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 章 結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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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 章 結束—中
“你現在就去嗎，等等我。”
牽動到某個隱蔽的地方，萊莫斯身體僵住，清早醒來的嗓音嘶啞。
捧起臉，賽勒心情很好地吻上，收起滾落的襯衫夾到衣櫃裏，看向他，眼神意有所指，道：
“不急，我等你，你多休息會。”
憤憤地瞪了他一眼，臉頰處薔薇色的紅蔓延到脖子裏，萊莫斯道：“你出去。”
等收拾好出來的時候，賽勒已經體貼地把飯端上桌了。
“好吃嗎？”
“油。”皺著眉躲開賽勒的觸碰，萊莫斯安靜地進食，晨間稀疏的光透到他身上，安寧而純聖，像極了從古典油畫裏的美人。
支手彎頭打量著他，賽勒恍惚間又回到了他們小時候，他雌父還在，賽諾斯叔叔也正常。
大蟲們齊聚在一起交談，帶著笑看著他們倆小的打打鬧鬧。
不像現在，雌父不在了，家裏只剩下他。
身邊的蟲都離他而去。
在高三的那個暑假，賽勒孤守在家裏的日子裏，時常夢見雌父打開門，告訴他“所有的一切都只不過是一場惡夢。
夢醒了，雌父還在，推開門，賽諾斯叔叔和小斯也好好地待在隔壁。”
“賽勒厄特，走了。”似乎不理解他為什麽發呆，萊莫斯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他，試圖找出原因。
自然地把他攬入懷裏，賽勒這次暢通無阻地揉到了蓬松柔順的金色腦袋。
還不太強烈的光線似乎格外眷戀他，給他的金發披上了一層紗，漸變的白金色在發梢邊緣微微翹起。
“叫哥哥。”似是感觸，又像是尋常的玩笑，話裏帶上了股似是而非的意味。
“哥哥親啟。”偷偷看了眼正在忙著找線索的萊莫斯，賽勒摩挲著盒子裏陳舊的信封，手指放在封口處，卻遲遲不敢打開。
見他許久沒有動作，萊莫斯不解，“你找到了？”
“沒。”悄悄地把盒子隱藏到角落，賽勒回過神仔細地尋找線索。
“你確定他會在你房間設暗道？”
不是賽勒不相信他，在他們來之前，整棟房子裏裏外外早就已經被翻遍了。
“你那時還太小，記憶出現偏差很正常。”
“他就是個瘋子。”很肯定地回答，賽勒繼續陪萊莫斯摸索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眼見太陽快要落山，兩蟲癱倒到床上恢覆體力。
有一搭沒一搭地摸著萊莫斯的頭發，撞進他帶有點疲憊的深綠眼眸裏，斟酌著他的神色，賽勒猶豫開口：
“你離開後試圖聯系過我嗎？”
沈默半晌，長長的睫毛鋪上點點的光，萊莫斯輕聲回應，“我寫過信，很多很多。”
血色的眸子裏閃現一絲掙紮，賽勒想說些什麽，卻不知如何開口。
淡淡地回抱住他，萊莫斯把頭深深地埋進去，隔著血肉，貼近他的胸膛，聲音從底下，又像是通過心臟傳來。
“我知道你沒有收到，你不是故意不回應我的。
我只是想寫而已。”
我渴求有蟲能帶我脫離黑暗。
“我……”並不需要他的解釋，萊莫斯先一步地抵住了他的額頭，慢慢靠近。
餘暉下金色和黑色，綠色和紅色交疊重合，宛若打翻了調色盤，不再被孤獨的隔絕。
突然，萊莫斯眼神猛地清明，露出腦袋，從賽勒懷中脫離，有些激動，語速極快。
“我想起來了，當初我寫信被德羅西特發現後，他就是站在這個位置，接著我就失去了意識。”
順著他的目光走過去，賽勒眼神一沈，打量著周圍所有可疑的東西，估量著摸上去，果不其然在墻壁底端有個肉眼難以見到的小凸起。
它幾乎跟墻體那些凸起的小顆粒沒什麽兩樣。
廢了點力氣把它按下去，伴隨著“轟轟隆隆”的響聲，一道伸手不見五指的暗道展現在他們眼前。
緊扣著他的手，賽勒小心摸索著前進。
黑漆漆地，不見一點生命的跡象。風聲夾著若有若無的水滴聲時時環繞，纏著他們不放。
“這裏還有個門？”即使刻意壓低了聲調，在寂靜的暗道甚至顯得更大。
離開賽勒掌心的溫度，像是很熟悉裏面的構造，萊莫斯徑直走上前，示意他來看。
只見他輕輕地摳了什麽，一個眼睛大小的洞出現在賽勒眼前，光照進來。
疑心門外面藏著東西，賽勒對上眼去看，還沒等他看清，倏地一張大臉靠近，張著血盆大口，仿佛要把他吞入腹中。
似乎窺見他的反應，大臉咯咯咯笑了起來，明明賽勒聽不見他的聲音，他卻仍舊感到毛骨悚然，像是有一萬條蜈蚣在身上爬般讓其不寒而栗，萬分惡心。
離得遠了，賽勒才看清他的全貌，大臉光看樣貌，還是個處於嬰兒期的小孩。
但很奇怪，他的頭很大，身子卻很小很小，身上的蟲紋像先天營養不良似的，只長了一半，更迷惑地是，他後頸處有不知名的鼓包。
這種鼓包，賽勒只在一個地方見過，他們的種族稱之為“腺體”。
總體來看，大臉是個畸形兒，但他有著一雙墨綠色的眼睛，莫名地熟悉湧上心頭，賽勒總感覺在哪見過。
“斯斯，過來。”大臉身後的門打開，一個曾經十分熟悉的身影映入他的眼簾。
賽諾斯溫柔地摸了摸他的頭，大臉吃著手指，神奇地被安撫下去。
堪稱溫情和睦的場景給了賽勒極大的沖擊，他退後一步，難以置信，“如果他沒看錯的話，賽諾斯的口型分明叫得是斯斯。”
視線被遮住，萊莫斯攥著的衣角剎地收緊，嘴唇蒼白，甚至乞求地開口，“別看了，是實驗體。”
“嗯，那看來被拐來的omage們應該就在前面了。”
順著他的話說下去，賽勒默契地沒有提方才看見的情景。
空氣再次歸於寂靜，不起一絲漣漪，只剩下不斷前進的腳步聲。
“你也覺得可怕嗎？”
許久，萊莫斯打破了掩飾下的平靜，綠色的眸子在沒有光的照耀中愈發地暗，像深不見底的幽潭，直直地望向賽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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牽動到某個隱蔽的地方，萊莫斯身體僵住，清早醒來的嗓音嘶啞。
捧起臉，賽勒心情很好地吻上，收起滾落的襯衫夾到衣櫃裏，看向他，眼神意有所指，道：
“不急，我等你，你多休息會。”
憤憤地瞪了他一眼，臉頰處薔薇色的紅蔓延到脖子裏，萊莫斯道：“你出去。”
等收拾好出來的時候，賽勒已經體貼地把飯端上桌了。
“好吃嗎？”
“油。”皺著眉躲開賽勒的觸碰，萊莫斯安靜地進食，晨間稀疏的光透到他身上，安寧而純聖，像極了從古典油畫裏的美人。
支手彎頭打量著他，賽勒恍惚間又回到了他們小時候，他雌父還在，賽諾斯叔叔也正常。
大蟲們齊聚在一起交談，帶著笑看著他們倆小的打打鬧鬧。
不像現在，雌父不在了，家裏只剩下他。
身邊的蟲都離他而去。
在高三的那個暑假，賽勒孤守在家裏的日子裏，時常夢見雌父打開門，告訴他“所有的一切都只不過是一場惡夢。
夢醒了，雌父還在，推開門，賽諾斯叔叔和小斯也好好地待在隔壁。”
“賽勒厄特，走了。”似乎不理解他為什麽發呆，萊莫斯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他，試圖找出原因。
自然地把他攬入懷裏，賽勒這次暢通無阻地揉到了蓬松柔順的金色腦袋。
還不太強烈的光線似乎格外眷戀他，給他的金發披上了一層紗，漸變的白金色在發梢邊緣微微翹起。
“叫哥哥。”似是感觸，又像是尋常的玩笑，話裏帶上了股似是而非的意味。
“哥哥親啟。”偷偷看了眼正在忙著找線索的萊莫斯，賽勒摩挲著盒子裏陳舊的信封，手指放在封口處，卻遲遲不敢打開。
見他許久沒有動作，萊莫斯不解，“你找到了？”
“沒。”悄悄地把盒子隱藏到角落，賽勒回過神仔細地尋找線索。
“你確定他會在你房間設暗道？”
不是賽勒不相信他，在他們來之前，整棟房子裏裏外外早就已經被翻遍了。
“你那時還太小，記憶出現偏差很正常。”
“他就是個瘋子。”很肯定地回答，賽勒繼續陪萊莫斯摸索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眼見太陽快要落山，兩蟲癱倒到床上恢覆體力。
有一搭沒一搭地摸著萊莫斯的頭發，撞進他帶有點疲憊的深綠眼眸裏，斟酌著他的神色，賽勒猶豫開口：
“你離開後試圖聯系過我嗎？”
沈默半晌，長長的睫毛鋪上點點的光，萊莫斯輕聲回應，“我寫過信，很多很多。”
血色的眸子裏閃現一絲掙紮，賽勒想說些什麽，卻不知如何開口。
淡淡地回抱住他，萊莫斯把頭深深地埋進去，隔著血肉，貼近他的胸膛，聲音從底下，又像是通過心臟傳來。
“我知道你沒有收到，你不是故意不回應我的。
我只是想寫而已。”
我渴求有蟲能帶我脫離黑暗。
“我……”並不需要他的解釋，萊莫斯先一步地抵住了他的額頭，慢慢靠近。
餘暉下金色和黑色，綠色和紅色交疊重合，宛若打翻了調色盤，不再被孤獨的隔絕。
突然，萊莫斯眼神猛地清明，露出腦袋，從賽勒懷中脫離，有些激動，語速極快。
“我想起來了，當初我寫信被德羅西特發現後，他就是站在這個位置，接著我就失去了意識。”
順著他的目光走過去，賽勒眼神一沈，打量著周圍所有可疑的東西，估量著摸上去，果不其然在墻壁底端有個肉眼難以見到的小凸起。
它幾乎跟墻體那些凸起的小顆粒沒什麽兩樣。
廢了點力氣把它按下去，伴隨著“轟轟隆隆”的響聲，一道伸手不見五指的暗道展現在他們眼前。
緊扣著他的手，賽勒小心摸索著前進。
黑漆漆地，不見一點生命的跡象。風聲夾著若有若無的水滴聲時時環繞，纏著他們不放。
“這裏還有個門？”即使刻意壓低了聲調，在寂靜的暗道甚至顯得更大。
離開賽勒掌心的溫度，像是很熟悉裏面的構造，萊莫斯徑直走上前，示意他來看。
只見他輕輕地摳了什麽，一個眼睛大小的洞出現在賽勒眼前，光照進來。
疑心門外面藏著東西，賽勒對上眼去看，還沒等他看清，倏地一張大臉靠近，張著血盆大口，仿佛要把他吞入腹中。
似乎窺見他的反應，大臉咯咯咯笑了起來，明明賽勒聽不見他的聲音，他卻仍舊感到毛骨悚然，像是有一萬條蜈蚣在身上爬般讓其不寒而栗，萬分惡心。
離得遠了，賽勒才看清他的全貌，大臉光看樣貌，還是個處於嬰兒期的小孩。
但很奇怪，他的頭很大，身子卻很小很小，身上的蟲紋像先天營養不良似的，只長了一半，更迷惑地是，他後頸處有不知名的鼓包。
這種鼓包，賽勒只在一個地方見過，他們的種族稱之為“腺體”。
總體來看，大臉是個畸形兒，但他有著一雙墨綠色的眼睛，莫名地熟悉湧上心頭，賽勒總感覺在哪見過。
“斯斯，過來。”大臉身後的門打開，一個曾經十分熟悉的身影映入他的眼簾。
賽諾斯溫柔地摸了摸他的頭，大臉吃著手指，神奇地被安撫下去。
堪稱溫情和睦的場景給了賽勒極大的沖擊，他退後一步，難以置信，“如果他沒看錯的話，賽諾斯的口型分明叫得是斯斯。”
視線被遮住，萊莫斯攥著的衣角剎地收緊，嘴唇蒼白，甚至乞求地開口，“別看了，是實驗體。”
“嗯，那看來被拐來的omage們應該就在前面了。”
順著他的話說下去，賽勒默契地沒有提方才看見的情景。
空氣再次歸於寂靜，不起一絲漣漪，只剩下不斷前進的腳步聲。
“你也覺得可怕嗎？”
許久，萊莫斯打破了掩飾下的平靜，綠色的眸子在沒有光的照耀中愈發地暗，像深不見底的幽潭，直直地望向賽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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