次見證愛人生命的消逝。
滲出的血透滿，喻深怎麽抹，也抹不去對方眼角的淚水。
明明是他想要自己死。
淚水混著鮮血，變為一滴滴血淚滴答滴答。
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展開手掌，喻深擠出個笑，湊近了戚長淩的耳邊。
微弱的氣息仿佛下一秒就會消散，在他徹底倒下的前一秒，喻深跨越了時空的話傳來：“戚長淩，生日快樂。”
亮晶晶的寶石從癱軟的手心滾落，頂層的粘稠化為一個碩大的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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