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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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因為喜歡？玖寒不敢太相信涼音，畢竟她是個很覆雜的女人，又工於心計，不知道有多少手段，輕信是絕對不允許的。
涼音已經昏迷了好幾天，玖寒看她病情也穩定了就帶她回自己別墅修養，醫療方面也很全面。而且，竟然查出涼音患有心臟病。
兮戀打來電話，催玖寒回國。
“我還有點事要處理，過段時間再回來。”
“可是公司有些事還是要你出面……”
“有你就行了。你可以代替我。”
“可是……”
兮戀話還沒說完玖寒已經掛掉電話，然後去看涼音。
推開門，涼音已經醒了，但是她只能趴在床上，背部的傷口還是讓她不能動彈。
“你醒了。”玖寒走到床邊。
“嗯……好像睡了很久的樣子呢！”涼音還是一副慵懶的樣子，好像受傷的事根本與她無關。
“啊。睡了整整三天。餓不餓？我讓傭人給你準備點吃的東西。”玖寒看著涼音虛弱的樣子，皺了皺眉。
“當然餓了！我要吃日本料理！”聽到吃的，涼音來了精神。
玖寒不禁失笑，“你還真是……”
玖寒吩咐完傭人，又回來陪著涼音。
“任涼音。”
“嗯？”
“為什麽那麽做？”
涼音瞇起眼，笑問：“怎麽做？”
玖寒冷冷的瞥了一眼涼音，打算離開。
“餵餵！我好歹救了你，你就是這麽對待恩人的？”涼音鼓起包子臉，不滿地抱怨。
“為什麽數我？”玖寒坐到涼音身邊，問。
涼音慵懶地挪了挪身子，隨意地說：“你大概也知道了吧。我有心臟病，不知道什麽時候就發病死了，到時候連收屍的人都沒有，與其隨便被人遺忘，倒不如為你擋這一刀被你記住。”
“我不會記得的。”玖寒冷漠地說。
“啊……真是冷漠啊～”涼音故作失望。
“換顆心臟對你來說也不是太難吧。”
“才不要呢！”涼音撇撇嘴，“要用別人的心臟活下來還不如死了算了。再說我心理承受能力很強大不會那麽容易發病！”
玖寒沈默了。
“做手術吧，我幫你安排，手術做完後我們就兩清了。”玖寒最終說道。
“不要。我不做手術。要在心臟的位置開刀很恐怖的好不好，誰知道你會不會趁這個機會弄死我，死無全屍想想都恐怖！”涼音縮了縮脖子，說什麽也不願意。
“我要你死你還能活到現在嗎？”
“不必了。我不會做手術的。”涼音的目光變得認真，“我自己也研究過自己的病情，手術成功率很低，說不定就真的死在手術臺上了。”
“你還會怕死？”玖寒故意刺激她。
“怕死就不會為你擋那一刀了。”涼音笑笑。
“那究竟為什麽？”玖寒不解。
“這是我的偏執。不想用別人的心臟活下去，也不想在一線生機中期待奇跡。雖然這個世界我並不喜歡，但是我還不想死，所以也不想去冒險。我的病情很穩定，幾乎沒有怎麽發病，不需要手術。”涼音認真地說完這段話後又恢覆了笑嘻嘻的樣子對玖寒說，“而且我為你受了傷，又有心臟病，你一定會好好照顧我的。”
玖寒一楞，臉一沈，冷笑：“你以為我是知恩圖報的人嗎”
“沒關系，只要你暫時不趕我就行。等過段時間你喜歡上了我一切就好說了，不急……”涼音笑道。
玖寒無奈，對於涼音他似乎總有一種無可奈何的感覺。想生氣，卻又氣不起來。每次被涼音的話噎住，竟然還會覺得好笑。
這個女人，該留下嗎？如果留下，會發生什麽？
“能不能不要把我想得那麽覆雜？”涼音仿佛看透了玖寒。
“嗯？”
“我承認我是很……善變……但是，我思想很簡單的，怎麽做開心就怎麽做。接近你也沒什麽目的，就是喜歡你而已。”涼音臉不紅心不跳地說自己只是喜歡玖寒。
玖寒一笑，看不出是是什麽意思：“隨你吧。你要想住在這裏就住下好了，反正我也打算回國了。”
“哎？怎麽這樣？”涼音失望的把頭埋進臂彎，可憐兮兮的樣子像一只被遺棄的小狗。
不一會，傭人把食物送到涼音房間。
“你餵我！”涼音理直氣壯地對玖寒說。
傭人頓時被嚇到了，連兮戀都不可能用這種語氣對玖寒說話。傭人緊張地等著玖寒放冷氣，但是事實並不是如此。
玖寒竟然拿起筷子為涼音夾了一個壽司，送到涼音嘴邊。
傭人大驚，她都懷疑自己在做夢。
“不用驚訝……”涼音一邊吃東西，一邊含糊不清地對傭人說，“我可是你們未來的女主人……哎呀！玖寒你幹嘛打我，很痛哎！”玖寒一個爆栗讓她差點咬到舌頭。
傭人開始冒冷汗，看樣子真的是未來女主人，還是好好伺候著……
“你怎麽這麽能說？”玖寒皺眉，從遇見開始，涼音一直就是這副樣子。
“因為很少和別人說話啊！平時只能自己和自己說話，說著說著就這樣了……”涼音一副孤獨女孩的可憐模樣。
玖寒黑線，怎麽會遇到這樣的女人？
涼音後來也沒太為難玖寒，乖乖在玖寒的別墅養傷。
不知不覺幾個月就過去了。
玖寒現在基本把工作都扔給信得過的人，自己每天也沒那麽忙，每天回來涼音都會在他身旁吵鬧。
就當養了只寵物好了。玖寒這麽告訴自己。然而因為涼音的出現，他竟然沒有那麽想念秋言了。
或許身邊有了陪伴的人，就沒空想那麽多。
兮戀說得對，秋言已經死了，只是自己固執地相信她還活著。現在是不是該忘記了，她大概也不會希望自己記得吧……
“玖寒玖寒你快來看，小新好可愛！”涼音光著腳跑到玖寒身邊，穿著蠟筆小新的睡衣，眼睛裏閃著純凈的光芒，完全就是小孩子。
“你都多大了？還看這些？”玖寒嫌棄地看著涼音。
“這些怎麽了？這才是簡單的快樂！好了，來陪我看啦！”涼音硬拉著玖寒陪她看蠟筆小新。
“我說你……至少換下衣服……”玖寒無奈。
“麻煩死了，洗完澡再換……別的睡衣。”涼音抱著薯片盯著電視，敷衍玖寒。
玖寒突然覺得心裏湧動著異樣的感覺，涼音待在自己身邊他一點都不討厭，甚至覺得這樣很好。
曾經，言是不是也這樣待在時翎身邊？簡單而快樂……
“不要吃薯片，你長胖更醜。”玖寒好不留情地對正抱著一大包薯片的涼音說道。
涼音黑線，揮舞著兩只手抱怨：“我才不會長胖。還有，什麽叫‘更’？你給我解釋一下！”
玖寒抓住涼音不安分的手，薯片掉在地上。
涼音一楞，“你幹嘛？”
“安分點，不然傷口會裂開。”玖寒說。
“哎？”涼音不可思議地睜大眼睛看著玖寒，“你是在關心我嗎？”
玖寒一下子放開涼音，嫌棄地說：“你想多了，我要去洗澡，臟。”
涼音得意地笑道：“我知道你在關心我，你要是喜歡上我了就承認嘛？幹嘛這麽別扭。”然後她突然又想到什麽，抓狂地大喊，“玖寒你才臟，你不過碰了我的手，為什麽要洗澡？？？”
玖寒聽見涼音的抱怨，竟然不自覺勾起一個笑容。
日子這樣簡單而充實地過著，他覺得很舒服。
涼音就像一個小孩子，喜歡吃薯片捉弄人，看電視看到感人的地方可以哭到用完一盒紙巾，不會做飯非要逞強下廚，差點燒掉廚房還怪玖寒的別墅質量太差，喜歡光著腳穿著蠟筆小新的睡衣讓玖寒把這棟歐式別墅改成日式的，強迫傭人叫她“夫人”，臉不紅心不跳地拉著玖寒的衣服讓他說喜歡自己的話……
還有很多很多，在不知不覺中她闖進他的生活，讓他哭笑不得，卻無法生氣，他也在不知不覺中寵著她，讓她靠近自己的心。
秋言，這個名字埋在他心裏，雖然揮之不去，卻真的已經消失，而他身邊這個雖然有心臟病卻鮮活的女孩已經逐漸占有著原本屬於秋言的全部。
☆、只是影子
涼音在玖寒這裏過著公主一樣的日子，越是這樣，她越賴著不走。傭人們也都把她當做女主人了。
直到……
“兮戀小姐您來了。”傭人看到兮戀回來不禁開始擔心，涼音還在樓上吃著薯片看著動畫片，等著玖寒回來陪她去逛街。
“任涼音在上面吧。”兮戀是弄清楚了才來的，盡管玖寒沒告訴她任涼音住在玖寒這裏，但她還是不放心。
兮戀打開門，看見涼音一身睡衣慵懶地看著動畫片，各種零食口袋散了一地。
涼音轉身，看見兮戀微微驚訝，然後又仿佛早猜到她會來，笑道：“玖寒不在，你可能要等會了。”
兮戀看見涼音，不禁也絕對驚訝。怎麽會這麽像，難怪玖寒會留下來。她聽出涼音是以女主人的口氣說話，冷漠地說道：“不，我是來找你的。”
“是嗎？”涼音受寵若驚的樣子很誇張，她笑問，“不知道有什麽事竟然還要找我？”
“你恐怕心裏很明白吧。”兮戀不喜歡這種讓人猜不透的女孩，感覺很不舒服。
“好吧好吧。我知道，可是我總不能說，‘哎呀我知道，我離開就是了’這樣的話吧！”涼音往嘴裏扔了一片薯片，理所當然的說道。
“我知道你口才好，我也不想和你爭，但是我希望你最好離開。”兮戀開門見山地對涼音說。
涼音冷笑，危險地瞇起眼：“我要是不離開呢？”
“那我會不擇手段地讓你離開。”兮戀從沒想到自己會有這一天，竟然說出這種話。愛情真的會讓人迷失。
“你憑什麽讓我離開？你是玖寒戀人？”涼音笑問。
兮戀隱忍地低下頭，恨恨道：“不是又怎樣？”
“既然你不是他戀人，就沒資格管他的私人生活。”涼音又恢覆那副隨意的模樣。
“如果你真的喜歡他就應該自己離開。你不過是秋言的替代品，我想你有自知之明。”兮戀毫不留情地說道。
涼音完全不在意地笑笑：“現在是又怎麽樣？你連替代品都做不了吧。總有一天玖寒會愛上我任涼音的。”
“你不要太自信！你以為你比得過秋言嗎？你和她相差太多，她可以永遠活在他心裏，而你只能做一段時間秋言的影子然後被玖寒厭倦！”兮戀生氣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麽，像是嫉妒。任涼音都能那麽執著，為什麽自己不能……
“你生氣了嗎？消消氣，會變老哦！”涼音還是那副氣死人不償命的嬉笑嘴臉。
“任涼音，你……”兮戀氣極，“既然如此你就別怪我沒提醒過你！像你這種心計頗深的女人，我是絕對不會讓你留在他身邊的。”
“以免重蹈你的覆轍對嗎？”涼音的話讓兮戀不禁楞住。
兮戀不可思議地看著她：“你……你怎麽會知道……”
“我怎麽知道與你無關，你放心，我喜歡的只有玖寒一個。”
涼音的話就像是故意針對兮戀，兮戀覺得可怕，也認定了她不能留在玖寒身邊。
“沒錯，我不會讓你有機會重我的覆轍！”兮戀咬牙，這件事一直是她心裏無法跨越的痛。
“我不會離開的！除非你有本事讓我死！”任涼音冷漠地看著兮戀，“我喜歡，就一定會爭取。秋言和玖寒當年不也是因為把對對方的感情埋在心底才錯過的嗎？我不會就這樣放棄的！”
兮戀不再說什麽，她也知道多說無益。
“隨便你吧。總有一天你會後悔你現在的執著。”兮戀扔下這麽一句頗有深意的話之後就離開了。
兮戀走後，涼音並不是什麽都不在乎。
她低下頭，目光覆雜。
真的不可以嗎？
日暮降臨，玖寒回來了。
“兮戀，你怎麽來了？”玖寒看見正在等她的兮戀，驚訝了一下。
“我來看看你，你在日本待了很長時間了，是不是考慮回國了。”兮戀委婉地勸道。
“再說吧。”玖寒淡淡地回答。
“你是因為任涼音才留下的嗎？”兮戀也不再隱藏。
玖寒一楞，淡淡道：“是。”
“她不是秋言，只是有幾分像而已。你明白嗎？她在你身邊只有危險……”兮戀有些委屈，但又不得不說這些。她已經不是當初的兮戀了，變了，變得覆雜，變得狠毒……
“你來只是為了說這些？”玖寒的目光逐漸冰冷。
兮戀的心也逐漸冷卻：“玖寒，我知道你放不下秋言，這些年也一直拼了命地在找，突然在這個時候出現一個長得像她的人你不覺得太巧合了嗎？”
“我知道。”玖寒在心裏嘆氣，他又怎麽會不知道呢。只是，既然如此還是不想離開。
“你知道？你知道為什麽不回國？”兮戀問。
“你今天怎麽了？”玖寒冷冷反過來問兮戀。
兮戀一楞，她一直都是很溫和地陪在他身旁，遇到棘手的事也絕對不會失常，可今天真的太過了。
“我……”兮戀低下頭，幹脆什麽都說出來，“我喜歡你啊！這些年一直喜歡著你，哪怕你心裏只有秋言，我也還是喜歡你。因為喜歡，因為不想看到那個女人在你身邊，所以才會……這樣。”
玖寒一楞，“是嗎……”
“是。我怕我好不容易陪伴你，好不容易讓自己對你特別了一點，好不容易……現在突然出現個任涼音，我真的不能接受！”兮戀嘶喊，痛哭。
“如果當初她可以這樣說就好了……”玖寒苦笑。
兮戀從沒見過那樣的玖寒，那樣的悔恨，和失落。苦澀的笑容狠狠刺痛了她的心。
“如果當初言可以這麽對我說。如果她不是把一切都讓自己扛。如果她告訴我她很愛我，她很辛苦，她不想看到我對她這麽冷漠，不想看到我身邊有別人……我想，我就不會那麽固執，固執地放不下自己的驕傲……”好像有晶瑩的液體淌下，玖寒這幾年的思念決堤，隨著悔恨開始波濤洶湧，“我和她，真的永遠錯過了嗎……我只記得她說過她再不回愛我，卻從沒聽她說過她愛我……”
“不要說了……不要說了……”兮戀捂住耳朵，陷入無盡地自責，“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澤不會死，秋言也不會死，一切都是最初的模樣，錯的是我！是我……”
玖寒走到兮戀身邊，輕輕抱住她：“小戀，對不起。不是你的錯，是我們當初什麽都不懂。”
兮戀抓住玖寒的衣服，把頭埋在他懷裏，失聲痛哭。
“小戀，我現在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看見一個像秋言的女孩就忍不住想把她留在身邊，哪怕只有影子也沒關系。我不想再錯過。”玖寒認真的話卻傷到了暗處的人。
“影子，始終是影子。”兮戀苦笑，不知道是說當初的自己還是現在的任涼音，“回去吧，別再執著。”
玖寒嘆了口氣，說道：“我會認真考慮你的話。”
兮戀眷戀地抱緊玖寒，至少她對他還是特別的，至少她看到了他的淚，哪怕不是為自己而流。
玖寒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了秋言的殘影。
言，你究竟在哪？你真的就這樣離開了，留給我無盡的悔恨……
至少給我個解釋和彌補的機會……
這些都不重要了。我也不那麽貪心了，只要可以找到你，只要找到你就好。
如果我可以找到你，一定不會再放開，一定不會！
涼音順著墻，坐到地上，心灰意冷。
呵，我還以為我至少不然秋言的影子了。為什麽你始終不肯放下呢？我那麽愛你你真的感覺不到，喜歡我一下會死嗎……
涼音捂住胸口，她覺得心臟好疼。
啊……這就是心疼的感覺嗎？真的很難受呢！
玖寒，你會怎麽做？看清我這個影子，然後離開，或者眷戀著哪怕只是影子……
那種選擇我都覺得很可悲怎麽辦？我好想快要窒息了呢。玖寒……
☆、這樣相伴
“你回來了。”涼音若無其事地看著電視，玖寒已經走到她身邊了。
“兮戀和你說了什麽？”玖寒本不打算問，不知道為什麽還是問出了口。
“啊，說了點什麽吧。”涼音隨意說，“但我百毒不侵，早就忘記了。”
“嗯。”玖寒說不清自己現在心裏的感受。明知道涼音就是這樣的個性，無論發生什麽她都無所謂。好像有點生氣她根本不在意。
涼音猶豫了一個，本想說：“你和兮戀的談話我不小心聽到了。”最終還是忍住了，說了也沒意義。
“不要亂想，等會下來吃晚餐。”玖寒竟然不放心地囑咐了一句。
“玖寒。”涼音突然叫住正欲離開的玖寒。
玖寒一楞，他聽出了她的認真，似乎有什麽要發生了。他甚至想逃避。
“怎麽了？”
“我問你哦。”涼音認真地看著玖寒，“你真的不會喜歡上我對不對？”
“為什麽突然說這些？”玖寒皺眉，竟然開始緊張，他不知道怎麽回答她。
“我只能是個影子，不可能被你喜歡。就算喜歡，也不是任涼音，只是秋言的影子。”涼音說得出奇的平靜，換做平時，她早就吵吵鬧鬧地讓玖寒說喜歡她之類的話。
玖寒感覺到心裏有一個微弱的聲音在質疑，因為太微弱，所以他選擇不聽。
“你聽到了我和兮戀的談話。”
涼音笑笑，看不出是失落還是什麽：“算是吧。”
玖寒沈默了。
“你為什麽不說話呢……”涼音擡頭看了看天花板，仿佛自言自語一般。
玖寒試圖解釋什麽，還是沈默了。
“好吧……”涼音竟然釋然地笑笑，“我知道了。”
“不是你想的那樣。”玖寒忍不住解釋，涼音驚訝地看著他。
她以為他什麽都不會解釋。
“那只是小戀自己認為的。我沒有把你當成言的影子，畢竟你們性格相差太大。”玖寒解釋後，心裏仿佛松了一口氣。
“那也就是說你還是有機會喜歡上我的對不對？”涼音馬上期待地看著玖寒。
玖寒嘆息：“你為什麽非要我喜歡你？你可以找一個優秀的人愛你。”
“再優秀又有誰比得上你？沒辦法，我就是認定你了呢！”涼音苦笑。
玖寒猶豫了一下，想到了秋言。
“抱歉，言是我的摯愛，除了她，誰都不可以。”玖寒終於承認了他對秋言的感情，可惜已經晚了。
“她已經死掉了。”涼音說。
玖寒沒有生氣，他已經不在乎別人怎麽說了：“就算她死了，也會永遠活在我心裏。”
“果然我還是死了好。”涼音笑得飄渺。
玖寒又沈默下來。他無法繼續這場談話，所以他選擇逃避。
玖寒打算離開。
但涼音卻從身後抱住他，抱得很緊很緊。
玖寒一楞。
“告訴我，你心裏有我。”仿佛是期待，又仿佛已經失望。
“涼音，別鬧了。”玖寒輕輕地說著。心開始莫名地酸楚。
“我很認真。秋言已經成為過去了，你們錯過了，永遠錯過了。現在我明明在你身邊，你為什麽不能試著喜歡上我？我們— —也要錯過嗎？”涼音失落地說。
玖寒一瞬間想要否認，最終還是放棄了：“這大概是我應得的懲罰。言給我的，一輩子活在回憶中自責。因為我們錯過。”
“玖寒你個笨蛋！為什麽一定要這麽固執！”涼音激動地放開玖寒。
背上的溫度消失。一瞬間錯愕。
“你這樣只會永遠錯過下去！秋言，兮戀，還有我！你都會永遠永遠錯過！你這個世界上最笨最笨的笨蛋！”涼音失控地流下了淚水。
玖寒楞在了原地，無法前進，也無法轉身。
“玖寒，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我不是秋言，不會把什麽都扔給自己，喜歡，所以我不要你心裏有任何人！我不是兮戀，不會天真地以為只要一直留在你身邊就可以被你愛上，我怕我默默守護，而出現一個像我一樣的女孩想占有你的全部！”涼音哭喊，像一個孩子一樣哭得傷心。
玖寒終於轉身了，他看著她，卻說出了殘忍的話：“你不是秋言，不是兮戀，正因為你不是她們，我才無法相信你。你的笑，你的淚，我都不敢相信。”
涼音心碎了。
玖寒心痛，無法言表，為什麽要說這些呢？我究竟還在固執什麽……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涼音平靜下來，苦笑，“我以後不會這樣了。對不起，是我任性了。”
對不起，是我任性了。
“你好好冷靜一下。”玖寒毫不留戀地離開了。只留下一個冷漠的背影。
對不起，是我任性了。
“為什麽和她說那些？”兮戀問。
“這不是你希望的嗎？”玖寒冷漠地回答。
兮戀一楞，“我……”
“不用在意。我無意說的。”玖寒突然發現自己很煩躁，竟然對兮戀說出這樣賭氣的話。
兮戀苦笑：“沒事。看來你真的很在乎她，至少你就不會為我生氣。”
哪怕我曾經背叛你，你也毫不在意。
“我會處理好，應該馬上就可以回國了。”玖寒說著，又覺得有什麽拉扯著自己。
“嗯。我在日本有舊友，可能會去住一段時間，到時候再和你一起回國吧。”兮戀也知道自己留在這裏對三個人都不好。
玖寒沒有聽見兮戀的話，他回想著涼音所說的話。
真的要錯過嗎？
兮戀走後，一切恢覆原樣。
涼音和玖寒都沒提起那天的事。涼音還是像一個小孩子一樣的待在玖寒身邊，但是再不要求玖寒說喜歡她之類的話。說不上死心，至少她明白了自己太自以為是。
“玖寒玖寒，我們出去逛街好不好？”
“我手頭還有點事，但是我會盡早做完再陪你的。”
“嗯嗯，我知道了！”
“我要吃薯片！為什麽禁止我吃？”
“對身體不好。”
“怎麽這樣……好吧，那就不吃了。”
“你不要老是冷著臉，會面癱，笑一個好不好。”
“……”
“算了，我什麽也沒說過……”
“涼音。”
“在這在這！不要看我，我沒有偷吃桌子上的那包薯片！”
“……”
“……還有半包，給你……”
“要是能一直這樣就好了，你說對不對？”
“涼音……”
“嗯？”
“我明天回國。”
“這樣啊……”
“你也該回學校上課了吧。”
“說的也是呢。一路順風哦！”
“涼音，你不開心？”
“你要離開，雖然會舍不得，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了……”
“不留我嗎？”
“……”
“……”
“可不可以不要走。”
“可以。”
“哎？為什麽？”
“你希望我走嗎？”
“不希望，一點都不希望！你說過了，不走了。不可以反悔！”
“我會在日本待到你畢業。”
“謝謝。但你還是愛著秋言吧。你還要繼續找她。”
“嗯。”
“我給你唱首歌好不好。”
“好。”
“I entered the room
Sat byyour bed all through the nightI watched your daily fightI hardly knew
The pain was almost more than I could bearAnd still I hear
Your last words to meHeaven is a place nearbySo I wont be so far awayAnd if you try and look for meMaybe you will find me somedayHeaven is a place nearbySo there is no need to say goodbyeI wanna ask you not to cryI will always be byyour side……”
“涼音，對不起”
“沒事。你不愛我，我不怪你。”
我走進房間
整夜坐在你床邊
看你日漸消瘦
我僅僅知道
那樣的痛苦我難以承受
依稀還能聽見
你給我的臨終遺言
天堂是個很近的地方
所以我將離你不遠
如果你嘗試著尋找我
也許某天你會見到我
天堂是個很近的地方
所以沒有必要說再見
我想要告訴你不要哭泣
我將永遠陪在你身邊
☆、選擇
“玖寒，結果你還是沒打算離開日本。”兮戀失望地看著玖寒。
“等涼音畢業了我就會回去，你先回去吧。”
“可是，你不是……”兮戀不敢相信地看著玖寒。
“不必說了。”玖寒打斷她，他決定的事，不會輕易改變。
“究竟是公司重要，還是這個……”
“任涼音重要。”玖寒堅定地說，連他自己也不敢相信。
兮戀不可思議地看著玖寒，“你……”
“當初我就是太在乎這些才失去了言。”玖寒苦笑。
“所以你現在放棄公司，只是為了不再錯過？你真的……喜歡上任涼音了？”兮戀覺得空氣逐漸變得稀薄，逐漸變得無力。
“或許吧。”玖寒竟然勾起了一抹笑容。
那個笑容中淡淡的幸福和寵溺深深刺痛了兮戀的眼睛。
兩行清淚流下。
“寒，你已經決定放下過去了嗎？”
“嗯。我想放下了。”玖寒笑得釋然，心卻狠狠地抽痛著。
放下過去……
放下和秋言生活的過去，忘記她的笑容，忘記她在懷裏撒嬌的模樣，忘記她的疼，忘記她的依戀，忘記她的絕望。
重新愛上一個女孩，學會照顧和關心，學會沒有給過秋言的溫柔對待。就像時翎對秋言。
忘卻。放下。
“小戀，你也不要再執著了。放下吧。”玖寒突然覺得自己老了。
“放下？說的太輕易了……”兮戀側過頭，淚卻止不住地流。
“是我對不起你，這些年，謝謝你陪在我身邊。沒有你，我或許就真的放棄自己了。所以我希望你可以找到真正屬於自己的幸福……”玖寒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兮戀抱住。
“不要說這些，不要……”兮戀把頭埋在玖寒懷裏，貪婪地，感受著，屬於玖寒的溫度。
“寒，不要離開我，真的不要。沒了你，我就什麽都沒了。所以求你別走！我不貪心，不要求你愛我，只求你讓我留在你身邊。你喜歡任涼音就喜歡吧，我絕對不會傷害她……”兮戀泣不成聲，只是卑微地乞求能夠留在玖寒身邊，僅此而已。
玖寒有些心疼這樣的兮戀，但他還是推開了她。
“我不能再給你希望了。把你留在我身邊只會傷你更深。”玖寒像個長者一樣摸了摸兮戀的頭，溫柔而耐心。
兮戀絕望了。
再多的話都是徒然。
“好了小戀，別哭了。聽話，好好想想你自己究竟要什麽，不要太固執。我要回去了，我答應了今天陪涼音去看電影。抱歉……”玖寒抱歉地看了看兮戀，最終離開了……
你還是走了……
無論我怎麽乞求你還是走了……
這麽多年，我陪在你身邊，竟然比不上一個出現幾個月的女孩。不是因為她長得像秋言，只是因為你真的愛上她了……
失去你，我就什麽都沒有了。
你走了。
兮戀苦笑，笑狼狽的自己，笑自己為了玖寒改變自己，笑自己無法放下。
無盡的絕望吞噬了她的理智。
心痛。
鮮紅的液體灑了一地。如同舉行一個古老的儀式，用血祭奠。
玖寒回到家。有涼音的地方可以算家了吧。
畢竟還是算釋懷，他勾起了笑容。溫柔而寵溺。
可是當他回來的時候，她已經不在。
涼音留了一張紙條給玖寒：
我要回國了。下午5點的飛機。當你看到這張紙條的時候我正好在機場。如果你真的舍不得我，我的意思是如果你真的覺得可以放下過去，就來找我吧。如果，你還是無法愛上我，就讓我走吧，再不要相見。願你慎重決定。— —涼音玖寒沒有猶豫，立刻趕往機場。
這一次，絕對不可以錯過。我已經錯過了言，不能再錯過你了。或許我永遠無法忘記言，但是我不允許自己再錯過你。涼音，等我。
大概只有十幾分鐘的路程時，手機突然響起。
“餵？”玖寒不耐煩地拿起手機接聽。然而下一秒，他就變得驚訝。
兮戀割腕自殺了。現在正在醫院搶救。
現在，他不得不做選擇。
涼音在機場等他，兮戀生命垂危更需要他，究竟，是去哪邊。
玖寒一咬牙，轉動方向盤，去醫院。
就算涼音回國了，自己還可以去找她，但如果兮戀有個萬一，他就真的會後悔一生。
只是他不知道，正是這一次錯過，就永遠錯過了。當然，這是後話。
醫院和機場是兩個相反的地方，玖寒趕到醫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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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音已經昏迷了好幾天，玖寒看她病情也穩定了就帶她回自己別墅修養，醫療方面也很全面。而且，竟然查出涼音患有心臟病。
兮戀打來電話，催玖寒回國。
“我還有點事要處理，過段時間再回來。”
“可是公司有些事還是要你出面……”
“有你就行了。你可以代替我。”
“可是……”
兮戀話還沒說完玖寒已經掛掉電話，然後去看涼音。
推開門，涼音已經醒了，但是她只能趴在床上，背部的傷口還是讓她不能動彈。
“你醒了。”玖寒走到床邊。
“嗯……好像睡了很久的樣子呢！”涼音還是一副慵懶的樣子，好像受傷的事根本與她無關。
“啊。睡了整整三天。餓不餓？我讓傭人給你準備點吃的東西。”玖寒看著涼音虛弱的樣子，皺了皺眉。
“當然餓了！我要吃日本料理！”聽到吃的，涼音來了精神。
玖寒不禁失笑，“你還真是……”
玖寒吩咐完傭人，又回來陪著涼音。
“任涼音。”
“嗯？”
“為什麽那麽做？”
涼音瞇起眼，笑問：“怎麽做？”
玖寒冷冷的瞥了一眼涼音，打算離開。
“餵餵！我好歹救了你，你就是這麽對待恩人的？”涼音鼓起包子臉，不滿地抱怨。
“為什麽數我？”玖寒坐到涼音身邊，問。
涼音慵懶地挪了挪身子，隨意地說：“你大概也知道了吧。我有心臟病，不知道什麽時候就發病死了，到時候連收屍的人都沒有，與其隨便被人遺忘，倒不如為你擋這一刀被你記住。”
“我不會記得的。”玖寒冷漠地說。
“啊……真是冷漠啊～”涼音故作失望。
“換顆心臟對你來說也不是太難吧。”
“才不要呢！”涼音撇撇嘴，“要用別人的心臟活下來還不如死了算了。再說我心理承受能力很強大不會那麽容易發病！”
玖寒沈默了。
“做手術吧，我幫你安排，手術做完後我們就兩清了。”玖寒最終說道。
“不要。我不做手術。要在心臟的位置開刀很恐怖的好不好，誰知道你會不會趁這個機會弄死我，死無全屍想想都恐怖！”涼音縮了縮脖子，說什麽也不願意。
“我要你死你還能活到現在嗎？”
“不必了。我不會做手術的。”涼音的目光變得認真，“我自己也研究過自己的病情，手術成功率很低，說不定就真的死在手術臺上了。”
“你還會怕死？”玖寒故意刺激她。
“怕死就不會為你擋那一刀了。”涼音笑笑。
“那究竟為什麽？”玖寒不解。
“這是我的偏執。不想用別人的心臟活下去，也不想在一線生機中期待奇跡。雖然這個世界我並不喜歡，但是我還不想死，所以也不想去冒險。我的病情很穩定，幾乎沒有怎麽發病，不需要手術。”涼音認真地說完這段話後又恢覆了笑嘻嘻的樣子對玖寒說，“而且我為你受了傷，又有心臟病，你一定會好好照顧我的。”
玖寒一楞，臉一沈，冷笑：“你以為我是知恩圖報的人嗎”
“沒關系，只要你暫時不趕我就行。等過段時間你喜歡上了我一切就好說了，不急……”涼音笑道。
玖寒無奈，對於涼音他似乎總有一種無可奈何的感覺。想生氣，卻又氣不起來。每次被涼音的話噎住，竟然還會覺得好笑。
這個女人，該留下嗎？如果留下，會發生什麽？
“能不能不要把我想得那麽覆雜？”涼音仿佛看透了玖寒。
“嗯？”
“我承認我是很……善變……但是，我思想很簡單的，怎麽做開心就怎麽做。接近你也沒什麽目的，就是喜歡你而已。”涼音臉不紅心不跳地說自己只是喜歡玖寒。
玖寒一笑，看不出是是什麽意思：“隨你吧。你要想住在這裏就住下好了，反正我也打算回國了。”
“哎？怎麽這樣？”涼音失望的把頭埋進臂彎，可憐兮兮的樣子像一只被遺棄的小狗。
不一會，傭人把食物送到涼音房間。
“你餵我！”涼音理直氣壯地對玖寒說。
傭人頓時被嚇到了，連兮戀都不可能用這種語氣對玖寒說話。傭人緊張地等著玖寒放冷氣，但是事實並不是如此。
玖寒竟然拿起筷子為涼音夾了一個壽司，送到涼音嘴邊。
傭人大驚，她都懷疑自己在做夢。
“不用驚訝……”涼音一邊吃東西，一邊含糊不清地對傭人說，“我可是你們未來的女主人……哎呀！玖寒你幹嘛打我，很痛哎！”玖寒一個爆栗讓她差點咬到舌頭。
傭人開始冒冷汗，看樣子真的是未來女主人，還是好好伺候著……
“你怎麽這麽能說？”玖寒皺眉，從遇見開始，涼音一直就是這副樣子。
“因為很少和別人說話啊！平時只能自己和自己說話，說著說著就這樣了……”涼音一副孤獨女孩的可憐模樣。
玖寒黑線，怎麽會遇到這樣的女人？
涼音後來也沒太為難玖寒，乖乖在玖寒的別墅養傷。
不知不覺幾個月就過去了。
玖寒現在基本把工作都扔給信得過的人，自己每天也沒那麽忙，每天回來涼音都會在他身旁吵鬧。
就當養了只寵物好了。玖寒這麽告訴自己。然而因為涼音的出現，他竟然沒有那麽想念秋言了。
或許身邊有了陪伴的人，就沒空想那麽多。
兮戀說得對，秋言已經死了，只是自己固執地相信她還活著。現在是不是該忘記了，她大概也不會希望自己記得吧……
“玖寒玖寒你快來看，小新好可愛！”涼音光著腳跑到玖寒身邊，穿著蠟筆小新的睡衣，眼睛裏閃著純凈的光芒，完全就是小孩子。
“你都多大了？還看這些？”玖寒嫌棄地看著涼音。
“這些怎麽了？這才是簡單的快樂！好了，來陪我看啦！”涼音硬拉著玖寒陪她看蠟筆小新。
“我說你……至少換下衣服……”玖寒無奈。
“麻煩死了，洗完澡再換……別的睡衣。”涼音抱著薯片盯著電視，敷衍玖寒。
玖寒突然覺得心裏湧動著異樣的感覺，涼音待在自己身邊他一點都不討厭，甚至覺得這樣很好。
曾經，言是不是也這樣待在時翎身邊？簡單而快樂……
“不要吃薯片，你長胖更醜。”玖寒好不留情地對正抱著一大包薯片的涼音說道。
涼音黑線，揮舞著兩只手抱怨：“我才不會長胖。還有，什麽叫‘更’？你給我解釋一下！”
玖寒抓住涼音不安分的手，薯片掉在地上。
涼音一楞，“你幹嘛？”
“安分點，不然傷口會裂開。”玖寒說。
“哎？”涼音不可思議地睜大眼睛看著玖寒，“你是在關心我嗎？”
玖寒一下子放開涼音，嫌棄地說：“你想多了，我要去洗澡，臟。”
涼音得意地笑道：“我知道你在關心我，你要是喜歡上我了就承認嘛？幹嘛這麽別扭。”然後她突然又想到什麽，抓狂地大喊，“玖寒你才臟，你不過碰了我的手，為什麽要洗澡？？？”
玖寒聽見涼音的抱怨，竟然不自覺勾起一個笑容。
日子這樣簡單而充實地過著，他覺得很舒服。
涼音就像一個小孩子，喜歡吃薯片捉弄人，看電視看到感人的地方可以哭到用完一盒紙巾，不會做飯非要逞強下廚，差點燒掉廚房還怪玖寒的別墅質量太差，喜歡光著腳穿著蠟筆小新的睡衣讓玖寒把這棟歐式別墅改成日式的，強迫傭人叫她“夫人”，臉不紅心不跳地拉著玖寒的衣服讓他說喜歡自己的話……
還有很多很多，在不知不覺中她闖進他的生活，讓他哭笑不得，卻無法生氣，他也在不知不覺中寵著她，讓她靠近自己的心。
秋言，這個名字埋在他心裏，雖然揮之不去，卻真的已經消失，而他身邊這個雖然有心臟病卻鮮活的女孩已經逐漸占有著原本屬於秋言的全部。
☆、只是影子
涼音在玖寒這裏過著公主一樣的日子，越是這樣，她越賴著不走。傭人們也都把她當做女主人了。
直到……
“兮戀小姐您來了。”傭人看到兮戀回來不禁開始擔心，涼音還在樓上吃著薯片看著動畫片，等著玖寒回來陪她去逛街。
“任涼音在上面吧。”兮戀是弄清楚了才來的，盡管玖寒沒告訴她任涼音住在玖寒這裏，但她還是不放心。
兮戀打開門，看見涼音一身睡衣慵懶地看著動畫片，各種零食口袋散了一地。
涼音轉身，看見兮戀微微驚訝，然後又仿佛早猜到她會來，笑道：“玖寒不在，你可能要等會了。”
兮戀看見涼音，不禁也絕對驚訝。怎麽會這麽像，難怪玖寒會留下來。她聽出涼音是以女主人的口氣說話，冷漠地說道：“不，我是來找你的。”
“是嗎？”涼音受寵若驚的樣子很誇張，她笑問，“不知道有什麽事竟然還要找我？”
“你恐怕心裏很明白吧。”兮戀不喜歡這種讓人猜不透的女孩，感覺很不舒服。
“好吧好吧。我知道，可是我總不能說，‘哎呀我知道，我離開就是了’這樣的話吧！”涼音往嘴裏扔了一片薯片，理所當然的說道。
“我知道你口才好，我也不想和你爭，但是我希望你最好離開。”兮戀開門見山地對涼音說。
涼音冷笑，危險地瞇起眼：“我要是不離開呢？”
“那我會不擇手段地讓你離開。”兮戀從沒想到自己會有這一天，竟然說出這種話。愛情真的會讓人迷失。
“你憑什麽讓我離開？你是玖寒戀人？”涼音笑問。
兮戀隱忍地低下頭，恨恨道：“不是又怎樣？”
“既然你不是他戀人，就沒資格管他的私人生活。”涼音又恢覆那副隨意的模樣。
“如果你真的喜歡他就應該自己離開。你不過是秋言的替代品，我想你有自知之明。”兮戀毫不留情地說道。
涼音完全不在意地笑笑：“現在是又怎麽樣？你連替代品都做不了吧。總有一天玖寒會愛上我任涼音的。”
“你不要太自信！你以為你比得過秋言嗎？你和她相差太多，她可以永遠活在他心裏，而你只能做一段時間秋言的影子然後被玖寒厭倦！”兮戀生氣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麽，像是嫉妒。任涼音都能那麽執著，為什麽自己不能……
“你生氣了嗎？消消氣，會變老哦！”涼音還是那副氣死人不償命的嬉笑嘴臉。
“任涼音，你……”兮戀氣極，“既然如此你就別怪我沒提醒過你！像你這種心計頗深的女人，我是絕對不會讓你留在他身邊的。”
“以免重蹈你的覆轍對嗎？”涼音的話讓兮戀不禁楞住。
兮戀不可思議地看著她：“你……你怎麽會知道……”
“我怎麽知道與你無關，你放心，我喜歡的只有玖寒一個。”
涼音的話就像是故意針對兮戀，兮戀覺得可怕，也認定了她不能留在玖寒身邊。
“沒錯，我不會讓你有機會重我的覆轍！”兮戀咬牙，這件事一直是她心裏無法跨越的痛。
“我不會離開的！除非你有本事讓我死！”任涼音冷漠地看著兮戀，“我喜歡，就一定會爭取。秋言和玖寒當年不也是因為把對對方的感情埋在心底才錯過的嗎？我不會就這樣放棄的！”
兮戀不再說什麽，她也知道多說無益。
“隨便你吧。總有一天你會後悔你現在的執著。”兮戀扔下這麽一句頗有深意的話之後就離開了。
兮戀走後，涼音並不是什麽都不在乎。
她低下頭，目光覆雜。
真的不可以嗎？
日暮降臨，玖寒回來了。
“兮戀，你怎麽來了？”玖寒看見正在等她的兮戀，驚訝了一下。
“我來看看你，你在日本待了很長時間了，是不是考慮回國了。”兮戀委婉地勸道。
“再說吧。”玖寒淡淡地回答。
“你是因為任涼音才留下的嗎？”兮戀也不再隱藏。
玖寒一楞，淡淡道：“是。”
“她不是秋言，只是有幾分像而已。你明白嗎？她在你身邊只有危險……”兮戀有些委屈，但又不得不說這些。她已經不是當初的兮戀了，變了，變得覆雜，變得狠毒……
“你來只是為了說這些？”玖寒的目光逐漸冰冷。
兮戀的心也逐漸冷卻：“玖寒，我知道你放不下秋言，這些年也一直拼了命地在找，突然在這個時候出現一個長得像她的人你不覺得太巧合了嗎？”
“我知道。”玖寒在心裏嘆氣，他又怎麽會不知道呢。只是，既然如此還是不想離開。
“你知道？你知道為什麽不回國？”兮戀問。
“你今天怎麽了？”玖寒冷冷反過來問兮戀。
兮戀一楞，她一直都是很溫和地陪在他身旁，遇到棘手的事也絕對不會失常，可今天真的太過了。
“我……”兮戀低下頭，幹脆什麽都說出來，“我喜歡你啊！這些年一直喜歡著你，哪怕你心裏只有秋言，我也還是喜歡你。因為喜歡，因為不想看到那個女人在你身邊，所以才會……這樣。”
玖寒一楞，“是嗎……”
“是。我怕我好不容易陪伴你，好不容易讓自己對你特別了一點，好不容易……現在突然出現個任涼音，我真的不能接受！”兮戀嘶喊，痛哭。
“如果當初她可以這樣說就好了……”玖寒苦笑。
兮戀從沒見過那樣的玖寒，那樣的悔恨，和失落。苦澀的笑容狠狠刺痛了她的心。
“如果當初言可以這麽對我說。如果她不是把一切都讓自己扛。如果她告訴我她很愛我，她很辛苦，她不想看到我對她這麽冷漠，不想看到我身邊有別人……我想，我就不會那麽固執，固執地放不下自己的驕傲……”好像有晶瑩的液體淌下，玖寒這幾年的思念決堤，隨著悔恨開始波濤洶湧，“我和她，真的永遠錯過了嗎……我只記得她說過她再不回愛我，卻從沒聽她說過她愛我……”
“不要說了……不要說了……”兮戀捂住耳朵，陷入無盡地自責，“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澤不會死，秋言也不會死，一切都是最初的模樣，錯的是我！是我……”
玖寒走到兮戀身邊，輕輕抱住她：“小戀，對不起。不是你的錯，是我們當初什麽都不懂。”
兮戀抓住玖寒的衣服，把頭埋在他懷裏，失聲痛哭。
“小戀，我現在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看見一個像秋言的女孩就忍不住想把她留在身邊，哪怕只有影子也沒關系。我不想再錯過。”玖寒認真的話卻傷到了暗處的人。
“影子，始終是影子。”兮戀苦笑，不知道是說當初的自己還是現在的任涼音，“回去吧，別再執著。”
玖寒嘆了口氣，說道：“我會認真考慮你的話。”
兮戀眷戀地抱緊玖寒，至少她對他還是特別的，至少她看到了他的淚，哪怕不是為自己而流。
玖寒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了秋言的殘影。
言，你究竟在哪？你真的就這樣離開了，留給我無盡的悔恨……
至少給我個解釋和彌補的機會……
這些都不重要了。我也不那麽貪心了，只要可以找到你，只要找到你就好。
如果我可以找到你，一定不會再放開，一定不會！
涼音順著墻，坐到地上，心灰意冷。
呵，我還以為我至少不然秋言的影子了。為什麽你始終不肯放下呢？我那麽愛你你真的感覺不到，喜歡我一下會死嗎……
涼音捂住胸口，她覺得心臟好疼。
啊……這就是心疼的感覺嗎？真的很難受呢！
玖寒，你會怎麽做？看清我這個影子，然後離開，或者眷戀著哪怕只是影子……
那種選擇我都覺得很可悲怎麽辦？我好想快要窒息了呢。玖寒……
☆、這樣相伴
“你回來了。”涼音若無其事地看著電視，玖寒已經走到她身邊了。
“兮戀和你說了什麽？”玖寒本不打算問，不知道為什麽還是問出了口。
“啊，說了點什麽吧。”涼音隨意說，“但我百毒不侵，早就忘記了。”
“嗯。”玖寒說不清自己現在心裏的感受。明知道涼音就是這樣的個性，無論發生什麽她都無所謂。好像有點生氣她根本不在意。
涼音猶豫了一個，本想說：“你和兮戀的談話我不小心聽到了。”最終還是忍住了，說了也沒意義。
“不要亂想，等會下來吃晚餐。”玖寒竟然不放心地囑咐了一句。
“玖寒。”涼音突然叫住正欲離開的玖寒。
玖寒一楞，他聽出了她的認真，似乎有什麽要發生了。他甚至想逃避。
“怎麽了？”
“我問你哦。”涼音認真地看著玖寒，“你真的不會喜歡上我對不對？”
“為什麽突然說這些？”玖寒皺眉，竟然開始緊張，他不知道怎麽回答她。
“我只能是個影子，不可能被你喜歡。就算喜歡，也不是任涼音，只是秋言的影子。”涼音說得出奇的平靜，換做平時，她早就吵吵鬧鬧地讓玖寒說喜歡她之類的話。
玖寒感覺到心裏有一個微弱的聲音在質疑，因為太微弱，所以他選擇不聽。
“你聽到了我和兮戀的談話。”
涼音笑笑，看不出是失落還是什麽：“算是吧。”
玖寒沈默了。
“你為什麽不說話呢……”涼音擡頭看了看天花板，仿佛自言自語一般。
玖寒試圖解釋什麽，還是沈默了。
“好吧……”涼音竟然釋然地笑笑，“我知道了。”
“不是你想的那樣。”玖寒忍不住解釋，涼音驚訝地看著他。
她以為他什麽都不會解釋。
“那只是小戀自己認為的。我沒有把你當成言的影子，畢竟你們性格相差太大。”玖寒解釋後，心裏仿佛松了一口氣。
“那也就是說你還是有機會喜歡上我的對不對？”涼音馬上期待地看著玖寒。
玖寒嘆息：“你為什麽非要我喜歡你？你可以找一個優秀的人愛你。”
“再優秀又有誰比得上你？沒辦法，我就是認定你了呢！”涼音苦笑。
玖寒猶豫了一下，想到了秋言。
“抱歉，言是我的摯愛，除了她，誰都不可以。”玖寒終於承認了他對秋言的感情，可惜已經晚了。
“她已經死掉了。”涼音說。
玖寒沒有生氣，他已經不在乎別人怎麽說了：“就算她死了，也會永遠活在我心裏。”
“果然我還是死了好。”涼音笑得飄渺。
玖寒又沈默下來。他無法繼續這場談話，所以他選擇逃避。
玖寒打算離開。
但涼音卻從身後抱住他，抱得很緊很緊。
玖寒一楞。
“告訴我，你心裏有我。”仿佛是期待，又仿佛已經失望。
“涼音，別鬧了。”玖寒輕輕地說著。心開始莫名地酸楚。
“我很認真。秋言已經成為過去了，你們錯過了，永遠錯過了。現在我明明在你身邊，你為什麽不能試著喜歡上我？我們— —也要錯過嗎？”涼音失落地說。
玖寒一瞬間想要否認，最終還是放棄了：“這大概是我應得的懲罰。言給我的，一輩子活在回憶中自責。因為我們錯過。”
“玖寒你個笨蛋！為什麽一定要這麽固執！”涼音激動地放開玖寒。
背上的溫度消失。一瞬間錯愕。
“你這樣只會永遠錯過下去！秋言，兮戀，還有我！你都會永遠永遠錯過！你這個世界上最笨最笨的笨蛋！”涼音失控地流下了淚水。
玖寒楞在了原地，無法前進，也無法轉身。
“玖寒，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我不是秋言，不會把什麽都扔給自己，喜歡，所以我不要你心裏有任何人！我不是兮戀，不會天真地以為只要一直留在你身邊就可以被你愛上，我怕我默默守護，而出現一個像我一樣的女孩想占有你的全部！”涼音哭喊，像一個孩子一樣哭得傷心。
玖寒終於轉身了，他看著她，卻說出了殘忍的話：“你不是秋言，不是兮戀，正因為你不是她們，我才無法相信你。你的笑，你的淚，我都不敢相信。”
涼音心碎了。
玖寒心痛，無法言表，為什麽要說這些呢？我究竟還在固執什麽……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涼音平靜下來，苦笑，“我以後不會這樣了。對不起，是我任性了。”
對不起，是我任性了。
“你好好冷靜一下。”玖寒毫不留戀地離開了。只留下一個冷漠的背影。
對不起，是我任性了。
“為什麽和她說那些？”兮戀問。
“這不是你希望的嗎？”玖寒冷漠地回答。
兮戀一楞，“我……”
“不用在意。我無意說的。”玖寒突然發現自己很煩躁，竟然對兮戀說出這樣賭氣的話。
兮戀苦笑：“沒事。看來你真的很在乎她，至少你就不會為我生氣。”
哪怕我曾經背叛你，你也毫不在意。
“我會處理好，應該馬上就可以回國了。”玖寒說著，又覺得有什麽拉扯著自己。
“嗯。我在日本有舊友，可能會去住一段時間，到時候再和你一起回國吧。”兮戀也知道自己留在這裏對三個人都不好。
玖寒沒有聽見兮戀的話，他回想著涼音所說的話。
真的要錯過嗎？
兮戀走後，一切恢覆原樣。
涼音和玖寒都沒提起那天的事。涼音還是像一個小孩子一樣的待在玖寒身邊，但是再不要求玖寒說喜歡她之類的話。說不上死心，至少她明白了自己太自以為是。
“玖寒玖寒，我們出去逛街好不好？”
“我手頭還有點事，但是我會盡早做完再陪你的。”
“嗯嗯，我知道了！”
“我要吃薯片！為什麽禁止我吃？”
“對身體不好。”
“怎麽這樣……好吧，那就不吃了。”
“你不要老是冷著臉，會面癱，笑一個好不好。”
“……”
“算了，我什麽也沒說過……”
“涼音。”
“在這在這！不要看我，我沒有偷吃桌子上的那包薯片！”
“……”
“……還有半包，給你……”
“要是能一直這樣就好了，你說對不對？”
“涼音……”
“嗯？”
“我明天回國。”
“這樣啊……”
“你也該回學校上課了吧。”
“說的也是呢。一路順風哦！”
“涼音，你不開心？”
“你要離開，雖然會舍不得，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了……”
“不留我嗎？”
“……”
“……”
“可不可以不要走。”
“可以。”
“哎？為什麽？”
“你希望我走嗎？”
“不希望，一點都不希望！你說過了，不走了。不可以反悔！”
“我會在日本待到你畢業。”
“謝謝。但你還是愛著秋言吧。你還要繼續找她。”
“嗯。”
“我給你唱首歌好不好。”
“好。”
“I entered the room
Sat byyour bed all through the nightI watched your daily fightI hardly knew
The pain was almost more than I could bearAnd still I hear
Your last words to meHeaven is a place nearbySo I wont be so far awayAnd if you try and look for meMaybe you will find me somedayHeaven is a place nearbySo there is no need to say goodbyeI wanna ask you not to cryI will always be byyour side……”
“涼音，對不起”
“沒事。你不愛我，我不怪你。”
我走進房間
整夜坐在你床邊
看你日漸消瘦
我僅僅知道
那樣的痛苦我難以承受
依稀還能聽見
你給我的臨終遺言
天堂是個很近的地方
所以我將離你不遠
如果你嘗試著尋找我
也許某天你會見到我
天堂是個很近的地方
所以沒有必要說再見
我想要告訴你不要哭泣
我將永遠陪在你身邊
☆、選擇
“玖寒，結果你還是沒打算離開日本。”兮戀失望地看著玖寒。
“等涼音畢業了我就會回去，你先回去吧。”
“可是，你不是……”兮戀不敢相信地看著玖寒。
“不必說了。”玖寒打斷她，他決定的事，不會輕易改變。
“究竟是公司重要，還是這個……”
“任涼音重要。”玖寒堅定地說，連他自己也不敢相信。
兮戀不可思議地看著玖寒，“你……”
“當初我就是太在乎這些才失去了言。”玖寒苦笑。
“所以你現在放棄公司，只是為了不再錯過？你真的……喜歡上任涼音了？”兮戀覺得空氣逐漸變得稀薄，逐漸變得無力。
“或許吧。”玖寒竟然勾起了一抹笑容。
那個笑容中淡淡的幸福和寵溺深深刺痛了兮戀的眼睛。
兩行清淚流下。
“寒，你已經決定放下過去了嗎？”
“嗯。我想放下了。”玖寒笑得釋然，心卻狠狠地抽痛著。
放下過去……
放下和秋言生活的過去，忘記她的笑容，忘記她在懷裏撒嬌的模樣，忘記她的疼，忘記她的依戀，忘記她的絕望。
重新愛上一個女孩，學會照顧和關心，學會沒有給過秋言的溫柔對待。就像時翎對秋言。
忘卻。放下。
“小戀，你也不要再執著了。放下吧。”玖寒突然覺得自己老了。
“放下？說的太輕易了……”兮戀側過頭，淚卻止不住地流。
“是我對不起你，這些年，謝謝你陪在我身邊。沒有你，我或許就真的放棄自己了。所以我希望你可以找到真正屬於自己的幸福……”玖寒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兮戀抱住。
“不要說這些，不要……”兮戀把頭埋在玖寒懷裏，貪婪地，感受著，屬於玖寒的溫度。
“寒，不要離開我，真的不要。沒了你，我就什麽都沒了。所以求你別走！我不貪心，不要求你愛我，只求你讓我留在你身邊。你喜歡任涼音就喜歡吧，我絕對不會傷害她……”兮戀泣不成聲，只是卑微地乞求能夠留在玖寒身邊，僅此而已。
玖寒有些心疼這樣的兮戀，但他還是推開了她。
“我不能再給你希望了。把你留在我身邊只會傷你更深。”玖寒像個長者一樣摸了摸兮戀的頭，溫柔而耐心。
兮戀絕望了。
再多的話都是徒然。
“好了小戀，別哭了。聽話，好好想想你自己究竟要什麽，不要太固執。我要回去了，我答應了今天陪涼音去看電影。抱歉……”玖寒抱歉地看了看兮戀，最終離開了……
你還是走了……
無論我怎麽乞求你還是走了……
這麽多年，我陪在你身邊，竟然比不上一個出現幾個月的女孩。不是因為她長得像秋言，只是因為你真的愛上她了……
失去你，我就什麽都沒有了。
你走了。
兮戀苦笑，笑狼狽的自己，笑自己為了玖寒改變自己，笑自己無法放下。
無盡的絕望吞噬了她的理智。
心痛。
鮮紅的液體灑了一地。如同舉行一個古老的儀式，用血祭奠。
玖寒回到家。有涼音的地方可以算家了吧。
畢竟還是算釋懷，他勾起了笑容。溫柔而寵溺。
可是當他回來的時候，她已經不在。
涼音留了一張紙條給玖寒：
我要回國了。下午5點的飛機。當你看到這張紙條的時候我正好在機場。如果你真的舍不得我，我的意思是如果你真的覺得可以放下過去，就來找我吧。如果，你還是無法愛上我，就讓我走吧，再不要相見。願你慎重決定。— —涼音玖寒沒有猶豫，立刻趕往機場。
這一次，絕對不可以錯過。我已經錯過了言，不能再錯過你了。或許我永遠無法忘記言，但是我不允許自己再錯過你。涼音，等我。
大概只有十幾分鐘的路程時，手機突然響起。
“餵？”玖寒不耐煩地拿起手機接聽。然而下一秒，他就變得驚訝。
兮戀割腕自殺了。現在正在醫院搶救。
現在，他不得不做選擇。
涼音在機場等他，兮戀生命垂危更需要他，究竟，是去哪邊。
玖寒一咬牙，轉動方向盤，去醫院。
就算涼音回國了，自己還可以去找她，但如果兮戀有個萬一，他就真的會後悔一生。
只是他不知道，正是這一次錯過，就永遠錯過了。當然，這是後話。
醫院和機場是兩個相反的地方，玖寒趕到醫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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